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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0 节

第191章 再遇老人(389)(加料)

禁锢的爱情 · 佚名 · 1.4万 字

  隔天周一,沈婷一早就起了床做早点,把老公和女儿喂饱喝足送走他们之后,坐在沙发上休,息了片刻,她便去了自己的小画室搞创作,快到中午的时候,李校长给她打来了一个电话,问她考虑的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其实那天一听说李达晨准备停她课的时候,她心里就已经服了软,沈婷点了头,告诉他愿意去向将蒋平赔礼道歉。李校长听了很高兴,说一会儿就给刘干事打个电话,定下时间之后再约。

  挂了电话,沈婷继续忙碌了一阵,觉得肚子有些饿了,看了下时间,已经快1点了,家里就她自己一个人,她不想做饭,就从旁边拿出手机准备叫个外卖。

  在美团上翻着看了一下,她有点想吃牛肉拉面,不过要是吃面的话叫外卖显然不太合适,因为那些细细的面条被对方送过来之后,口感肯定会大打折扣。随便换了件衣服,沈婷坐着电梯下了楼,去往了小区对面商业街附近的一家新疆牛肉拉面馆。

  过了一阵,来到了那家牛肉面馆,现在已经是下午1点多了推门走进餐厅,里边并没有什么人,毕竟已经过饭点了沈婷点了碗牛肉拉面,随后找了位置坐下,大概5分钟左右,面就好了,服务员就把一碗热气腾腾的拉面端了过来,闻着香喷喷的拉面,再加上自己的肚子在咕咕作响,沈婷顿时觉得食欲大开。

  就在她吃到一半的时候,外边推门进来了人,听到门响,她本能的抬起了头,原本只是随意的看一眼,可是让她怎么也没想到的是,这个进来的人竟然是前段时间救自己的那个叫王辰的男人。

  “王先生,是您啊?”沈婷倍感一阵惊喜,整个人都激动的站了起来,大声的冲他喊了过去。

  “是你?”王振山同样装成一副惊喜的表情,慢慢的冲沈婷走了。(过去注解:王振山的名字有些土,我改下名)

  “嗯!”

  沈婷一脸微笑的冲他点了点头,赶忙招呼他坐在了自己这旁,兴奋不已的对着他说:“太巧了,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您。”

  “是啊,刚刚我忙完工作路过这里的时候,肚子有些饿了,正好看到有家拉面馆就进来坐坐,可真是凑巧。”

  “您想吃什么,我帮您。”

  “随便来碗面就行了。”

  “嗯!”

  能够再次见到救命恩人,沈婷显得特别热情,主动起身去了前台帮王振云点了一碗加肉的牛肉拉面,顺便又点了两盘凉菜。

  沈婷原本想着以后很难再见到当初舍命救自己的那个老先生了,为此,她的心里特别过意不去,在这方面,她和爱人梁文昊一样,是那种不喜欢欠对方人情的人,尤其是那种甚至连别人姓名都不知道的陌生人,这段时间每每想起那件事情的时候,她的内心始终因为没能报答老人而耿耿于怀。

  她最初的打算在老人住院的时候,自己像儿女或者护工那样,把这个老人伺候好,养好伤,用自己的实际行动来报答他。

  可是老人非但没有领自己的情,反而就连住院时候自己所帮他垫付的押金都还给了自己,这让沈婷觉得特别过意不去,可是就在刚刚当她再次看到这个老人的时候,沈婷整个人真的是高兴到了极点。

  “一会儿吃完饭您不着急走吧,干脆到我家去坐坐,我家很近,就住在马路对面。”

  “这个……不太方便吧?”

  “有什么不方便呢,就这么定了。”

  记得上次,王振山在街边公园遇到沈婷纯属是巧合,不过这一次,却是王振云有意安排的。

  自从当初他第一次见到沈婷之后,不知为何,这个女人便给自己留下了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像王振云这种人,年轻时候被女人深深的伤害过,他从骨子里恨透了那些外表长相漂亮的女性,可是在看到沈婷遇到危险的那一刻,竟然会紧张到之身过去救他,事后想想,他自己就觉得很不可思议。

  况且前几天,自己的儿子又向他提出想娶沈婷当老婆,这让王振山对沈婷这个女人充满了极大的好奇。所以王振云决定,打算抽空和她深入的了解一下,看她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女性,竟然会对男人有这么大的吸引力。

  昨天的时候,他就吩咐朱汉强跟着沈婷,他会找个恰当的机会去和沈婷碰个面,但是也不能让她看出自己是故意的,所以就用了这个办法,朱汉强上午的时候就开车来到了沈婷居住的小区门外,一直在路边等候着,直至看到沈婷出来去餐馆的那一刻,他给王振云打了电话,王振山来了之后,朱汉强告诉他沈婷在拉面馆吃饭还没出来,王振山便走了进去。

  对于这个老先生,沈婷心里充满着无尽的感激,她根本就不会去想为何他们会这么凑巧在这里相遇,她甚至以为他的真名就叫王辰,这个名字还是当初在医院的时候看到医生开具的单子上留下的名字,假如沈婷知道他的真名叫王振云的话,说不定沈婷个会猜出他是什么人,毕竟这段期间她一直都在啸龙国际电影城影视城兼职,肯定听过周围的同事说起过这个名字。

