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以前的样子

藤本真木猛地收住笑，眼神变得狰狞无比，手枪狠狠砸在旁边的印刷机上，发出刺耳的金属撞击声。

“这一切都是拜泷川彻所赐！是他毁了我的一切！是他抢走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他！我要让他血债血偿！”

就在这时，印刷厂的大铁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一道黑色的身影逆著月光走了进来，风衣下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泷川彻。

他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步伐不紧不慢，皮鞋踩在散落的纸张上，发出“沙沙”的轻响。

“泷川彻！你终于来了！”藤本真木猛地举起手枪，对准了泷川彻的额头，手指扣在扳机上，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我还以为你不敢来呢！你不是很厉害吗？你不是很能打吗？现在，你动一下试试！你动一下，我就一枪打爆她的头！”

泷川彻没有动。

他的目光越过藤本真木，落在佐藤美和子的身上。

她的头发乱蓬蓬的，脸颊上有一道淡淡的红痕，是被藤本真木打的。嘴唇咬得发白，眼里含著泪水，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看到他的那一刻，她的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被愧疚淹没。

泷川彻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你想要什么？”他开口，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我想要你死！”藤本真木疯狂地大喊，“跪下！给我跪下！磕三个头！我就放了她！不然我现在就开枪打死她！”

“不要！泷川君！别跪！”佐藤美和子撕心裂肺地大喊，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你快走！不要管我！我不值得你这样！他已经疯了！他会杀了你的！”

泷川彻看著她，看著她脸上的泪水，看著她眼里的绝望。

他缓缓地弯下了膝盖。

“不要！！！”佐藤美和子尖叫出声，拼命挣扎著，铁链勒得她的手腕鲜血直流。

就在他的膝盖距离地面还有一厘米的时候。

“砰！”

一声刺耳的枪响，划破了印刷厂的寂静。

藤本真木拿著手枪的右手，猛地炸开一团血雾。

“啊！！！”

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手枪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鲜血像喷泉一样从他的手腕处涌出来，溅得满地都是，染红了散落的纸张。

泷川彻猛地抬起头。

印刷厂二楼的破窗户边，站著一个穿著黑色风衣的女孩。

松本雪乃。

她叼著一根棒棒糖，手里抱著一把狙击枪，长发被风吹得乱舞。

“搞定。”她吹了吹枪口的硝烟，对著耳机里漫不经心地说，“真是没眼看，磨磨唧唧的。”

说完，她翻身从窗户跳了下去，落地时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像一只黑猫一样消失在了黑暗里。

泷川彻一脸无语地放开藏在袖筒里的手枪。

刚才他可是准备亲自动手的啊。

此刻，藤本真木捂著流血的手腕，疼得在地上打滚，嘴里发出野兽般的哀嚎。他的眼睛扫过掉在地上的手枪，眼里闪过一丝疯狂的光。

他猛地扑过去，想要捡起手枪。

泷川彻怎么会再给他这个机会？

他几乎是瞬间就冲到了藤本真木面前，不等他碰到手枪，一脚狠狠踹在了他的胸口。

“砰！”

藤本真木像个破布娃娃一样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印刷机的铁架子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吐出一口鲜血，里面夹杂著碎裂的牙齿。

泷川彻走到他面前，抬起脚，狠狠踩在了他还在流血的右手上。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啊！！！”

藤本真木的惨叫声几乎要掀翻屋顶，他疼得浑身抽搐，冷汗像雨水一样从额头滚落，浸湿了衬衫。

“真是对不起啊，藤本真木。”泷川彻的语气冰冷，没有一丝感情，脚下的力气又加重了几分，“你从一开始就输了。你不该动我的人。”

“我不服！我不服！”藤本真木挣扎著抬起头，脸上沾满了血和灰尘，眼神怨毒得像毒蛇，死死盯著佐藤美和子，“美和子！你看看他！他就是个恶魔！他手上沾满了鲜血！他杀了那么多人！你跟著他不会有好下场的！”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温柔起来，带著哀求：“跟我走，好不好？我们离开东京，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我们重新开始，我会对你好的，我会比他更爱你。我们还能回到以前的样子，对不对？”

以前的样子。

佐藤美和子的身体猛地一颤。

是啊，以前的样子多好啊。

那时候，她还是警视厅最耀眼的警花，藤本真木是最优秀、笑容最阳光的前辈。

他们一起在深夜的警署加班，一起在目黑川的樱花树下散步，一起在拉面店分一碗豚骨拉面。他会在她生日的时候偷偷准备惊喜，会在她出警受伤的时候第一时间赶到医院，会在她熬夜写报告的时候给她带一杯热咖啡。

她曾经以为，他们会就这样一直走下去。

结婚，生子，过完平凡而幸福的一生。

直到泷川彻的出现。

那个男人像一场黑色的风暴，席卷了她的整个世界。

他霸道、无视规则，手上几乎沾满了鲜血。他会当著她的面处决罪犯，会用卑鄙的手段瓦解黑帮，会把她坚守的正义踩在脚下。

可他也救过她的命。

她恨他。

恨他毁了她原本平静的生活，恨他把她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可她似乎也只能跟著他了。

此时此地，她的身体，她的心，都已经背叛了她曾经坚守的正义。

她成了一个罪犯的帮凶，一个背叛了自己信仰的警察。

“藤本君，对不起。”

佐藤美和子摇了摇头，眼泪无声地滑落，滴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我们回不去了。”

“回不去了？”藤本真木笑了，笑得无比凄惨，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为什么回不去了？就因为这个恶魔？就因为他睡了你？佐藤美和子，你怎么能这么贱！”

这句话，像一柄锋利的刀子，狠狠插进了佐藤美和子的心脏。

她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身体不由自主地发抖，嘴唇哆嗦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