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深入狼窝3(362)(加料)
禁锢的爱情 · 佚名 · 1.3万 字
关诗诗刚想说些什么,立刻就被白杨打断了她的话,“闭嘴,你个臭婊子,这哪有你说话的份,我给你找了一个那么赚钱的工作你都不好好干,还到处给我惹麻烦,我真想一巴掌乎死你。”
“你让你女朋友去当小姐给别人糟蹋,还说的这么理直气壮,你这种男人怎么不去死,像你这样的垃圾根本就不配活在世上。”
白杨这番无耻至极的话,突然把沈婷惹怒了,气愤不已的她把双手朝白杨伸了过去抓他的脸,白杨回击要打她,关诗诗就在中间拦着不让他打沈婷,三个人再次发生了肢体。上的争执,持续了一阵之后,周围路过的行人不知道是何原因,陆陆续续的停了下来,朝这里观望着。
眼看人越聚越多,白杨或许是心虚担心把警察招来,便首先停下了手,对沈婷说道:“行,骚娘们,我懒得在这里和你纠缠,你要是有能耐想要回这个东西,有胆量就跟我走,咱们换个地方说话。”
“去哪?”
“去找你想见的人呀,你死皮赖脸的纠缠我女朋友这么多天,不就是一直想搞清楚是谁在背后整你老公的吗。”
“你知道?”
“当然。”
“是谁?”
“是谁在这种地方我肯定不方便透露给你,因为这事我说了也不算,本身我和你们之间也并无过节,无非就是拿钱办事,你要是有种想知道是谁的话,就跟我上车,我带你去个地方,你见到那个人,你就什么都明白了。
“……”
“呵呵,怎么,哑巴了,不敢了吧,刚刚你还那么盛气凌人的样子,这就被吓的说不出话了?你不是想替你老公洗刷冤屈吗,我说的那个人他可是什么都知道,正是你最想见的人。咋,既然你不敢,没种去就把你的爪子给老子松开,别拦着我们走。”
白杨一番威胁恐吓,无非就是想让沈婷知难而退,。因为在他认为,沈婷一个小女人是断不敢和他一起上车的。
“好吧,我跟你去。”
“啥?”
沈婷的话,让他突感有些吃惊。
“不行,姐,你不能去。”关诗诗见沈婷不冷静有些冲动,立刻拦住了她,转而又对身边的男人说:“白杨,你不能让她去,那样会把事情闹大的。”
“她想去就让她去呗,我干嘛要拦着?”
“姐,你听我的,你还是赶紧先回去吧,等以后有时间了我们再联系。"关诗诗好意的劝着沈婷,站在一旁的白杨随后也用力的推了她一下,将她抓着自己身上的手从胳膊上扯开,一副不削的表情,说道:“没种就老老实实的回家呆着去,别他妈没事找事。”
自己一个女人跟羞白杨去见他背后的那些人,沈婷不可能不害怕,原本她的胆子就小,有时候甚至走夜路都会紧张的往后看。
可是在这种情况下,对方连番的用言语来激着她,沈婷觉得自己倘若在这个时候退缩,之前对关诗诗说的那些保护她的豪言壮语岂不是就跟笑话一样。况且,她也真的很想知道,到底是谁在背后搞自己的老公,如果失去这次机会,试问她还怎么帮老公洗刷冤屈?
这些天自己的努力,全都会化为一场泡影……
沈婷愣在原地没有动,因为她的内心充满羞矛盾,她的脑子乱成了一团,她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抉择。可当她看着白杨拉着关诗诗趾高气扬的从自己身边离开后,马上就要上车的那一刻,骂骂咧咧的冲她斥了一句:“三八,看我一会儿回去不打死你。”
“老公……”
关诗诗害怕的要命,冲沈婷这边张望着……
“看什么看,快点给老子上车,你个烂货,今晚有你受的。”
那是一副含着泪的眼神,虽然没有哭出来,可是充满着凄惨和无助,胆怯或惊恐,男人嚣张的话把关诗诗吓的浑身哆嗦,同样也深深的刺进了沈婷的心,一会儿回去后她将会受到什么样子的折磨,沈婷不得而知,但是有一点她明白,这种折磨会让她生不如死。
一瞬间,沈婷突然想起了吴淼,那个性格开朗,心地善良的女孩,沈婷是多么的想和她成为朋友,结为姐妹,可就是这样一个女孩却没有得到老天的眷顾,因为热性帮助人而遭遇不测。
这件事,对沈婷的打击很大,时至今日,每当想起吴淼,她都忍不住想哭。吴淼曾经喊过她姐,关诗诗刚刚同样也喊了她姐,她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就这样离开而无动于衷吗?她觉得自己不能再犹豫了,就在他们上车离开的一瞬间,沈婷果断迈起脚步,朝着他们那里跑了过去,拉开车门上了车……
就在面包车离开的那一刻,坐在后座的沈婷透过脏兮兮的车窗,看到了一个她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的男人——王振山,她的同事,周泽最好的朋友之一。他穿着运动服,像是在夜跑,正朝着这边看过来。沈婷的心里猛地一跳,下意识就想转过头去避开视线,可那一刻她的目光还是和王振山对上了。就那么短短一秒钟,面包车已经开始加速驶离路边。沈婷慌忙低下头,双手紧紧抓住自己的包带,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完了,被看见了。被王振山看见了。
这个念头像冰水一样浇在她的后脑勺上,让她浑身发冷。王振山肯定会问,肯定会跟周泽说的。晚上十点多,她一个女人,跟一个陌生男人还有另一个年轻女孩上了一辆破旧的面包车,这要怎么解释?