  吃过饭,沈婷硬拉着王振云去了自己家做客。她住的这个小区在市中心算是中高档的住宅区,环境清幽,绿化做得很好。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小区里的小花园,沈婷走在前面,脚步轻快,时不时还回过头来招呼王振云。午后的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在她身上,那件米白色的薄款针织开衫包裹着她丰满的上身,下身是条修身的卡其色长裤,勾勒出饱满的臀部和修长的腿型。王振云跟在她身后,目光毫不掩饰地在她身上扫视,从后颈白皙的皮肤一路看到腰臀相接的那道曲线。他心里盘算着,今天这个机会来得正是时候,儿子那么迷这个女人,自己得好好“了解”一下她到底是什么货色。

  进了电梯,狭小的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沈婷按了楼层,转过身来对王振云露出真诚的笑容:“我家在十二楼,很快就到了。”电梯上升的轻微失重感让她身体微微晃了一下,胸前的饱满也随之轻颤。王振云的视线在那处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脸上保持着温和的表情:“你住这里挺好的,小区环境不错。”

  “还行吧,主要离我女儿学校近。”沈婷说着,下意识地理了理额前的碎发。她今天没怎么化妆,素净的脸上只有淡淡的唇彩,可就是这种居家随意的模样,反倒透出一种成熟女人特有的风韵。针织开衫的领口开得不大,但当她抬手时,衣领还是会被拉扯得微微敞开,露出一小片白皙的锁骨区域。王振云注意到了这个细节,眼神暗了暗。

  “叮”的一声,电梯到了十二楼。沈婷掏出钥匙开了门,侧身让王振云先进去:“您请进,不用换鞋了,直接进来就行。”

  屋里收拾得很干净,典型的现代简约风格装修。客厅挺宽敞,落地窗外就是一片小区绿化,采光很好。沙发上放着几个柔软的靠垫,茶几上摆着一盆绿植,墙上还挂着几幅沈婷自己的画作,大多是风景和静物。整个空间透着一种温馨舒适的气息,看得出女主人的品味和生活情趣。

  王振云环视了一圈,心里却在冷笑。装得倒是挺像那么回事,一个画画的文艺女青年,住着不错的房子,有体面的工作,还有个幸福的家庭。可越是这种表面完美的女人,骨子里越是藏着些不为人知的肮脏——他太了解这种货色了,年轻时候被那个外表清纯的婊子伤得太深,现在看到沈婷这种类型的,本能地就想撕开她光鲜的外皮,看看底下到底是什么烂肉。

  “王先生,您快请坐。”沈婷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她快步走到沙发旁,用手里拿着的纸巾在沙发垫上擦了擦其实并不存在的灰尘,那个动作带着点局促的热情。她今天穿的那条卡其色长裤很贴身,当她弯腰擦拭沙发时,浑圆的臀部被布料紧紧包裹,勾勒出饱满的弧线。裤腰收得很紧,衬得腰肢纤细,而上身那件针织开衫在这个姿势下被拉扯,胸前的轮廓更加明显。

  王振云没客气,在沙发正中央坐了下来,身子往后一靠,双手就搭在了扶手上。这个姿势很放松,甚至有点主人的架势。他打量着站在一旁的沈婷,目光从她脸上滑到她脖颈,再到胸口,再到腰臀,最后落到她那双修长的腿上。他注意到她的小腿线条很美,脚踝纤细,脚上穿着一双米色的平底船鞋,露出涂着淡粉色指甲油的脚趾。

  “您想喝点什么?”沈婷又问了一遍,声音里满是感激和热情,“我家有茶,有咖啡,也有果汁。”

  “随便,给我来杯水就行了。”王振云说得很随意,但他的眼睛一直没离开沈婷的身体。他看着她转身走向餐厅旁边的开放式厨房,那件针织开衫的后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摆动,贴身的布料在她腰臀处绷出漂亮的曲线。她的步伐很稳,但不知为何,在王振云的注视下,沈婷觉得后背有种奇怪的感觉,像是被什么冰冷的东西舔过。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肩膀,加快了脚步。

  厨房台面上放着一个净水器。沈婷从消毒柜里取出一个玻璃杯,打开水龙头接了杯温水。她的手指纤细修长,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握着玻璃杯时,手腕的线条很优美。可就在她转身准备把水端过去的时候,王振云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走到了她身后不远处,正倚在厨房和客厅之间的隔断柜旁看着她。

  “啊!”沈婷被吓了一跳,手里的杯子差点没拿稳,水晃出来溅了几滴在她手背上,“王先生,您怎么过来了?是不是要加点茶叶什么的?”

