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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2 节

第二十四卷第五章 为时已晚(上)(加料)

精灵幻想记 · 佚名 · 1.3万 字

卡尔亚克王国的王都。在平民街的某一间廉价旅馆内。时间不是早上,而是即将要到中午的时刻──

「嗯……」

千堂贵久从睡梦中醒来了。他发现自己侧躺着睡着了。模糊的意识逐渐清醒,眼睛微微地张开──

「啊,醒了。」

茱丽亚的脸近在眼前。两人躺在一起,盖着一条薄被。

「…………」

贵久似乎还没完全清醒,愣愣地眨了眨眼睛。

「早安,贵久。」

茱丽亚微笑着说道。

「…… 早、早啊。」

贵久迟疑了一下子,红着脸回答。

「咦?你害羞了吗?」

茱丽亚语带调侃地问道。

「…… 既然你先醒了,可以叫醒我啊。」

为了掩饰害羞,贵久移开了目光。

「因为我想看你的睡脸。」

「这、这样啊。」

「而且我自己也才刚醒来。我看时间应该快要到中午了吧。」

「咦?我睡了那么久?」

「毕竟昨晚是那么地…… 是吧?」

茱丽亚红着脸,调皮又娇羞地微笑。

「…………」

贵久一下子涨红了脸。

「你的情绪立刻就会表现在脸上呢。嘿!」

茱丽亚扬起嘴角,一把抱住了贵久。

「哇噗、等、等等,各、各种地方都碰到了,应该说还没穿上衣服啊!」

贵久连忙这么提醒,用双手阻止一丝不挂的茱丽亚过来拥抱自己。

「咦~?昨天明明一直抱在一起的,现在有必要在意这种事吗?」

「这…… 这……」「昨晚是谁肆无忌惮地贪享了我的肉体呢?」

茱丽亚凑向贵久,明知故问地说道。

「明、明明是你先对我为所欲为的……」

贵久放弃抵抗,不再用双手阻挡茱丽亚,任由她接近自己。

茱丽亚的动作并没有因为贵久的缴械投降而停止,反而变本加厉地欺身而上。赤裸的肌肤在薄被下毫无阻隔地贴合,发出令人脸红心跳的摩擦声。她柔软的手臂如同灵蛇般缠绕上贵久的脖颈,整个人仿佛没有骨头一般,顺势缠进了他的怀里。随着她身体的压近,那一对饱满挺翘的乳房毫无保留地挤压在贵久结实的胸膛上。被压扁的乳肉从两人肌肤的缝隙间溢出,形成一道道诱人的弧线,随着两人逐渐急促的呼吸节奏,弹性十足地变换着形状。那两颗粉嫩欲滴的乳尖在晨间微凉的空气中早已挺立硬结,宛如两颗熟透的樱桃,此刻正顽固地抵着贵久胸肌的轮廓来回刮蹭,每一次轻微的触碰都化作一道酥麻的电流,顺着脊椎直冲贵久的大脑皮层。

贵久倒吸了一口凉气,视线不受控制地在那两团挤压变形的雪白乳肉上流连。茱丽亚的身体上散发着一股独特的气息,那是昨晚疯狂欢好后残存的麝香味,混杂着年轻女子温热体表散发出的幽香,形成了一种极具催情效果的味道,直往他鼻腔里钻。更要命的是,经过一整夜的蓄养,男性清晨最原始的本能反应已然无法抑制地苏醒。那根粗壮狰狞的肉棒此刻正因为充血而精神抖擞地怒张着,硬邦邦地抵在茱丽亚平坦光滑的小腹上。滚烫的龟头顶着娇嫩的肚皮,甚至能透过皮肤感受到彼此血管里血液奔流的搏动。马眼处已经渗出了一丝透明黏稠的前列腺液,黏腻地沾在茱丽亚的肚脐眼周围,随着呼吸的起伏拉出一条细细的银丝。

「哎呀?」茱丽亚敏锐地察觉到了下腹处那根灼热硬物的存在,她不仅没有丝毫退缩的意思,反而坏心眼地扭动了一下腰肢。这一扭动,让那根怒张的肉棒在她柔软的小腹上来回碾磨,冠状沟粗糙的边缘刮过她细腻的肌肤,带起一阵阵令人头皮发麻的颤栗。「嘴巴上说是我为所欲为,可是贵久的身体……倒是很有精神地在向我问好呢。既然它这么有活力,我们怎么能冷落它?」

「茱、茱丽亚……那是、那是因为早上……晨勃而已……」贵久涨红了脸,欲盖弥彰地想要解释,原本想要推拒的双手却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诚实地抚上了茱丽亚盈盈一握的纤细腰肢。

茱丽亚轻笑出声,银铃般的笑声在狭小的旅馆房间内回荡。她毫不扭捏地翻身跨坐在了贵久的胸腹之间。修长笔直的双腿大大分开,跪在贵久身体两侧。这个姿势让她最为私密的部位毫无遮掩地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也正对着那根蓄势待发的巨物。昨晚被过度开发的小穴此刻依然泛着诱人的潮红,两片肥厚多肉的阴唇因为充血而微微外翻,正一张一合地翕动着,仿佛在渴求着什么的填满。透明的粘稠淫水正顺着大腿内侧的肌肤缓缓滑落,滴落在贵久的耻骨上,带着湿热的温度。