“把头抬起来啊,装什么淑女。”坐在副驾驶的白杨从后视镜里瞥了她一眼,语气充满嘲讽,“现在知道害怕了?刚才不是挺横的吗?”
沈婷没有回应。她的大脑里乱成一团,各种可怕的画面交替出现——王振山告诉周泽今晚看到的一切,周泽用怀疑的眼神看着她,周泽问她到底去了哪里,她编造蹩脚的谎言,然后谎言被戳穿……不行,绝对不能这样。她得找个借口,一个完美无缺的借口。
面包车在夜色中穿梭,拐过几个路口后驶入了一条相对僻静的街道。这里两侧都是老旧的居民楼,路灯昏暗,有几个亮着灯的发廊门口坐着几个衣着暴露的女人。关诗诗蜷缩在沈婷身边,一直在轻微地发抖,时不时偷看前座的白杨,又看看沈婷,眼神里全是恐惧。
沈婷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首先,要记住此刻的细节。车子是银灰色的五菱面包车,后车窗贴着深色的太阳膜,车身右侧有一道很长的划痕。驾驶座的男人她不认识,中等身材,剃着板寸头,左耳戴着一枚耳钉。车里的气味很糟糕,混合着香烟、汗臭,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腥味。
她悄悄地摸出手机,想给周泽发个消息报平安,或者哪怕只是留个定位——可是白杨像是背后长眼睛似的,突然开口:“手机拿出来给我。”
沈婷的手停住了。
“我说,把手机拿出来。”白杨转过身,伸出一只手,“快点,别让我说第三遍。”
“我只是想……”
“想什么?想报警?想给你老公发消息?”白杨冷笑一声,“我劝你最好别动那些心思。你现在跟着我走,就得按我的规矩来。手机,给我。”
沈婷咬了咬嘴唇。坐在她身边的关诗诗轻轻扯了扯她的袖子,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姐,你给他吧……不然他会发脾气的……”
犹豫了几秒钟,沈婷终究还是把手机递了过去。白杨接过手机,直接关了机,然后扔进了副驾驶前面的储物格里。
“这就对了。”白杨重新坐好,“待会儿见了那位,你最好也这么听话。他要是高兴了,说不定真能告诉你点有用的东西。他要是不高兴……呵,那你这趟可就白来了。不仅要白来,还可能惹一身麻烦。”
沈婷没有接话。她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感觉心脏在胸腔里越跳越快。这条路她从来没走过,周围的建筑越来越破旧,路灯间距也越来越大,有好几盏都坏了,留下一片片黑暗的缺口。
又过了大概二十分钟,面包车终于在一条小巷口停了下来。这条巷子很窄,两边是那种自建的违章建筑,墙上用红油漆刷着大大的“拆”字。巷口堆满了垃圾,空气里飘着一股泔水和腐肉混合的味道。白杨率先下了车,对驾驶座的男人说了句“在这儿等着”,然后拉开后车门。
“下来。”
沈婷深吸一口气,弯腰下了车。关诗诗也紧跟在她身后下来,下车的时候腿一软,差点摔倒,被沈婷扶住了。
“走吧,就在里面。”白杨指了指巷子深处,那里有一栋三层的小楼,楼顶挂着块破旧的霓虹灯招牌,写着“康乐旅馆”四个字,只有“康”和“旅”两个字还亮着微弱的红光。
沈婷迈开脚步。她的高跟鞋踩在坑洼的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咔嗒声,在这寂静的巷子里显得格外突兀。关诗诗亦步亦趋地跟着她,几乎要贴在她背上。
走到旅馆门口,白杨没有走正门,而是绕到侧面的一扇铁门前。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插进锁孔转动了几下,铁门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向内打开了。里面是一条狭窄的楼梯,墙上贴着已经发黄剥落的廉价壁纸,楼梯间里悬挂着一盏沾满苍蝇尸体的灯泡,光线昏黄暗淡。
“上楼。”白杨侧过身,示意两个女人先走。
沈婷踏上了第一级楼梯。木质楼梯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和消毒水混合的怪味。她能感觉到白杨跟在自己身后,距离很近,近到她甚至能闻到他身上那股劣质香烟和汗臭的气味。关诗诗则跟在她身后,一只手死死攥着她的衣角。
上到二楼,楼道两侧是一扇扇漆成深绿色的房门,门牌号已经模糊不清。白杨领着她们走到最里面的一扇门前,没有敲门,直接掏出另一把钥匙开了门。
门开了。