  “不用,我就是看看你这厨房。”王振云说着,视线却落在她握着杯子的手上。水珠顺着她的手背往下滑,滑过纤细的手指关节,最后滴落在厨房米色的瓷砖地板上。他的目光又往上移,扫过她的手臂,肩膀,最后停在她因为受惊而微微起伏的胸口。针织开衫下的白色打底衫领口不高,当她呼吸急促时,那片区域的皮肤也随之轻轻起伏,隐约能看见内衣边缘的蕾丝花纹。

  沈婷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但还是强撑着笑容:“我家厨房挺小的,平时就我和我老公做饭,够用了。”她说着,端着水杯从他身边绕过去,刻意保持了一点距离。可就在擦肩而过的瞬间,王振云忽然侧了下身,胳膊似是无意地碰到了她的手臂。沈婷身体一僵,那触感很短暂,但对方手臂的温度隔着薄薄的针织衫传递过来,让她莫名地感到一阵异样。她赶紧走向客厅,把水杯放在茶几上。

  “您请喝水。”她的声音比刚才稍微急促了些。

  王振云慢悠悠地走回沙发边坐下,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目光却一直没离开沈婷。他现在坐的位置正好对着落地窗,午后的阳光从窗外斜射进来,把沈婷整个人都笼罩在一层柔和的光晕里。她脸上的细小绒毛在光线下清晰可见,皮肤白皙细腻,眼角有几道很浅的笑纹,非但不显老,反而添了几分成熟韵味。她的嘴唇不算太薄,涂着淡粉色的唇彩,湿润光泽,说话时唇瓣开合,能看到里面整齐洁白的牙齿。

  “你也坐啊,别光站着。”王振云拍了拍身旁的沙发位置。

  沈婷犹豫了一下,没有坐到他身边,而是选择了侧面单人沙发椅上坐下。这个距离不远不近,既不失礼,也不会太过亲近。她坐下时,双腿并拢侧放,姿势很端庄。可那条卡其色长裤实在太过贴身,当她坐下后,大腿和臀部的布料被绷得更紧,饱满的臀肉压进沙发椅垫里,形成一道诱人的弧线。她的腰被裤腰勒得很细,而上身的针织开衫在这个时候敞开了些,露出里面那件白色打底衫的V领。领口不算低,但当她身体前倾去拿茶几上的茶壶时,领口还是会微微张开,隐约能看到一道深陷的乳沟边缘。

  “我给您沏杯茶吧,绿茶行吗?是我老公从杭州带回来的龙井,还挺不错的。”沈婷说着,已经拿起了茶壶。她的手指很灵活,泡茶的动作熟练而优雅。热水冲进玻璃茶壶,茶叶在滚水中舒展翻滚,清新的茶香弥漫开来。

  王振云看着她泡茶,视线却落在她那双忙活的手上。她的手腕很细,皮肤白皙,能看到淡青色的血管。当她拿起茶壶往茶杯里倒茶时,手腕会微微用力,手臂的线条绷紧,袖口随着动作往上缩,露出一小截光滑的小臂。茶汤呈淡绿色,在玻璃茶杯里清澈透亮。沈婷端起一杯,双手递给他:“王先生,您尝尝。”

  她的手指碰到了王振云接茶杯的手。那触感很短暂,沈婷像触电似的赶紧缩回手,脸颊微微有些发烫。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敏感,对方只是碰到了一下手指而已,而且人家是她的救命恩人,自己怎么可以胡思乱想。她在心里暗暗责备自己,起身说道:“我再给您洗点水果。”

  说完就快步走向厨房,背影有些仓促。王振云端着茶杯,嘴唇贴着杯沿慢慢啜饮,眼睛却一直追随着她的身影。他看着她在冰箱前弯腰取水果,臀部又被那条紧身裤绷出饱满的形状;看着她站在水池边冲洗苹果,水流冲过她白皙的手指,水珠四溅;看着她拿起水果刀削皮,手腕灵活地转动,果皮一圈圈落下,露出里面白嫩的果肉。每一个动作都很平常,可在他眼里,都带着一种不自觉的诱惑。

  沈婷把洗好的苹果和香蕉切成小块,装在一个白色的瓷盘里,又拿出几块包装精美的糕点,一并端到茶几上。她重新坐下,这次离王振云稍微近了些,但中间还是隔着一个靠垫的距离。

  “您吃水果,这个苹果挺甜的。”她说着,用牙签插起一块苹果递给他。

  王振云接过来放进嘴里,咀嚼得很慢,眼睛却一直盯着沈婷。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味,不是那种浓烈的香水味,而是沐浴露和洗发水混合的清香,还夹杂着一丝女人身上特有的体香。这味道很干净,很温暖,和那些浓妆艳抹的婊子完全不同。可越是这种干净的味道,他越想把它弄脏。

  “你老公是做什么的?”王振云忽然问道。

  沈婷愣了一下,随即回答:“他在一家公司做管理,平时挺忙的。”

  “哦,管理层啊,那不错。”王振云点点头,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击,“那你平时一个人在家的时候多?”

  “差不多吧,我女儿上小学了,白天都在学校,我老公工作日也要上班。”沈婷说着,又插了块苹果递给他,“我就在家画画,有时候去学校上课,时间倒是挺自由的。”

  “画画好啊,陶冶情操。”王振云接过苹果,这次他的手故意往前伸了些,手指碰到了沈婷的手背。那触感比刚才更明显,他的手指关节粗糙,带着男人特有的硬质感。沈婷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手,脸颊又红了些。她赶紧低头去整理果盘,借以掩饰自己的失态。

  “您的伤……都好了吧?”她转移了话题,声音里带着真切的关心,“上次在医院,您走得太急了,我都没来得及好好照顾您。”

  “早就好了,一点皮外伤而已。”王振云说着,放下茶杯,身体往沙发里靠了靠。这个姿势让他整个人看上去更加放松,也更加有压迫感。他的目光在沈婷身上慢慢游走,像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又像是在评估一件商品。“你好像很在意那件事?”

