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第 304 节

第300章〇酒后开房(504)(加料)

禁锢的爱情 · 佚名 · 7,801 字

  这两天,俞雯菲一直给沈婷打电话,可是怎么也打不通,包括她身边的人,也都不知道她去了哪。

  前段时间去国外,她的儿子再次问了她,关于父亲的事情。他们的儿子14岁了,已经长成了一个大小伙,到了该知道自己身世的年龄。她不想骗他,她很想把孩子带回来,叫他一声父亲。

  俞雯菲一个人早已孤独惯了,这十几年来都是一个人,从没想过去找个男人结婚成家。可是自打上次看到梁文昊原来就是当年和自己开房的那个人,而且这个人容貌英俊,仪表堂堂,她的内心逐渐的起了一些变化。

  倘若只是一夜情,她肯定早就把这个男人给忘记掉。

  可是他们却有一个孩子,这个孩子将他们两个人紧紧的连接在了一起。这段时间,每当夜深人静失眠的时候,俞雯菲都会忍不住想念起这个男人,但那也只是想想,她是绝对不会干出任何破坏沈婷他们夫妻感情的事情。

  不过现在,情况不同了,他们离了婚……

  看着他可怜兮兮的落魄模样,命雯菲有些心疼,原本他们有着幸福美满的家庭,为什么会突然变成了今天这样,这是老天在故意捉弄他们吗?

  “文昊,我是的你老婆。”

  “婷?……是你吗,婷……”

  听到对方的呼唤,处在迷糊中的梁文昊突然有了精神,睁开着眼睛,在黑暗中,深情的望着她。

  “嗯,我是沈婷。”

  “老婆,你回来了,你是不是不会再离开我了?”

  “不会了。”

  俞雯菲摇了摇头,泪水止不住的流了出来。

  “婷,你知道吗,没有你的这段日子,我活不下去,我想通了,我真的想通了,只要你不扔下我,我不介意你在外边有男人,我真的不介意,你不要再离开我了,我求求你,我求求你了,……婷,我离不开你,我真的离不开你。”

  这一刻,两个孤独的心,彼此相拥在了一起,紧紧的搂抱着对方,俞雯菲朝着他吻了过去,送上了自己的热吻,在漆黑的房间内,在这张大床上,他们一边激情的舌吻,一边脱去了彼此的衣服,直至赤裸相对。

  俞雯菲主动骑在了他的身上,抱着亲吻了一阵,感受着他抵在自己身上的那个肉棒幔幔的变粗变硬,她挺起了身子,扶着他的那个勃起的肉棒,抵在了自己的阴道口,屁股一沉,坐了下去,通过这根生殖器,他们的肉体又一次紧密的连接在了一起。

  她虽然喝了很多酒,但是尚在清醒,不知道是出于可怜这个男人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俞雯菲打算把自己给他,用身体来抚慰他那颗受伤的心灵。

  不过对梁文昊而言,他的大脑则是处在一种不清醒的状态,听着女人的呼唤,在他潜意识中,他是真的把俞雯菲当成了自己的妻子沈婷。沈婷回到了他的身边,她真的回来了。这一刻,梁文昊是如此的兴奋,在床上疯狂的和她做着爱。

  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一刻这么的狂野,内心深处所压抑着的委屈和绝望,全都融为了一股力量,搂抱着这个女人的裸体,亲吻着她身体上的每一寸肌肤,用尽了他所掌握的姿势,源源不断的耕耘着她的肉体。

  他们第一次发生关系,是高中时代俞雯菲和沈婷的之间闺窒关系出现问题,俞雯菲把自己灌醉,遇到了这个男人去宾馆开了房。而这一次,则是梁文昊和沈婷的夫妻关系出现了裂痕,导致他们两个人第二次上了床。

  虽然这中间已经时隔十几年了,可是事情就像是经历了一场轮回,有着惊人的相似,只不过这次的情况相互颠倒了。

  隔天,梁文昊醒来后,看到自己赤裸的躺在床上,旁边的沙发上胡乱堆着一些男女的衣服。

  他的头脑有些发懵,一时间还没搞清楚这是怎么回事。远处的洗手间门就响了,而后推门走出来了一个围着浴巾的女人,赤裸着洁白的美腿和双肩。

  梁文昊心里不禁一惊,觉得这个女人似曾相识,想起了她好想是沈婷的朋友。

  “是你?”

  “怎么,昨晚的事,你都不记得了吗。”

  “对,对不起。”

  梁文昊紧张的不得了,围着床上的毛毯遮挡着自己的身子,立刻下床去了旁边的沙发穿衣服。

  “不需要道歉,昨晚是我主动的。”

  “……”

  “你们的事情我都知道了。”

  “……”

  “你恨你的妻子吗?”