房间里的景象让沈婷愣了一下。这不像旅馆的房间,倒像是个临时办公室。房间不大,大约只有十五平米,靠墙摆着一张破旧的办公桌,桌上堆满了文件和烟灰缸。桌子后面坐着一个人,背对着门口,正低头看着手机。房间里还站着两个男人,都穿着廉价的黑色T恤,露出粗壮的胳膊,上面布满刺青。看到白杨进来,两个男人都微微点了点头。
“李哥,人带来了。”白杨恭敬地说。
坐在桌子后面的人缓缓转过身来。
这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平头,国字脸,左脸颊上有一道浅浅的疤痕。他穿着一件灰色的POLO衫,手腕上戴着一块看起来价值不菲的手表。他打量了沈婷几秒钟,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就像在看一件物品一样。
“你就是周泽的老婆?”他开口,声音低沉沙哑。
沈婷强迫自己站直身体,迎上他的目光:“是。你是谁?为什么让人陷害我老公?”
男人笑了,露出被烟熏得发黄的牙齿:“陷害?这话说得可不对。我们是合法催收,你老公欠钱不还,我们只是按规矩办事。”
“他从来不赌博,怎么可能欠你们钱?”沈婷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发抖,“那笔欠款根本就是伪造的!”
“是不是伪造的,不是你说了算。”男人往后一靠,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法院的判决书你看到了吧?那上面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你老公周泽欠款五十二万八千。现在判决已经生效了,你们要么还钱,要么……”
他故意没有把话说完,只是用那双深陷的眼睛盯着沈婷。
沈婷深吸一口气:“我今天来,是想知道真相。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只要你说出来,我可以……”
“你可以什么?”男人打断了她的话,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你可以拿钱?你有钱吗?你老公现在工作都丢了,房子车子都要被拍卖了,你拿什么跟我谈条件?”
沈婷被噎得说不出话。
男人站起身,绕过办公桌,慢慢走到沈婷面前。他比沈婷高了半个头,这个距离让她本能地想要后退,但她强迫自己站在原地。男人伸出手,挑起她的一缕头发,在指间轻轻捻了捻。
“长得确实不错。”他像是在评价一件商品,“难怪周泽把你藏得这么严实。”
沈婷猛地偏过头,甩开了他的手:“请你放尊重一点!”
“尊重?”男人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转头看向白杨,“你听听,她跟我谈尊重。”
白杨讨好地笑了笑。
男人重新看向沈婷,眼神里的玩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审视:“沈小姐,我今天让你来这儿,不是来跟你讲道理的。这个世界很现实,有钱有势的人说了算。你老公现在落到了我们手里,是因为他挡了某些人的路。至于挡了谁的路,你不需要知道。”
“我要知道!”沈婷提高了声音,“我不可能让我老公就这么白白被人陷害!”
“那你想怎么做?”男人慢条斯理地问,“去报警?警察会相信你,还是相信法院盖了章的判决书?去找媒体曝光?你有没有想过,媒体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有报道这件事?”
沈婷的脸色一点点变白。
“让我来告诉你吧。”男人凑近她,压低声音,那股浓重的烟味扑面而来,“因为有人不想让这件事闹大。因为有人想让周泽老老实实地闭嘴。而他闭嘴最好的方式,就是让他变成一个欠债不还的老赖,一个失去所有信用的失败者。等他什么都没有了,他说的话,还会有谁信?”
“到底是谁……”沈婷的声音在颤抖。
男人直起身,重新踱步回到办公桌后坐下:“这个问题嘛……我本来是不能告诉你的。不过嘛……”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目光在沈婷身上逡巡:“我看你也是真心想帮你老公,而且为了这事都敢一个人跟白杨到这儿来,这份勇气倒是挺让我欣赏的。这样吧,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沈婷的心提了起来:“什么机会?”
