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帮助丈夫10(358)(加料)
禁锢的爱情 · 佚名 · 7,649 字
沈婷看到她屋子里乱的有些不像话,客厅的茶几上放的那些吃完的泡面盒子还是昨天晚上过来时候见到的,问着:你是不是还没有吃饭?”
关诗诗摇了摇头,“我已经饿了一天了。”
“哎!”
沈婷为她的不自爱叹了口气,随后她便去了厨房,打算看看有什么随便给她做点填填肚子,可是进入厨房之后,除了一些没有洗涮很脏的厨具外,里边什么吃的都没有。没办法,沈婷就拿出手机给她点了一些外卖,因为她现在在生病,沈婷给她点的食物都比较清淡,有粥,包子,还给她买了一些苹果,大概过了半个小时,送餐员就把吃的带来了。
当她坐在床边吃饭的时候,沈婷从袋子中拿出了一个苹果,销了皮,切成小块放在一个小碗里给她端了过来,关诗诗在喝粥吃包子的时候一直都是低着头不敢看沈婷,因为她在流泪,她根本就忍不住,有好几滴泪水已经顺着眼眶落在了粥里,她只能坚持着不让自己哭出声,她不敢让沈婷看到自己现在这幅丢脸的表情。
等她吃完之后,沈婷用手摸了下她的额头,比起自己刚来的时候已经好多了,基本上没怎么热了,看来她的病情已经得到了很大好转,沈婷心里的石头算是落了下来。随后,她拿出手机看了下时间,现在已经快10点了。
“很唤了,你先休息吧,我回去了。”沈婷刚想要转身离开,突然关诗诗抓住了她的手……
“姐,谢谢你。”关诗诗发着沙哑的嗓音,她没敢抬头,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便松开了沈婷的手。
和她相处了两天,女孩还是第一次对自已说谢谢,听到这几个字的时候,沈婷的心里特别开心,之前为她做这做那付出的汗水让她觉得这些都是值得的。
而沈婷所做的这一切,也并不是想用对她好的方式来感化让其说出陷害梁文昊的真相。因为就在沈婷看到她生病躺在床上的时候,她已经忘记了自己此次前来找她的目的,她所想的只是让这个女孩的病赶快好起来,这一点就足够了。
隔天,在学校忙完工作,下班后沈婷没有顾得上回家,再次去了Ktv找关诗诗。刚一进大厅,她就看到关诗诗正站在一旁的角落处和另外一个女性聊天,沈婷朝她走了过去。
“你怎么又来了?”
“…….”
“好了,你别说了,我知道为什么,上次我告诉你我会考虑考虑,可是并没有说过一定会箸应你,因为我不可能对你说一些对我自己。不利的事情,你说对吧?我那边还有工作,不能陪你聊了,我劝你还是赶紧走吧,我男朋友是在这里看场子的,要是让他知遒你来打听那些事,他会对你不喜气的。”
还没等沈婷开口,关诗诗就拒绝了她,顺着楼梯,去往了二楼的一个包间,推门走了进去。
女孩再次回绝了她,可是沈婷并不死心,在她觉得,无论是什么样的人,心都不可能是石头做的,就好比前些天自己去鸿泰酒店求祝洁帮忙,她是何等高傲的一个女人,之前甚至都不愿意正眼看自己一下,可是经过她自己的努力和坚持,祝洁最终不也是帮助自己了吗?
还有这两天和关诗诗在一起相处,她在思想上已经对自己产生了很大改变,只所以还不愿意帮她,肯定是自己的诚意还不够,没有能够打动她。
沈婷就是这样一个女人,她的认知和关诗诗偏执的性格刚好相反,在她看来,人的性格天生都是善良、是淳朴的,之所以有些人会变坏误入歧途,最大的原因就是受了周围环境的影响,只要能把他们带回正路加以帮助,他们同样也会成为一个好人。
一会儿应该用什么样的方式和她讲呢,沈婷站在这里思索了好一阵,理清思路之后,她再次去往了关诗诗所在的那个包间,在房门上轻轻的拍了几下,可是里边没人回应。沈婷趴在门上听着里边的动静,屋里好像发生了一些争执,关诗诗在里边喊叫,沈婷不明白怎么回事,用力的推开了包间大门,看到有个像肥猪一样的丑陋男人此时已经把关诗诗压在了沙发上,正在下流的撕扯着她身上的衣服,那张流着口水像肥肠一样的老嘴趴在她粉嫩的脖颈上啃来啃去。见此情况,沈婷顾不得多想,冲过去随手拿起桌上放着一个装满苹果和葡萄的玻璃果盘,用尽全身力气朝着男人的后脑勺狠狠砸了下去。玻璃果盘与头骨碰撞发出沉闷的“砰”声,水果滚落一地。男人疼的“哎呦”一声惨叫,随后便从沙发上滚了下来,捂着头上的疼痛呆坐在旁边的地毯上,一脸懵逼地看着沈婷,他油腻的脸上横肉抽搐,酒气熏天的嘴里骂骂咧咧:“你麻痹的,你是干什么的?找死是不是?”