  “当然了!”沈婷抬起头,眼睛里闪烁着真诚的光芒,“那天要不是您,我可能就……所以我一辈子都会感激您的。”

  “感激……”王振云重复着这个词,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那你打算怎么感激我?”

  这话问得有点直接,沈婷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她想了想,认真地说:“只要我能做到的,您尽管开口。虽然我们家也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人家,但只要力所能及,我一定尽力。”

  “是吗?”王振云的声音低沉了些,目光也变得深邃起来。他缓缓坐直身子,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这个动作拉近了他和沈婷之间的距离,沈婷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混合着男性古龙水的味道。那气息很霸道,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侵略性,让她莫名地感到一阵心悸。

  “我这个人呢,不太喜欢那些虚的。”王振云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什么请吃饭啊,送礼物啊,都没什么意思。我更喜欢……实际点的东西。”

  沈婷的心跳加快了些,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想多了,但对方的话和眼神都让她感到一种说不出的不安。她往后靠了靠,试图拉开距离,可沙发椅就这么大,再退也退不到哪里去。

  “实际点的……您是指?”她的声音有点干涩。

  王振云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支烟叼在嘴上,但没点。他含着烟,视线在沈婷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移向她胸口,又往下扫过她的腰腹,最后落在地板上。那目光像是在丈量什么,又像是在盘算什么。沈婷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手指下意识地绞在了一起。

  “你很漂亮。”王振云忽然说,语气很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身材也很好。”

  沈婷的脸一下子红了,她没想到对方会突然说这个。这话从一个年轻男人嘴里说出来还能理解为恭维,可从一个年纪能做她父亲的老男人嘴里说出来,就透着股说不出的怪异。她尴尬地笑了笑:“王先生您过奖了,我都这个年纪了……”

  “年纪怎么了?”王振云打断她,把烟从嘴上拿下来,在手指间转动着,“女人啊,每个年纪都有每个年纪的味道。年轻小姑娘是青涩,像你这样的……”他的目光又在她身上扫了一遍,“是成熟,是风韵,是知道怎么伺候男人的年纪。”

  “伺候男人”这四个字他说得很轻,但听在沈婷耳朵里却像炸雷一样。她的脸更红了,这次不只是害羞,更多的是难堪和不知所措。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对方是她的救命恩人,她不能发火,可这话又实在太过冒犯。

  “我……我去给您添点茶。”她慌慌张张地站起身,想去拿茶壶。可就在她弯腰去够茶壶的时候,王振云忽然伸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那只手很大,很粗糙,力气也很大。沈婷被他抓住手腕的瞬间,整个人都僵住了。她的手腕很细,王振云的手几乎能完全圈住,他的手指紧扣在她白皙的皮肤上,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沈婷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那温度很高,烫得她皮肤发疼。

  “王先生,您……”她的声音在颤抖。

  “坐下。”王振云的命令很简单,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拉着她的手,力道不大,但却牢牢地控制着她,让她根本挣脱不开。沈婷被迫坐回沙发椅上,可这次她坐下的姿势很别扭,身体半侧着,手腕还被王振云抓着。

  “您放开我……”沈婷的声音里带着恳求,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王振云没放。他反而拉着她的手腕,把她的手往自己这边带了带。沈婷被迫身体前倾,上半身几乎要贴上他的胳膊。这个姿势让她胸前的领口敞开了些,白色打底衫下的那道沟壑更加明显。王振云的视线毫不避讳地落在那片区域,眼神里充满了赤裸裸的审视和欲望。

  “你害怕什么?”他问,声音低沉沙哑,“我又不会吃了你。”

  “不是……您这样不太合适……”沈婷挣扎着想抽回手,可她的力气怎么比得上一个成年男人。她的手腕被他握得紧紧的,皮肤已经开始泛红。她感到一阵屈辱和恐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不明白,为什么那个见义勇为的老先生会突然变成这样,为什么他会用这种眼神看她,为什么他会说那些奇怪的话。

  “不合适?”王振云笑了,那笑容很冷,眼神里没有丝毫笑意,“有什么不合适的?你不是说要感激我吗?我现在就给你个机会。”

  他说着,另一只手抬起来,用手指轻轻碰了碰沈婷的下巴。那触碰很轻,但沈婷却像被电击似的猛地一颤。她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顺着脸颊滑落,滴在王振云的手背上。

  “求您了……放开我……”她的声音哽咽了,“我老公……我女儿……”

  “他们现在不在,不是吗?”王振云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他把烟重新叼回嘴上,可还是不点,就这么含着,眼睛一直盯着沈婷慌乱的脸。“你一个人在家,寂寞吗?”