“一个让你知道真相的机会。”男人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桌面上,“只要你在上面签个字,我就可以告诉你,是谁想要搞垮你老公,以及……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是什么?”
“一份小小的保证书。”男人轻描淡写地说,“保证你从这儿出去之后,不会到处乱说话。毕竟我也得保护自己,对吧?”
沈婷盯着那份文件。文件只有两三页纸,隔着一段距离,她看不清上面的具体内容。她的直觉告诉她,这绝对不是什么“保证书”那么简单。
“我怎么知道你有没有骗我?”沈婷试图保持冷静,“如果我签了,你还是什么都不说呢?”
“我李强在这一带混了十几年,最讲的就是信用。”男人拍了拍胸口,“你可以出去打听打听,我答应过的事情,有没有不兑现的。”
沈婷沉默了几秒钟。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墙上老式挂钟滴答滴答的声音,还有关诗诗压抑的抽泣声。那两个站在墙边的男人一直没说话,但他们的目光像钉子一样钉在沈婷身上,让她浑身不自在。
最终,她还是迈步走到了办公桌前:“我先看看内容。”
“随便看。”
沈婷拿起那份文件。只看了一眼,她的血液就几乎要凝固了。
这根本不是保证书,而是一份贷款合同。上面写着,她沈婷自愿向“鑫隆投资有限公司”借款人民币三十万元,借款期限三个月,月利息百分之八,逾期不还将产生每日千分之五的滞纳金。借款用途一栏空着,借款人签名处也空着,但出借方已经盖好了公章——正是那份让周泽身败名裂的法院判决书上出现过的那个公司。
而且,在合同的附加条款里,用密密麻麻的小字写着一些特殊条款:“若借款人逾期未还款,出借方有权采取包括但不限于上门催收、公开披露个人信息、向工作单位及亲友发送催收信息等方式进行追偿”……以及,“借款人必须无条件配合出借方的任何合理要求,包括但不限于提供担保、协助办理相关手续、接受出借方安排的任何工作等”。
“这根本不是保证书!”沈婷猛地抬头,声音因为愤怒而尖利,“这是贷款合同!你想让我也背上高利贷!”
李强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你可以这么理解。不过换个角度看,这也是你的一个机会。签了它,你就能拿到三十万现金。这笔钱,你可以拿去帮你老公还掉一部分债务,可以去找律师上诉,可以去打点关系……总之,比你现在这样束手无策要强得多,对吧?”
“我不会签的。”沈婷把合同重重摔在桌上,“你这是诈骗!”
“诈骗?”李强笑了,“合同在这里,条款写得很清楚,借不借随你。我又没有拿刀架在你脖子上逼你签,怎么能叫诈骗呢?”
他顿了顿,接着说:“而且你别忘了,你今天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是想知道真相,对吧?我告诉你,你要找的那个人,就在这份合同的背后。签了它,我就告诉你他是谁。不签……”
他耸耸肩:“那你就继续回去做个糊涂鬼。哦,对了,顺便提醒你一句,你老公那桩案子,二审马上就要开庭了。没有新的证据,你觉得他会是什么下场?”
沈婷的手指紧紧攥成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她的大脑飞速运转,试图从这绝境中找到一个出口——但每个方向都是死路。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旁边没有说话的关诗诗突然开口了:“姐……你别签……我爸就是这样被他们害死的……签了这种合同,这辈子都别想翻身了……”
“闭嘴!”白杨一巴掌扇在关诗诗脸上,把她打得一个趔趄摔倒在地,“这哪有你说话的份!”
关诗诗捂着脸,缩在地上小声啜泣。沈婷想过去扶她,但脚步刚一移动,墙边的那两个男人就往前迈了一步,挡住了她的去路。
“怎么样,沈小姐?”李强重新点了一支烟,慢慢地吸了一口,“考虑清楚了吗?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烟味在狭小的房间里弥漫开来。沈婷看着那份摊在桌上的合同,又看了看缩在地上的关诗诗,最后目光落在李强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上。她知道,自己今晚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全身而退了。要么签下这份如同卖身契的合同,换取一个可能根本不存在的“真相”;要么现在转身离开,但那样的话,她这段时间所有的努力都会付诸东流,而且周泽的案子……
想到周泽这段时间眼里的血丝,想到他每天强装出来的笑容,想到他为了不让她担心而假装一切都好的样子,沈婷的心像被针扎一样疼。
她闭上眼睛,几秒钟后,重新睁开。
“笔在哪里?”
