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帮助丈夫11(359)(加料)
禁锢的爱情 · 佚名 · 9,044 字
之前沈婷听到她的喊叫,以为她在里边被人欺负,当她推开门之后,果然看到有个男人正在试图强奸关诗诗。沈婷立刻冲了过去打了。
那个男人,这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本能表现,可是让她怎么也没想到的是,沈婷出手救了她,她反倒怪,上了自己。
这个时候沈婷才明白,原来刚刚她是在包间里出卖自己的肉体。
“臭婆娘,少来一套,什么误会不误会的,你当我是傻子吗?你们一唱一和打完我就这么算了,没门。”
男人突然发了狠,抬手抓着关诗诗的头发猛的朝自己这边拉了过去,把她疼的眼泪都挤了出来,随后他又抬起另一只手紧紧的抓住了她的下巴,近距离怒目的瞪着她,“臭婊子,贱货,你告诉我,你让不让老子操?
“疼,老板……”关诗诗露出一脸痛苦的表情。
“你还知道疼,骚逼,你这种鸡也配……”
沈婷看到男人用这种狠辣的手段欺负一个女人,不管此时她是什么身份,也不管他们是否做过那些你情我愿的肉体交易,仅仅作为一个女性而言,看到身旁的另一个女人被男人这样对待,沈婷无论如何也忍受不了。 “你放手。”沈婷用手指着他,手指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包间里昏暗的彩灯旋转着,在她脸上投下红绿交错的光斑。她看到那男人粗壮的手指正陷进关诗诗脸颊的皮肉里,将那精致的五官捏得变了形。关诗诗的嘴唇被迫嘟起,唾液从嘴角溢出,滴落在男人油腻的手背上。那双总是故作冷漠的眼睛此刻噙满了泪水,睫毛膏被泪水打湿后晕开成两圈浑浊的黑雾。
男人扭头朝沈婷啐了一口浓痰,痰液擦着沈婷的鞋尖飞过,啪嗒一声黏在包间的地毯上。“操你妈的多管闲事,这婊子收了老子的钱,老子爱怎么玩就怎么玩。你看她那屄样,刚刚还舔得老子的鸡巴直哆嗦,现在装哪门子贞洁烈女?”他说着更加用力地掐紧关诗诗的下巴,几乎要将那小巧的下颌骨捏碎。“骚逼,你告诉这傻逼娘们,刚才你是怎么爬过来给老子舔鸡巴的?嗯?你那小嘴吸溜吸溜的声音比KTV的破喇叭都响。”
关诗诗发出含糊的呜咽声,她的头被男人强扭着朝向沈婷的方向。沈婷看到她眼眶里那层水光终于承受不住重量,顺着脸颊滚落下来,在厚重的粉底上犁出两道泥泞的轨迹。但关诗诗不敢挣扎,她的身体像是被抽掉了骨头般软在男人的钳制中,只有胸口剧烈地起伏着,那件廉价蕾丝上衣的领口已经被撕开一道口子,露出里面被胸罩勉强包裹的雪白乳肉。在男人粗暴的拉扯下,一只浑圆的奶子已经挣脱束缚,软软地垂挂在胸衣边缘,乳头因为寒冷或者恐惧而硬硬地挺立着,呈现出一种深粉色的、饱经蹂躏的颜色。
沈婷的目光扫过关诗诗裸露的乳房,又扫过地上散落的酒瓶、烟蒂,以及那张被推到墙角的皮质沙发。沙发边缘有一大团湿漉漉的水渍,在昏暗灯光下泛着可疑的光泽,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廉价香水、汗液和某种腥膻体液的混合气味。她突然意识到,在她推门之前,这两个人已经在沙发上做过全套了——就在那层薄薄的木门背后,在她焦急地准备施救的前几分钟里,关诗诗正岔开双腿,心甘情愿或者迫不得已地承受着这个胖男人的侵犯。
这个认知让沈婷胃里泛起一阵恶心。但当她的视线重新落回关诗诗那张被痛苦扭曲的脸上时,那股恶心又被另一种更强烈的情绪覆盖——那是一种同为女人的、近乎本能的共情。即使对方是妓女,即使她刚刚还在用最下流的姿势讨好客人,但当男人用暴力践踏她的尊严时,她依然只是一个正在被伤害的女人。
男人见沈婷没动,以为她被吓住了,发出得意的嗤笑声。他松开一只手,粗暴地伸向关诗诗的下身,当着沈婷的面一把扯开那条黑色紧身短裙的侧边拉链。“看看,这就是你说的误会?老子刚在这儿操了她三回,屄里的精液还没流干净呢。”他的手指隔着薄薄的蕾丝内裤抠挖着关诗诗的下体,布料瞬间湿了一片,黏糊糊地贴在隆起的阴阜上。“骚货,你摸摸你这屄,是不是还肿着呢?刚才叫得那么浪,现在装什么纯?啊?”