  “我不寂寞!我很忙!我要画画,我要照顾家里……”沈婷语无伦次地说着,挣扎得更厉害了。可她越挣扎,王振云握得越紧。她的手腕已经红了一圈,皮肤上留下清晰的指痕。

  “画画?”王振云挑了挑眉,视线往墙上的画作扫了一眼,“画得不错。不过我觉得,你身体本身就是一件很好的艺术品,比那些画好看多了。”

  这话彻底撕破了最后一层遮羞布。沈婷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那个曾经舍命救她的老人,现在居然对她说出这种下流的话。她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崩塌了,巨大的震惊和恐惧让她浑身都在发抖。

  “您怎么能……怎么能说这种话……”她的声音破碎不堪,“我一直把您当恩人,当长辈……您……”

  “长辈?”王振云嗤笑一声,终于松开了她的手。沈婷立刻把手缩回来,紧紧抱住胸前,像是要护住什么。她的手腕上已经留下了一圈清晰的淤痕,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醒目。王振云看着她惊恐的样子,眼神里的欲望更加炽热。他就喜欢看这种表面上端庄优雅的女人露出恐惧的表情,喜欢看她们的世界一点点崩塌,喜欢看她们从抗拒到绝望的过程。

  沈婷现在脑子一片混乱。她想起身逃跑,可腿脚发软,根本站不起来。她想打电话求救,可手机在厨房,离她太远。而且她能打给谁?打给110?说救命恩人在对她性骚扰?谁会信?打给老公?可该怎么解释?说那个曾经救过她的老人现在在她家里,抓着她的手说那些下流话?梁文昊会怎么想?会不会怀疑她做了什么不检点的事才引来这种对待?

  她不敢。她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坐在那里,浑身发抖,眼泪不停地流。她用双臂紧紧抱住自己,好像这样能给自己一点安全感。她的针织开衫因为这个动作被拉得更紧,胸前的丰满曲线完全暴露在王振云眼前。那件白色打底衫的布料很薄,能隐约看见里面内衣的轮廓,还有胸前那两处凸起的点。

  王振云慢条斯理地点燃了那支烟,深深吸了一口,然后缓缓吐出烟雾。灰白色的烟圈在两人之间升腾扩散,模糊了彼此的视线。透过烟雾,沈婷看到他的脸,那张曾经让她觉得慈祥宽厚的脸,现在却显得那么陌生,那么可怕。他的眼神像刀子一样,一寸寸地割开她的衣服,割开她的皮肤,直看到皮下的血肉和骨头。

  “别害怕。”王振云的声音忽然又恢复了之前的温和,可那双眼睛里的欲望却丝毫未减,“我又不会伤害你。只是想多了解了解你,毕竟……你可是我儿子的心上人。”

  沈婷愣住了:“您儿子?”

  “对,我儿子叫王辰。”王振云弹了弹烟灰,动作很随意,“你应该见过他。他说很喜欢你,想娶你当老婆。”

  这个消息像一记重锤砸在沈婷头上。王辰?那个在电影城工作的年轻男人?他是王先生的儿子?沈婷的脑子更乱了,她想起那个男人看她的眼神,那种毫不掩饰的占有欲,那种让她浑身不适的热情。原来他们是父子……难怪都姓王……

  “所以你看,”王振云继续说,声音里带着一种诡异的慈祥,“我们以后说不定会成为一家人呢。既然是一家人,那亲近亲近,也没什么不对吧?”

  他说着,把手伸向沈婷的脸。沈婷吓得往后一缩,头撞在沙发靠背上。可王振云的手还是碰到了她的脸颊,粗糙的手指在她脸上轻轻摩挲,从眼角滑到嘴角,动作很慢,像是在把玩一件易碎的瓷器。他的手指上带着烟草的味道,还有刚才握她手腕留下的汗渍。沈婷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胃里翻江倒海,恶心得想吐。

  “皮肤真好,又滑又嫩。”王振云低声评价着,手指继续往下滑,掠过她的下巴,停在她的颈侧。那里的皮肤更薄,能感觉到脉搏在剧烈跳动。沈婷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眼泪还在不停地流,可她不敢动,生怕一动就会刺激到对方做出更过分的事。

  她现在的样子可怜极了,头发因为挣扎而有些凌乱,几缕发丝黏在湿漉漉的脸颊上,眼睛红肿,嘴唇因为恐惧而微微发抖。她的针织开衫在刚才的拉扯中已经敞开了大半,里面的白色打底衫领口歪斜,露出一边圆润的肩膀和一小截黑色的内衣肩带。她的手臂紧紧抱着自己,可这个姿势反而把胸前的曲线挤得更加突出,饱满的乳肉在薄薄的布料下微微颤动。

  王振云的呼吸也变重了。他能看到她皮肤下淡青色的血管,能看到她因为恐惧而剧烈起伏的胸口,能看到她那双因为流泪而显得更加水润的眼睛。这女人确实有资本,四十多岁了,身材保持得这么好,皮肤也保养得很好,最关键的是那种气质,那种良家妇女的端庄和矜持,是那些放荡的婊子装不出来的。可越是这种矜持,摧毁起来就越有快感。

  他的手指继续往下滑,滑过她的锁骨,滑过她的肩膀,最后停在针织开衫的边缘。沈婷的身体猛地一颤,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

  “不要……求您了……不要……”她的声音破碎不堪,充满了绝望。

  “不要什么?”王振云明知故问,手指轻轻勾起她针织开衫的衣领,往里看了看。里面的白色打底衫领口下,能看见深深的乳沟,还有黑色蕾丝内衣的边缘。那蕾丝很精致,花纹繁复,一看就是高档货。他的眼神暗了暗,手指往里探了些,碰到了打底衫的布料。