她并没有急于结合,而是伸出纤细的手指,向下探去。白皙的手指握住那根滚烫的肉棒,指腹轻轻搔刮着敏感脆弱的系带,引得贵久下身一阵猛烈的抽搐,腰胯不由自主地向上挺动。茱丽亚像是把玩着一件心爱的玩具,双手包裹住硬挺的肉柱,上下撸动,让前列腺液均匀地涂抹在整根肉棒上,发出粘腻的水声。

「嗯……还是这么硬,这么烫,血管都突出来了。」茱丽亚喃喃自语着,眼神迷离地看着手中的巨物。她俯下身,让那对沉甸甸的乳房顺着贵久的腹肌下滑,最终将那根湿漉漉的肉棒夹在了深深的乳沟之中。

「等等!茱丽亚……」贵久惊呼出声,却见茱丽亚已经开始夹着乳房上下晃动。柔软的乳肉紧紧包裹着粗壮的肉棒,每次向上滑动时,粉色的乳尖会若有似无地擦过紫红的龟头,带来一种绵软而又刺激的快感。

「昨晚你是怎么贪享我的肉体的?是用这里……还是用这里?」茱丽亚一边动着,一边伸出舌尖,在龟头吐出前列腺液的红润顶端轻轻一舔,咸腥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紫红色的龟头在雪白的乳肉之间若隐若现,每一次顶出都会碰到她娇艳的嘴唇。

这种被包围在温热软肉中的触感让贵久浑身僵硬,双手死死抓住身下的床单。「别……别舔……那里太敏感了……」

茱丽亚并不理会他的求饶,反而张开了樱桃小口,将那一颗硕大的龟头含了进去。温暖湿润的口腔瞬间包裹住了敏感的顶部,灵活的舌尖绕着冠状沟打转,不时地用舌尖刺激马眼处渗出的液体。她一边吸吮,一边抬起臀部,将自己的双腿跨过贵久的脸庞,摆出了羞耻的六九姿势。

展现在贵久眼前的,是茱丽亚最为私密诱人的风景。那两片肥厚的阴唇近在咫尺,中间那条粉嫩的肉缝正缓缓渗出晶莹的蜜液。稀疏的银色阴毛被淫水打湿,贴在耻骨上。贵久喉结滚动,伸出双手托住茱丽亚丰满的臀肉,将脸埋入了那片湿润之中。

「嗯哈……」茱丽亚发出一声含糊的鼻音,嘴巴依然吞吐着肉棒。当贵久温热的舌头分开阴唇,卷住那颗充血挺立的阴蒂时,她整个身体都剧烈颤抖起来。贵久贪婪地舔舐着那从阴道口溢出的蜜汁,舌尖顺着肉缝上下滑动,最后探入那个不断收缩的穴口,搅动着里面湿软的媚肉。茱丽亚的阴道内壁紧致而温热,仿佛一张贪婪的小嘴,吸附着他的舌头,想要将它吸得更深。混合着女性特有的腥甜味在两人唇齿间发酵,空气中的情欲张力被拉伸到了极致。茱丽亚努力深喉,将肉棒吞得更深,喉咙肌肉挤压着龟头,带来阵阵窒息般的高潮快感。

「啊……不行了……想要了……」茱丽亚吐出口中的肉棒,喘息着跨回贵久的腰间。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贵久,眼神迷离却带着一丝恶作剧得逞的狡黠。她抬起臀部,让那湿透了的阴唇对准了那根早已忍耐到极限的肉棒龟头。

「贵久,给我……插进来……」茱丽亚嗓音喑哑地命令道。说罢,她不再犹豫,腰肢缓缓下沉。「噗嗤」一声脆响,粗大的龟头挤开紧致的穴口,裹挟着大量温热的淫水,一口吞没进了湿软的阴道之中。两人同时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阴道内壁仿佛有生命一般,瞬间吸附住了入侵的巨物,层层叠叠的媚肉紧紧包裹着冠状沟,甚至可以感觉到子宫口因为兴奋而微微下沉,像是在亲吻着他的顶端。

茱丽亚双手撑在贵久胸膛上,开始起伏腰部。起初的动作缓慢而磨人,每一次下落,她都沉重地坐到底,让整根肉棒直捣花心。囊袋拍打在她肥厚的臀肉上发出「啪唧、啪唧」的羞耻声响,回荡在安静的房间里。她故意收缩着阴道肌肉,在肉棒抽离时用力绞紧,像是要把那精液榨干一般。紧致的肉壁摩擦着肉棒表面的每一根血管,带来强烈的吸附感。她前后摇摆着腰肢,寻找着最舒服的角度,让那根滚烫的凶器在体内画着圈搅动。

