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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4 节

第041章 戴蒙与海塔尔

权游从霍格沃兹开始 · 上个世纪末 · 2,628 字

  翌日破晓,君临城还浸在晨雾里,一阵尖锐的金袍卫士号角便撕碎了整座城市的宁静。

  戴蒙·坦格利安手持国王亲令,亲率全城金袍卫士倾巢而出。

  黑甲如潮,铁靴踏街,他一身冷戾,紫眸含煞,昨日贝尔隆遇刺的怒火,尽数化作席卷全城的雷霆清算。

  跳蚤窝、丝绸街、旧城区、滨河区,一处接一处被强行封锁。

  “搜!”

  戴蒙勒马立于长街中央,金色披风被风扬得猎猎作响,“所有形迹可疑者、有案底者、昨天外出未归者,一律拿下!敢反抗者,格杀勿论!”

  金袍卫士应声而动,破门声、呵斥声、锁链拖拽声、哭喊求饶声瞬间淹没街巷。

  戴蒙从不在意律法分寸,他要的从来不是公正,是震慑,是让整个君临明白——动坦格利安的人,便是自寻死路。

  地痞流氓、窃贼逃犯、黑市佣兵、无业浪人……但凡沾过一点污浊的,全被铁链串起,押往街头。有人试图反抗,戴蒙抬手便是一剑,鲜血溅在石板路上,刺眼得令人心悸。

  杀戮并未止步于平民。

  他目光一转,径直指向几座门第显赫的贵族宅邸。

  “这些人,昨夜皆有异常动向。”戴蒙声音冷沉,不带半分犹豫,“尽数拿下,押入黑牢严刑审问。”

  金袍卫士毫不犹豫破门而入,将数位与海塔尔往来密切的贵族拖出门外。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贵族老爷们面色惨白,嘶声喊冤,却连一句辩解都被粗暴打断。

  戴蒙端坐马上,冷眼旁观这一切。

  他不在乎抓的是真凶还是替罪羊,他要的是敲山震虎,是让所有藏在阴影里的势力胆寒。

  一时间,君临城内人人自危,街巷空寂,贵族紧闭大门,整座城市被恐惧与血腥牢牢笼罩。

  红堡,塔楼窗边。

  贝尔隆独自立在窗前,指尖轻轻抵在冰冷的石栏上,沉默地望着下方混乱不堪的街巷。

  马蹄声、金袍卫士的喝令、无辜者的哭喊、锁链拖地的刺耳声响,隔着遥远的距离,依旧清晰地钻进耳中。晨雾被血色冲淡,空气里仿佛都飘着一股挥之不去的腥气。

  他静静看了许久,眼底慢慢掠过一丝不忍。

  “戴蒙这般……太过了。”

  贝尔隆轻声自语,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名为查案,实为泄愤式的清洗。”

  他望着下方被肆意抓捕的人群,轻轻叹了一声。

  “抓得越凶,杀得越狠,真正的凶手反而越安全。”

  “瘸腿、隐秘、熟悉君临、懂得藏形……他绝不会在这些人之中。”

  风掠过窗沿,掀动他的衣袍。

  贝尔隆的目光沉了下去,心底那股不安愈发清晰。

  “这场针对我的刺杀,已经扩散到了让整个君临城人人自危的地步。”

  “戴蒙越是大开杀戒,底下的暗流,便越是汹涌。”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与人交谈,只是独自站在窗前,将满城乱象尽收眼底。

  身后的厅堂里,雷妮拉挺着沉重的孕肚,坐立难安。

  她听见外面的喧嚣与哭喊,脸色微微发白,指尖紧紧攥着裙摆,满眼都是慌乱与不安。

  她看不懂权谋,看不清暗流,更猜不透幕后真相。

  她只知道,君临在流血,而她的亲弟弟昨日险些丧命。

  “贝尔隆……”

  她轻声唤了一句,声音里带着无措,“外面……到底怎么了?会不会很危险?”

