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解密
东京:手拿开!检察! · 金箍当头 · 2,040 字
“先在附近问问吧。”桥本凛子说,“看看有没有认识水野美纪的老人。”
他们走到旁边的鲷鱼烧店,老板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正在翻烤著鲷鱼烧,香气扑鼻。
“老板,来三个红豆馅的。”泷川彻说,“请问您认识一个叫水野美纪的女人吗?她现在……大概四十五六岁,以前住在这附近。”
老人翻鲷鱼烧的手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了看三人,眼神有些复杂。
“美纪啊……认识。怎么不认识。”他叹了口气,“多好的一个姑娘啊。聪明,懂事,还会弹钢琴。可惜了……”
“您知道她后来怎么样了吗?”水端由美急切地问。
“后来?”老人摇了摇头,“她爸爸出车祸死了,她妈妈也跟著自杀了。没过多久,她就被人带走了。说是去亲戚家了,其实谁都知道,是被泷川家的人抓走了。唉,都过去三十年了……”
他把烤好的鲷鱼烧递给三人:“汤之花的老板相原大叔,是美纪妈妈的表哥。美纪小时候天天来这里泡澡,每次都用最里面那个柜子。相原大叔知道她喜欢樱花,还特意在柜子上刻了一朵小花呢。”
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沉重。
原来水野美纪把证据藏在这里,不仅仅是因为安全。
这里是她童年最后的净土。
这里有她和母亲最美好的回忆。
她相信总有一天,会有人带著正义,来到这个她曾经最快乐的地方。
……
下午三点整。
汤之花钱汤静静地立在巷子深处。
木质的门脸已经斑驳不堪,漆皮剥落,露出里面深褐色的木头。门口挂著藏青色的暖帘,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上面用白色的颜料写著“汤之花”三个大字,字迹已经有些模糊了。
暖帘后面,传来哗哗的水声和老人们爽朗的谈笑声,还有老式收音机里播放的演歌。
一切都显得那么宁静祥和。
谁也不会想到,这里藏著一个足以颠覆整个日本的秘密。
泷川彻三人掀开暖帘,走了进去。
一股温热的硫磺味和沐浴露的香味扑面而来。
柜台后面,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大爷正坐在那里,一边看著黑白电视,一边喝著大麦茶。他的头发全白了,脸上布满了皱纹,手上戴著一个旧的银戒指。
“欢迎光临。”老大爷头也没抬,声音沙哑,“男汤左边,女汤右边,脱鞋放鞋柜里,一个人四百日元。”
“老板您好。”水端由美走上前,微微躬身,“我们不是来泡澡的。我们想找一下 0317号储物柜。”
老大爷抬起头,揉了揉眼睛,看了看他们。
“0317?”他想了想,点了点头,“哦,那个柜子啊。在女汤最里面的角落。坏了几十年了,锁芯锈死了,一直没人用。当年还是我父亲亲手打的柜子呢。”
他顿了顿,眼神有些怀念,“说起来,几十年前,有个小姑娘天天来我们这儿泡澡。每次都用那个柜子。后来突然就不来了。唉,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答案。
那个小姑娘,就是水野美纪。
“谢谢老板。”
三人立刻走进了女汤。
女汤里空无一人,只有水龙头在滴滴答答地滴水,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瓷砖墙上贴著褪色的浮世绘,画的是富士山和樱花,边角已经卷了起来。
空气中弥漫著潮湿的水汽和淡淡的硫磺味。
地面有些滑,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
果然,在最里面的角落,他们找到了那个编号为 0317的柜子。
柜子是深棕色的木质,已经锈迹斑斑,上面落满了厚厚的灰尘。柜门贴著一张泛黄的纸条,上面用铅笔写著“相原”两个字,字迹已经模糊不清了。
柜子和墙壁的缝隙里,结著蜘蛛网。
水端由美拿著钥匙,深吸一口气。
她的手在发抖。
桥本凛子伸手,轻轻按住了她的肩膀。
“别怕。”
水端由美点了点头,把钥匙插进了锁孔。
“咔嗒。”
一声清脆的响声。
锁开了。
她缓缓地拉开柜门。
下一秒。
无数泛黄的纸张、磁带、录音带、照片,噼里啪啦地从柜子里掉了出来。
像雪崩一样。
堆了满满一地,几乎没过了他们的脚踝。
灰尘扬起,在从窗户透进来的阳光里飞舞。
空气中弥漫著陈旧的油墨味、淡淡的霉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樱花香。
泷川彻蹲下来,拿起最上面的一张纸。
纸是最普通的卫生纸,边缘已经发黄发脆。上面用铅笔写著娟秀的字迹,一笔一划,非常工整。
记录著 1987年 3月 17日,泷川宗盛为了抢夺东京湾填海权,指使手下在渔船上动了手脚,制造了一起海难。二十三个渔民全部遇难,其中最大的五十六岁,最小的只有十二岁。
后面附了一张名单,写著每个死者的名字、年龄和家属地址。
每一个名字,都被划了一道淡淡的横线。
他又拿起一盘磁带,放进随身听里。
按下播放键。
滋滋的电流声过后,传来了两个男人的对话声。
“填海工程的利润,我们五五分。”这是泷川宗盛的声音,低沉沙哑。
“没问题。不过那些渔民怎么办?闹起来不好收拾。”
“放心,已经处理好了。他们会意外地淹死在海里。死人是不会说话的。”
然后是两个人刺耳冰冷的笑声。
泷川彻放下随身听,又拿起一叠照片。
第一张,是泷川敬一穿著白大褂,站在疯人院的实验室里,手里拿著一支针管,脸上带著残忍的笑容。
第二张,是几个穿著白大褂的人,把一个病人绑在椅子上,正在给他进行电击治疗。病人的脸扭曲著,嘴里发出凄厉的惨叫。
第三张,是一个小黑屋,里面只有一张床和一个马桶,地上满是排泄物。一个瘦骨嶙峋的老人蜷缩在角落里,眼神空洞。
还有一堆账簿。
厚厚的十几本,用牛皮纸包著封面。
上面一笔一笔记录著,泷川家关于这座疯人院四十年来的罪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