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卷第五章 为时已晚(下)(加料)
精灵幻想记 · 佚名 · 1.3万 字
另一方面,诺曼走进妓院之后──
「哼,没想到国王亲自派遣的骑士大人们会查到风化区这来。尼克,看来你从贵族街带回来的消息是真的。」
他对走在身旁的佣兵尼克说道。
今天早上,在王都的贵族街搜集了情报的尼克回来,向诺曼报告了某个传闻。那就是──目前在卡尔亚克王国城内的其中一个勇者失踪了。勇者从昨天开始下落不明,整个王城上下都为此非常骚动。而国王派出的骑士刚刚才便来到这妓院调查。这表示──
「是呢。没想到传说中的勇者竟然会上妓院买女人,这实在是让人有些难以置信,但是这样一来,等于可以确定杀害小老板的犯人身份了。」
「是啊。无论如何,一定要比城堡的人们先找到那个勇者……」
诺曼说道,难以压抑内心沸腾的怒气,但是──
「…… 但要是城堡的搜索队正式展开搜索,情况是不是不太妙呢?」
其中一个流氓战战兢兢地提出自己的意见。
「啊?」
「先、先找到那个人或许不是难事,但城堡的人还派狗出来循着气味追查。所以,即使我们先找到那个人,后来是不是一样会被城堡的人发现呢?不管是杀死勇者还是反抗国家政府,再怎么样都不太妥当吧?我是想说,我们找到勇者之后,可以交出去给国家就好,这样还能领到奖金……」
被诺曼瞪着,流氓畏缩地说明反对复仇的理由。随后──
「这么说也是……」「杀死勇者不太好吧。」「找到勇者把他交出去的话,奖金的数目应该不小吧?」
其他的流氓们也纷纷开始表示赞同,反对复仇。
「你们这些没种的东西,别因为大官出面就退缩啊!你们以为让风化区发展得这么繁华的是谁!?不是国王,也不是勇者!是我们!我可不记得自己成了什么王国臣民之类的东西!风化区是属于我们的国家!」
诺曼完全不打算向强权屈服。心爱的侄子被杀害的怨恨,凌驾了对强权的畏惧。
「………………」
流氓们都畏缩得不敢说话。
「你们都给我听好,谁找到那个杀了萨米的小鬼,我就给谁大量的金币。我甚至可以给你们相当的地位做为回报。不管对手是勇者还是国王,我都不打算退缩。想退缩的家伙就自便,但以后别想继续活在我看得到的地方喔?」
诺曼厉声斥喝,同时提示慷慨的奖励。在他赏罚分明的诱导下,流氓们的神情纷纷改变。因为这样一来,对他们而言报酬的吸引力大过了风险。
「想出人头地的话,就快点给我干活!现在已经知道茱丽亚带着小鬼去买了外套,也大概知道他们藏身的旅馆所在的范围。别忘了,你们的竞争对手不是只有城堡的家伙们,在现场埋伏找人的弟兄们随时都可能比你们抢先一步!」
在诺曼的喝叱下,流氓们连忙展开行动,跑出了妓院。
(…… 要是被城堡那边的家伙们先找到,我们就无法奈何那小子了。说什么都不能放过他。管他是勇者还是什么的,我要亲手跟他算清这笔帐。)
诺曼心中燃烧的复仇之火,渐渐烧向了贵久与茱丽亚。
◇ ◇ ◇
过了差不多一个小时的时间,到了中午。
在卡尔亚克王国王都市场内的某个区域。
这里的建筑物盖得杂乱无章,巷弄十分复杂。巷弄内,有一家外表十分不起眼的老旧店家。披着外套、连帽罩着头部的茱丽亚走出了门口。
「嘻嘻……」
望着手中装着钱的小布袋,茱丽亚开心地笑了起来。小布袋里面有两枚金币跟六枚大银币,是变卖贵久的衣服得来的。加上茱丽亚原本持有的钱币,目前两人所有的财产价值将近四枚金币。
(有这些钱的话,应该暂时够我们专心远走高飞吧。)
一定要善用这笔钱,尽量逃到更远的地方──茱丽亚幻想着仍不明朗的未来。