关诗诗的身体猛地一僵,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像是被掐断的哭腔。她的双腿下意识夹紧,但那动作反而让男人的手嵌得更深。蕾丝内裤的布料被指尖顶出一个凹陷,隐隐约约能看见两片阴唇的轮廓被揉搓得变了形。男人显然很享受这种当众羞辱的掌控感,他甚至腾出手,掏出自己还半软着的阴茎,将那根沾满黏液的、紫黑色的肉条在关诗诗脸上拍打。“舔干净,然后告诉这傻逼你是什么货色。”
就在这时,沈婷动了。
她没有像电影里那样大喊一声才冲上去,而是沉默地、迅速地拿起了桌上那个半满的啤酒瓶。瓶身还带着冰冷的温度,握在手里沉甸甸的。男人正背对着她,专注于胯下那根恶心的东西和关诗诗煞白的脸。他完全没有预料到这个看似柔弱、穿着职业套裙的女人会真的动手——毕竟,在这种场子里,女人要么是商品,要么是客人,哪有人会为了一个妓女跟付钱的爷们硬碰硬?
所以当那个酒瓶带着呼啸的风声砸向他后脑勺时,他甚至没有来得及回头。
“砰!”
不是玻璃碎裂的清脆声响,而是沉闷的、像是砸在沙袋上的钝响。酒瓶很厚,没有破,但里面的啤酒却因为巨大的冲击力从瓶口喷溅出来,混合着瓶身上的水珠洒了男人一头一脸。男人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整个人像被电击般向前踉跄了两步,抓着关诗诗的手终于松开了。他双手捂住后脑,肥胖的身躯蜷缩成一团,嘴里发出嗬嗬的嘶气声。啤酒混合着血丝从他捂着头皮的指缝里渗出来,顺着脖颈流进油腻的衣领。
趁着他“哎呦,哎呦”地哀嚎,沈婷一把抓住关诗诗冰凉的手腕。那手腕很细,骨头硌手,皮肤上还有刚才挣扎时留下的红印和被男人指甲掐出的瘀青。关诗诗像是失了魂,任由沈婷拽着,那双空洞的眼睛茫然地看着地上的男人,仿佛还没从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中清醒过来。
“走!”沈婷压低声音喝道,用力扯了她一把。关诗诗这才像是被惊醒,踉踉跄跄地跟上沈婷的脚步。她甚至忘了整理自己敞开的衣领,那只裸露的乳房随着奔跑的动作上下颤动,乳尖在冷空气中摩擦着粗糙的蕾丝边缘。她的短裙拉链还敞开着,每跑一步都能看到大腿根部若隐若现的黑色内裤,以及内裤下那道饱满的、被男人揉捏得泛红的阴户轮廓。
她们冲出包间时,走廊里站着几个闻声而来的服务生,以及两三个穿着暴露、画着浓妆的陪酒女。那些人看到她们这副模样,先是愣了一下,但在看清沈婷身后那个满头是血的胖子捂着脑袋追出来时,又默契地别开了视线,假装什么都没看见。在这种地方,谁也不想惹麻烦——尤其是当麻烦的主使者是常客,而受害者只是个新来不久、没什么根基的“小姐”。
“麻痹的,骚货,哎呦,你俩给老子等着,这事玩不了!”男人嘶哑的吼声在走廊里回荡。他似乎想追,但后脑的剧痛让他每走一步都龇牙咧嘴,只能扶着墙壁干嚎。一个服务生犹豫了一下,上前想扶他,却被他一把推开。“滚开!把你们老板叫来!老子他妈的在你们这儿被打了,今天这事没完!”
