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主动接近她(加料)
禁锢的爱情 · 佚名 · 9,582 字
跟着中年妇女带路,他们一同走进大厅,朝着此刻正在跳舞的那个女人方向过去,就在快到她身边的时候,她已经注视到了这里,当她看到和自己培训班工作人员一起过来的这个人是昨天遇到的那个年轻小伙子,心中一阵惊讶。
“xx老师,这个年轻人是来应聘当保洁员的。”(注解:暂时不能公这个女人的姓氏)“咦怎么是你啊?”
望着沈舒扬,女人呈现出一脸的惊讶。
“xx老师你们认识呀。”旁边的女人插着话。
“嗯见过一面。”
对面的沈舒扬同样也把自己伪装成一副吃惊的模样,表情到位,神情拿捏的准确,“啊!……您不是昨天在我老家遇到的那个阿姨呀,原来您是这里的老师,真是太凑巧了,没想到竟然会在这种方遇见您。”
“小伙子,你怎么会来这里了?”
“阿姨,是这样,昨天我和朋友在招聘网站上看到这附近有家电脑城招员工,就想着出来打工赚点钱,可没曾想到从老家坐车来了之后,那家电脑城的经理告诉我们招满了。没办法,我那个朋友就回去了,不过我不想就这样回家,刚才凑巧路过楼下的时候,我看到了上面的一则招聘启事,所以就上来碰碰运气。”
“你这个年龄段,没上学吗?”
“我高中毕业之后就不上了。”
“哦。”或许是对年轻人过早的辍学而感到惋惜,女人陷入了短暂的沉思,犹豫了一下告诉他说:“行就在这里干吧。”
“谢谢老师。”沈舒扬一阵兴奋,连忙弯腰向她鞠了个躬,之前他还有些担心,没想到这么容易就接近了这个女人。
随后,他跟着那个中年妇女进了旁边的办公室,给他讲解在这工作的流程和时间,然后又带他去更衣室换了身衣服,拿着工具,沈舒扬就开始工作了。
他表现的很勤奋,虽然这个培训班并没有什么大量的卫生要他去搞,可是他也没让自己闲着,不停的找活干,这么做的目的无非就是要引起那个女人的注意,便于很好的去接近她,就这样一直忙到中午直到那个女人主动过来找他。
“别干了休息一会儿。”
听着声音,沈舒扬扭过头,看到她已经换上了便装,一身澹粉色的运动衣,之前盘起的秀发也放了下来,在后边用皮筋随便扎成了一个马尾。
“你今天才刚来,没必要这么拼命,来,坐过去,吃点苹果。”
女人客气的把他领去了一旁,坐下后将手中端着的一次性小碟里边的苹果放在了他的面前,这些苹果已经削好切成了小块,并且插着牙签。
这一幕,让沈舒扬莫名的产生了一些感动,那种感觉,就像自己当初第一次去沈婷家见沈婷的时候一模一样。
“你膝盖怎么样了?”
“好多了。”
“中午了,你怎么吃饭?”女人关心的问着他。
“之前我上来的时候,看到楼下对面的街拐角位置有很多摆摊的小贩,一会儿饿的话我过去随便吃点就行了。”
“……小伙子,你这是第一次出来打工吧?”
“算是吧,早些时候我在俺们老家干过几个工作,跑这么远的方来打工确实是第一次。”
“你身上带的钱够用吗?”
“嗯。”沈舒扬点了点头。
“那你有没有想过晚上住哪?”
“这个,等会儿有空的时候我用手机在网上看看,找个住处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
见女人沉默不语,沈舒扬再次向她解释道:“阿姨,您放心好了,我虽然高中毕业,但肯定不是那种到处喜欢惹是生非的小痞子,来了这里我一定会好好努力工作的,绝对不会给您招来一丁点的麻烦。”
看着男孩质朴的表情,眼神中透着几丝闪烁,似乎不愿和她过多的谈论这些个问题。
不过在她认为,她不觉得沈舒扬是想要来骗自己,这可能单单只是男孩的自卑和不自信的表现,因为以他刚来时的那身穿着打扮,可以断定出他的家庭情况不好,不然的话像他这种年纪轻轻的小伙子怎么可能会来干这种工作。对沈舒扬来说,装可怜是他最擅长的看家本事,完全就是本色出演,而且这一招在大多数女人面前都很管用,很显然,这个女人也不例外,她同样也是一个见不得别人可怜的人。
“跟我走吧。”
“嗯?”