「啊……嗯……好深……贵久的东西又顶到了子宫口……」茱丽亚扬起脖颈,银色的长发散落在背脊上随着动作晃动,她沉醉地眯起双眼,感受着阴道内被硬物撑满的充实与酸胀。那根烫人的肉棒在她的体内横冲直撞,每一次撞击都精准地碾过阴道壁上最敏感的那一点,激起一阵阵令大脑空白的酸爽内流。淫水顺着结合处不断流淌,将两人的耻毛都浸得湿透。

贵久看着身上佳人忘情的姿态,也按捺不住被动的处境。他的双手顺着茱丽亚的腰线下滑,抓住那两瓣随着动作不断颤动的白皙臀肉,用力揉捏得指痕嫣红。在茱丽亚再一次下落时,他猛地挺腰向上顶送,龟头狠狠地撞在了子宫口上。同时,他的手指顺着股沟滑入,指尖触碰到了那紧闭的肛门边缘,带着淫水按压揉搓那处从未被开垦过的禁忌褶皱。

「啊!——」茱丽亚尖叫出声,前后双点的刺激让她整个人剧烈痉挛了一下,大量淫水从结合处喷涌而出,打湿了贵久的下腹。她咬着下唇,眼角泛起生理性的泪花,却更加疯狂地摇摆腰肢,让肉棒在体内搅动得更加剧烈,发出咕啾咕啾的水声。

「换个姿势……」贵久喘着粗气,在茱丽亚耳边低语。他翻身将茱丽亚压在身下,两人侧卧着,贵久从背后抱住茱丽亚,抬起了她的一条腿。这种侧卧后入的姿势让阴道通道变得更加狭窄紧致,肉棒重新插进去时,能够清晰地感受到每一寸媚肉的挤压。贵久一手绕过茱丽亚的身前揉捏着那晃动的乳房,指尖夹住硬挺的乳尖拉扯揉捏,另一只手的手指则顺势顶开了那处湿润的肛门。

「不、那里是……屁眼……啊嗯!」茱丽亚惊喘一声,前后的双重填满感让她几乎失去了理智。手指侵入肠道,感受到括约肌的紧致咬合,后穴的轻触让肠道深处泛起一阵异样的酥麻,分泌出少许肠液润滑。而阴道内的肉棒更是如活塞般快速抽插,顶开紧闭的子宫口,在那软肉上碾磨旋转。

「昨晚……就是这样弄你的……我记得你很喜欢后面被撩拨……」贵久贴着她的耳廓,湿热的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颈侧,舌尖轻舔着她的耳垂。腰下的动作愈发凶猛,每一次都挺入到最深处。

「喜欢……喜欢的!贵久的肉棒……好大……把茱丽亚的小穴……塞满了……啊……要坏了……」茱丽亚语无伦次地呻吟着,双手紧紧抓着床单,指节泛白。她能感觉到阴道内壁正在疯狂地抽搐,高潮的预感如潮水般涌来。肠道仿佛也受到了感染,收缩着挤压着那根入侵的手指。

「不够……还不够……」茱丽亚在高潮的余韵中呢喃。贵久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分开她的双腿架在自己肩上,摆出了传教士的姿势。红肿的穴口还在流出刚才的淫水和爱液,他再次将硬挺的肉棒狠狠插入。这一次是在正面,两人可以清晰看到结合处的模样。肉棒抽插带出白沫,撞击在子宫口上发出清脆的「啪」声。贵久一边抽插一边用大拇指按压刺激肿大外翻的阴蒂,双重快感让茱丽亚再次尖叫高潮,阴道喷出的爱液溅湿了两人的下腹。

贵久也到了极限,精囊在不断的抽插中肿胀得发疼。他咬紧牙关,加快了冲刺的速度,囊袋拍打在臀沟上的声音密集得如同雨点。在那极致的紧致与温热包裹下,他低吼一声,将整根肉棒深深埋入,直接将滚烫的精液喷射进了最深处的子宫。浓稠的精液一股股灌入,茱丽亚浑身绷紧,脚趾蜷缩,在滚烫射精的刺激下再次达到高潮。阴道剧烈收缩,贪婪地吮吸着每一滴精液,子宫口像是小嘴一样吮吸着龟头,将那些种子尽数吸纳。两人紧紧相拥,颤抖着享受着余韵的浪潮。

过了好一会儿,两人急促的呼吸才逐渐平复。贵久软下来的肉棒从依然紧咬不放的阴道中滑出,带出一股混合着精液与淫水的白浊液体,蜿蜒流过大腿内侧,弄脏了床单。那两片红肿的阴唇依然微微张合,吐露着白沫,昭示着刚才那场激烈的欢爱。