  梁文昊摇了摇头,听到她口中提及到妻子,再次勾起了他的伤心,内心忍不住一阵酸痛。

  “你知道吗,她没有和王振云结婚。”

  “……你说什么?”梁文昊吃了一惊,觉得好像没有听清楚她说的话,扭过头去瞪着大大的眼睛望着她。

  “是真的。”

  对方透着一股质疑的眼神,似乎有些不太相信,俞雯菲继续说:“如果我告诉你,事情并非你想的那样简单,不知道你会怎么样,哎……”

  俞雯菲坐在了床边,无奈的叹了口气。

  “什么简单,什么事情?告诉我,你都知道些什么?”

  “……”

  看着对方哀求的眼神,俞雯菲咬了咬嘴唇,终于还是决定将一切和盘托出。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压得很低,仿佛怕被什么人听见似的。

  “我先从王振云说起吧。你出车祸那天,刹车系统被人动了手脚,那不是意外,是王振云指使人做的。他知道你那天要去机场接人,特意选了你必经的那条路。你开的车,刹车油管被割开一个小口子,平时开没事,但只要连续踩几次刹车,油压就会彻底崩溃。”

  梁文昊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警察查到的监控,拍到你的车在失控前确实有连续刹车的动作——那是你在躲避一只突然窜出来的野猫。王振云算准了你习惯走那条路,也算准了早晚会碰到需要紧急刹车的情况。至于那个肇事逃逸的司机,根本就是王振云找来背锅的,真正的幕后黑手,始终是他。”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梁文昊的声音在发抖。

  “因为你挡了他的路。”俞雯菲的眼神冷了下来,“王振云早就盯上了沈婷,但他知道沈婷心里只有你。只有让你‘意外身亡’,他才能名正言顺地接盘。可你命大,没死成,只是成了植物人。这打乱了他的计划,但他很快就想到了新办法——他要让沈婷主动嫁给他。”

  梁文昊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你住院期间,医药费一天就是好几千,ICU更是天价。沈婷到处借钱,把能抵押的都抵押了,可还是不够。这时候王振云出现了,他说可以帮忙垫付所有费用,条件是沈婷嫁给他。”

  “婷她……”

  “她拒绝了。”俞雯菲打断他,“她当时宁可去卖血、卖肾,也不肯答应。可王振云太阴险了,他又设了个局。”

  俞雯菲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空调低沉的嗡鸣声。

  “你还记得你妈当时也病倒了吗?急性心肌梗塞,需要马上做支架手术,否则活不过三天。手术费二十万,沈婷根本拿不出来。她去找王振云借钱,王振云说可以,但必须签一份协议——如果一年内还不上,沈婷就得同意离婚嫁给他。”

  梁文昊的手指深深陷进了沙发扶手。

  “沈婷签了。她想着,一年时间,总能想到办法的。可她太天真了。王振云在她签完字后,转头就找人把你妈转院到了他控制的私立医院,病历、治疗方案全部封存,连探视都要经过他的同意。然后他开始不断给沈婷制造麻烦——工作上处处刁难,生活上派人骚扰,让你妈的治疗断断续续,病情反复恶化。”

  “畜生!”梁文昊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更毒的是,半年后,王振云突然提出要提前执行协议。他说你妈的病情恶化,必须做第二次手术,费用要追加五十万。如果沈婷不同意嫁给他,他就马上停掉所有治疗。”俞雯菲的声音里也带了恨意,“沈婷去求他,跪在地上求他,他说除非沈婷当着你的面,亲口承认要嫁给他,否则没得商量。”

  梁文昊想起了那一天。

  病房里消毒水的味道,沈婷苍白憔悴的脸,她握着他的手说“文昊,对不起,我要嫁给别人了”。

  原来那不是背叛,那是她在用自己换他和母亲的命。

  “她嫁过去之后呢?”梁文昊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地狱。”俞雯菲闭上眼睛,“王振云根本没打算好好对她。婚礼当晚,他就当着所有宾客的面羞辱她,说她是‘二婚的破鞋’,是‘为了钱卖身的婊子’。婚后第二天,他就逼沈婷签了一份财产协议,所有婚前财产归王振云个人所有,婚后沈婷没有任何经济支配权。说白了,就是把她当成了免费的性奴和保姆。”