“我带你去吃午饭,免费的。”
“这……”
“这什么这,快去收拾下东西,现在已经是下班时间了。”
听着女人的吩咐,沈舒扬进屋后换下了工作服,然后和她一起离开了瑜伽馆,走出大厦,上了她停在路边的一辆车。
他并不知道女人要把他带去哪,当然,他也不必多问,毕竟到了地方自然就会知道,况且能和她相处的这么亲近也是他的目的,从中了解到这个女人和父亲之间的关系到底是怎么发生的,这也是他最终想要得到的结果。
轿车行驶了大概20分钟,在一处餐厅门口停了下来,这个餐厅不大,大概也就有个50平米的样子,店面装修的比较干净,卖的都是一些家常菜。
站在门口,看着这个餐厅,不知为何让沈舒扬觉得很是熟悉,就好像很久很久以前来过这里似的,可是,他却想不起来是什么时候来过。
这种熟悉感并非源于建筑风格或招牌——那不过是再普通不过的社区小餐馆——而是某种更深层、更模糊的记忆碎片。他隐约记得父亲曾提过一次,“城南有家小店炒菜不错”,但具体位置早已模糊。此刻站在门前,那股炒菜的油烟味混合着米饭的香气,竟让他的胃部莫名地收紧了一下。
女人显然察觉到了他的停顿。
“怎么了?觉得这里太简陋了?”她侧过头,语气温和,眼角却似乎闪过一丝什么复杂的情绪。
“没有没有。”沈舒扬立刻摇头,“我就是觉得……有点眼熟,可能以前来过类似的店吧。”
“家常菜馆都长得差不多。”女人随口接话,推开了玻璃门。门上的风铃清脆地响了起来。
刚一进屋,一股热闹的氛围就扑面而来。七八张桌子坐满了客人,交谈声、碗筷碰撞声、后厨的锅铲翻炒声交织在一起。收银台旁站着一个约莫二十出头、扎着马尾辫的姑娘,此刻正低头算账。听到风铃声,她抬起头,看到女人时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x姨您回来了!”姑娘的声音清脆而热情,像是见到了很亲近的人。她甚至从收银台后面绕了出来,几步走到女人面前,“x叔刚才还念叨您今天怎么还没来呢。”
说话间,这姑娘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沈舒扬身上。她的眼神里带着纯粹的好奇,上下打量了他几眼。沈舒扬注意到,姑娘看他的眼神很奇怪——不是那种看到陌生人时的戒备或客气,而是某种……带着探究意味的观察。仿佛在确认什么似的,她的视线在他的脸上停留了好几秒,然后又移向女人,嘴角似乎泛起一丝意味深长的浅浅笑意。
这一连串微小的表情变化快得几乎无法捕捉,却让沈舒扬的后背莫名地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女人似乎没注意到这些细节,或者说她可能习惯了。她朝姑娘点点头,语气很自然地问:“老x呢?”
