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不堪的往事3(加料)
禁锢的爱情 · 佚名 · 1.0万 字
“你,请你相信,我真的……真的没骗你,当时我还有点担心,不敢,怕她有阴谋,想害我,她就下床主动过来拉我,拉着我的手……我的手去摸她的奶,她的奶软绵绵的不,大不小,抓着正合适,我舒服的受不了了,没能经得住诱惑。我还问她,你真的……真的想让我操你吗?她说是。我说……我说那你先跪在我面前给我添添鸡巴,表示一下诚意。她没多想,就蹲在了我的面前,然后脱掉我的裤子,把我的鸡巴含在了她的嘴里。”
“你他妈的还敢说,草泥马的。”听着这些话,沈舒扬再也忍无可忍,抬起腿朝着他的脸上连番的踹了几脚,对着他就是一顿毒打,把田大揍得蜷缩在床边的角落处,双手牢牢的抱着头,“哎呦,哎呦”哀号着。
冲男人发泄着心中的恶气,可是一顿下来,沈舒扬的愤怒并没有减轻多少,他的拳头砸在田大的脸上,皮肉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田大的脸颊迅速肿了起来,皮肤表面浮现出紫红色的瘀痕。他的鼻子在接踵而至的重击下终于破裂,鲜血像两条深红色的蚯蚓般从鼻孔里蜿蜒而出,顺着嘴唇一路滴落,在污浊的床单上洇开几团暗色的斑点。
可沈舒扬的愤怒并没有减轻多少,反而因为眼前这个男人口中的每一个字而愈发炽烈。那番话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心口上。母亲那端庄温柔的形象,与田大描述的淫靡画面互相撕扯,几乎要让他的理智彻底崩断。
田大被打得蜷缩在床边的角落,整个人像一只煮熟的虾米般弓起身体。他的手臂紧紧护着头顶,手指缝里渗出更多的血迹。傻乎乎的他并不明白沈舒扬为什么要打他,他只是本能地哀号着,求饶的话语断断续续地从肿胀的嘴唇里挤出来:“别……别打了……我说实话……我说的都是真的……”
田大当然不知道眼前这个暴怒的年轻人是自己口中那个女人的儿子,因为他还没变傻之前,沈舒扬还只是个拖着鼻涕跟在母亲身后的小男孩。他脑海中对沈舒扬的印象,还停留在十几年前那个瘦弱的身影上。这些年精神失常后,他的记忆更是混乱不堪,哪里能把眼前的成年男子与当年那个孩子联系到一起。
可正是这种认知的错位,让田大接下来的话更加肆无忌惮,也更加残忍真实。
沈舒扬喘着粗气停下了拳头,他俯下身,双手死死抓住田大的衣领,把那张满是血迹的脸扯到自己面前。两个人的鼻尖几乎贴在一起,沈舒扬能闻到对方口腔里散发出的腐臭气味,还有血液的铁锈味。
“你再说一遍,”他的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我妈当时是什么反应?你说清楚,她有没有反抗?有没有喊叫?”