「那我们这样就是扯平啰。」

茱丽亚转过头,开心地说道,脸上浮现开怀的笑容。

「………………」

安详的心境,令贵久嘴角流露笑意。这时候,两人的肚子不约而同地叫了起来。两人相视而笑──

「…… 肚子饿了呢。总之,先填饱肚子再说吧。」

茱丽亚如此提议,于是两人决定先吃点东西。

◇ ◇ ◇

数十分钟后。

「我吃饱了。」

贵久与茱丽亚吃完了从旅馆的食堂端进房间里的餐点之后,隔着桌子面对着彼此。

「呼,吃得好饱。」

茱丽亚心满意足地呼气。

「是啊,吃了很多呢……」

不久前刚吃完的贵久摸着自己的肚子附和道。茱丽亚从昨天中午就什么都没吃,贵久更是从两天前的晚上就没吃任何食物。因此两人刚才都专注地吃饭,没怎么交谈。

「现在很有活着的感觉呢……」

茱丽亚望着远处,满心幸福地说道。

「贵久,你呢?」

接着,茱丽亚对坐在对面的贵久问道。

「………… 我、我也是。多亏了你,我才总算没有想不开。」

贵久虽然这么说,但表情仍充满罪恶感,一脸难受地咬紧牙关。不只是在城堡闯下的祸,还有杀死了小老板的事,至今仍像荆棘似地缠着贵久的心胸,刺痛着他的心。这时──

「不是你的错,贵久。」

茱丽亚为贵久说话。

「咦?」

「小老板之所以会丧命,不是你的错。是他至今为止作恶多端、累积了太多罪恶,才会遭受天谴。那种人是死有余辜。」

「………………」

贵久的表情依然心虚,低下头,不发一语。

「竟然把人当成物品,不只威胁人,还剥夺人的自由,把别人拼命赚来的辛苦钱几乎拿走了全部。做这些坏事,他却总是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别人说什么他都不满意,动不动就拿刀剑出来挥,完全就是个差劲的人渣。」

茱丽亚将小老板的死正当化,认为那是大快人心的事。

「…… 但是,杀人是不应该的。」

「不对!」

「……」

被茱丽亚激动地否定,贵久惊讶地睁大了双眼。

「不是的。你不是杀了他。贵久,你是救了我!」

「…… 可是……」

「帮助别人是好事吧?难道是坏事吗?」

「这……」

这完全是强词夺理──贵久差点脱口而出。不过,贵久最后还是把话吞了回去,没有这样反驳茱丽亚。或许是因为他想让自己的心情轻松一点,想依赖茱丽亚为了缓和他的罪恶感而说的话。

「我一直很讨厌这样的生活,总是觉得活得很悲惨。被迫工作还不是我自己欠的债,沦为奴隶、被迫当娼妓,被关在妓院里,完全没有自由可言…… 我只能被迫明白自己无能为力,就这样活到现在。在没有明天的生活中,只能忽视讨厌的现实,脑袋空空地过活,因为这样比较轻松。我一直都在逃避。」

茱丽亚握着她的奴隶颈环,突然谈起了自己的身世。接着,她从椅子上起身,走向坐在对面的贵久。

「贵久,你拯救了这样的我啊。是你给了我未来。看到小老板死掉的时候,我心想『啊啊,也许这样一来我就自由了』。这一切都是多亏了你喔,贵久。你是我的正义王子。」

茱丽亚摇着贵久的肩膀,坚定地说道。

「茱丽亚……」

「所以,贵久你没有错。如果有人敢指责你的做为,我绝对不会放过。」

说到这里,茱丽亚将贵久拥入怀中,展现保护他的决心。

「……………… 谢谢你。但是,我并不是什么王子。」

贵久感觉得到了一点救赎,放松了全身与表情,腼腆地微笑了起来。

「我昨天也说过了,有你当我的王子就好。」

「…… 茱丽亚,你很喜欢王子吗?」

「的确是很向往啦。我总是在心里想,或许总有一天我的王子会来救我。」

茱丽亚说道,同时在贵久的大腿上坐下,身体亲密地靠着他。

「这、这样啊。」

突如其来的亲密接触让贵久有些紧张地抖动了一下。

「而且……」

「嗯?」

「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真的觉得你就好像王子一样。毕竟你的外表真的很好看。」

茱丽亚有些害羞地坦白道。

「啊哈哈。」

贵久觉得好笑地笑了起来。不过──

「不过内在倒是个废柴,而且身无分文。」

「哈、哈哈……」

挨了茱丽亚一记回马枪,贵久尴尬地干笑。

「…… 那么,如果不是王子的话,贵久你到底是什么人?」

茱丽亚窥探着贵久的脸色,终于问起了贵久的来历。

「对了,我都还没告诉你关于自己的事呢。而且你一直没问起……」

「是啊,因为你看起来就是一副大有隐情的样子,所以我没问。不过,现在总可以告诉我了吧?」

茱丽亚坐在贵久的腿上,凑近他的脸问道。于是──

「…… 我是勇者。」

贵久下定决心,向茱丽亚坦白了自己的真实身份。

「咦……?」

茱丽亚愣住了,眨了眨眼睛。

「我说,我是勇者。善托斯特拉王国的勇者。到昨天为止,一直都待在卡尔亚克王国城内。」

贵久苦笑着这么补充道。

「咦?咦?」

「啊,你不知道什么是勇者吗?」

「不,我知道。咦!?勇者!?贵久是勇者!?」

茱丽亚非常惊讶,身体几乎要向后倾倒。

「没错,我是勇者。」

「这不是比王子更了不起吗!?」

「这倒是不至于……」

贵久有些难为情地皱起嘴角。

「咦!?咦!?」

茱丽亚惊讶得忍不住大叫起来,双眼直盯着贵久看。然后──

「…… 咦!?」

又大叫一声。

「有必要那么惊讶吗?」

贵久不知道一般来说人们看到勇者会有什么样的反应,有些困扰地耸耸肩。

「当然会惊讶了!因为勇者大人可是传奇故事里会出现的人物,任何人都知道啊。前一阵子的确是传出了勇者现身的消息,掀起了一阵风波!万万没想到勇者大人会出现在我的面前,还在跟我说话。」