“x叔正在里边忙呢。”姑娘说着,眼睛又瞥了沈舒扬一眼,“这位是……”
“新来的保洁员,今天刚上班,带他来吃个饭。”女人的回答很简短,甚至带点公事公办的疏离感,这让沈舒扬心里那点异样感稍微减退了些——也许只是他想多了。
“哦……”姑娘拖长了声音,眼神里的笑意却更明显了,她甚至轻轻歪了歪头,“原来是新同事啊。x姨您总是这么好心。”
这话听起来像是夸赞,可沈舒扬总觉得哪里怪怪的。“您总是这么好心”——这话里似乎藏着别的意思。
女人没有回应这句话,只是朝姑娘摆摆手,便领着沈舒扬往店里走。他们穿过略显拥挤的用餐区——仅剩的那个靠墙的四人位也被一对情侣占据了——径直朝厨房方向走去。靠近厨房门口时,一股浓烈的油烟味混着菜香袭来,沈舒扬下意识地眯了眯眼。
也就在这一刻,厨房的帘子被掀开,一个系着围裙的中年男人端着两盘热腾腾的菜走了出来。男人身材微胖,面色红润,额头上还挂着汗珠。他看到女人时愣了一下,随即脸上堆起了笑容:“x姐来了?今天比平时晚了点啊。”
这称呼让沈舒扬心里又一紧。不是“x老师”,而是更亲近的“x姐”。
女人很自然地点头:“带个人来。”
中年男人这才注意到沈舒扬。他的目光在沈舒扬脸上停留的时间比那个收银姑娘还要久。那是一种很直接的审视,从上到下,眼神锐利得像是在估量什么货物。沈舒扬被他看得有些发毛,下意识地移开视线。
“小伙子挺精神啊。”中年男人忽然咧嘴笑了,露出一排被烟熏得有些发黄的牙齿,“x姐,这是你学生?”
“不是。”女人的回答依然简短,“来吃饭的。”
“行嘞,老规矩是吧?我让后面给您准备着。”中年男人说着,又意味深长地看了沈舒扬一眼,这才端着菜匆匆走向餐桌。
穿过用餐区后,女人推开了厨房旁边一扇不起眼的小门。门后是一条狭窄的过道,两侧堆放着几箱饮料和一些杂物。过道尽头又是一扇门,推开后,一个约莫二十平米的小庭院出现在眼前。
庭院不大,收拾得却很干净。角落种着几盆绿植,靠墙摆着一张石桌和两个石凳。院子最深处是一栋平房,看起来有些年头了,白墙已经泛黄,但窗户擦得很亮。
沈舒扬跟着女人走进庭院,下意识地环顾四周。庭院很安静,和外面餐馆的喧闹形成了鲜明对比。可这种安静反而让他的神经更加紧绷——院子里太干净了,干净得不像一个餐馆的后院。没有堆积的食材包装箱,没有待洗的菜叶,甚至连垃圾桶都没有。那种刻意维持的整洁感,反倒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怪异。
“这是我朋友开的店,后面这间平房是他平时休息的地方。”女人边走边解释,语气依然平静,“有时候我中午会过来坐坐,顺便吃个饭。”
这解释听起来合理,可沈舒扬心里的疑团却越来越大。为什么不在餐馆用餐区吃饭?为什么要特意穿过后厨来到这么隐蔽的庭院?而且刚才那个中年厨师和收银姑娘的眼神……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女人已经掏出钥匙,打开了平房的门。
屋里比外面看起来宽敞些。进门是个小客厅,约莫十几平米,摆放着一张布艺沙发、一个茶几和一台老式电视机。沙发对面是一扇紧闭的门,应该是卧室。客厅的另一侧连着个小厨房,门半开着,能看到里面简单的灶台。
整个房子的装修很朴素,甚至有些简陋,但收拾得非常整洁。沙发套洗得发白,茶几上一尘不染,电视机上连个手指印都没有。这种过分的整洁感再次触动了沈舒扬敏感的神经。
女人示意他在沙发上坐下,然后转身走向厨房旁边的冰箱。打开冰箱门时,沈舒扬瞥见里面整齐地码放着几瓶饮料、一些水果,还有几个保鲜盒。女人拿出两瓶可乐,走回客厅递给他一瓶。
“先喝点水,饭一会儿就好。”她说这话时,终于在他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神态放松了些,“这里安静,比外面清净多了。”
沈舒扬拧开可乐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没能浇灭心里的躁动。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在房间里四处游移。