田大惊恐地看着他,浑浊的眼珠里映出沈舒扬扭曲的面孔。他吓得连连摇头,又被沈舒扬拽得动弹不得,只能含糊不清地继续说下去:“她……她没叫……真的没叫……她当时就是哭……一直哭……我让她别哭,说不会告诉你爸……她就真的不哭了……”
说到这里,田大那本就混乱的大脑突然像是捕捉到了什么关键信息,他的眼睛瞪得更大了些,露出一种近乎天真的困惑表情。
“不对……不对……”他喃喃自语,“后来……后来她来过好几次……不是一次……是好几次……”
沈舒扬的心脏骤然收紧。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得像从喉咙深处刮出来的金属摩擦声。
田大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正在往沈舒扬心上插第二刀、第三刀。他只是按照自己破碎的记忆逻辑,继续组织着那些本该永远埋葬在过去的真相。
“就是……就是第一次之后……过了几天她又来了……”田大的语气变得有些得意,仿佛在炫耀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她来我家……那时候是晚上……天都黑了……她敲我家的门……”
沈舒扬的手指掐得更紧了,指甲几乎要嵌进田大的皮肉里。他想让这个疯子闭嘴,可另一股更强大的力量又驱使着他必须听下去——他需要知道真相,无论真相多么丑陋,多么让人难以承受。
田大的眼神开始飘忽,他努力回忆着那个遥远的夜晚,那些被他封存在记忆角落里的碎片开始慢慢拼凑。
“她穿的是……是那件碎花的裙子……对……就是经常穿的那件……”田大舔了舔嘴唇上的血,“她进门的时候眼睛红红的,一看就是刚哭过。我问她怎么了,她也不说,就站在那里发抖……”
沈舒扬的呼吸几乎停止了。碎花裙子,那是母亲最喜欢的一件衣服。他记得小时候,母亲总爱穿着那件裙子去镇上的集市,裙摆随着脚步轻轻摇曳,上面细小的蓝色花朵像活过来一样。
“然后呢?”沈舒扬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
“然后……然后她就自己坐到我床上了……”田大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那是一种混合了困惑和某种原始欲望的神色,“她坐着不说话,我就走过去拉她的手。她的手冰凉冰凉的,还在抖……”
田大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努力回想当时的细节。他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那些本该模糊的记忆,在十几年后的今天竟然变得异常清晰——也许是因为那个画面太过震撼,太过深刻,即便是在他混乱的思维里,也始终留有印痕。
“我说……我说你既然来了,那就是想好了……”田大的声音渐渐平稳下来,甚至带上了一丝狡黠的意味,“她很轻很轻地点了点头,然后就……就开始脱衣服……”
“不可能!”沈舒扬厉声打断他,可他的反驳听起来那么无力,那么苍白。
田大被打断后愣了一下,随即又继续自己的叙述,完全无视了沈舒扬的否定:“她把那件碎花裙子脱了,就搭在我床边的椅子上……然后是她里面的小背心……最后连内裤也脱了……”
他说到这里时,眼睛里竟然闪过了一丝光彩。那是回忆美好事物时会自然流露的光彩,可放在这个场景里,却显得如此荒诞、如此残忍。
“她脱光了就坐在床沿上,两条腿并得紧紧的……我看见她的奶子在抖,她的肩膀也在抖……我问她冷吗,她摇头,然后我就把她拉进被子里了……”
沈舒扬松开手,踉跄着后退了两步。他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几乎要当场呕吐出来。这个破败的院子,这张肮脏的床,这满屋子的腐朽气味——十几年前的那个夜晚,母亲就是在这里,在这个男人面前脱光了衣服,然后……
他不敢再想下去。
可是田大还在说,仿佛打开了话匣子就再也关不上。也许是因为这些年从来没有机会把这些事说给别人听,那些憋在脑子里的秘密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那天晚上……她比第一次听话多了……”田大的语调甚至带上了一点温柔,仿佛在回忆什么宝贵的时光,“我摸她的时候她不像第一次那样躲……虽然还是哭,但是没推开我……我让她给我口,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跪下来了……”
说到跪下来这三个字时,田大的声音有些发颤。那不是恐惧的颤抖,而是一种兴奋的、充满占有欲的颤抖。
“她的嘴巴很小……含我的鸡巴含得有点费劲……我就按着她的头,教她怎么做……”田大咂了咂嘴,像是在回味什么美味的东西,“她很聪明,学得快,后来就会自己动了……她的舌头软软的,舔得我特别舒服……”
沈舒扬猛地转过身,他再也听不下去了。他冲到墙边,双手撑在斑驳的墙壁上,额头抵着冰冷的墙面,整个人都在剧烈地颤抖。他的脑子里嗡嗡作响,眼前一阵阵发黑,那些画面——母亲跪在地上为这个恶心的男人口交的画面——不受控制地在脑海中浮现,清晰得仿佛他就在现场亲眼目睹了一般。
可田大已经彻底沉浸在自己的回忆里。他蜷缩在墙角,也不管沈舒扬的崩溃,继续自顾自地往下说。
“后来……后来我就操她了……她一边被我操一边哭,眼泪一直流……我说你哭什么,她又摇头不说话……我就加快速度干她,把她干得直叫唤……她的奶子在我手里一颠一颠的,屁股也一抖一抖的……操到最后,我射在她里面了……”
沈舒扬猛地一拳砸在墙上。
砰的一声闷响,墙皮簌簌落下,他的指节瞬间破皮出血,可疼痛根本盖不住心里的痛。那是被活生生撕开伤口的痛,是在最柔软的地方被插进一把刀然后搅动的痛。
田大被这声巨响吓得缩了缩脖子,可他停顿了几秒,又小心翼翼地说下去,声音比之前更轻了些,像是怕再惹怒沈舒扬,却又控制不住倾诉的欲望。
“那次……那次之后……她就不怎么哭了……后来来的几次,她也不哭了……我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有时候我让她趴着,她就乖乖趴着,把屁股翘起来让我从后面干……我让她骑在我身上动,她也会骑上来,自己摇着屁股……”
沈舒扬转过身,他的眼睛已经彻底红了。那不是哭的红,而是愤怒到极致、痛苦到极致才会有的那种充血的红。他看着田大,几乎想要掐死这个疯子,可他又清楚地知道,掐死他也没用,那些话已经说了,那些画面已经在他脑子里生根了。
“她为什么要来找你?”沈舒扬的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砾磨过,“为什么是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我爸呢?她为什么不告诉我爸?”