「我从昨天就一直跟你在一起,事到如今普通地说个话…… 不如说,像现在这样靠得这么近说话,反而是……」

贵久的脸颊有些泛红,指出了现状。他说得没错,茱丽亚都坐在贵久的大腿上交谈了,这样大惊小怪实在是没必要。

「咦?这、这样说也是啦…… 嗯,说得也是,啊哈哈,的确。而且昨晚还那么地……」

想起昨晚跟贵久肌肤相亲了一整夜,茱丽亚脸红了起来,连忙从贵久的腿上起身,后退几步,与贵久拉开距离。

「用不着这样明显地拉开距离吧?」

贵久有些寂寞地嘟起了嘴唇。

「我、我需要整理心情啊。突然听说你是勇者大人,我当然会…… 虽然我一开始就觉得你应该是个大人物啦。难怪穿着这么上等的衣服,嗯。啊,对了,我不应该直呼你的名讳吧!?是不是改叫『贵久大人』比较好!?」

茱丽亚似乎非常惊慌,不停地左右移动,无法停下脚步。

「你、你先冷静下来。不要紧的,跟之前一样,普通地跟我相处就好了!来,你先深呼吸吧,深呼吸。」

贵久连忙安抚茱丽亚。

「嗯、嗯。吸~呼~吸~呼~……」

这时候,茱丽亚才终于恢复镇定。

「冷静下来了吗?」

「算是吧。」

「…… 话说,我说我是勇者,没想到你会这么轻易地相信。明明我没有任何证据。」

贵久问道,试探茱丽亚的反应。

「嗯。我相信你。」

茱丽亚天真无邪地点头。对于先前在城堡内被众人否定、说话不被相信的贵久而言,这是多么地感动。

「………… 谢谢你。」

贵久向茱丽亚道谢,皱起五官,声音听起来像是快要哭出来了。看着这样的贵久,茱丽亚叹了一口气。

「不知道是为什么,我好像对你这样的表情很没辄……」

茱丽亚再度走近坐在椅子上的贵久,温柔地将他的头拥入怀中。

「…… 什么样的表情?」

虽然知道自己的脸碰到了她的胸部,贵久却不敢说出口,只是害羞地问道。

「嗯~像是被抛弃的小狗般的表情?看到这种表情,就让我无条件地想要保护你、宠你…… 或许是母性本能受到刺激吧?」

茱丽亚这么说,同时更紧地抱住了贵久。

「…………」

「贵久,我可以问更多关于你的事吗?」

「当然可以……」

「你是从城堡里逃出来的吗?」

「…… 为什么?」

为什么你会知道?贵久意外地这样反问。

「因为,城堡里的勇者大人没事自己一个人去那种萧条的风化区干什么……」

「说得也是,任谁都会觉得背后肯定有隐情吧。」

「是啊。而且──」

说到这里,茱丽亚先停顿一下,然后像是要鼓起勇气似地闭紧嘴唇──

「你说过,被喜欢的人讨厌了,对吧?」

她向贵久问道。

「…… 哈哈。」

「她真的很讨厌你吗?」

「非常讨厌…… 还说再也不想看到我,等于是要跟我断绝关系了。」

贵久绷紧身体,弓起了背点头。

「这样啊。那个女人还真是没眼光,竟然不懂得珍惜这么好的男人。现在你走了,她一定很后悔。」

茱丽亚嘟起嘴巴,替贵久打抱不平。

「是、是吗?」

贵久问道,显得很没自信。

「嗯,一定是这样的。」

茱丽亚毫不迟疑地坚定回答,为他挂保证。然后,她温柔地拍抚贵久的背,安抚像是受惊的小动物般缩着身体的贵久。察觉贵久逐渐放松,全身不再紧绷之后──

「贵久,今后你打算怎么办呢?」

茱丽亚向贵久提出了下一个问题。

「…… 什么怎么办?」

「今后打算怎么做啊。要回去城堡吗?」

「……………………」

贵久的全身再度紧绷起来,很明显地不想回去。

「你不想回去吧。那就不能投靠城堡了。我也不可能回去妓院,也没有其他可以投靠的地方。继续待在王都也很危险……」

茱丽亚拍抚着贵久的背,同时低吟着思索了起来。然后,她像是想到了好主意似地「啊」了一声──

「既然这样,干脆跟我远走高飞吧?」

她向贵久提议道。

「远走高飞……?」

「嗯。我会永无止尽地安抚你的心,直到你不再需要为止。然后我们可以一直在一起幸福地生活,直到死去。我们一起变老,变成老爷爷跟老婆婆,回忆昨天或今天发生过的事,两个人笑着聊天,对彼此说『的确有过那样的事呢』,或是『那家伙真的是死了活该』,又或是『以前我也喜欢过那样的女人。不过我能跟茱丽亚在一起,非常幸福喔』之类的话。」