沈婷握着残留的玻璃果盘柄,手还在颤抖,但她仍然鼓起勇气厉声道:“你这个丑流氓,你干的好事,你还问我?你信不信我打电话报警告你强奸!”
“报警?报什么警……”男人先是愣住,随后左右扭头来回看了一眼沈婷和关诗诗,那双被酒精和色欲熏得发红的小眼睛转了转,嘴角扯出一个恶心的冷笑,“好哇,我知道了,你们这两个婊子是一伙的,想坑老子,老子钱都花了你不让我碰?我现在就要去找你们经理说道说道,看他怎么给我解释。妈的,原来你们这是宰人的黑店啊!”
“你干什么呀,谁让你进来的。”关诗诗慌乱的拉着身上的衣服——她那件廉价的低胸连衣裙已经被撕开大半,露出一侧雪白的肩膀和黑色的蕾丝文胸边缘,裙子下摆也掀到了大腿根部,露出被撕破的黑丝袜和大片白嫩的大腿肌肤。她不悦地指责站在一旁的沈婷,眼神里既有慌乱也有恼怒。然后她顾不上整理衣服,连忙蹲过去拉住了胖男人的胳膊,声音变得软糯而讨好:“老板,您误会了,她是我一个朋友,头一次来这里,什么都不懂,所以才闹出误会得罪了您,我替她向您陪个不是。”
胖男人甩开关诗诗的手,从地上爬起来,一边揉着后脑勺一边阴森森地瞪着沈婷,“陪个不是?老子脑袋差点被开瓢!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告诉你,今天这事没完!”
“老板,对不起对不起……”关诗诗连忙又贴上去,双手握住男人的手臂,身体几乎要挂在他肥胖的身上,她仰起脸,努力做出楚楚可怜的表情,“她真的是我朋友,就是来找我玩的,看到这情况以为我被欺负了,这才冲动……您大人有大量,别跟她计较,您看这样行不行,今天的服务我再给您多加一个小时,不收钱,就当是给您赔罪了,您消消气,好不好?”
沈婷听得目瞪口呆,她看着关诗诗那副谄媚讨好的模样,看着她裸露的肩膀和凌乱的衣服,看着她用身体蹭着那个恶心男人的动作,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这还是那个前几天生病时脆弱流泪的女孩吗?
胖男人冷笑一声,伸手捏住关诗诗的下巴,力道大得让她微微皱眉,“多加一个小时?老子现在兴致都被搅没了,你觉得一个小时就够了?”
“那……那您说怎么办?”关诗诗的声音更软了,她甚至主动抬起手,用指尖轻抚男人肥胖的手背,“只要能消您的气,我都听您的。”
“让这女的滚出去,然后你今天晚上好好伺候我,把我伺候舒服了,这事就算完。”胖男人说着,另一只手已经毫不客气地摸上了关诗诗的臀部,隔着薄薄的裙子用力揉捏,“要是再敢耍花样,我让你们这破店开不下去!”
“好好好,我这就让她走。”关诗诗连忙答应,然后扭头看向沈婷,眼神变得焦急而严厉,“你快走啊!还愣着干什么?”
“诗诗,你……”沈婷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看到那个男人的手在关诗诗身上肆意游走,看到关诗诗虽然脸上笑着,但身体却在微微发抖,看到包间昏暗的灯光下,关诗诗眼中一闪而过的屈辱和恐惧。
“走啊!”关诗诗几乎是在吼了,她挣脱男人的手,几步冲到沈婷面前,压低声音快速说道,“算我求你了,你快走,这里的事你根本不懂,别给我添乱了行不行?”
“可是他在欺负你……”
“我没有被欺负!”关诗诗打断她,声音里带着一种沈婷无法理解的激动,“这是工作!是我的工作你懂不懂?客人花钱了,我提供服务,天经地义!你一个外人闯进来打我的客人,你算哪根葱?”