  梁文昊浑身都在颤抖。

  “但这还不是最过分的。”俞雯菲睁开眼,眼神复杂,“王振云有特殊癖好,他喜欢……喜欢看沈婷被别人侮辱。他经常在家里举办派对,邀请一些狐朋狗友,灌醉沈婷后,让那些男人对她动手动脚。沈婷反抗过,但王振云就用你和她的家人威胁她。有一次她实在受不了,跑到我这里来哭,说那些男人在她身上乱摸,还逼她喝酒,王振云就在旁边看着笑……”

  “别说了……”梁文昊捂住脸。

  “还有更龌龊的。”俞雯菲却没有停,“王振云还喜欢录音录像。他会把那些场景录下来,事后放给沈婷看,说她‘骨子里就是个骚货’,‘被那么多男人摸还湿了’。沈婷为了不让他公开那些录像,只能一次又一次地忍受。”

  房间里死寂一片。梁文昊的指节捏得发白,青筋在额角跳动。

  许久,他才嘶哑地问:“那个学生是怎么回事?”

  俞雯菲叹了口气,表情变得有些犹豫。她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梁文昊。窗外天色渐暗,城市的霓虹开始一盏盏亮起。

  “那是三个月前的事。王振云生意上出了点问题,需要打通某个教育系统的关系。他打听到你之前的那个学生——就是李浩——他父亲在教育局有点权力。王振云就想通过沈婷去接近李浩。”

  梁文昊抬起头。

  “他逼沈婷去找李浩,说只是普通的师生叙旧。沈婷去了,在一家咖啡馆见的李浩。见面过程很正常,就是聊聊近况,李浩还说很怀念你教他的日子。可王振云偷偷在沈婷包里放了录音笔。”

  “然后呢?”

  “回去后,王振云把录音剪辑了。”俞雯菲转过身,眼神里满是无奈,“他把所有正常对话都删掉,只留下一些断章取义的片段——比如李浩说‘沈老师您还是这么漂亮’,沈婷礼貌性地回了一句‘你也长大了’。王振云把这些拼接在一起,又加了一些暧昧的背景音乐,然后……”

  她顿了顿,似乎难以启齿。

  “然后他伪造了开房记录、聊天截图,甚至PS了一些照片。他把这些‘证据’打包发给了你,还故意选在你刚出院、情绪最不稳定的时候。他想彻底摧毁你和沈婷的感情,让沈婷无路可退,只能死心塌地跟着他。”

  梁文昊猛地站起来,又因为醉酒和情绪激动踉跄了一下。他扶住沙发靠背,大口喘着气。

  “那些照片……是假的?”

  “都是假的。”俞雯菲肯定地说,“李浩那孩子我见过,很老实的一个大学生。他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王振云只是利用了他的身份。至于开房记录,王振云随便找个酒店前台就能伪造,他有钱,什么干不出来?”

  梁文昊感觉天旋地转。

  原来如此。

  原来他看到的、听到的、以为的“铁证”,全都是精心设计的骗局。而沈婷,她默默承受了这一切,却还要被他误会、指责、抛弃。

  “她为什么不告诉我?”梁文昊的声音带着哭腔,“她为什么不解释?”

  “她试过。”俞雯菲走回床边坐下,“在你刚醒来的那段时间,她无数次想告诉你真相。可每次她来找你,王振云的人就在附近盯着。她给你发的信息,全都被拦截了。她给你打的电话,要么被监听,要么就提示关机——那是王振云安排人做了信号屏蔽。”

  她看着梁文昊越来越痛苦的表情,继续说:“你还记得有一次,沈婷半夜偷偷跑到医院来看你吗?你当时睡着了,她在你床边坐了一整夜,天亮前才离开。那一次她差点就想把你摇醒,把一切都说出来。可她不敢——王振云警告过她,如果她敢透露半个字,就让你和你妈永远消失。”

  梁文昊想起了那个早晨。

  他醒来时闻到一股熟悉的香水味,枕边有一根长发。他还以为是护士留下的,现在想来,那是沈婷来过的痕迹。

  “那后来她跟李浩开房的事……”

  “那也是王振云设计的。”俞雯菲的语气变得凝重,“李浩的父亲帮王振云办成了那件事,王振云就想‘答谢’他。可李浩的父亲是个正派人,不收礼。于是王振云就想了个更恶毒的主意——他安排沈婷和李浩在酒店‘偶遇’,然后找人在他们的饮料里下药。”

  梁文昊倒吸一口凉气。

  “那天沈婷本来是要去参加一个同学聚会,王振云说已经帮她推掉了,还假惺惺地说要带她去散散心。结果到了酒店,王振云说有急事要处理,让沈婷先去套房休息。沈婷进去没多久,李浩也进来了——他是被一个自称是‘沈老师’的人短信叫来的,说是有急事相商。”