沈婷没有回头。她紧紧攥着关诗诗的手,穿过散发着霉味和烟酒气的狭长走廊,推开厚重的隔音门,一头扎进KTV大堂喧闹的音乐声里。闪烁的七彩射灯旋转着扫过她们的身影,几个坐在沙发上等包厢的年轻人看到她们,吹了声口哨。“哟,玩得够野啊,衣服都扯破了。”其中一人嬉皮笑脸地喊道。
沈婷没有理会,径直拖着关诗诗冲出了玻璃大门。夜风扑面而来,带着初秋的凉意和城市浑浊的尾气味。关诗诗被冷风一激,打了个哆嗦,这才后知后觉地扯过敞开的衣领,试图遮住自己裸露的胸膛。但她的手抖得厉害,扣子怎么也扣不上,最后只能用手掌死死捂住那片春光。
“快走,他可能会追出来。”沈婷急促地说,目光警惕地扫向KTV门口。霓虹灯牌在她们头顶闪烁,“金碧辉煌”四个大字亮得刺眼。她知道这种地方通常都有看场子的打手,如果那个男人真的叫来帮手,她们两个女人绝对讨不了好。
关诗诗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她的脸色更白了,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只是机械地跟着沈婷往马路对面跑去。过马路时,一辆出租车紧急刹停,司机探出头骂了一句:“不要命啦!”沈婷顾不上回嘴,拉着关诗诗冲上对面的便道,拐进了一条相对僻静的支路。
她们一路狂奔,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寂静的街道上格外清晰。关诗诗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到最后几乎变成了哽咽的抽泣。她的腿软得像面条,几次差点摔倒,都是沈婷用力拽着她才勉强维持住平衡。廉价高跟鞋的细跟承受不住这样的奔跑,其中一只的跟部发出吱呀的哀鸣,然后突然断裂。关诗诗踉跄了一下,沈婷赶忙扶住她,两人靠在一家已经打烊的便利店门口,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不能停……那边,街心公园……”沈婷喘着粗气指向不远处一片被铁栅栏围起来的小型绿地。那里有几丛茂密的冬青树和几张石头长椅,白天常有大爷大妈在那儿打牌聊天,但夜里十点以后就空无一人,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散发着惨淡的光。
关诗诗咬着嘴唇点了点头,干脆脱掉了那只断掉的高跟鞋,赤着一只脚,一瘸一拐地跟着沈婷继续往前走。柏油路面的碎石子硌着她的脚心,每一步都走得龇牙咧嘴,但她不敢叫疼,也不敢减速。直到两人钻进公园的冬青树丛后面,背靠着冰凉的石墙,确认身后确实没有人追来后,才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坐在潮湿的草地上。
夜风吹过树梢,发出沙沙的声响。远处传来夜宵摊的吆喝声和汽车驶过的噪音,但这些声音都显得遥远而模糊,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公园里安静得可怕,只有她们两人粗重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沈婷靠在墙上,心脏还在胸腔里狂跳,刚才那一瞬间的爆发让她肾上腺素飙升,此刻松懈下来,手臂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那只手还紧紧攥着关诗诗的手腕,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发白。她松开手,发现关诗诗的手腕上已经留下一圈红痕。