田大茫然地歪了歪头。他似乎从来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或者说,对于精神失常的他来说,这种复杂的人际关系和情感纠葛已经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
“我不知道……”他老老实实地回答,“她每次来都是晚上……天黑了才来……天不亮就走……有一次我问她,你男人呢,她说是去城里了……去城里找那个女人……”
说到这里,田大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他的眼睛亮了一下。
“对了……有一次……有一次特别奇怪……”
沈舒扬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接下来听到的每一句话,都可能让他的世界更加崩塌一寸,可他必须要听,必须要知道全部。
田大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口腔里的血腥味似乎让他更加兴奋了。他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那是一种介于困惑和兴奋之间的神情。
“那天……应该是我跟她……第五次还是第六次……记不清了……”田大努力回忆着,“那天她来的时候,脸色特别白,白得像张纸……我问她怎么了,她也不说,就直接脱了衣服上床……我摸她的时候,发现她下面有点肿……我问她怎么回事,她就哭了,哭得特别厉害……”
沈舒扬的心脏沉到了谷底。
“后来……后来她才断断续续地说……说那天白天,她在镇上看见了那个女人……就是你爸找的那个相好……”田大的语速变快了,仿佛那些画面正在他脑子里快速播放,“她说那个女人在镇上买东西,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一看就是从城里来的……她就跟了上去,一直跟到那个女人住的地方……”
沈舒扬死死盯着田大,连呼吸都忘记了。
“她看见那个女人进了屋……然后……然后她就听见屋里有男人的声音……”田大的声音压低了,像是怕被人听见,“她说那声音就是你爸……你爸在屋里和那个女人……”
田大没有把话说完,但沈舒扬已经明白了。
母亲跟踪那个城里的女人,亲眼目睹了父亲和对方在一起。也许她看见了不该看见的画面,听见了不该听见的声音。然后呢?她该怎么办?回家质问父亲?还是默默忍受?
显然,母亲选择了后者——或者说,她被迫选择了另一种方式来宣泄自己的痛苦。
“所以她那天晚上就来找你了。”沈舒扬代替田大说出了答案,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那种平静之下是汹涌的、足以吞噬一切的暗流。
田大点了点头,他的表情里竟然有了一丝怜悯——那是一种扭曲的、施舍式的怜悯。
“是啊……她来找我……她让我干她……她说……她说要让我干得比那个女人更舒服……”田大说到这里,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那天晚上我干了她三次……她一直叫……一直喊……把嗓子都喊哑了……”
“够了!”