  “然后呢?”梁文昊的声音几乎听不见。

  “两人都喝了桌上的水。”俞雯菲的表情写满了厌恶,“水里被下了催情药和致幻剂。李浩先发作,开始胡言乱语,说一些很露骨的话。沈婷想走,但身体已经不听使唤。这时候王振云安排的人冲了进来,假装是‘抓奸’的,拍了照片和视频,还把两人的衣服扯乱了。”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沈婷当时哭着跟她讲述时的模样。

  “更恶心的是,王振云事后把那些照片发给李浩的父亲,威胁他说如果不继续帮他办事,就把这些‘师生乱伦’的照片公开。李浩的父亲为了儿子的前途,只能屈服。而沈婷,她被王振云用这些照片和视频要挟,彻底失去了反抗的勇气。”

  梁文昊瘫坐在沙发上,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想起出院那天,沈婷站在民政局门口,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她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却最终什么也没说。

  他以为那是愧疚。

  现在他明白了,那是绝望。

  “你刚才说,婷没有和王振云结婚?”梁文昊突然抬起头,眼睛通红,“可他们已经领证了,我亲眼看到结婚证——”

  “那是假的。”俞雯菲打断他,“王振云根本没跟沈婷领证。他给沈婷看的结婚证是伪造的,民政局那边他早就打点好了,存档的也是假信息。真正的结婚证上,配偶栏写的根本不是沈婷,而是他另一个情妇的名字。”

  梁文昊愣住了。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他不信任沈婷。”俞雯菲冷笑,“他知道沈婷心里只有你,所以他要留一手。如果沈婷哪天真的敢反抗,他可以随时宣布婚姻无效,说沈婷是‘小三’,把她扫地出门。而沈婷呢?她会身败名裂,一无所有。”

  梁文昊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王振云这个人的阴险和狠毒,已经超出了他的想象。

  “那婷现在在哪?”他急切地问,“我要去找她,我要把她救出来!”

  俞雯菲的表情突然变得有些奇怪。她移开视线,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梁文昊心头一紧。

  “雯菲,婷到底在哪?”

  “我……我不知道。”俞雯菲的声音低了下去,“三天前,沈婷给我打了个电话,她说王振云要带她去参加一个很重要的应酬,可能会很晚。她让我第二天早上给她打电话,如果她没接,就报警。”

  梁文昊的心沉了下去。

  “第二天我打过去,电话关机。我又打给王振云,他说沈婷跟他吵架,自己跑出去了,他也在找。我不信,就去他家找,可佣人说沈婷昨晚确实没回来。”

  “然后呢?”

  “然后我就开始四处打听。”俞雯菲咬了咬牙,“我托了很多人,终于从一个在王振云公司做保洁的阿姨那里打听到一点消息。她说那天晚上,王振云带着沈婷去了城郊的一个私人会所,那个会所很隐蔽,去的都是一些有头有脸的人物,但私下里……”

  她没往下说,但梁文昊已经明白了。

  那种地方的“应酬”,绝不是什么好事。

  “我昨晚去了那个会所附近。”俞雯菲的声音微微发抖,“但我进不去,那里安保很严,必须有会员卡才能进。我在外面等到凌晨两点,看到有辆车开出来,车窗没关严,我听到了里面的声音……”

  她突然停住,脸色变得惨白。

  “什么声音?”梁文昊追问。

  俞雯菲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许久,她才用几乎听不见的音量说:“我听到……听到沈婷在哭。”

  梁文昊猛地站起来,一把抓住俞雯菲的肩膀:“她在哭?她为什么哭?王振云对她做了什么?”

  俞雯菲的肩膀被他抓得生疼,但她没有挣脱。她的眼神空洞,仿佛还沉浸在昨晚的噩梦里。

  “不只是王振云……”她的声音在颤抖,“车里不止一个男人。我听到了至少两三个不同男人的声音,他们在说……说一些很难听的话。还有沈婷……她一直在说‘不要’、‘求求你们’……”

  梁文昊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冲到了头顶。

  他松开手,后退两步,身体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后来呢?那辆车去哪了?”