  就在这时,客厅里的座机电话突然响了。刺耳的铃声打破了房间里的死寂,也打破了那种诡异的气氛。沈婷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推开王振云的手,几乎是连滚爬爬地冲向电话。她的腿脚发软,差点摔倒在地,但还是勉强撑住了沙发扶手,颤着手拿起了听筒。

  “喂……喂?”她的声音还在发抖。

  电话那头是女儿梁欣欣的声音:“妈妈,我放学了,今天我想去吃肯德基可以吗?爸爸说晚上要加班,不回来吃饭了。”

  梁文昊不回来……沈婷的心沉了一下。这个消息放在平时她不会在意,可现在,在这个节骨眼上听到丈夫不回家,她竟然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恐慌和无力。她抬头看了一眼王振云,对方还坐在沙发上,正慢条斯理地抽着烟,眼神却紧盯着她,像是在等待什么。

  “妈妈?你怎么不说话?可以吗?”女儿又在电话里问。

  “可以……可以……你去吃吧,妈妈给你转钱……”沈婷语无伦次地说着,手抖得几乎拿不住听筒,“那个……欣欣,你吃完饭……早点回家,妈妈在家等你……”

  “知道了!谢谢妈妈!”女儿欢快地挂了电话。

  听筒里传来嘟嘟的忙音,沈婷还保持着接电话的姿势,呆愣地站在那里。她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针织开衫黏在皮肤上,很不舒服。客厅里的空气好像凝固了,压得她喘不过气。她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很慢,很稳,一步一步朝她靠近。

  沈婷猛地转过身,看到王振云已经站在她身后,距离不到一步。他嘴里还叼着烟,烟雾在他脸前升腾,让他的表情看起来更加模糊,也更加危险。他的眼神很平静,但平静之下是汹涌的欲望和掌控一切的自信。

  “老公不回来?”他问,声音很轻,却像针一样扎进沈婷的耳朵里。

  沈婷说不出话,只是拼命摇头,眼泪又涌了出来。她现在的样子狼狈极了,头发凌乱,脸色惨白,眼睛红肿,嘴唇被咬得发白,衣服也歪歪斜斜的。可这副模样落在王振云眼里,却激起了更强烈的占有欲。他就喜欢看这种端庄女人崩溃的样子,喜欢看她们从高高在上的神坛跌落,跌进泥泞里,浑身沾满污秽。

  “别哭了。”王振云说着,伸出手,用粗糙的拇指擦去她脸上的泪水。他的动作出奇的温柔,可眼神却冷酷得让人心寒。沈婷想躲,可身后就是放电话的柜子,她无处可躲。她的身体紧紧贴着柜子,双手背在身后,死死抓住柜子的边缘,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你看你,哭得跟个孩子似的。”王振云的声音低了些,带着一种诡异的安抚意味,“我又没把你怎么样,就是多说了几句话而已。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这倒打一耙的言论让沈婷更加绝望。她张了张嘴,想反驳,想说他的手不老实,想说他的眼神下流,想说他的话侮辱人。可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只能发出破碎的哽咽。

  王振云的手指还停在她脸上,指腹在她脸颊的皮肤上轻轻摩挲。那触感很粗糙,和她细腻的皮肤形成鲜明对比。沈婷的皮肤很敏感,被他这么一碰,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的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针织开衫因为她的动作完全敞开了,里面的白色打底衫被汗水浸湿了一小片,贴在皮肤上,隐约透出底下黑色内衣的轮廓和饱满乳房的形状。

  王振云的视线毫不避讳地落在那片区域,眼神里的欲望更加炽热。他能看见她胸前的起伏,能看见那两处凸起在薄薄的布料下显出的形状,能看见汗水浸湿布料后透出的肤色。他的呼吸也变重了些,手指往下移,顺着她的脸颊滑到她的下巴,停在她的锁骨上。

  “你这儿有个痣。”他忽然说,手指在她锁骨下方的一个小痣上轻轻按了按。

  沈婷浑身一颤,那个位置很敏感,平时梁文昊碰她那儿的时候,她都会觉得痒。可现在被一个陌生男人碰,她只觉得恶心和恐惧。她猛地抬起手,想要推开他,可王振云的反应更快,一把抓住了她推过来的手腕。

  “还推?”他的声音冷了下来,眼神也变得危险,“我给你脸,你最好接着。别逼我用别的方式。”

  沈婷的力气在他面前就像小孩一样。她的手腕再次被牢牢控制住,这次他握得更紧,几乎要把她的骨头捏碎。疼痛让她倒抽一口冷气,眼泪又涌了出来。她无助地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乞求和恐惧,可那张曾经让她感激涕零的脸上,此刻只有冷酷和欲望。

  王振云拉着她的手腕,把她往自己怀里带。沈婷拼命挣扎,可她的力气太小了,整个人被拽得一个踉跄,直接撞进了他怀里。男人身上的烟草味和古龙水味扑面而来,混合着一种陌生的雄性气息,让她恶心得想吐。她想推开他,可双手都被他控制住了,身体也被他紧紧箍住。他的手臂很有力,圈着她的腰,把她死死固定在自己怀里。