(用这笔钱跟贵久一起……)
茱丽亚将装着钱的小布袋小心翼翼地收进怀中,抬头望向上空。被迫承担父母的债务而沦为娼妓的茱丽亚,根本没有任何可依靠的人。因此她发过誓,要一个人坚强地活去下去。
每天过着有如被囚禁在妓院房间里的生活,茱丽亚根本不敢奢望什么明亮的未来。她一直认为只能无止境地过着一成不变的日子下去。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她感觉今天的天空明亮得令人惊讶。现在的她能够相信会有不同于今日的明日来临。贵久将会为她改变明天。因此,茱丽亚认为与贵久的邂逅一定是命运。
因为贵久可是住在城堡里的人,那是跟妓院完全无关的世界,照理说,本来她跟贵久是不可能会有任何交集的陌生人,现在他们却是命运共同体。
(等我回去喔,我的王子…… 不,是勇者大人。)
好想见到他。现在就想见到贵久。想要见他,拥抱他。想要用肌肤感受他的存在。茱丽亚无法压抑想马上见到贵久的冲动,快步前往贵久所在的便宜旅馆。但是……
她的心里同时也很害怕。仿佛只要稍微一个疏忽,满心的幸福就会被漆黑的恐惧侵蚀、摧毁。
会不会现在这个瞬间,小老板所属组织的人们正准备上门来报复?光是这样想,茱丽亚就害怕无比。
明天早上就要出发。只要能躲藏到那个时候,今后一定有明亮的未来在等待着他们。所以──
「……………………」
为了甩开心里的恐惧,茱丽亚忍不住跑了起来。随后,一个有如麻布袋的东西出现在眼前,茱丽亚的眼界转为一片漆黑。
◇ ◇ ◇
几个小时之后,到了傍晚将近的时候。
(奇怪了……)
千堂贵久内心充满不安,在便宜旅馆的房间内走来走去,坐立难安。
「她说顶多两、三个小时就会回来的……」
无论怎么等,就是等不到茱丽亚回来。莫非她出事了?
(难道是被那些人抓走了?)
不好的预感自心里浮现──
「…………!」
贵久连忙披上外套,拉上连帽,跑出了房间。虽然茱丽亚叮咛他绝对不能出来,但是他不安得焦躁难耐。
为了避免与刚好回来的茱丽亚错身而过,贵久在看得到旅馆门口的范围内到处徘徊。就这样在旅馆的门前附近徘徊了二、三十分钟之后──
「嘿,小哥。」
几个男人走向贵久,叫住了他。都是些外表看起来凶恶、明显像是流氓的人。
「………… 请问有什么事?」
贵久再次拉了外套的连帽罩住头,明显地提防了起来。
「你从刚才就一直在这里徘徊,看起来很可疑呢,怎么了吗?」
「…… 没事,我只是在找人而已。有什么事吗?」
「莫非你在找的,是一个叫茱丽亚的女人吗?」
「……!?」
一听到茱丽亚的名字,贵久的神态明显地动摇了起来。
「看来就是他了。」
「好耶!」
男人们开心地举起了拳头。
「…… 你们是什么人?」
「那个女人去卖衣服的那家店,老板也在我们组织的掌握之下。还有,贩售你现在穿着的外套的店也是。这样说,你就明白了吧?」
「你们对茱丽亚做了什么!?」
贵久的戒心提升至极限,满怀敌意地问道。
「那家伙说什么就是不肯招出你的所在地呢。不过我们大致掌握到你们躲藏的范围,于是展开地毯式搜索。」
「幸好你傻呼呼地出来走动,真是帮大忙啦。」
流氓们不屑地笑了起来,得意地说明。
「茱丽亚她没事吧!?」
贵久完全乱了分寸,扑过去抓起流氓的领子。
「…… 这就要看你了啊?」
「……」
「你会放开我吧?」
「唔…………」
贵久全身颤抖,懊恼地放开了流氓的领子。
「我们老大在找你。跟我们走吧。」
在心理上占了优势,流氓冷笑了起来,对贵久命令道。于是,贵久跟着流氓们前往茱丽亚被抓走的地点。而莎拉等人赶到贵久他们所藏身的这间旅馆,是短短几分钟之后的事。