沈婷被这番话震得后退一步,她看着关诗诗涨红的脸,看着那双眼睛里复杂的情绪——有愤怒,有羞耻,还有一种近乎绝望的坚持。她终于意识到,自己可能真的搞错了什么。
而这时,那个胖男人已经不耐烦地走了过来,他粗壮的手臂一把搂住关诗诗的腰,把她拉回自己怀里,另一只手直接伸进她裙子的领口,当众抓住了那团柔软的乳肉,关诗诗的身体猛地一僵,但很快又放松下来,甚至配合地往男人怀里靠了靠。
“还磨蹭什么?要么滚,要么留下来一起玩,老子不介意多上一个。”男人淫邪地笑着,手指在关诗诗的乳尖上用力掐了一下,关诗诗咬住嘴唇,发出一声压抑的轻哼。
沈婷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她看着眼前这一幕——昏暗的包间里,肥胖丑陋的男人搂着年轻女孩,手伸进她的衣服里肆意玩弄,而女孩脸上挂着僵硬的笑容,身体却像货物一样被随意摆布。空气里混杂着烟味、酒味和一种说不清的淫靡气息。茶几上散落着果盘碎片和滚落的水果,沙发靠垫凌乱,地毯上有几滴不明液体干涸的痕迹。墙壁隔音很好,门外隐约传来其他包间的歌声和喧闹,却更衬托出这个包间里令人窒息的氛围。
“我……我走。”沈婷终于艰难地说出这句话,她转身,几乎是踉跄着冲出了包间。
背后传来胖男人得意的笑声,还有关诗诗强作镇定的声音:“老板,您别生气了,我给您倒酒,咱们慢慢玩……”
门在身后关上的瞬间,沈婷靠在走廊的墙壁上,大口喘着气。她的心跳得厉害,手还在发抖。刚才那一幕像电影一样在脑海里反复播放——关诗诗被撕破的衣服,男人油腻的手,那声压抑的轻哼,还有关诗诗眼中一闪而过的屈辱。
“工作?”沈婷喃喃自语,她想起关诗诗说的那句话,“这是我的工作你懂不懂?”
她终于明白,关诗诗口中的“工作”到底意味着什么。那不是普通的服务员,不是陪唱小姐,而是更直接、更赤裸的肉体交易。那个男人之所以敢那么嚣张,之所以关诗诗不敢反抗,甚至还要讨好他,就是因为他花钱买了“服务”。而自己刚才的举动,不仅没有救关诗诗,反而可能给她带来更大的麻烦。
沈婷沿着走廊慢慢走着,KTV的走廊装修得金碧辉煌,墙壁贴着暗金色壁纸,天花板上悬挂着水晶吊灯,地毯柔软厚实,踩上去几乎听不到脚步声。每隔几步就有包间的门,有的紧闭,有的半掩,从门缝里漏出音乐声、笑声,偶尔还有女人的娇嗔和男人的调笑。穿着暴露的年轻女孩端着酒水果盘穿梭在各个包间之间,她们化着浓妆,脸上挂着职业化的笑容,短裙下的双腿在黑丝袜的包裹下显得修长诱人。
沈婷路过一个半掩着门的包间时,下意识往里看了一眼。包间里灯光昏暗,沙发上坐着几个中年男人,每个男人身边都坐着一个女孩。一个女孩正跨坐在男人大腿上,双手搂着男人的脖子,身体随着音乐轻轻扭动,短裙已经掀到了腰际,露出黑色的丁字裤边缘。另一个女孩跪在茶几前,用嘴叼着酒杯,仰头喂给身边的男人喝,酒液顺着嘴角流下,滑过锁骨,浸湿了胸口薄薄的衣料。还有一个女孩被男人按在沙发上,男人的手伸进她的上衣里揉捏,女孩发出咯咯的笑声,却没有丝毫反抗的意思。
沈婷连忙移开视线,加快脚步往前走。她感觉自己像闯入了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一个用金钱、欲望和肉体构建的地下王国。在这里,年轻女孩的身体成了明码标价的商品,客人的要求就是圣旨,反抗意味着失去收入,甚至可能招来报复。而关诗诗,就是这些女孩中的一个。
她终于走到楼梯口,正准备下楼离开,却突然听到二楼深处传来一阵喧闹声。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顺着声音走了过去。声音是从一个更大的包间里传出来的,包间的门开着一条缝,里面灯火通明,音乐震耳欲聋。