  贝尔隆缓缓转过身,看着姐姐满脸惶然,语气放得轻缓,不带任何评判,只淡淡安抚:

  “没事,叔叔在清查刺客,很快便会过去。”

  他没有多说,也没有解释。

  雷妮拉听不懂,也不必懂。

  雷妮拉轻轻点头,依旧不安,却也不再多问。

  塔楼之下,戴蒙的清洗仍在继续。

  鲜血染透了君临的清晨。

  戴蒙的清洗从破晓持续到正午。

  金袍卫士押着一长串铁链串起的人犯,穿过君临长街,径直拖进红堡黑牢。

  地痞流氓、黑市佣兵在前,紧随其后的,是六七位与海塔尔家族往来最密的贵族——他们爵位不低,平日里在朝堂颇有分量,此刻却衣衫凌乱、面色惨白,被按着头推搡入狱。

  黑牢铁门轰然落锁,将哀嚎与愤怒一同关在阴影里。

  戴蒙立在牢门外,指尖轻叩剑柄,紫眸里没有半分怜悯。

  “看好他们。”他冷声道,“不许探视,不许送食,谁敢私通消息,同罪论处。”

  守卫躬身领命。

  戴蒙转身便走,金色披风扫过石阶,留下一路冷冽气息。

  他要的从不是审判,是掐断海塔尔的爪牙,是让奥托明白,谁才是国王面前最锋利的刀。

  红堡,一条隐秘回廊。

  拉里斯·斯壮拖着扭曲的腿,缓缓而行。

  他身形瘦小,面容温和,眼底却藏着深不见底的幽暗。

  奥托·海塔尔伯爵面色铁青,正快步穿过走廊,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他刚得到消息——自己最得力的几位亲信贵族,全被戴蒙扔进了黑牢,连一句申辩的机会都没有。

  拉里斯·斯壮微微垂首,看似恭敬,语气却带着恰到好处的提点:

  “伯爵,您看……戴蒙亲王此次抓人,抓的可都是亲近海塔尔家族的人。”

  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耳语,却字字扎心,

  “外面都在传,亲王这是在敲打您,也是在告诉所有人——谁站在海塔尔这边,谁就要倒霉。”

  奥托脚步猛地一顿。

  他攥紧拳头,指节发白,怒火几乎要冲破理智。

  “戴蒙!”他咬牙低喝,“他竟敢如此放肆!这哪里是查刺客,分明是借机铲除异己!”

  拉里斯·斯壮垂着眼,不动声色地再添一把火:

  “伯爵息怒。只是再这么下去,海塔尔的人会被一个个拔干净……到那时,陛下身边,就只剩瓦列利安的声音了。”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奥托的忍耐。

  他再也按捺不住,猛地转身,径直朝着戴蒙所在的方向大步而去。

  “我去找他对质!”

  奥托声音冰冷,“我倒要问问他,凭什么乱抓忠于王国的贵族!凭什么借查案之名,行诬陷之实!”

  拉里斯·斯壮看着奥托愤然离去的背影,那张温和的脸上,缓缓勾起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

  御前议事厅内。

  奥托·海塔尔伯爵怒气冲冲撞开侍从,当着国王的面径直闯到戴蒙身前。

  戴蒙正倚着廊柱,漫不经心擦拭着匕首,见他来,抬眸一笑,笑意里全是挑衅。

  “奥托伯爵,”戴蒙慢悠悠开口,“怎么,这是来给你的亲信求情?”

  奥托上前一步,胸膛剧烈起伏,声音压抑却充满怒火:

  “戴蒙·坦格利安!你少在这里装糊涂!”

  “你抓的那些人,全是忠于王室、清白无辜的贵族!他们与刺杀毫无关系!你这是滥用王权、公报私仇!”

  戴蒙缓缓站直身子,紫眸骤然变冷,周身戾气暴涨。

  “清白无辜?”他冷笑一声,上前半步,压迫感直逼奥托,“昨天贝尔隆遇刺,君临暗流涌动,凡是形迹可疑者,皆有同谋嫌疑。我奉国王之命清查,你有什么何资格质问?”

  “你这是清查吗?你这是清洗!”奥托厉声驳斥,“你抓的全是我的人!你就是想借机削弱海塔尔!”

  戴蒙忽然笑了,笑得残忍而直白。

  “是又如何?”

  他压低声音,字字狠厉,

  “奥托,我警告你——管好你的人,管好你的心思。再敢对坦格利安动手,下一个被扔进黑牢的,就是你自己。”

  两人目光相撞,火花四溅。

  一方是桀骜狠戾的亲王,一方是隐忍阴鸷的伯爵。

  红堡的空气,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拉里斯·斯壮躲在不远处的阴影里,静静看着这一切。

  瘸腿轻轻点着地面,像在敲一盘无人知晓的棋。

  戴蒙与海塔尔的对峙,就是他一手策划主导的。

  而他,才是那个坐在幕后,掌控所有暗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