墙上挂着一幅很普通的山水画,画框擦得干净;电视机旁摆着一个相框,但因为角度问题,他看不清照片内容;沙发扶手上搭着一条浅灰色的薄毯,叠得整整齐齐。一切都太正常了,正常到透着刻意的痕迹。
他忽然注意到茶几下面的隔层里放着几本书。最上面一本是《家常菜谱》,下面压着的几本看不清书名,但书脊都挺新的,不像经常翻阅的样子。
“x姨您常来这儿吗?”沈舒扬试探性地问。
女人正低头看着手机,闻言抬起头:“嗯,一周会来几次。这里做饭方便,而且……清净。”她又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那个收银的姑娘好像跟您很熟。”
“小玲啊。”女人想了想才说出名字,“她在这儿干了快一年了,经常见到,自然就熟了。”
这话听起来没什么问题,可沈舒扬总觉得女人的语气里有什么东西被刻意淡化了。那种熟稔感,绝不仅仅是“经常见到”那么简单。刚才小玲看到女人时那种发自内心的喜悦,还有那句“x叔刚才还念叨您”……
就在这时,客厅那扇紧闭的门后忽然传来了轻微的响声。
像是有人翻了个身,床板发出的吱呀声。很轻,但在过于安静的房间里异常清晰。
女人显然也听到了。她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随即很快恢复了自然,甚至都没往那扇门的方向看一眼。但沈舒扬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一瞬间的僵硬。
“这房子……还有人住?”他尽量让语气听起来随意。
“老x有时候会在这儿午休。”女人的回答很流畅,流畅得像是早就准备好了答案,“他年纪大了,餐馆中午忙完会累,就来躺一会儿。”
沈舒扬点点头,没再追问。可他的心却沉了下去。刚才那声响动,绝不像是一个六十岁老人翻身能发出的——那声音更轻,更……柔软。
他不敢细想。
沉默在房间里蔓延开来。女人继续低头看手机,可沈舒扬注意到她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得很快,像是无心浏览,只是在打发时间。她的呼吸也比刚才略微急促了些,胸口随着呼吸轻微起伏。那身澹粉色的运动衣很宽松,但当她这样坐着的时候,布料还是勾勒出了胸部的轮廓。不算大,但形状很好,饱满而挺翘。
沈舒扬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他不能在这个时候胡思乱想。
又过了大概十分钟,外面传来敲门声。女人立刻站起来去开门。门外站着刚才那个中年厨师,手里端着一个大托盘,上面放着几个盖着盖子的盘子。
“x姐,菜好了。”中年厨师说着,目光又溜到沈舒扬身上,“还特意多做了个肉菜,小伙子得多吃点。”
“谢谢。”女人接过托盘。
“有事再叫我。”中年厨师说着,退出房间时顺手把门带上了。门锁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女人把托盘放到茶几上,掀开盖子。一股浓郁的饭菜香顿时充满了房间。三菜一汤:青椒肉丝、西红柿炒蛋、清炒西兰花,还有一碗紫菜蛋花汤。都是很家常的菜,但色泽鲜艳,看起来很有食欲。
“吃吧,别客气。”女人说着,在沙发上重新坐下,把盛好米饭的碗推到他面前。
沈舒扬也确实饿了。他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青椒肉丝送进嘴里。肉丝炒得很嫩,青椒清脆,咸淡适中。他又尝了尝西红柿炒蛋,酸甜适口,鸡蛋炒得蓬松。
“好吃。”他由衷地说。
女人笑了笑,自己也拿起筷子,但吃得不多,每样菜只是象征性地夹一点。她吃饭的姿势很优雅,小口小口地咀嚼,不发出任何声音。这种教养让沈舒扬更加确定了她的出身不普通——普通家庭可养不出这样的餐桌礼仪。
两人就这样沉默地吃着饭。客厅里只有碗筷碰撞的轻微声响。
吃到一半时,那扇紧闭的门后又传来了声音。这次不是床板的吱呀声,而是……更轻的、衣物摩擦的窸窣声。像是有人在床上轻轻地动了动。
女人夹菜的手顿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但沈舒扬注意到,她的耳根微微泛红了。
他低下头,假装专注地扒饭,心却跳得厉害。那扇门里到底是谁?为什么女人会有这种反应?