沈婷从门缝往里看,看到包间里聚集了十几个女孩,她们有的坐在沙发上聊天,有的在补妆,还有的在练习舞蹈动作。这些女孩都穿着统一的制服——黑色紧身短裙,低胸设计,裙摆只到大腿根部,腿上清一色是黑色丝袜,脚上是黑色的高跟鞋。她们看起来都很年轻,最大的可能也不超过二十五岁,最小的看起来甚至像高中生。
包间正中央站着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她穿着职业套装,身材凹凸有致,化着精致的妆容,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正在对女孩们讲话。她的声音透过音乐传来,依然清晰有力。
“今晚VIP区的客人很重要,都是熟客,消费能力很强。小红、小丽、薇薇,你们三个去888包间,张总点名要你们,记得把上次教的那套‘贵妃醉酒’舞跳好,跳完了主动点,张总喜欢被服务的感觉。小雅、娜娜、晴晴,你们去666包间,李老板带了一群朋友来,要热闹,你们把气氛搞起来,酒要多劝,玩得开一点,李老板大方,小费给得爽快。其他人在待命区等着,有需要会叫号。”
女人说完,又翻开文件夹看了看,“还有,新来的那几个,今天第一天上岗,先在普通区试试水,别急着往VIP区跑,把基本功练好。记住我跟你们说的,客人摸你搂你是给你面子,别给我摆出一副贞洁烈女的样子,来这里就是赚钱的,装什么清高?真不想干现在就滚蛋,有的是人想进来。”
女孩们纷纷点头,没有人提出异议。那个叫小红的女孩甚至笑嘻嘻地说:“王姐放心,张总最喜欢我了,上次还说要包我一个月呢。”
“那是你的本事。”被称为王姐的女人露出赞许的笑容,“好好干,这个月业绩第一名,额外奖励五千块。”
女孩们发出一阵低低的欢呼声,几个女孩围上去和小红说笑,言语间满是羡慕。沈婷看着这一切,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这些女孩谈论着如何取悦男人,如何赚更多钱,语气轻松自然,仿佛在讨论一份普通的工作。可她们明明是在出卖自己的身体,是在用年轻和美貌换取钞票。
更让沈婷震惊的是,她在这些女孩中看到了关诗诗。关诗诗站在角落里,正低头整理自己的裙子——就是那件刚才被撕破的黑色低胸连衣裙,现在她已经用针线简单缝补过了,裂口处留下难看的针脚。她旁边站着一个染着金发的女孩,两人正在小声说话。
“诗诗,刚才那个死胖子没为难你吧?”金发女孩问。
关诗诗摇摇头,勉强笑了笑,“没事,就是头被打了一下,有点疼,不过后来我多陪了他一个小时,把他伺候舒服了,这事就算过去了。”
“那就好。这些客人都是大爷,得罪不起。不过你也真是的,那女的是谁啊?怎么突然冲进来打人?”
“一个……一个认识的人。”关诗诗的声音低了下去,“她不知道我在这里做什么,以为我被欺负了。”
“啧,纯情小白花啊。”金发女孩嗤笑一声,“也好,让她看看现实是什么样子,省得整天活在童话里。对了,你今晚排了几个台?”
“三个。”关诗诗叹了口气,“王姐说月底了,要冲业绩,让我多接几个。刚才那个胖子是第一个,接下来还有两个,都是熟客,要求特别多,估计得熬到凌晨。”
“辛苦点就辛苦点呗,反正赚钱嘛。我今晚四个台,有一个是变态,喜欢用烟头烫人,上次在我大腿上烫了三个疤,这次我得想办法让他换个玩法。”金发女孩说着,撩起短裙,给关诗诗看大腿内侧的几个圆形疤痕。
关诗诗看了一眼,眼神黯了黯,“你这……不疼吗?”