“疼吗?”沈婷轻声问,声音里还带着未平息的喘息。
关诗诗没有回答。她蜷缩着身体,双手抱着膝盖,把脸深深埋进臂弯里。那只断裂的高跟鞋被她扔在一边,赤着的脚丫沾满了草屑和泥土,脚踝处还有一道刚才奔跑时被树枝刮出的血痕。她的衣服依然凌乱,胸口的扣子掉了两颗,衣襟敞开着,露出被胸罩包裹的乳沟。此刻胸罩的肩带也滑落了一边,半只浑圆的乳房几乎要跳出来。但她似乎已经顾不上这些了,只是把身体蜷得更紧,肩膀开始轻微地抖动。
沈婷默默地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想起刚才在包间里看到的那一幕——男人粗鲁的手指抠挖着女孩的下体,胯下那根恶心的东西拍打在女孩脸上。还有地上那摊水渍,空气中那股混合着精液和体液的气味。这一切都明明白白地告诉她:就在她推开门之前,关诗诗已经和那个男人上过床了,而且很可能是自愿的,至少是交易的一部分。
可她为什么还是冲上去了?
是因为关诗诗后来表现出的痛苦吗?还是因为她自己也无法容忍亲眼看到一个女人被那样粗暴地对待,即使那个女人是妓女?
沈婷想不明白。她只知道在看到关诗诗被掐着下巴、泪水涟涟的那一刻,她的身体就自己行动了。那瓶啤酒砸碎的不只是男人的头,也砸碎了某种她一直试图维持的、关于界限和立场的假象。
不知过了多久,关诗诗终于抬起头。她的妆已经彻底花了,眼线晕成两个黑眼圈,粉底被泪水冲刷出一道道沟壑,嘴唇上的口红也被蹭得模糊不堪。她看着沈婷,眼神很复杂,有茫然,有恐惧,还有一股压抑的、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愤怒。
“你干什么!”关诗诗突然用尽全力甩开了沈婷的手,动作大得差点摔倒。“你干什么啊!”
她的声音尖锐而嘶哑,像是用砂纸磨过喉咙。胸腔剧烈起伏着,裸露的乳房随着呼吸不断颤动,乳尖在冷空气中硬得发紫。
沈婷被她的反应弄得一愣。“你说我干什么,我是在帮你。”
“帮我?你他妈这叫帮我?”关诗诗几乎是吼出来的,她挣扎着想站起来,但赤脚在草地上打滑,又狼狈地跌坐回去。“我不需要你装好心!你害我得罪了客人,你让我以后还怎么在那里混!”
“混什么混,出卖自己吗?”沈婷也火了,她撑着地面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女孩。“你年纪轻轻的,为什么这么不自爱?那个臭男人刚刚都把你欺负成什么样了,你都不敢还手,偏偏还要忍着,你这是为了什么?”
“他是客人!他付了钱!”关诗诗仰着头,脖子上的青筋都暴了出来。“他付了钱,我就得听他的!只要他高兴,玩的开心,我无所谓!打我几下出口气而已嘛,有什么大不了的?忍一下就过去了!”
这些话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每个字都带着血丝般的狠劲。但她说话时嘴唇在哆嗦,眼眶又红了,那副故作强硬的姿态反而显得格外脆弱。
沈婷看着她那张花猫似的脸,看着她凌乱的衣衫和裸露的皮肤,突然觉得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喘不过气来。她想起自己刚才在包间里看到的场景——沙发上的水渍,空气中那股味道,男人手上黏糊糊的体液。这一切都让她胃里翻腾。
“为什么……”沈婷的声音低了下去,几乎是喃喃自语。
“什么为什么?”关诗诗瞪着她。
“为什么要说出这么不自爱的话。”沈婷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向关诗诗的眼睛。“为什么要允许别人那样对你?他付了钱,你就可以让他打你,掐你,当众羞辱你,甚至……”她顿了顿,喉头滚动了一下,“甚至让你舔他那脏东西?”