沈舒扬猛地吼了出来,他再也无法忍受。他扑上去,拳头又一次落在田大的脸上、身上。这一次不再是单纯的发泄愤怒,而是夹杂着某种绝望的、近乎自毁的力量。他在打田大,也在打那个懦弱的父亲,打那个无能为力的自己,打这个荒诞又残酷的世界。
田大被打得嗷嗷直叫,他在床上翻滚着躲避,可沈舒扬的拳头像雨点一样落下,根本避无可避。他的鼻子又开始流血了,这次血流量更大,把整张脸都染红了。他的眼眶被打裂,眉骨处破开一道口子,血顺着眼角往下淌。
可即便是在这样的毒打中,田大那混乱的大脑里,那些关于那个夜晚的记忆还在继续浮现,就像一部无法停止播放的老电影。
“她那天晚上……说了一句话……”田大在拳头的间隙里挤出声音,他的嘴被打破了,说话时漏风,声音含糊不清,“她说……她说……既然她男人可以在外面找女人……那她也可以……”
沈舒扬的拳头骤然停在了半空中。
他僵在那里,整个人像一尊石像。
那句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他的心上。那是自暴自弃,那是破罐子破摔,那是一个被背叛的女人对自己的彻底放逐。她选择了用这种方式来报复,用这种方式来麻痹自己,用这种方式来证明——你看,我也可以堕落,我也可以变脏,我也可以变得和那个女人一样。
可悲的是,她选择的报复对象,是田大这样一个村里的无赖。
田大见沈舒扬停了手,以为自己说服了对方。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咧开嘴笑了起来,露出一口黄黑色的牙齿。
“后来……后来就好多了……她再来的时候,也不哭了……有时候还会给我带点吃的……馒头啊,菜啊什么的……”田大的语气变得有些怀念,“她还给我洗过衣服……就在我家院子里洗……我说她像个媳妇,她就低头不说话……”
沈舒扬慢慢直起身,他感觉自己的灵魂正在一点点脱离这个躯壳。他站在床边,看着蜷缩在角落里的田大,看着这个满身污秽、满口妄言的疯子,突然觉得自己也快疯了。
母亲给田大洗衣服——那个在家里总是把父亲和自己的衣服洗得干干净净、叠得整整齐齐的母亲,竟然在这个肮脏的院子里给这个无赖洗衣服。
她在想什么?她是以什么样的心情做这些事的?是已经彻底放弃了反抗,还是真的在这个过程中找到了某种扭曲的慰藉?
沈舒扬不敢再往下想,他觉得如果继续想下去,自己可能会彻底崩溃。
“她……她来了多少次?”沈舒扬的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
田大掰着手指头开始数,但很快就数糊涂了,他的十根手指不够用,又重新开始数,数来数去也没个准数。
“记不清了……”他最终放弃了,“反正挺多的……差不多有……有快一年吧……都是晚上来……有时候半个月一次,有时候一个月一次……后来就突然不来了……”
沈舒扬深吸了一口气。“为什么不来了?”
这个问题让田大的表情黯然了一下。他似乎不太愿意回忆最后那段时间,那段时间里,有些事情发生了变化,而他并不喜欢那种变化。
“有一次……有一次她说……她怀孕了。”田大小声说。
沈舒扬的心脏仿佛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
“她说……她说可能是我的……”田大抬头看了沈舒扬一眼,那眼神里竟然有了一丝惶恐,“我吓坏了……我说那怎么办……她就说,她说她也不知道……她要回去想想……”
“然后呢?”沈舒扬的声音在发抖。
“然后……然后她就走了……过了几天她才又来……她说孩子打掉了……”田大的声音越来越低,“她说她自己去找了村里的赤脚医生……吃了药……流掉了……”
沈舒扬闭上眼睛。他感觉天旋地转,整个世界都在摇晃。那个被他视为温柔港湾的家,那个他以为温馨和睦的家庭,原来在那些年的夜晚,藏着这样黑暗、这样肮脏的秘密。
母亲怀上了田大的孩子,然后自己偷偷打掉了。
父亲在外面的女人,也许连父亲自己都不知道,母亲也在外面的男人身上,留下了一个本不该存在的生命痕迹。
“那次之后……她就没怎么来了……”田大继续说,他的语气里竟然有了一丝失落,“后来又来了两次,都是匆匆忙忙的……做完了就走……再后来……再后来你爸就出事了……”
沈舒扬睁开眼睛。是啊,父亲出事了。那年父亲骑摩托车去城里的路上出了车祸,人当场就没了。从那以后,母亲一个人拉扯他长大,再也没有和任何男人有过纠葛——至少他是这么以为的。
“你爸出事以后,她来找过我一次。”田大的话把沈舒扬从回忆里拉了出来,“那次她哭得很惨……比我第一次干她的时候哭得还惨……她说她男人死了,以后就剩她一个人了……”
“那天晚上你们……”沈舒扬没有把话说完,他甚至不敢想那个画面——父亲尸骨未寒,母亲就跑到这个无赖的床上寻求慰藉。
田大点了点头,他的表情有些复杂,那是一种混合了愧疚和欲望的表情。“我……我那天晚上也安慰她了……”
“怎么安慰的?”沈舒扬的声音冷得像冰。
“就是……就是抱着她……摸摸她……”田大避开沈舒扬的视线,“她那天晚上特别主动……她自己脱了衣服爬到我身上……她说……她说她男人死了,以后就没人要她了……”
沈舒扬觉得自己的心已经彻底碎了,碎成了一地粉末,风一吹就散了。
“那次之后呢?之后她再也没有来过?”