李强的嘴角勾起一个满意的弧度,从笔筒里抽出一支签字笔,推到她的手边。沈婷接过笔,手指因为用力而骨节发白。她在借款金额那一栏停顿了一下——三十万,月利息百分之八,三个月后就要还三十七万二。他们根本拿不出这么多钱。
可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最终,她在借款人签名处一笔一划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沈婷。写完后,她把笔扔回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好了,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了吧?”她盯着李强,“到底是谁?”
李强拿起合同,仔细看了看签名,满意地点点头。然后他拉开办公桌底下的一个小保险柜,从里面拿出一张照片,放在了桌上。
“就是他。”
沈婷拿起照片。照片上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戴着金丝眼镜,梳着整齐的背头,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正微笑着和一群人在某个宴会场合合影。这个人她认识,不仅认识,还很熟悉——他是周泽之前的直接上级,市政规划局的副局长,刘志远。
“刘局长?”沈婷难以置信地抬起头,“怎么可能……他和周泽的关系一直很好,周泽还经常去他家……”
“关系好?”李强嗤笑一声,“在官场上,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你老公手里有刘局长一些见不得光的证据,具体是什么我不清楚,但足够让他丢掉乌纱帽,甚至坐牢。刘局长怎么可能容忍这样的人留在身边?”
沈婷的手在发抖:“什么证据?周泽从来没跟我说过……”
“那他肯定是不想把你卷进来。”李强弹了弹烟灰,“不过现在说这些都没用了。刘局长已经通过关系,找到了我们这样的人来处理这件事。让你老公背上高利贷,身败名裂,是最好的方式。等他彻底失去信用,他说的话就不会再有人相信,那些证据也就失去了威胁。”
沈婷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她扶住了办公桌的边缘,才勉强站稳。照片上的刘志远还在微笑,那笑容现在看来是如此虚伪,如此阴险。
“那……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她的声音虚弱无力。
李强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这就是你自己的事了。我已经按照约定告诉了你真相,至于怎么利用这个真相,那是你的问题。”
他从抽屉里拿出三叠崭新的百元大钞,推到了沈婷面前:“这是三十万,你点一下。三个月后,连本带利还三十七万二。记住了,一天都不能拖。”
沈婷看着那些钱,没有伸手去拿。她现在脑子里一片混乱,刘志远的笑容,周泽憔悴的脸,那份高利贷合同,还有王振山看到她上车时的眼神……所有的一切交织在一起,让她几乎要窒息。
“还有一件事。”李强突然开口,打断了她的思绪。
沈婷抬起头。“什么?”
李强站起身,绕到她身边,一只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那只手的力道很重,让她动弹不得。“这三十万可不是白拿的。既然签了合同,你就得开始履行义务了。”
沈婷的身体僵住了:“什么义务?”
“合同附加条款里不是写了吗?”李强贴近她的耳朵,压低声音说,“‘借款人必须无条件配合出借方的任何合理要求’。现在,我就有一个‘合理要求’需要你配合。”
他朝墙边那两个男人使了个眼色。两个男人立刻走过来,一左一右地架住了沈婷的胳膊。
“你们要干什么?”沈婷开始挣扎,“放开我!”
“别紧张。”李强伸手摸了摸她的脸,动作轻佻,“只是一个小小的‘验货程序’。毕竟三十万不是小数目,我得确认一下,你值不值得这个价。”
“放开我!救命——”
沈婷的尖叫声被白杨一把捂在了嘴里。他的手掌粗糙得像砂纸,带着浓重的烟味,死死地捂着她的口鼻,让她几乎无法呼吸。两个男人架着她,把她拖向房间角落那张破旧的沙发上。沙发上的皮革已经裂开,露出里面发黄的海绵。
关诗诗从地上爬起来,想冲过来救人,被白杨一脚踹回角落里:“老实待着!再动连你一起收拾!”
沈婷被按倒在沙发上,两个男人的力气大得惊人,无论她怎么挣扎都纹丝不动。李强走过来,站在沙发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他的眼神平静得可怕,就像屠夫看着待宰的羔羊。
“其实你长得真的不错。”他说,“比很多小姐都标致。周泽那小子还挺有眼光。”
沈婷的身体因为恐惧而剧烈颤抖,眼泪从眼角滑落下来。她想说话,但嘴被白杨捂着,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李强俯下身,开始解她衬衫的纽扣。他的手很稳,一颗,两颗,三颗……动作不紧不慢,就像在进行一项常规工作。沈婷拼命扭动身体,但被两个男人死死按着,根本动弹不得。衬衫的领口被拉开,露出了里面白色的蕾丝胸罩和深深的乳沟。她的皮肤很白,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一种瓷器般的光泽。
“不错。”李强评价道,伸手探向她的胸罩搭扣。
就在这时候,沈婷用尽全身力气,猛地屈起膝盖,撞向其中一个按着她腿的男人的胯下。男人猝不及防,闷哼一声,手上的力道松了几分。趁着这个空隙,沈婷挣脱了手臂,伸手抓住了茶几上的一个烟灰缸——那是一个沉重的玻璃烟灰缸,里面装满了烟蒂和烟灰——她抡起来,朝着李强的脑袋狠狠砸了过去!