到了那个时候,一切的伤痛都会被时间抚平。所以,我们抛下一切远走高飞吧──茱丽亚向贵久提议,脸上露出纯真的笑容。

「………… 说得也是。或许这样也不错。」

贵久沉默了一下子之后,点头答应。

「太好了。那就这么决定了!」

茱丽亚雀跃地说道,将贵久拥抱得更紧,看起来很开心。

「那么,我们就该来为出发做准备了。旅行需要什么呢?我带出来的钱够当旅费吗?」

茱丽亚兴致勃勃,已经在思考各种关于旅行的事了。

「需要钱的话,把我的衣服卖掉如何?」

贵久微笑着看着茱丽亚,这么提议道。

「咦……?可以吗?这衣服看起来很昂贵……」

「就是贵才要卖掉啊。这种衣服就算穿着也只会引人注目,还是快点处理掉比较好。比起直接丢掉,还是卖掉比较划算。」

「说得也是,那就接受你的好意吧。谢谢你。」

茱丽亚道谢,脸上浮现幸福的笑容。

「不会。问题是要在哪里卖掉……」

「我看变卖跟出发都是愈快愈好。小老板所属的组织,势力范围也包括平民街,我们肯定无法在这里躲上太久。」

茱丽亚认为小老板丧命的事已经被组织知道了,现在应该在怀疑失踪的贵久与茱丽亚,并且派人出来搜索。

「这样啊…… 那我们动作可得快一点。」

「嗯。我知道有一家店很适合。即使是一般的店家会质疑来历而不敢收购的高级品,那家店也会收购,不会追究任何隐情。」

「…… 不是什么奇怪的店吧?」

「应该不会有问题。实际上,那里的顾客有不少都是奇怪的人,但也因为这样,对顾客的情报保密得特别严谨。娼妓们都会拿不要的宝石去那里变卖。」

「…… 好吧,我知道了。那我们一起去吧。」

「不行,我自己一个人去。」

「咦?为什么?」

「组织应该已经知道我们两个人正在一起逃亡,即使披着外套、遮着脸,两个人走在一起还是一定会被怀疑。」

「既然这样,那就由我……」

「贵久,你没来过平民街吧?就算我告诉你地点,你应该也找不到。」

「呜……」

「你一直住在城堡,对外面的事一窍不通,还是交给我吧。」

「…… 好吧。但你要小心喔。」

贵久不再坚持,点头答应。

「嗯。那么,事不宜迟……」

茱丽亚坐在贵久的大腿上,有如要接吻般地凑近他的脸。接着,她的手有如挑逗般隔着衣服到处抚摸了起来。

「等、等等!?现在不是要去变卖衣服吗……?」

不知道贵久想像了什么,马上涨红了脸,满脸红得像涂了水彩的颜料。

「我在挑选能卖的东西啦。光着身子就太委屈你了,衬衫跟裤子就留下来吧。」

茱丽亚眯起眼睛笑,开始动手脱去贵久身上的衣服。

◇ ◇ ◇

上午,贵久与茱丽亚刚醒来的同时。

银狼兽人少女莎拉离开了卡尔亚克王国城,领着夏洛特专属的女骑士们,出来搜索贵久。莎拉的契约精灵赫尔也实体化成跟大型犬相当的大小,领着莎拉等人前进。

昨晚因为下了大雨,一行人不得不中止贵久的搜索。大雨几乎冲去了贵久留下的气味,使追踪更为困难。不过,透过精灵术强化了体能的赫尔与莎拉嗅觉可是非比寻常。

她们从昨天城堡的搜索队探索到的地点开始接手继续搜索,从早上开始花了好几个小时追踪,终于追到了王都的风化区。一行人先在通往风化区的马路的入口前停下脚步──

「不会错的,气味一直沿续到这前面。」

莎拉对同行的女骑士们说道。

「这前面…… 似乎是风化区。」

担任指挥官的女骑士露薏丝确认地图的同时说道。对于风化区她似乎没有好印象,眉头不自觉地皱起。

「风化区?」

莎拉则连这个词是什么意思都不知道,歪头不解。由于精灵村落没有风化区这样的地方,她会有这样的反应也是当然的。

「就、就是,贩卖性服务的…… 咳咳,总之,这个区域的治安不太好。虽说现在是白天,应该不会有问题,不过我们还是小心地前进吧。」

露薏丝不好意思说明,干咳一声之后连忙打发掉这个话题。

「我知道了。」

于是,莎拉一行人提高警觉,走进了风化区。

(这气味是……)

在这大白天的时段,风化区的路上几乎没什么人,空荡荡的。即使如此,空气中仍然有一股独特的气味,而且非常明显。嗅到这股气味,莎拉终于察觉这是什么样的地方,脸颊不由得红了起来。

