第185章 魁地奇首秀

　　魁地奇球场上的草皮被风吹得翻起一层层浅绿色的波浪。

　　看台上陆续坐满了人。拉文克劳、格兰芬多、赫奇帕奇的学生挤在一起，还有十几个德姆斯特朗的学生坐在最高一排，抱着手臂。

　　风从禁林方向刮过来，带着寒意，把看台上的彩旗吹得噼啪作响。

　　这是一场私下的友谊赛。没有裁判，没有学院之间的正式章程，两边的人都是临时拉来的。

　　“看——是贝尔隆。”看台第三排，一个拉文克劳的女生扯了扯旁边同伴的袖子，伸手指向扫帚棚的方向，“我没记错的话，他从没参加过魁地奇比赛。”

　　同伴踮起脚尖往那边看了一眼。“那他今天怎么上场了？”

　　“不知道。但他那把横扫七星——他带了扫帚来。”

　　旁边几个格兰芬多的学生也探过头来，有人吹了一声口哨。消息在看台上一排一排传开：贝尔隆·坦格利安，拉文克劳那个银发紫眼的男生，从来不碰魁地奇，今天拎着扫帚上了球场。

　　看台上又多了一层嗡嗡的低语声。

　　贝尔隆这边叫了哈利、塞德里克、弗雷德、乔治、罗恩和迈克尔，刚好七个人。

　　他们从扫帚棚里走出来，扫帚拎在手里，袍子在风里猎猎作响。

　　泰瑞肩上搭着两条毛巾，手里拎着一只水壶，蹲在场边。

　　他把水壶往地上一放，朝场上喊了一声：“把他们的门堵死了！”迈克尔回头朝他挥了挥手。

　　克鲁姆早早等在中圈。他骑在他的火弩箭上，双臂交叉抱在胸前，深红色的德姆斯特朗校袍换成了更贴身的一套球服。

　　他身后的人清一色德姆斯特朗魁地奇队服，肩膀一个比一个宽，扫帚也是一水儿的火弩箭系列。

　　罗恩悄悄用手肘顶了顶泰瑞，眼睛盯着前面贝尔隆的背影。那头漂亮的银发非常瞩目。

　　“什么情况？”罗恩压低声音，“贝尔隆平常不是不参加魁地奇这种比赛的吗？”

　　泰瑞的目光从贝尔隆身上移开，扫了一眼罗恩的脸。“还能干什么，对面的大块头嫉妒了呗。”

　　“因为谁？”罗恩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赫敏。”

　　“赫敏?”

　　罗恩张了张嘴，瞪大双眼疑惑地看着泰瑞。

　　他看了一眼球场上的贝尔隆，又看了一眼看台上的赫敏，再转回来，眉头拧在一起。

　　“贝尔隆和赫敏？”

　　然后他忽然反应过来。“太好了。”