砰!
烟灰缸没有砸中李强,他在最后一刻偏头躲开了,玻璃烟灰缸砸在了他的肩膀上,烟灰和烟蒂洒了他一身。但这一下也成功逼退了他。趁着房间里几个人愣神的瞬间,沈婷从沙发上滚下来,手脚并用地朝着门口爬去。
她的衬衫扣子已经被解开了大半,衣襟敞开,露出了大片雪白的胸脯和白色的胸罩。她的头发散乱,泪水混合着烟灰在脸上留下污痕。她的高跟鞋在混乱中掉了,此刻光着脚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但她顾不了这么多了,她只有一个念头——逃出去!
“拦住她!”李强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怒气。
一个男人伸手来抓她的脚踝,沈婷抬脚狠狠踹在他的手上,同时抓住了门把手,用力一拧——门开了!
她冲出了房间,冲进了昏暗的楼道。身后的房间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叫骂声,李强在喊:“抓住她!别让她跑了!”
沈婷沿着楼梯往下狂奔。她没有穿鞋,粗糙的水泥阶梯硌得脚底生疼,但她不敢停。她听到了后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听到白杨在喊:“站住!你跑不掉的!”
她冲到了一楼,冲向那扇进来时的铁门——锁着!铁门从里面锁着,她拼命摇晃门把手,门纹丝不动。
完了。
这个念头刚在她脑海里闪过,身后就传来了脚步声。她回过头,看到李强、白杨还有那两个男人已经下了楼,正朝她走来。李强的肩膀上还沾着烟灰,眼神冰冷得像是结了冰。
“跑啊。”李强慢条斯理地说,“怎么不跑了?”
沈婷背靠着冰冷的铁门,身体瑟瑟发抖。她的衬衫敞开着,胸罩的蕾丝边缘若隐若现,裙子的下摆也因为刚才的挣扎而卷起了一些,露出了光滑的大腿。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狼狈过,也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绝望过。
白杨走上前,一把揪住了她的头发,把她往前一拽。沈婷痛呼一声,跪倒在了地上。
“李哥,怎么处理?”白杨问。
李强走到她面前,蹲下身,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来。他看着她的脸,看了几秒钟,然后突然笑了。
“其实我挺欣赏你的胆量。”他说,“敢拿烟灰缸砸我的人,你是第一个。”
他的手指力道很重,掐得她下巴生疼。沈婷咬着牙,死死地盯着他,眼睛因为屈辱和愤怒而发红。
“不过欣赏归欣赏,”李强继续说,“该收的账还是得收。既然你不愿意配合‘验货’,那我换一种方式。”
他松开了她的下巴,站起身,对白杨说:“把她带到楼上去。今天这三十万,得用别的方式付利息了。”
白杨会意地点点头,和另一个男人一左一右地架起了沈婷,拖着她重新往楼上走。这一次,沈婷没有反抗。她知道反抗没用,也知道在这个地方,不会有人来救她。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任由他们拖着自己回到了刚才的那个房间。关诗诗还蜷缩在角落里,看到沈婷被拖进来,她害怕地往后缩了缩,但还是小声说了一句:“姐……”
沈婷没有回应。她被按倒在沙发上,这一次,李强没有再解她的衣服,而是从办公桌抽屉里拿出了另外一样东西——一台单反相机。
“换个方式‘验货’。”李强说,一边调整着相机的参数,“拍几张照片。有了这些照片,我想你应该会更配合我们的工作。”
沈婷的瞳孔骤然收缩:“不要……”
“这可由不得你。”李强示意那两个男人按好她,“来,把她的衣服整理一下,要露出脸,还有关键部位。对,胸罩往下拉一点,再拉一点……好,裙子掀起来……内裤是什么颜色?”