「…… 这边。」

她轻轻地干咳一声,带领女骑士们走进巷子,离开了大马路。不过,进去巷子之后,却发现那里是个死胡同──

「哎呀,这里…… 是个死胡同呢。」

在巷子里张望一下之后,露薏丝说道。

「…… 他似乎是在这里停留了一段时间。应该是在这里坐着吧。」

莎拉指着气味特别浓的位置说明道。

「竟然连这种事都能知道…… 莎拉阁下与赫尔真是了不起,有你们在的话,怎么逃都逃不掉吧。」

露薏丝先是惊讶地睁大眼睛,然后由衷赞赏莎拉与赫尔。

「过奖了。我们出去吧。接着要调查他走出这里之后往哪里去了。」

莎拉有点害羞地摇了摇头,然后转身出去,回到风化区的大马路上。察觉贵久的气味延续到另一条巷子里,她们前去探索失踪的贵久留下的踪迹。

莎拉与赫尔带领着女骑士们在风化区内一步一步地搜索、前进,最后来到了某一栋建筑物的门前。接着──

「他似乎是进了这间建筑物。」

莎拉仰望这栋建筑物说道。那是茱丽亚到昨天为止上班的那一间妓院。随即──

「………………」

女骑士们的脸色纷纷转为尴尬。即使是因为情伤而失踪,没想到勇者竟然会跑来妓院这种地方,女骑士们实在不想相信这是事实。

「…… 似乎有人跟着他一起行动。我想应该是个年轻女子。」

莎拉有些犹豫地补充情报。

「这、这样啊。在这里…… 我知道了。也只好进去问问……」

露薏丝叹一口气,正要提议众人进去打听情报的时候──

「…… 请等一下。」

莎拉制止了露薏丝。

「怎么了?」

「气味似乎持续到建筑物旁的巷子里。那里似乎是个死胡同,我们先过去那边看看,好吗?」

莎拉指着妓院旁的巷子,这么提议道。

「就这么办。」

于是,一行人走进了建筑物旁的死胡同。不过,这个死胡同的深度也只有大约十米而已,尽头是别的建筑物的外墙,无法再前进。因此一行人进来之后走没几步就停下脚步──

「贵久大人来这种地方,到底做什么呢?」

在死胡同内,露薏丝环视周遭,不解地问道。妓院旁的小巷内无路可走,从小巷的入口处就看得出来。小巷里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实在想不到贵久为什么要特地进来这种地方,但是──

「………………」

这时候,莎拉的脸色转为严肃,领着赫尔往巷子的深处走去,然后在某个位置停下脚步并蹲下。那个位置正是小老板死亡时倒下的地方。小老板的遗体已经被搬走,血迹也都被大雨冲掉了,但是──

(错不了。这是血腥味……)

莎拉敏锐地嗅到残留在现场的气味,心里如此确信。问题在于这是谁的血,以及造成流血的原因。即使莎拉的嗅觉再敏锐,也无法光凭气味就得知这两个问题的答案。因此──

(…… 他在这附近到处移动?还有跟他一起走进建筑物的女人的香味。某人在这里流了血,会跟贵久先生有关吗?)