  “放开我……求你……放开……”沈婷的声音已经哭哑了,她拼尽全力挣扎,可越挣扎,王振云抱得越紧。她能感觉到他的身体很硬,肌肉结实,胸膛宽阔,手臂粗壮,完全不是一个六十多岁老人该有的身体。他的力气很大,大得让她绝望。

  “别动。”王振云在她耳边低声说,热气喷在她耳廓上。沈婷的身体猛地一僵,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的耳朵很敏感,平时梁文昊吹口气她都会浑身发软,可现在,这股热气只让她感到一阵恶寒。她想偏头躲开,可王振云的手固定住了她的后脑勺,不让她动。

  “你身上真香。”他的鼻尖贴近她的颈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像在嗅什么美味佳肴。那气息太近了,近得让她毛骨悚然。她能感觉到他的嘴唇几乎要贴上她的皮肤,能感觉到他粗糙的胡茬摩擦着她的颈侧,能感觉到他沉重而灼热的呼吸喷在她敏感的皮肤上。

  沈婷开始失控地发抖,那种从骨子里渗出来的恐惧几乎要把她逼疯。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叫嚣:逃,快逃,离开这里,离开这个人。可她逃不掉,她的身体被牢牢控制住,她的手脚都在发抖,她的力气已经用尽了。她像个待宰的羔羊,只能眼睁睁看着屠夫举起屠刀。

  王振云的手开始在她身上游走。那双手很大,很粗糙,隔着薄薄的针织开衫和打底衫,在她背上缓缓抚摸。他的手掌很热,掌心粗糙的茧子摩擦着她细腻的皮肤,带来一阵阵刺痛。沈婷的身体绷得紧紧的,每一寸肌肉都因为抗拒而僵硬着。她的手被他控制着,背在身后,手腕被握得很痛,可比起心里的恐惧,这点疼痛根本不算什么。

  他的手继续往下移,滑过她的腰侧,停在她的臀部。沈婷的身体猛地一颤,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那双手在她的臀部上缓缓抚摸,用力揉捏,像是在掂量什么物品的手感。卡其色长裤的布料很薄,她能清楚地感觉到他手掌的温度,感觉到他手指按压的力道,感觉到他指关节在她臀肉上揉搓的触感。那触感太清晰了,清晰得让她想死。

  “身材保持得不错。”王振云在她耳边低声评价,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和欲望,“屁股挺翘,腰挺细,胸也不小。你老公挺有福气啊。”

  这话彻底击垮了沈婷最后的防线。她像个坏掉的木偶一样,停止了挣扎,只是呆呆地站在那里,任由他抱着,任由他的手在她身上肆意抚摸。她的眼睛空洞地盯着前方,眼泪无声地往下淌,嘴唇被咬破了,渗出血丝。她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一切都完了。

  可就在这个绝望的时刻,王振云却忽然松开了她。他退后一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脸上又恢复了之前那种温和的表情,好像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一样。沈婷还站在那里,身体因为突然失去支撑而晃了一下,差点摔倒。她茫然地看着他,不明白为什么他突然放过她。

  “今天就到这儿吧。”王振云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塞进她手里,“这是我的电话,想我了就打给我。我们……来日方长。”

  他说完,转身就朝门口走去,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留恋。沈婷傻傻地站在那里,手里攥着那张还带着他体温的名片,脑子里一片空白。她看着他打开门,看着他走出去,听到门“咔哒”一声关上。整个客厅里只剩下她一个人,还有满屋子的烟味和那种让她作呕的雄性气息。

  过了很久很久,沈婷才慢慢回过神。她低头看了看自己,针织开衫歪歪斜斜地挂在身上,里面的打底衫领口被扯得有些变形,露出一大片皮肤。她的手腕上还有一圈清晰的淤痕,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刺眼。她的头发凌乱,脸上还挂着泪痕,嘴唇被咬破了,渗出的血已经凝固。

  她像个鬼魂一样,慢慢地挪到沙发边,瘫坐在地上。沙发椅垫上还留着他坐过的痕迹,茶几上还放着他没喝完的茶,烟灰缸里还有他抽剩的烟蒂。一切都提醒着她刚才发生了什么,提醒着她那个曾经被她奉为救命恩人的人,对她做了什么。

  沈婷抱住自己,把脸埋进膝盖里,终于放声大哭。她的哭声压抑而绝望,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她不明白,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为什么那个看起来慈祥的老人会突然露出那种嘴脸,为什么他会说那些话,做那些事。她更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当时那么软弱,为什么不敢反抗,为什么像个傻子一样任由他摆布。

  哭了很久很久,直到嗓子都哭哑了,眼泪也流干了,沈婷才慢慢抬起头。她看着茶几上那张名片,上面印着“王辰”两个字,还有一个手机号码。她盯着那张名片看了很久,然后颤抖着手拿起来,想要撕掉,可手指却僵硬得使不上力气。最后她把名片扔到地上,用脚狠狠地踩,踩得那张纸片皱成一团。

  可她知道,有些东西一旦沾上,就再也洗不掉了。那个人的气息,那个人的触碰,那个人说的话,那个人看她的眼神,都像烙印一样刻在她身体里,刻在她脑子里。她这辈子都忘不掉了。