“疼啊,怎么不疼?但他给钱多啊,一次五百,烫一个疤再加两百。我算过了,一晚上他能在我身上花两千多,烫几个疤算什么?反正又死不了人。”金发女孩的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说别人的事。
关诗诗沉默了。她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的一道浅浅的淤青——是刚才那个胖男人用力抓握留下的痕迹。她轻轻揉了揉,淤青处传来隐隐的疼痛。这样的淤青,她身上还有很多,大腿内侧、腰侧、胸口,都是客人在兴奋时留下的。刚开始她会觉得很疼,会哭,会想逃走,但现在她已经习惯了。疼痛变成了麻木,眼泪变成了假笑,想逃走的冲动被银行卡里逐渐增加的数字所取代。
“诗诗,到你了。”王姐的声音传来,她朝关诗诗招招手,“888包间缺一个人,小红说身体不舒服,你去顶一下。记住,张总喜欢被口,你得主动点,别等他提要求。”
关诗诗身体微微一僵,但她很快调整好表情,露出一个标准的笑容,“知道了,王姐。”
她跟在王姐身后走出包间,路过门口时,沈婷连忙躲到旁边的拐角处。她看到关诗诗的背影,那件黑色连衣裙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单薄,裙摆随着脚步轻轻摆动,露出黑丝袜包裹的纤细脚踝。关诗诗的脚步有些虚浮,肩膀微微下垂,整个人透出一种疲惫感。但当她走到888包间门口时,她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腰背,脸上重新挂上甜美的笑容,然后推门走了进去。
门在关诗诗身后关上,隔绝了包间里的景象。但沈婷能想象里面会发生什么——昏暗的灯光,震耳的音乐,一群喝醉的男人,还有像关诗诗这样年轻漂亮的女孩,用身体和笑容换取钞票。她们会坐在男人腿上,会喂男人喝酒,会任由男人的手在自己身上游走,会在男人的要求下跳舞、脱衣、甚至进行更直接的性服务。而这一切,都被包装成“工作”,被这里的每一个人视为理所当然。
沈婷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闭上眼睛。她想起前几天自己去关诗诗住处时看到的景象——那个凌乱的小房间,吃完没扔的泡面盒子,生病躺在床上虚弱流泪的女孩。当时她觉得关诗诗很可怜,觉得她是个需要帮助的、迷失方向的年轻人。但现在她才明白,关诗诗的“可怜”远不止她看到的那么简单。那个女孩不是在迷失方向,她是已经掉进了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一个用肉体和尊严换取生存的无底深渊。
而更可怕的是,关诗诗似乎已经接受了这一切。她学会了讨好客人,学会了忍受疼痛,学会了用“工作”这个借口来麻痹自己。她的眼泪不再是为自己的处境而流,而是变成了用来博取同情的工具,或者,只是在身体被过度使用后无法控制的生理反应。
沈婷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KTV的。当她重新站在霓虹闪烁的街头,呼吸着夜晚微凉的空气时,她感觉刚才经历的一切像一场荒诞的噩梦。但手腕上被玻璃果盘划破的小伤口传来的刺痛提醒她,那不是梦,是真实的。
她回头看了一眼KTV华丽的大门,门口站着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安,面无表情地看着来往的行人。不时有男人搂着女孩从里面走出来,钻进停在路边的豪车里。女孩们的笑声在夜色中飘散,听起来那么欢快,那么无忧无虑。
沈婷突然感到一阵无力。她本以为只要自己够坚持,够有诚意,就能打动关诗诗,让她说出陷害梁文昊的真相。但现在她发现,关诗诗根本就不是她想象中那个“可以被感化的迷途少女”,而是一个已经在风月场所里沉沦太久的职业妓女。对这样的女孩来说,良心、正义、真相,可能还不如一叠钞票来得实在。
而且,关诗诗明显在害怕什么。她提到她的男朋友是在这里看场子的,警告沈婷不要再来打听那些事。这意味着关诗诗背后可能有一个控制她的势力,那个势力不仅让她在这里卖身,还可能与她陷害梁文昊的事情有关。如果真是这样,那关诗诗就更不可能说出真相了——说出真相可能意味着失去保护,甚至招来报复。
沈婷站在路边,看着车来车往的街道,一时间竟不知道该何去何从。她原本坚定的信心被动摇了,她开始怀疑,自己这样一厢情愿地想要“拯救”关诗诗,到底有没有意义?那个女孩真的需要她的拯救吗?还是说,关诗诗早就已经做出了选择,选择了这条用身体换钱的不归路?
夜风吹过,沈婷打了个寒颤。她想起关诗诗被那个胖男人搂在怀里时眼中闪过的屈辱,想起金发女孩大腿上的烟疤,想起那个王姐对女孩们说话时不容置疑的语气。这一切都告诉她,这不是一个可以轻易打破的牢笼。那些女孩可能一开始是被迫的,但时间久了,她们学会了适应,学会了在屈辱中寻找生存的方式,甚至学会了从这种扭曲的生活中获取快感和利益。
“人的性格天生都是善良、是淳朴的……”沈婷低声重复着自己之前相信的理念,但现在,这句话听起来那么苍白无力。在金钱、欲望、暴力的腐蚀下,善良和淳朴真的还能保持吗?还是说,人性本就是复杂的,既有光明的一面,也有黑暗的一面,而环境只是激发了其中的某一部分?
沈婷不知道答案。她只知道,今晚看到的一切让她对关诗诗,对这个KTV,对这个世界,都有了全新的、令人不安的认识。而她要面对的,可能比她想象的要复杂得多,黑暗得多。
她最后看了一眼KTV闪烁的霓虹招牌,转身,慢慢走进了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