沈婷紧闭着眼睛,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流。她感觉到有人在拉她的内裤,感觉到冰凉的空气接触到皮肤,感觉到相机快门咔嚓咔嚓的声音,像是一把把刀砍在她的尊严上。
拍了几张之后,李强走到沙发前,伸手拨弄着她的阴唇,捏起一小撮阴毛,对着相机又拍了几张特写。他的动作熟练而冷漠,就像在处理一块肉。沈婷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她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可泪水还是源源不断地涌出。
“好了。”李强拍完照,把相机放回桌上,转身看向沈婷,“现在,我们来谈谈正事。”
沈婷蜷缩在沙发上,双手抱着自己赤裸的上身,裙子被掀到腰间,内裤被拉到膝盖处。她低着头,头发遮住了脸,只能看到肩膀在不停地颤抖。
“这三十万,三个月后你要还三十七万二。”李强重新点燃一支烟,“但是考虑到你可能还不起,我可以给你一个选择。”
沈婷没有抬头。“什么选择?”
“帮我做件事。”李强说,“这件事办成了,这三十万的利息我可以给你免了,甚至本金都可以商量。而且,我还可以帮你对付刘志远。”
沈婷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缓缓抬起头。她的眼睛红肿,脸上全是泪痕,嘴唇被咬得发白。“什么事?”
“很简单。”李强吐出一口烟,“刘志远有个习惯,每个月十五号晚上,他都会去南城区的‘水云间’私人会所。他在那里有一个固定的包厢,每次去都会点小姐。我要你进去,拍到他嫖娼的清晰照片。”
沈婷的呼吸一滞。“你要我去那种地方……去拍那种照片?”
“这是最好也是最直接的办法。”李强说,“有了那些照片,刘志远就只能乖乖听我们的话。到时候,让他撤销对你老公的指控,甚至反过来指认别人,都不是不可能。”
“不可能……”沈婷摇头,“我不可能做这种事……”
“不可能?”李强指了指桌上的相机,“你觉得你现在的照片如果流出去,你还能做人吗?你老公看到会怎么想?你的同事看到会怎么想?还有你爸妈——哦,对了,我好像听说你爸爸有心脏病,对吧?”
沈婷的身体猛地一震。“你怎么知道……”
“我当然知道。”李强笑了,笑容里满是威胁,“你所有的事情我都知道。你爸爸在哪个医院住院,你妈妈每天几点去买菜,你老公现在住在哪个兄弟家……我全都知道。”
他看着沈婷惨白的脸,继续说:“所以你现在没有选择。要么,帮我办好这件事,我们一笔勾销,我帮你对付刘志远。要么,这些照片明天就会出现在你老公的手机里,出现在你爸妈的手机里,出现在你公司所有同事的手机里。选一个吧。”
沈婷的嘴唇在发抖。她的视线模糊了,房间里的一切都开始摇晃。她想站起来,可腿软得没有一点力气。她看着桌上的那台相机,看着相机里存储的那些足以毁掉她一生的照片,看着李强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最后,她的视线落在了角落里蜷缩着的关诗诗身上。
关诗诗也在看着她,那双眼睛里充满了恐惧、绝望,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同情。
沈婷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眼泪又一次涌了出来,但她的声音却出奇地平静:
“具体要我怎么做?”
李强的脸上露出了一个胜利的笑容。
“这才对嘛。”他走回办公桌前坐下,“放心吧,我们会安排好的。你只需要按照我们说的去做,就能拿到想要的东西,也能保住你现在的一切。”
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还有一个小小的问题。为了确保你完全配合,我们需要一点‘保障’。”
他对白杨使了个眼色。白杨点点头,从裤兜里掏出一个小药瓶,从里面倒出两片白色的药片,又拿起桌上的一瓶矿泉水拧开。
“来,把这个吃了。”
沈婷警觉地看着那些药片:“这是什么?”
“一点让你放松的东西。”李强说,“放心,不是毒品,也不会让你失去意识。只是让你更……听话一点。”
沈婷摇头:“我不吃。”
“这由不得你。”白杨上前一步,捏住了她的下巴,强行把药片塞进了她的嘴里,然后灌了一大口水。沈婷拼命挣扎,水呛进了气管,她剧烈地咳嗽起来,但药片还是被咽了下去。
白杨松开她,她扶着沙发边缘,弯着腰,咳得眼泪都出来了。
“好了,现在谈谈细节。”李强像是没看到她狼狈的样子,自顾自地说,“今天晚上,我们会送你回家。记住,回去之后,跟谁都不能提起今晚的事情,尤其是在你老公面前,一个字都不能说。至于怎么解释你今晚去了哪里……”
他想了想:“就说你去找关诗诗,劝她回老家,结果被她男朋友纠缠,耽搁了时间。这个解释应该说得通。”
沈婷还在咳嗽,但意识已经逐渐清醒。药效开始发作了。她感觉身体有些发软,大脑变得有些迟钝,但情绪却莫名地平复了下来,那种撕心裂肺的恐惧和屈辱感正在一点点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怪的、麻木的平静。
“那……那些照片……”她虚弱地问。
“照片我暂时保管。”李强说,“只要你按照我说的去做,这些照片永远不会流出去。而且事成之后,我可以当着你的面删除。”
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伸手帮她理了理散乱的头发,动作竟然带着一丝诡异的温柔。“去卫生间整理一下吧。衣服穿好,眼泪擦干净。然后让白杨送你回家。记住,从走出这个门开始,今晚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明白吗?”