“来过……又来过几次……”田大小声说,“差不多到第二年吧……后来有一天,她突然跟我说,她要去城里打工了,要带你一起去……她说以后不会回来了……”
沈舒扬想起来了。那年他刚上初中,母亲突然说要带他去城里上学,说在城里找了份工作。他还记得自己当时挺兴奋的,能去大城市了,能看到更多新奇的东西了。可他从来没想过,母亲做出这个决定背后的原因,有一部分是为了彻底逃离这个村子,逃离这个她曾经堕落过的地方,逃离田大这个见证了她所有不堪的男人。
“她走的那天……那天晚上她又来了一次……”田大的声音几乎变成了耳语,“她说这是最后一次了……她说以后不会再见面了……然后……然后那天晚上她特别……特别……”
田大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形容。但沈舒扬已经知道了。最后一次,母亲用一种近乎仪式感的方式,斩断了和这里的联系。她用身体作为告别,用最原始的方式,为这段肮脏的关系画上了一个句号。
“那天晚上……她让我怎么干她就怎么干……她平时不让用的姿势……那天晚上都让我用了……”田大的眼睛里又浮现出那种兴奋的光,“我从后面干她的时候……她的腰一直往下塌……屁股翘得特别高……我抓着她的奶子……她的奶子比之前软了……可能是生了孩子以后……我还问她……我说你到底有几个男人……她就哭,哭着说只有我一个……”
沈舒扬再也听不下去了。他转身冲出屋子,跑到院子里,扶着墙剧烈地干呕起来。他胃里空空如也,吐出来的只有酸水,可那种恶心的感觉怎么都压不下去。
冷风吹过院子,带来远处田野的气息。沈舒扬大口喘着气,额头上全是冷汗。他就这样趴在墙上,久久无法直起身。
屋子里,田大还在继续说着,声音断断续续地飘出来,像某种恶毒的诅咒。
“她走的时候……天还没亮……穿衣服的时候手一直在抖……我送她到门口……她回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那眼神我一直记得……”
沈舒扬闭上眼睛,他能想象出那个画面。天蒙蒙亮的清晨,母亲从田大家里走出来,回头看了一眼这个她曾经无数次在夜晚偷偷潜入的地方。那一眼里有什么?是懊悔?是解脱?还是某种连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复杂情感?