关诗诗的表情僵住了。有那么几秒钟,她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眼睛空洞地望着前方,嘴唇微微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夜风吹过,她打了个寒颤,裸露的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你以为我想吗?”关诗诗的嗓音突然变得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你以为我想让那种男人碰我吗?想让他把手指伸进我身体里,把他那根又黑又臭的鸡巴塞进我嘴里?”
这话说得太直白,太赤裸,沈婷感觉自己像是被扇了一巴掌,脸颊火辣辣地烧起来。可关诗诗似乎已经不在乎了,她的情绪像是开闸的洪水,那些被压抑的、被掩盖的东西一股脑地涌了出来。
“你知道吗,他刚才在沙发上操我的时候,我一直在心里数数。”关诗诗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从一数到一百,再从一百数到一。数到他射出来,数到他从我身体里拔出去。然后爬起来,擦干净,穿好衣服,等着下一个客人进来。”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光裸的脚丫,脚趾上还涂着鲜红的指甲油,颜色已经剥落了好几块。“可是今天,他不想让我数数。他说我太死板,像条死鱼。他说要用点‘新鲜花样’,让我叫出来,让我求他。我不肯,他就掐我乳头,掐我大腿根,掐到我疼得受不了,就……就真的叫出来了。”
关诗诗的声音越来越低,到最后几乎听不见了。她抬起手,抚上自己的胸口,那里还有刚才被男人掐出的红印,在昏暗的路灯下像一枚枚耻辱的烙印。“然后他就高兴了,说这才像样,这才够劲儿。他让我趴在地上,像狗那样爬过去,舔他的脚,舔他的……他的鸡巴。我还得一边舔一边说:‘老板的鸡巴真大,操得我好爽’。”
她说到这里,突然笑了。那笑声干涩而破碎,像是被摔碎的玻璃。“沈婷,你知道那种感觉吗?你明明恶心得想吐,身体却在发抖,下面……下面还湿了。你越恨自己,身体就越不听话。他插进来的时候,你甚至能感觉到那里在收缩,在吸他。你他妈的恨不能把自己捅死,可是身体却在迎合,在讨好那个把你当牲口操的王八蛋。”
沈婷没有说话。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看着眼前这个女孩,看着她脸上那些被泪水冲刷掉的妆容,看着她裸露的肩膀上那些新旧交错的瘀青,突然意识到自己以前对“妓女”的认知是多么肤浅。她以为她们只是贪图钱财,只是好逸恶劳,却从来没想过,在那些浓妆艳抹和故作风骚背后,可能藏着这样的屈辱和撕裂。
关诗诗抬起头,眼神恢复了焦距,重新聚焦在沈婷脸上。她的表情又变得冷淡起来,像是一层冰壳迅速结起,覆盖住刚才短暂的崩溃。“可是没办法啊,沈婷。我得活着。我他妈得吃饭,得交房租,得给我那赌鬼老爸还债。我不像你,有体面的工作,有老公养着。我什么都没有,就只有这张脸,这具身体,和下面那个可以让人捅进去的洞。”