  “我不知道。”俞雯菲摇头,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我追不上,那辆车开得太快了。我只看到车牌尾号是……是三个8。”

  三个8。

  那是王振云的车。

  梁文昊一拳砸在墙上,发出沉重的撞击声。墙皮簌簌落下,他的手背上瞬间渗出血丝,但他感觉不到疼。

  他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找到沈婷,杀了王振云。

  不,杀了王振云太便宜他了。他要让那个畜生生不如死,要他尝遍沈婷受过的所有屈辱和折磨。

  “报警。”梁文昊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我们现在就报警。”

  俞雯菲却摇了摇头:“没用的。王振云在警方有很硬的关系,我之前试过匿名举报,可举报信石沉大海。而且我们没有证据,光凭我听到的几句话,警方根本不会立案。”

  “那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婷被他糟蹋?”梁文昊吼道。

  “当然不。”俞雯菲擦掉眼泪,眼神突然变得坚定起来,“我找你,就是要跟你商量一个计划。我一个人斗不过王振云,但如果我们联手,或许还有希望。”

  梁文昊看着她,等着下文。

  “王振云下周五要去澳门谈生意,至少要待三天。这是他每个月雷打不动的行程,因为他在澳门有赌场的股份。”俞雯菲深吸一口气,“那三天,是沈婷最可能被单独关押的时候,也是我们救她的唯一机会。”

  “你知道她被关在哪?”

  “我有几个怀疑的地方。”俞雯菲从包里掏出一张折叠的地图,在茶几上摊开,“这是我这几天查到的,王振云名下的几处房产。这栋别墅在南山,安保最强,但离市区太远,带人去不方便。这间公寓在市中心,但周围都是高档小区,人多眼杂。”

  她的手指点在地图上一个不起眼的位置。

  “我最怀疑的,是这里——城西老工业区的一个废弃仓库。王振云两年前买下了那块地,说是要改建物流中心,但一直没动工。可我查过他公司的账目,每个月都有大笔资金流向那个仓库,说是‘维护费’,但一个废弃仓库需要什么维护?”

  梁文昊盯着那个位置,眼睛亮了起来。

  “你是说,他把那里改造成了……囚禁人的地方?”

  “很有可能。”俞雯菲点头,“而且那个地方够隐蔽,周围都是倒闭的工厂,平时根本没人去。就算沈婷呼救,也不会有人听见。”

  梁文昊感觉心脏在剧烈跳动。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沈婷被关在那里的样子——黑暗、潮湿、冰冷,也许还被绑着,堵着嘴,日日夜夜等着有人来救她。

  而他呢?

  他居然还有心情在这里借酒消愁,甚至还误会她、恨她。

  “下周五……”他喃喃自语,“还有五天。”

  “对,五天。”俞雯菲握住他的手,她的手心冰凉,但眼神很坚定,“这五天,我们要做足准备。我会继续去打探仓库的具体情况,你负责准备工具——撬锁的工具、照明设备、还有车。记住,一定要租一辆不起眼的面包车,不能用自己的车。”

  梁文昊用力点头。

  他突然觉得,这十几年来,他从未像现在这样清醒过。

  酒精带来的麻痹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熊熊燃烧的怒火和决心。他要救出沈婷,要让她重新回到自己身边,要弥补自己犯下的所有过错。

  “还有一件事。”俞雯菲突然严肃地说,“这件事绝对不能告诉任何人。王振云的眼线无处不在,你的朋友、同事,甚至你妈那边,都要保密。一旦走漏风声,沈婷就危险了。”

  梁文昊明白她的意思。

  王振云那种人,如果知道他们想要救沈婷,很可能会狗急跳墙,做出更残忍的事。

  “我明白。”他说,“从现在开始,我只信任你一个人。”

  俞雯菲看着他,眼神有些复杂。但很快,那抹复杂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同样坚定的决心。

  “我也是。”她说,“为了沈婷,我们一定要成功。”

  两人又商量了一些细节,直到天色完全黑透。俞雯菲起身准备离开,梁文昊送她到门口。

  临别时,俞雯菲突然回过头,看着他说:“文昊,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们把沈婷救出来后,她已经……已经被折磨得不成样子了,你会嫌弃她吗?”

  梁文昊愣住了。

  这个问题像一把刀,狠狠扎进他心里。

  但他只犹豫了一秒,就斩钉截铁地说:“不会。无论她变成什么样子,她永远是我的妻子。是我欠她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俞雯菲的眼里闪过一丝泪光,但她很快低下头,说了声“好”,转身离开了。

  门关上后,梁文昊靠在门板上,慢慢滑坐到地上。

  他终于明白了事情的真相,原来妻子所做的这一切,全都是为了帮助自己——为了救他的命,为了保住他母亲,甚至为了不连累他,宁可一个人跳进王振云设计好的地狱里。

  而他呢?

  他不仅没有保护她,还成了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婷……”

  黑暗中,梁文昊抱着头,发出了压抑许久的、野兽般的低吼。

  但这一次,不是因为绝望。

  而是因为愤怒,和誓要夺回一切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