莎拉想到各种可能性,同时在死胡同内张望,歪着头思索了起来。

「莎拉阁下?怎么了……」

露薏丝从背后对莎拉问道,此时──

「喂,小姐们。」

某个男人的声音在巷子内响起。妓院的门口附近站着约十个男人,外表看起来完全是流氓,其中一人向着死胡同内的露薏丝等人开口问道。

「…… 你们是什么人?」

露薏丝的脸色转为凶险,一手伸向佩带在腰际的剑。同行的四个部下女骑士也同样地将手伸向自己的剑。

「喔喔,等一等。我们并不是要攻击各位贵族骑士大人。」

站在最前头的男人故作夸张地举起双手,表明自己无意战斗。然后──

「我的名字叫做诺曼,是这一带的掌管者。同时也是这边这间妓院的老板。」

诺曼仰望着妓院,如此介绍他自己。他是遭杀害的小老板的伯父,同时也是派人去搜索失踪的贵久与茱丽亚的人物。

「…… 你来得正好。我有事要找那间妓院,可以请你回答一些问题吗?」

露薏丝将稍微抽出的剑收回剑鞘,同时说道,但是眼神依然犀利,没有放下戒心。

「喔?这么多美丽的女骑士大人,来这偏僻萧条的风化区做什么?」

诺曼以下流的眼光打量露薏丝等人。然后,他发现了蹲在死胡同深处的莎拉,顿时瞪大了双眼──

「如果你们是来应征的,我可是很欢迎。刚好我们妓院跑了一个妓女,正需要补人呢。前面那个银发姑娘更是个好货色,说不定一晚可以赚进几十枚金币呢。」

诺曼猥琐地笑着说道。

「放肆!」

露薏丝将手再度伸向剑鞘。

「喔喔,都说了,我们不想跟你们起冲突。这么多美女同时来到妓院,说不定真的有可能是来应征的嘛。不这样说岂不是太失礼了?」

诺曼连忙安抚露薏丝,双手向前举,强调自己无意反抗。

「…… 啧,我们来这里只是为了调查。如果你乖乖回答问题,这次就不跟你计较,但下次要是敢再对我们出言不逊,可别想被轻易饶过。」

露薏丝咂了声嘴收剑入鞘,决定先以调查情报为重。

「原来如此,调查是吧…… 但是,我们只是在这里老实地做生意而已。请问有什么好调查的?」

诺曼吊儿郎当地耸耸肩,以锐利的眼神盯着露薏丝等人。

「我们正在找一个年约十六、七岁的少年。发色是偏棕的黑发,体型偏瘦,身高约一百七十到一百八十左右。身上应该穿着高级的衣服。昨天有没有这样的人来你们的妓院?」

听露薏丝描述贵久的特征后,诺曼的神情稍微变得犀利了一点。

「…… 我们好歹也是高级店,信用第一。假使昨晚真的来了那样的公子哥,我们也不能透露客人的情报。」

「…… 你的意思是不打算回答我的问题吗?」

「假如这是义务的话,当然另当别论。但是,我还不知道你们是什么单位派来的,所以不能随便透露客人的情报──我只是这个意思。」

「我们是为王室效命的王城骑士。现在正奉国王陛下的命令进行调查。因此,住在王国的臣民都有义务配合调查。」

露薏丝说明自己的身份,同时展现刻有王室纹章的金属牌。

「竟然是国王陛下的……!既然这样,身为你所谓的住在王国的臣民之一,这下子我可不能不回答呢。」

诺曼以戏剧化的口吻应对露薏丝的质询。

「所以,有符合特征的少年来过吗?」

「哎,其实是有啦。你可别说是我们说出来的喔。我们店里似乎是来了那样的客人,不过当时接待客人的并不是我。在我们这样的高级店,有贵族客人上门并不是什么罕见的事,不过那个人的衣着非常高级,因此很引人注目。他还说想跟外表穷酸的女人睡睡看呢。」

诺曼回答,猥琐地嘿嘿笑了起来。

「…… 这样啊。真的来过了……」

露薏丝深深叹了口气,头疼地扶着额头。

「请问各位骑士大人为什么要找那个小少爷呢?他到底是什么人?」

「因为他是重要人物。不准你们多问。那么,你知道那个少年后来上哪去了吗?」

「很遗憾,我们不晓得他出了我们店之后上哪去了。 真的非常遗憾 ……」

诺曼装出笑容回答,看起来像是在强忍着情绪。

「…… 这样啊。」

「我也有一个问题想问。请问在这死胡同内,是不是有人受了重伤,或者是丧命呢?」

莎拉站了起来,望着小老板被杀的地点向诺曼问道。

「啊……?」

「这里留有浓烈的血腥味。」

「……!」

诺曼惊讶地瞪大双眼,仿佛在说「你怎么会知道?」。不过,看到一旁实体化得跟大型犬差不多的银狼赫尔,他立即转为理解的表情。

「是这样的吗!?」

露薏丝紧张地对莎拉问道。

「是。除了血腥味之外,还留有一点点他的气味。请问在这里流的血跟我们在找的少年之间是否有关系?可以告诉我们吗?」

莎拉盯着诺曼,态度坦然大方。

「真是了不起…… 前几天的确是有人在这里死掉了。莫非那只小狗还能嗅出人是谁杀的吗?」

诺曼望着赫尔,向莎拉这样问道。

「…… 不,这就不得而知了,而且这里还有很多其他人的气味。」

莎拉缓缓地摇头。

「这样啊……」

「喂,先回答我们的问题。我们在找的少年,跟在这里流出的血到底有没有关系?」

想像到万一的状况,露薏丝口气粗暴地追问道。

「不, 没有关系 。这里之前的确是发生了刺杀事件。被害人是我的侄子,不是那个小少爷。至于为什么会有小少爷的气味,这我们就不知道了。」

「这样啊…… 让你想起了伤心事,我很抱歉。如果犯人还没找到的话,不如我来替你们向巡逻队通知一声……」

「不,用不着麻烦你。事情似乎已经快要解决了。」

诺曼立即拒绝道。

「…… 这样啊。那么,能替我们仔细地问问看有没有人知道少年的下落吗?如果能提出有益的情报,我们会提供奖金。我们以后应该还会再来调查,不过如果你们有任何发现,也可以直接去卫兵分驻所通报。」

「喔,还真是慷慨呢。别看我这样,除了风化区之外,我在其他地方的人面也是很广的。我会努力搜集那个小少爷的情报的。」

「期待你的好消息。那么,告辞了。」

露薏丝对莎拉与部下女骑士们使了个眼色,示意一起离开这死胡同。

「好了,我们也回去妓院里吧。」

看露薏丝等人打算离开,诺曼也领着流氓们回到妓院内。

「…… 接着去那边看看吧。」

莎拉与赫尔嗅了嗅气味之后,指着另一个方向说道。于是一行人继续展开调查,离开了贵久曾经来过的妓院。不过,前进了十几米之后,莎拉回过头来,望向妓院旁小巷的入口。

(虽然只是微乎其微,但是我总觉得留在那里的血腥味,好像混合了一点点贵久先生的气味……)

莎拉有如要甩开杂念似地摇了摇头,目光自巷子的入口处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