她说着,伸手探到裙下,摸向自己腿根处。沈婷这才注意到,那条黑色短裙已经被撕破了,侧面的拉链完全崩开,露出一截白皙的大腿和蕾丝内裤的边缘。关诗诗的手指隔着薄薄的布料按了按自己的下体,然后抽出手,指尖上亮晶晶的,不知道是汗还是别的什么液体。“你看,就是这么个东西。几百块钱一晚上,随你怎么玩,打也好骂也好,只要不死不残,第二天爬起来继续接客——这就是我的人生。”
夜风更冷了。远处传来救护车的鸣笛声,尖锐而凄厉,划破城市的夜空。沈婷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在耳边咚咚作响,她张开嘴想说话,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所以你别再说什么帮我了,沈婷。”关诗诗撑着地面站起来,动作很慢,像是浑身上下每一块骨头都在疼。她弯腰捡起那只断掉的高跟鞋,拿在手里看了看,然后随手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你今天把我带出来,明天我就得回去。回去跟客人道歉,跟老板磕头,求他们再给我一次机会。然后换上更暴露的衣服,擦更厚的粉,躺回那张沙发,让下一个男人爬上来。”
她说着,开始整理自己的衣服。把滑落的肩带拉好,把敞开的衣襟勉强拢住,用手梳理乱糟糟的头发。她的动作很机械,眼神漠然,像是在摆弄一具没有生命的娃娃。“这就是我的命。你改变不了。所以,让我走吧。”
沈婷看着她又恢复成那个冷漠的、玩世不恭的关诗诗,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剧烈的无力感。她知道对方说的可能是对的——她救得了她一次,救不了她第二次、第三次。也许在关诗诗看来,她今晚的冲动行为不仅算不上拯救,反而是一种破坏,打乱了她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赖以生存的“秩序”。
可是……可是就这样看着她走回那个地方,看着她重新躺上那张沾满精液的沙发?
“不行。”沈婷听见自己说。声音不大,但很坚定。
关诗诗整理衣服的手顿住了。她抬起头,眼神里第一次流露出真正的困惑。“你说什么?”
“我说不行,”沈婷向前跨了一步,伸手抓住了关诗诗的手腕。这次她用的力气不大,但握得很紧。“我今天不会让你回去。不会让你再去见那个男人,不会让你再躺回那张沙发。”
“你疯了吗?”关诗诗像是看疯子一样看着她,“你知道那个王老板是什么人吗?金碧辉煌的常客,道上混的!你今天打了他,他明天就能找一帮人把我从窝里拖出来打残!还有老板,老板会剥了我的皮!我在他那儿签了合同,违约要赔五万!五万块!我他妈上哪儿弄五万块去!”
她的声音又高了起来,带着绝望的歇斯底里。沈婷感觉到握在手里的手腕在剧烈颤抖,那瘦骨嶙峋的触感让她心里一紧。
“钱的事我来想办法,”沈婷说,连她自己都被这个脱口而出的承诺吓了一跳。“你先跟我走,找个地方住下来。那个人找不到你,老板也找不到你,等风头过了再说。”
“你替我出钱?五万块?”关诗诗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她扯了扯嘴角,但那笑容很快就僵住了。“沈婷,你是不是有病?我跟你非亲非故,我甚至还诬陷过你老公,你为什么要帮我到这份上?你图什么?图我这张脸?还是图我睡过无数男人的身体?”