　　他连忙用一只手捂住自己的嘴。那只手还戴着守门员手套，他的笑声闷在了嘴里。

　　泰瑞把肩上的毛巾往上拽了拽，无奈地耸了耸肩，没说话。

　　贝尔隆走到中圈，跨上扫帚。

　　他扫了一眼自己这边的人——哈利、塞德里克、弗雷德、乔治、罗恩、迈克尔。

　　除了自己与迈克尔，其他人都是专业的魁地奇队员。

　　塞德里克是赫奇帕奇的找球手兼队长，今天被他临时拉来打追球手的位置。

　　他在空中看了贝尔隆一眼，微微点了下头。

　　金色飞贼第一个窜出去。游走球升空。鬼飞球被高高抛起。

　　开场不到三十秒，德姆斯特朗进球了。

　　对方的配合没有多余动作——追球手之间两次三角短传，直接把鬼飞球塞进了罗恩把守的球门。

　　罗恩手套还没举到位，球已经从他左肩上方的圆环穿了过去。

　　“没事！”塞德里克从前面回过头来喊了一声。罗恩咬了咬牙，把球扔回去。

　　鬼飞球再次在中圈被争下来。

　　乔治传给弗雷德，弗雷德从边线突破，游走球贴着他耳朵擦过去，他头一偏躲开了，但鬼飞球被对方追球手从侧面捅掉，德姆斯特朗反击。

　　又是三角短传，又是球门左上方死角。三比零。

　　开场五分钟，记分牌上的“霍格沃茨”下面还是空白。

　　看台最高一排，德姆斯特朗的学生们齐声喊了一句什么。

　　赫敏坐在拉文克劳看台那边，怀里抱着一本书，书没翻开。

　　她没在看比分，也没在看飞贼。她只在看球场上方那个绕着中线盘旋的银发身影。

　　贝尔隆在空中接了弗雷德传过来的球。他面前横着两个德姆斯特朗追球手，一左一右，封死了他正前方的路线。

　　他没有等队友跑位——扫帚尾往左甩了半寸，整个人从两人之间的缝隙里穿过去，肩膀擦着他们的扫帚柄过。

　　左手抱球，右手按在扫帚前端，身体压低，笔直地朝对方球门冲过去。守门员张开双臂。

　　他把球从左手换到右手，反手抛出去。球从守门员腋下穿过，翻进圆环。

　　看台上安静了半秒，然后炸开。

　　“好球！”泰瑞从场边跳起来，水壶差点脱手。

　　比分被追上了。但德姆斯特朗没有乱，他们很快又进了一球。

　　霍格沃茨这边的防线在对方连续冲击下露出空隙，罗恩扑掉了第一球，第二球从他指尖上弹进去。然后是第三球。

　　塞德里克在空中接球的时候被对方追球手从侧面撞了一下。

　　他稳住扫帚，没有去看那个撞他的人，把球传给了迈克尔。迈克尔从边线切入，速度不快，但路线很稳。

　　对方守门员往左移了一步，迈克尔把球往右一拨，塞德里克从后面插上，一记低手挑射。球翻了进去。

　　看台上又是一阵欢呼。比分交替上升。霍格沃茨这边始终落后两三分，但从没被拉开过。

　　开场二十分钟，克鲁姆撞上贝尔隆。

　　两人在中线面对面。克鲁姆侧身，用肩膀抵住贝尔隆的肩膀。

　　贝尔隆没有退。扫帚柄稳稳停在原地，膝盖夹紧帚柄，腰腹发力顶住。

　　两把扫帚柄在挤压中发出细微的吱嘎声。

　　风从他们中间穿过去，把两个人的头发同时吹乱。

　　克鲁姆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说话。他的手臂肌肉绷紧，往前压了两寸。

　　贝尔隆没有退。他的背肌收紧，肩膀在袍子下面用力撑着。他的眼睛盯着克鲁姆。

　　克鲁姆的眉毛动了一下。然后他松了肩膀，扫帚往右侧拉开。

　　飞贼出现了。

　　在对方球门柱旁边，一个极小的金点悬停着。

　　哈利和克鲁姆同时俯冲。克鲁姆的扫帚快得多——火弩箭比光轮2000快了两个世代。

　　但哈利没有和他拼直线速度。

　　他从右侧切入，用扫帚柄压住克鲁姆的追球路线，两把扫帚在空中挤出一道极窄的弧线。

　　飞贼从他们中间窜出去，消失了。

　　两人同时急刹。克鲁姆转过头。哈利的眼镜歪在鼻梁上，他没有去扶，已经在找下一道金光了。

　　比分还在拉锯。

　　鬼飞球在两边球门之间来回飞了四五轮，弗雷德和乔治的游走球打得比平时更凶——他们把对方的追球手逼出了中线，一颗游走球砸在德姆斯特朗守门员的扫帚尾上，鬼飞球从另一个方向被人补射入门。

　　追平了。然后又落后。然后又追平。

　　飞贼再次出现时，比分仍然胶着。

　　它在德姆斯特朗球门左侧，低空悬浮，离地面不到三米。

　　那片区域没有人。然后所有人都看见了。克鲁姆俯冲下去，火弩箭的速度让他在眨眼间就拉近了距离。

　　哈利从另一侧切入，不是直线——他先往下压了一个身位，从克鲁姆的盲区钻进去。

　　两把扫帚并排撞过去。肩膀几乎贴着肩膀。风从他们耳边呼啸而过，草坪从身下飞速掠过。

　　还剩五米。

　　克鲁姆伸出手。

　　还剩两米。

　　哈利松开一只手。

　　他整个人从扫帚上侧身探出去，指尖碰到飞贼冰冷的金属翅膀。

　　火弩箭还在往前冲，克鲁姆还在往前压。他把飞贼攥进掌心，扫帚急刹，整个人往后仰了一下。

　　哈利缓缓把手举起来。飞贼的金色翅膀从他指缝间漏出细细的光。

　　钟声没有敲响——但这场比赛胜负已定。

　　赢了，最关键的时刻，哈利·波特找到了金飞贼。

　　所有人都安静了一会，突然爆发出激烈的掌声、欢呼声。

　　“哦，赢了！霍格沃茨赢了！哈利赢了！”

　　看台上的观众，尤其是霍格沃茨这边的学生，又看向哈利。

　　全部在高呼着：“哈利，哈利，哈利·波特！”

　　哈利的队友们从四面八方冲过来。

　　弗雷德从后面一把抓住哈利的肩膀，把他整个人晃得眼镜差点飞出去。塞德里克从侧面冲上来，拍着他的后背。

　　迈克尔落在草地上，扫帚还没停稳就朝哈利扑过去。

　　泰瑞从场边翻过围栏，肩上还搭着那条毛巾，一边跑一边举着水壶朝场上的人泼水。

　　罗恩弯腰帮哈利捡起歪在地上的眼镜，递过去的时候另一只手还在偷偷捂着嘴笑。

　　贝尔隆从扫帚上跳下来，十分感激地冲过去狠狠抱着哈利。

　　弗雷德把哈利的头发揉得乱七八糟，塞德里克在旁边笑。泰瑞把一条毛巾搭在迈克尔脖子上，水壶里的水洒了自己半只袖子。

　　赫敏在看台上，看着众人的欢呼，心里也是暗自高兴，看向贝尔隆的眼睛里带着几分温柔，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

　　贝尔隆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回过头来，与赫敏目光对视，嘴角不自觉地勾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