“后来……后来我就傻了……”田大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摔了一跤……脑子就不行了……好多事都记不清了……但是……但是这些事我记得……特别清楚……”
沈舒扬慢慢直起身,他转过身,透过敞开的屋门看着里面那个蜷缩在床角的男人。田大正用脏兮兮的袖子擦脸上的血,他的动作迟缓而笨拙,脸上的表情又恢复成了那种傻乎乎的模样。
就像刚才说出的那些话不是他说的一样。
沈舒扬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院子里的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尘土和落叶。天色开始暗下来了,远方的天空被夕阳染成一片血红。
他的愤怒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和平静——那是在经历了极致的痛苦之后才会出现的麻木。他知道了真相,一个丑陋不堪的真相,一个足以摧毁他对母亲所有美好回忆的真相。
可是奇怪的是,知道真相之后,他反而没有那么恨母亲了。他恨的是父亲,恨父亲为什么要出轨,为什么要让母亲承受那样的痛苦。他也恨自己,恨自己当年为什么那么小,为什么什么都不知道,为什么不能保护母亲。
至于田大……他现在甚至有点可怜这个男人了。一个傻子,一个疯子,一个靠残存的记忆活在过去阴影里的人。打死他又有什么用?他能还给自己一个清白无辜的母亲吗?不能。
沈舒扬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平静下来。他需要冷静,需要思考,需要把这些信息好好消化。田大说的未必全部都是真的,尤其是那些过于详细的描述,很可能是他疯癫之后自己臆想出来的。
但沈舒扬内心有个声音在告诉他,那些事,至少大部分是真的。那些细节太过真实,真实到不可能完全凭空捏造。母亲脸上的泪水,颤抖的双手,碎花裙子,夜间的来访,偷偷打掉的孩子——这些画面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像烙印一样刻在了记忆深处。
他转身走回屋里。田大还在墙角缩着,看见沈舒扬进来,吓得又抱住了头。
“我不打你了。”沈舒扬的声音很疲惫,“起来,我还有话要问你。”
田大小心翼翼地放下手臂,抬起头,用那双浑浊的眼睛看着沈舒扬。他的脸上全是血,头发凌乱,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
“你说的老沈头家的二儿子,是不是叫沈冲?”沈舒扬问。虽然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但还是需要确认。他需要把所有细节都对上,才能判断田大口中的故事到底有多少可信度。
“是,是老沈头家的二儿子,是沈冲。”田大肯定地点点头,他的回答没有一丝犹豫。
沈舒扬的心沉了一下。没错,沈冲就是父亲的名字。
他还想再问更多,问那个城里的女人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住在哪里。可是田大知道的也就那么多了。他只知道父亲在城里有个相好,只知道母亲因为这件事受了刺激,只知道母亲后来来找他寻求慰藉——至于具体细节,那个女人的身份,父亲和那个女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母亲又是如何一步步堕落到田大床上的,这些田大都不知道。
因为田大只是一个意外卷入这段三角关系的局外人,一个在最脆弱的时候被母亲当成了发泄和报复工具的可怜人,一个在十几年后的今天依然活在那些记忆里的疯子。
沈舒扬站在屋子里,环顾着四周。这个破败的房间,这张肮脏的床,这些见证了母亲最不堪岁月的物件。他突然很想把这间屋子一把火烧了,把所有的肮脏和秘密都烧成灰烬。
可是他不能。
他转身走出了屋子,走出了院子。田大没有跟出来,也没有说话,他就那样坐在床上,呆呆地看着沈舒扬离开的背影。
沈舒扬回到那条土路上,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村子里亮起了零星的灯光,炊烟袅袅升起,空气中飘散着饭菜的香味。这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农村夜晚,平静,安详,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可是沈舒扬知道,有些东西永远地改变了。
他走在回去的路上,脚步有些虚浮。脑子里不断回放着田大说的那些话,那些画面,那些细节。他想起了母亲在世时的样子,想起了她温柔的笑容,想起了她为自己操劳的背影。她是一个好母亲,这一点从未改变。
可是好母亲,也可以是可怜的女人,可以是绝望的妻子,可以是一个在痛苦中堕落、在孤独中寻找慰藉的普通人。
沈舒扬突然有点想哭。不是因为愤怒,也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一种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他既理解了母亲的痛苦和选择,又无法接受那些事真的发生过。他既原谅了母亲的软弱和错误,又对自己的家庭、对自己一直以来的信仰产生了动摇。
这就是成长的代价吗?沈舒扬不知道。他只知道,从今天开始,他再也回不到从前那种单纯的状态了。他知道了太多不该知道的秘密,背负了太多不该背负的重担。
“你说的老沈头家的二儿子,是不是叫沈冲?”