她说得很难听,几乎是故意在往沈婷脸上甩刀子。但沈婷没有松手,也没有生气。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关诗诗,看着她那双被眼线糊花的、却依然清澈的眼睛。
“我什么都不图,”沈婷说,“我只是……只是不能看着你往火坑里跳。”
这句话说出来,两个人都沉默了。公园里又恢复了寂静,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马路上偶尔传来的引擎声。关诗诗盯着沈婷看了很久,眼神里那层冰壳似乎裂开了一道缝,露出下面一点迷茫的、不知所措的柔软。
但很快,她又把眼神移开了。“随你吧。反正我这种人,烂命一条,活着也是遭罪。”
她不再挣扎,任由沈婷拉着她的手,一瘸一拐地离开公园。赤脚踩在冰冷粗糙的水泥地上,发出沙沙的摩擦声。路灯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在空旷的街道上交错重叠,像是两个紧紧依偎的、受伤的孤魂。
沈婷没有回头。她知道,一旦回头,就会看到金碧辉煌的霓虹灯依然在远处闪烁,看到那个充满酒气和体液的世界依然存在,看到千千万万个关诗诗依然躺在那些沙发、床铺、包厢的地毯上,用身体换取一点微薄的生存资本。
而她能做的,仅仅是抓住身边这只冰冷的手,带她离开今晚而已。仅仅如此。
“你干什么!”关诗诗用力的甩开了她的手,俩人累得不断的喘着气。
“你说我干什么,我是在帮你。”
“我不需要你装好心,你害我得罪了客人,你让我以后还怎么在那里混。”
“混什么混,出卖自己吗?你年纪轻轻的,为什么这么不自爱,那个臭男人刚刚都把你欺负成什么样了,你都不敢还手,偏偏还要忍着,你这是为了什么。”
“他是喜人,他付了钱,我就得听他的,只要他高兴,玩的开心我无所谓,打我几下出口气而已吗,有什么大不了的,忍一下就过去了。”
“为什么……”
关诗诗的这些话,让沈婷感到无比的震惊。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要说出这么不自爱的话。”
“……停!像你这种生活在大城市衣食无忧的人,从小就有家人的关心和陪伴,成年之后又能很轻松就能找到一个体面的工作,从来不会为生计发愁,日子过的有滋有润,怎么能够理解我们这类人的处境。”
“……”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干这一行,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你的父母,如果他们知道你现在从事的职业是这个样子,一次次被男人欺负只能忍着,忍受着他们的侮辱和毒打,或许你已经习惯了可以不在乎,但是请你站在你父母的角度试想一下,他们辛辛苦苦养大的孩子,身边最重要的人沦落到这种地步,你能想象得到他们得有多伤心吗?”
沈婷的这一番话似乎说到了关诗诗的痛楚,话音刚落,女孩突然哭了起来,泪水顺着脸颊顷刻间便流成了两道泪痕,哭的尤为伤心。沈婷把肩膀借给了她,让女孩好好的趴在自己身上发泄着心中的痛楚和委屈,等过了一阵之后,她的哭声渐渐的停了下来,沈婷从提包里抽出了一些纸巾递给了她。
关诗诗接过纸巾,擦拭着脸颊和眼角处的泪水。”你以为我想这么做吗,有哪个女孩子天生下来就喜欢去当小姐的。”
“是不是有人逼你这么做的,你告诉我,我可以帮你。”
“你帮不了我,你让我回去吧,我过去给客人道个歉,顶多被老板骂几句,就没有事了。”
关诗诗要走,沈婷赶忙抓住了她的手不让她离开。
“你松手。”
“我不许你再去那种地方。”
“你是我什么人,凭什么管我的事情,你看好你自己的老公就行了,别人的闲事你最好不要管。'”
关诗诗的语气再次变的冲了起来,可是沈婷不在乎,依然牢牢的抓着她的手,没有丝毫松开的意思。
“你既然知道我是做这一行的,就应该明白我背后的那些人都不是好惹的,你还敢这样管我的事,就不怕给自己招惹麻烦吗?”
有什么可怕的,不就是一些地痞流氓吗?”
沈婷摇了摇头。
“好吧,大姐,我真是服了你了,在我认识的人当中,你可算是最执着的一个了,算了,我把你想知道的事情告诉你,你让我走,行不行?”
“关诗诗,不管你告不告诉我,今天我绝不会再看着你往火坑里跳。”
“……”
沈婷紧紧的抓着她的胳膊,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你这样的人我还是第一次遇到,我们才刚刚见过几次面,我甚至连你的名字都不知道,况且我还是诬陷你老公的人,你应该恨我,讨厌我才对,可是为什么你会对我这样一个人这么关心,你是傻子吗?”
“因为我们都是女人。”
“是吗?可是很多女人只懂得去害人,就像我这样,我做人的宗旨是只要谁能给我好处,不管是让我去害谁,我都会去做,不仅是我,我身边很多人都是这样,现在这个社会,谁不是为了自己活着,只有傻子才会去想着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