沈婷机械地点点头。她被白杨从沙发上扶起来,两条腿软得像面条,几乎站不稳。关诗诗也站了起来,想过来扶她,但被白杨瞪了一眼,又缩了回去。
卫生间在房间外面,是一个公用的、又脏又臭的小隔间。沈婷站在破裂的镜子前,看着镜子里那个狼狈不堪的女人。她的眼睛红肿,脸上的妆全花了,衬衫的纽扣被扯掉了两颗,只能用手指紧紧捏着衣襟。裙子和内裤被整理好了,但大腿上还残留着一些污痕。
她拧开水龙头,接了些冷水扑在脸上,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可药效还在持续,冷水带来的刺激很快就被那股莫名的麻木感淹没了。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突然觉得那个女人的脸很陌生,陌生得让她想哭——可她哭不出来。
整理好之后,她走出卫生间。李强已经不在房间里了,只有白杨和那两个男人还在。白杨把手里的车钥匙抛了抛,说:“走吧,送你回去。”
沈婷机械地迈开脚步。经过关诗诗身边时,关诗诗小声说了一句:“姐……对不起……”
沈婷没有回应,甚至没有看她一眼。她木然地跟着白杨下了楼,上了那辆面包车。这一次,她坐在了后座,关诗诗坐在她身边。白杨发动了车子,面包车驶出了那条阴暗的小巷,重新汇入了城市的车流中。
夜已经很深了。街道两旁的霓虹灯还在闪烁,路上的行人寥寥无几。沈婷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大脑里一片空白。她不知道现在几点了,不知道周泽有没有在找她,不知道王振山有没有给周泽打电话……所有的一切,都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模糊而遥远。
药效越来越明显。她靠在椅背上,眼皮开始打架,困意如潮水般涌来。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她隐约听到白杨在打电话:“嗯,已经搞定了……吃了药,很听话……对,照片都拍了……放心,她会乖乖配合的……”
然后,黑暗吞噬了她。
而在城市另一头的街边公园,王振山还站在原地,皱着眉头看着那辆面包车消失的方向。他身边那个骑电动车的中年男人还在滔滔不绝地发表着自己的高见,说什么“这种女人我见得多了,表面装得清纯,其实背地里不知道和多少男人睡过”。
王振山没有搭话。他只是看着那个方向,心里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沈婷他认识,见过很多次,是个很文静、很本分的女人,按理说不应该大晚上跟着那么一个流里流气的男人上车,还带着另一个年轻女孩……
他掏出手机,想给周泽打个电话问问情况,但转念一想,又觉得可能是自己多心了。万一人家真是有什么急事呢?万一只是普通的朋友顺路送一程呢?
最终,他还是把手机揣回了兜里。算了,这是人家的私事,自己还是别多管闲事了。
他摇摇头,重新迈开脚步,沿着跑步的路线继续往前跑去。夜色渐浓,街灯拉长了他的影子,很快就消失在了拐角处。那个骑电动车的中年男人见他走了,也讪讪地闭上嘴,骑着车离开了。街边公园恢复了平静,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只有那辆银灰色的面包车,还在夜色中穿行,载着两个被命运拖入深渊的女人,朝着更深的黑暗驶去。而沈婷口袋里那份刚刚签下的高利贷合同,还有李强相机里那些不堪入目的照片,就像两颗定时炸弹,在她清醒之后,将彻底改变她的人生轨迹。
她不知道的是,今晚仅仅是开始。真正的噩梦,还在后面。
那些照片会成为勒在她脖子上的绞索,会让她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一步步踏入更深的陷阱,做出更多违背本心的事情。她会为了掩盖一个谎言而撒更多的谎,为了保住那些照片不被泄露而出卖更多的东西,包括……她自己。
但这都是后话了。此刻的沈婷,还沉浸在药物带来的麻木中,昏昏沉沉地睡着。她的眉头紧锁,双手紧紧攥着裙摆,像是正在做一个非常可怕的噩梦。可她醒不来,也逃不掉。
她能做的,只是在黑暗中沉沦,直至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