“是,是老沈头家的二儿子,是沈冲。”
大概的知道了事情的经过,至于其他的,沈舒扬再问他,他就什么也不知了,因为村里边有好几家姓沈的,临走前,沈舒扬再次向他确定了一下,而他口中所提到的沈冲,就是自己的父亲。
他的这些话把沈舒扬气的半死,回到家,等他冷静下来之后,把田大所讲的这些个事情前前后后的串联在一起分析了一下,觉得他说的那些未必就都是真的。
以前听村里的长辈们说过,田大这个人没傻之前,就是一个满嘴跑火车的人,时常向众人吹着自己后台有多牛逼,市里省里的谁谁大官他都认识,平时进城别人都是派专车来迎候他。
更何况他现在疯疯癫癫,傻里吧唧的,所以对于他说的这些话,沈舒扬还是持半信半疑的态度,不能全信。
尤其是他说的那些自己母亲得知父亲和其他女人偷情的事情,跑去找这个无赖寻求安慰和他上床,还跪在他的面前给他口交,他是万万不敢相信的。
他之前不是告诉自己说曾经看到父亲和那个女人偷情吗,说不定就是他将这件事告诉了自己的母亲,趁着她伤心之际硬来强奸了她。
不过,父亲和那个女人是如何勾搭在一起的……
犹豫了一阵,沈舒扬从兜里掏出了之前在她车上拿到的那张名片。
姓名xxx;莲馨瑜伽培训班;
地址:横承市宜都大厦16楼
门牌号:1608
联系电话:xxxx-xxxxxxx
原来这个女人是舞蹈机构的老师,怪不得身材保持的这么好。
横承市人,那个方离他们家也不是很远,坐车大概也就1个小时的路程。
接下来怎么办,沈舒扬犹豫不决,按理说10几年前的事情了,这个女人是不是和父亲是情人关系对他来说已无足轻重,况且过去这么久了她还能记得父亲的祭日前来拜祭一下,说明她是一个有心的人,沈舒扬在心里对她多少还有些感激。
可是一想起是由于她的原因才导致自己的妈妈被一个无赖得手,他免不了又会对这个女人充满一些恨意,仅仅是在心里恨一下也就罢了,可不知怎么的,有股欲望驱使着他很想去了解一下这个漂亮女人的身份,还有她和父亲到底是什么关系,如何开始的。
考虑着这件事,沈舒扬一整晚都没有睡好,第二天一早,他直接就坐着长途车去往了横承市,按著名片上的地址,他来到了那个宜都大厦,正思考着该如何去和那个女人接触。
可刚刚走进1楼大厅,在侧边墙面的广告牌上,写着一则招聘信息,位于16楼的莲馨瑜伽培训班正在招聘一名保洁员。
这个瑜伽培训班不正是他要去的方吗?没想到会这么凑巧,沈舒扬坐着电梯上了楼,仅仅一分钟就到了地点,轻轻的推开门,站在门口,恰好看到那个阿姨。
她上身穿着一件白色的露脐小背心,下身是一件白色的紧身七分裤,飘逸的长发盘在脑后,用一个精致的发簪固定着。
今天不是周末,而且又是上午,所以此时这个空旷的大厅内并没有学员,不过却响着一首优美的古典音乐,随着音乐的调子,她一个人正在大厅右侧的台阶上翩翩起舞。
扬起纤嫩的双臂,惦起着脚尖,做出留头似的旋转,舞姿优美像一个清新脱俗的仙女,又或者是像美丽的蝴蝶般飞舞着,那阿娜的身姿,在婆娑起舞中彷佛与优美的音乐溶为一体,柔软像流水一般的身体展现出了她作为一个舞者高贵典雅的美。
真没想到,第一次过来,首先映入他眼帘的竟是这一番景象。
站在门口,欣赏着她迷人的舞姿,性感完美的s型身材,沈舒扬一时间看的有些入了迷,甚至忘记了自己前来的目的,直至几分钟过后,突然有一个人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你好请让一下。”扭过头,看到后面站着一个年约35岁左右的中年妇女,意识到自己堵了门,沈舒扬连声的道着歉,赶忙让到了一旁。
“对不起。”
“有事吗?”对方问他。
“哦,我……是这样的,我刚刚在楼下看到你们这里招聘清洁工。”
“我们是要招聘一名保洁员,可是你,你要当保洁员?”
看着沈舒扬,女人呈现出一副疑惑的表情,似乎不太愿意相信像他这样一个年轻人会选择打扫卫生这种低级而且没有任何技术含量的工作。
“嗯。”沈舒扬肯定的点着头。
“那行,跟我过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