就在这时,门后忽然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闷哼。
像是有人被捂住了嘴发出的声音。
沈舒扬的筷子停在了半空中。
女人也听到了。她猛地抬起头,看向那扇门,脸上的血色迅速褪去。但很快,她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重新低下头,用筷子拨弄着碗里的米饭。
可她的手指在颤抖。沈舒扬看得很清楚,那只握着筷子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细微的颤抖从指尖一直蔓延到手腕。
“x姨……”沈舒扬放下筷子,小心翼翼地问,“您是不是不舒服?”
“没有。”女人的回答短促而僵硬,“就是有点热。”
她说着,抬手擦了擦额头。可沈舒扬看得很清楚,她额头上根本没有汗。
房间里再次陷入令人窒息的沉默。沈舒扬已经没了食欲,但他还是强迫自己继续吃。他知道,如果现在表现出任何异常,只会让气氛更加尴尬。
又过了几分钟,门后的声音彻底消失了。女人紧绷的身体这才慢慢放松下来。她甚至长长地、几乎微不可闻地舒了一口气。
这细微的举动让沈舒扬的心彻底沉到了谷底。
他几乎可以肯定,那扇门后面有人。而且那个人……绝对不是什么“在这儿午休的老x”。
吃完饭,女人起身收拾碗筷。沈舒扬想帮忙,却被她按回沙发上。“你坐着,我去洗。”
她端着托盘走向小厨房。厨房里很快传来水龙头放水的声音,还有碗碟碰撞的清脆响声。沈舒扬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目光再次不由自主地落在那扇紧闭的门上。
门是普通的木门,刷着米黄色的漆。门把手上没有任何灰尘,显然经常有人开关。门缝很窄,看不到里面的任何情况。
他忽然注意到门框下方有一点不太明显的痕迹——像是有人经常用脚踢到那里,漆面微微有些磨损。可磨损的位置很低,大约只到小腿的高度,这绝不是一个成年人正常走路会踢到的位置。除非……
沈舒扬不敢再想下去。
就在这时,厨房里的水声停了。女人端着洗好的碗筷走了出来,用干净的抹布一个个擦干,然后放进碗柜。她的动作很熟练,像是经常做这些事。
擦最后一个盘子时,她忽然开口:“沈舒扬。”
这是她第一次叫他的全名。沈舒扬立刻抬起头:“在。”
“今天的事……”女人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不要跟培训班的人说你来这里吃饭了。”
沈舒扬的心猛地一跳:“为什么?”
“影响不好。”女人的语气很平静,但眼神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决,“其他员工都是自己解决午饭,如果知道我单独带你出来吃饭,他们会觉得不公平。你刚来,我不想惹不必要的麻烦。”
这个解释听起来合情合理,可沈舒扬知道不是这么回事。她真正想掩盖的,是带他来到这个隐蔽的庭院平房这件事,是那扇紧闭的门,是那些诡异的声音。
但他只能点头:“我知道了,x姨您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
“嗯。”女人满意地点点头,把擦干的盘子放进碗柜,关上了柜门。
做完这一切,她看了眼手机:“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回去了。下午还有课。”
沈舒扬立刻站起来。女人走向门口,但在开门前,她又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卧室门。那眼神很复杂,有一闪而过的担忧,还有……某种难以名状的柔情。
她很快收回目光,推开了客厅的门。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平房,穿过庭院,重新回到餐馆的后门。穿过狭窄的过道时,沈舒扬又一次闻到了那股浓烈的油烟味,但这次,他还闻到了另一种气味——很淡,若有若无,混在饭菜香气里,几乎难以察觉。
那是某种男士香水的味道。不是餐馆厨师身上会有的廉价古龙水,而是更高级、更低调的木质调香水。
他下意识地看向女人。她走在他前面,背影挺直,马尾辫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她身上只有洗衣液的淡香,没有任何香水味。那这股味道是从哪里来的?