  沈婷扶着沙发慢慢站起来,腿脚还在发软。她走到落地窗前,窗外是小区里宁静的午后景象,阳光明媚,绿树成荫,远处还有孩子在玩耍的笑声。一切都那么正常,那么美好,和她此刻内心的地狱形成鲜明对比。

  她忽然想起女儿,想起女儿放学后要去吃肯德基,想起女儿晚上要回家。她不能让女儿看到自己这副样子,不能让女儿知道发生了什么。她得去洗个澡,得换身衣服,得把家里收拾干净,得把所有痕迹都清除掉。她得表现得像个没事人一样,得让女儿和丈夫都觉得,今天只是个普通的下午,什么都没发生。

  沈婷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弯腰捡起地上被踩皱的名片,犹豫了一下,没有扔掉,而是塞进了沙发靠垫的缝隙里。她不知道为什么要留着它,也许是觉得总有一天会用得上,也许只是单纯的恐惧让她不敢彻底销毁这个证据。

  她转身走向浴室,每走一步都觉得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推开浴室门,她站在镜子前,看着里面那个狼狈不堪的女人。她的眼睛红肿,脸色苍白,嘴唇破了,头发凌乱,衣服歪斜。这个样子要是被女儿看到,一定会吓到孩子。

  沈婷伸手去解针织开衫的扣子,可手指抖得厉害,解了好几次都没解开。最后她干脆用力一扯,扣子崩掉了两颗,滚落到地上。她脱掉开衫,又脱掉里面的打底衫,然后是内衣,长裤,内裤。衣服一件件落在地上,堆成一团。她赤裸地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的身体。

  镜子里是一具成熟女人的身体。皮肤还算白皙紧致,胸部饱满,腰肢纤细,臀部浑圆,双腿修长。她一直对自己的身材很满意,也很自信。可此刻,看着这具身体,她只觉得恶心。她能想象到王振云刚才就是用什么样的眼神在看她这具身体,是用什么样的手在抚摸她这具身体,是用什么样的语言在评价她这具身体。

  她抬起手腕,看到那里清晰的淤痕,在白皙的皮肤上像一道耻辱的烙印。她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部,那里刚才被他碰过,虽然隔着衣服,可那种触感还是清晰得让她想吐。她走到淋浴喷头下,打开水龙头,热水淋下来,打在身上,可她觉得那水洗不干净。她用沐浴露一遍遍擦拭自己的身体,特别是手腕,胸部,腰部,臀部,所有被他碰过的地方,她都用力搓洗,直到皮肤通红,直到几乎要搓掉一层皮。

  可她知道,有些东西是洗不掉的。那种被侵犯的感觉,那种被侮辱的羞耻感,那种被恐惧支配的无助感,会像影子一样跟着她,直到死。

  洗完澡,沈婷擦干身体,换上一套干净的家居服。她把刚才穿过的衣服全部塞进洗衣机,倒了双倍的洗衣液,按下启动键。她回到客厅,把茶几上的茶杯拿走清洗,把烟灰缸里的烟蒂倒进垃圾桶,把窗户全部打开通风。她像个机器人一样,机械地做着这些事,脑子里却一片空白。

  做完这一切,她瘫坐在沙发上,盯着电视屏幕发呆。电视没开,黑漆漆的屏幕反射出她苍白的脸。她不知道该做什么,不知道该想什么,甚至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她的人生在这一天被彻底撕裂了,一半还是那个端庄优雅的大学老师,温柔体贴的母亲,贤惠的妻子;另一半却已经掉进了污秽的泥潭,沾满了洗不掉的脏东西。

  窗外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夕阳的余晖透过落地窗洒进客厅,把一切都染成了橘红色。那颜色很温暖,很美好,可沈婷只觉得冷。她蜷缩在沙发上,抱着一个靠垫,眼睛盯着地面,脑子里不断回放着刚才的画面:王振云抓住她手腕的画面,他抚摸她脸颊的画面,他把她抱进怀里的画面,他在她耳边说话的画面……每一个画面都像刀子一样,一刀一刀割着她的心。

  她忽然想起明天还要去学校上班,还要去见李校长,还要去给那个讨厌的蒋平赔礼道歉。她想起自己还要画画,还要照顾女儿,还要做一个好妻子好母亲。她想起自己的生活还要继续,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继续。

  沈婷闭上眼,一滴眼泪从眼角滑落,滴在靠垫上,很快就被布料吸收,什么都没留下。就像今天下午发生的一切,只要她不说,就没人会知道。只要她装得像,就没人会怀疑。只要她继续扮演那个完美的沈婷,就没人会发现她已经从里到外都脏了。

  可她自己知道。她知道从今往后,她再也不是从前的沈婷了。她的身体里被刻下了一道看不见的伤疤,她的心里被埋下了一颗肮脏的种子。那颗种子会生根发芽,会越长越大,直到把她的整个灵魂都吞噬掉。

  但至少现在,她还得活着,还得扮演那个完美的角色。她擦干眼泪,起身去厨房,打开冰箱,准备做晚饭。女儿快回来了,她得像个正常的妈妈一样,给女儿准备一顿热腾腾的饭菜。至于其他的一切,那些恐惧,那些羞耻,那些绝望,都被她深深地埋进了心底,用一层厚厚的伪装包裹起来,不让任何人看见。

  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