当他们重新出现在餐馆的用餐区时,收银台的小玲立刻朝他们看了过来。她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最后定格在女人脸上,嘴角再次浮现出那种意味深长的笑意。
“x姨吃好了?”
“嗯。”女人点点头,“钱我晚点转给老x。”
“不急。”小玲说着,视线又飘到沈舒扬身上,“小伙子吃得还习惯吗?”
“很好吃。”沈舒扬礼貌地回答。
“那就好。”小玲的笑容更灿烂了,“以后常来啊。”
这话听起来是客套,可沈舒扬总觉得她说的“常来”别有深意。
女人没有再回应,径直朝门口走去。沈舒扬赶紧跟上。走出餐馆玻璃门时,风铃再次清脆地响起。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沈舒扬眯起眼睛,心里却是一片冰凉。
他坐回女人的车,系好安全带。车子发动,缓缓驶离这条街道。
一路上两人都没说话。女人专注地开车,沈舒扬则偏头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可他的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一小时的画面:小玲奇怪的眼神,中年厨师审视的目光,那扇紧闭的门,那些诡异的声音,还有门框下方的磨损痕迹……
这一切都指向一个他不愿意去想的可能性。
车子在红绿灯前停下。女人忽然开口:“沈舒扬。”
“嗯?”
“今天谢谢你。”
沈舒扬愣住了:“谢我什么?”
“谢谢你陪我吃饭。”女人的声音很轻,“平时……我都是一个人吃。”
沈舒扬转过头看向她。她仍然目视前方,侧脸的线条在午后的光线下显得有些柔和,但眼角隐约能看到一丝疲惫的细纹。
“x姨您……经常一个人吗?”他小心翼翼地问。
女人沉默了几秒,才缓缓说:“我丈夫工作忙,经常出差。孩子在外地上大学。所以大多数时候,都是我一个人。”
这话听起来很平常,可沈舒扬却听出了其中的孤寂。他忽然想起父亲——父亲也是经常出差,母亲也是经常一个人在家。那种空荡荡的房子里,只有电视机的声音作伴的感觉,他太熟悉了。
可如果是这样,那刚才餐馆里的一切又怎么解释?那扇门后的人是谁?那些声音是什么?
绿灯亮了,车子重新启动。
“你以后……”女人再次开口,这次语气更加犹豫,“如果你愿意,中午可以跟我一起去那家餐馆吃饭。不过……”
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不过只能我们两个去。而且……不要告诉任何人。”
沈舒扬的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他正在被允许进入她的秘密世界,一个她不愿让任何人知道的、藏在那家普通餐馆后面的世界。
“好。”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干涩,“我不会说出去的。”
女人侧过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那是一种混合着感激、愧疚、还有某种难以言说的挣扎的情绪。
“谢谢。”她轻声说。
之后两人再没说话。车子在沉默中驶回了瑜伽培训班所在的大厦。下车前,女人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从包里掏出钱包,抽出几张百元钞票递给沈舒扬。
“这个你拿着。”
沈舒扬愣住了:“x姨,这……”
“算是今天的饭钱。”女人不由分说地把钱塞进他手里,“我知道你刚来,身上钱不多。这些你先用着,等发工资了再还我。”
她的动作很快,手指在他掌心轻轻擦过。那触感温热而柔软,让沈舒扬浑身一僵。
“我……”
“不要拒绝。”女人的语气很坚决,“就当是我借给你的。”
沈舒扬看着手里的钞票,又抬头看着女人。她的表情很认真,眼神里甚至带着一丝恳求——仿佛他不收下,她反而会不安。
他忽然明白了。这不仅是借钱那么简单。这是一种“封口费”,一种用金钱建立起来的、微妙的绑定关系。她给了他钱,他欠了她人情,于是他就有了帮她保守秘密的理由。
“……谢谢x姨。”他最终还是收下了钱,小心地折好放进口袋。
女人的表情明显放松了下来。她甚至轻轻笑了下,那笑容里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进去吧,下午好好工作。”
“嗯。”
沈舒扬推开车门下了车。直到女人的车驶离视线,他才慢慢走进大厦。
下午的工作时光过得很快。沈舒扬依然表现得很勤奋,但脑子里却一团乱麻。他擦着镜子时,会不自觉地想起那扇紧闭的门;拖地时,耳边仿佛又响起了那些诡异的窸窣声;甚至去倒垃圾时,他都会下意识地寻找那种男士香水的气味——虽然明知不可能在瑜伽馆里闻到。
培训班下午的课程比上午多一些,来了几拨不同的学员。女人换上了一身修身的瑜伽服,在教室里给学员们上课。透过玻璃门,沈舒扬能看到她优雅的示范动作,听到她温柔而专业的指导声。
她看起来那么正常,那么体面,那么……无懈可击。
可谁能想到,就在几个小时前,她带着一个刚认识的年轻男保洁员,去了一个隐藏在餐馆后面的平房,吃了一顿充满了秘密的午餐?
傍晚六点,培训班下课了。学员们陆续离开,女人也换回了便装。她走出教室时,沈舒扬正在整理储藏室。
“沈舒扬。”她站在门口叫他。
沈舒扬回过头:“x姨,有事吗?”
“今天辛苦你了。”她说着,从包里掏出一张门禁卡递过来,“这是楼下员工宿舍的卡。我帮你问过了,三楼有个空房间,虽然不大,但基本设施都有。你先住着,等找到合适的住处再说。”
沈舒扬接过门禁卡,心里一阵复杂。她对他的关照已经远远超出了一个老板对新员工的范畴。这不仅仅是善意,更像是一种……补偿?或者说,投资?
“房租……”
“第一个月免租。”女人打断他,“就当是员工福利。不过……”她顿了顿,“宿舍楼离这儿很近,有时候我晚上可能会临时有事需要帮忙,你能随叫随到吗?”
这个问题问得太直接了。沈舒扬的心脏又剧烈地跳动起来。
他抬起头,直视着女人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不是欲望,不是勾引,反而更像是……某种隐晦的试探。她想知道他是否可靠,是否值得信任,是否愿意进入她那个更加隐秘的、属于夜晚的世界。
“能。”沈舒扬听见自己的声音很平稳,“任何时候,只要x姨您需要,我都能到。”
女人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点了点头。那眼神里有种复杂的情绪——有感激,有愧疚,还有一丝……如释重负。
“好。”她轻声说,“那你收拾一下就下班吧。明天见。”
“明天见,x姨。”
女人转身离开了。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逐渐远去,直到消失在走廊尽头。
沈舒扬一个人站在储藏室里,手里握着那张还带着余温的门禁卡。他在原地站了很久,直到窗外的天色完全暗下来,才慢慢收拾好工具,锁好门,离开了培训班。
他没有直接去员工宿舍,而是走到了大厦楼下,站在午时那个位置,抬头看着培训班的窗户。灯已经关了,里面一片漆黑。
可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他已经踏进了一个隐秘世界的边缘。那扇紧闭的门,那些诡异的声音,女人复杂的眼神,还有那顿充满了秘密的午餐……这一切都只是冰山一角。
他现在需要做的,就是耐心等待。等待女人再次需要他,等待那个秘密世界的大门向他敞开得更宽一些。
到那时,他或许就能知道,这个女人和父亲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也或许,他会看到更深的、连他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黑暗。
沈舒扬深吸了一口气,转身朝员工宿舍的方向走去。夜晚的风有些凉,吹在他脸上,却没能吹散心头那份沉甸甸的预感。他知道,从今天开始,一切都将变得不一样了。
没过一会儿,有一个穿着厨师大褂,头发半百,年龄看起来将近有60岁,带着一脸慈祥笑容的老人推门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