◇ ◇ ◇
到了太阳开始下山的时刻。
「就是这里。」
贵久被流氓们带回到风化区,来到了一栋建筑物前。
「这里是……」
贵久认得这栋建筑物。没错,这里是茱丽亚原本上班的那间妓院。通过玄关,来到入口大厅之后──
「在这里等着。」
其中一个流氓说道,走去楼上。
「………………」
守着柜台的,是上次贵久来的时候守柜台的那个男人。但是不同于当时,男人现在身上包着不少绷带,固定着肩膀与脚。男人凶狠地瞪着贵久,一脸恨不得要咒死他的样子。因为在小老板被杀之后,他被诺曼不讲理地施暴。
「…………」
但是,贵久并不知道这件事,被他瞪得浑身不自在。这时候,刚才上楼的那个流氓下来了──
「跟我来。」
他这么说,要贵久跟他一起走。
「快走啊。」
「我知道啦。」
被身旁的流氓推背部催促,贵久不悦地板起了脸,踏上阶梯。流氓领着他来到的是茱丽亚二楼的房间门前。门被打开,入内之后──
「喔,我等你很久了喔?」
诺曼坐在床上,招呼贵久。
「茱丽亚人呢?」
贵久立即环视室内问道。房间里没有茱丽亚的身影,只有诺曼一个人在。
「别这么急。」
诺曼这么说,扬起嘴角奸笑。同时──
「!?」
贵久后脑勺遭受强烈的冲击,眼前一阵摇晃。
「咦……?」
贵久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身体向前倾倒的同时,转头往后看。在渐趋模糊的视野中看到的,是受雇于诺曼的佣兵──尼克的胸膛。
然后,贵久失去了意识。
◇ ◇ ◇
太阳西沉之后,天色暗了下来,黑夜降临。
在找到贵久所住宿的旅馆之后,莎拉让别的搜索队接手搜索,自己先回了城堡一趟。在国王佛兰索专用的会客室内,她与一起调查的露薏丝召集了美春、亚纪、雅人、沙月、夏洛特、莉莉安娜,向众人报告状况。
「事情就是这样,目前由搜查本队继续进行调查。莉莉安娜大人的护卫骑士们也跟着一起过去了。只要贵久大人一回到旅馆,就会由她们出面说服,请他回来。」
这样一来,贵久早晚会回到城堡──露薏丝如此说明,总结了报告。
「莎拉大人、露薏丝大人,真的很感激你们从一大早就出去搜索到现在。」
莉莉安娜从沙发上站起来,向莎拉与露薏丝深深地鞠躬道谢。
「我只是跟着去而已,如果没有莎拉阁下的话,肯定无法这么快找到贵久大人住宿的地方。」
露薏丝摇了摇头,望向莎拉。
「不,多亏露薏丝小姐等骑士们带路,我们才能顺畅地移动。王都这么大,我一个人的话肯定会迷路。」
「莎拉、露薏丝小姐,真的很感谢你们。」
美春也站起来,向莎拉与露薏丝鞠躬。
「谢谢你们!」「谢谢你们。」
亚纪与雅人也立即跟着起身道谢。然后──
「真的很对不起各位。都怪我家那个老哥……」
雅人接着向众人道歉。
「这不是雅人大人该道歉的事。跟随并协助贵久大人是我的职责。是我没能善尽职责才会导致这样的结果,是我不对。」
莉莉安娜为雅人说话,主张是自己不好。
「不,追根究底来说,是我太情绪化,打了贵久同学耳光。」
美春也主张是自己的错。
「不是那样的!都怪我没有好好地扶持哥哥!」
亚纪也主张是自己不好。看他们这样,沙月叹了一口气。
「好了,到此为止!停,停!」
沙月拉大嗓门,制止了他们。众人的眼光都转向沙月──
「总之,目前已经找到贵久暂住的地方了,现在就让我们先来厘清一件事吧。我要说的是,这件事你们都没有错。不管怎么看,有错的都是贵久同学一个人。因为贵久同学的行为根本就是吵糖啊。」
沙月干脆地主张道。
「吵糖,是什么意思?」
不明白沙月所说的意思,夏洛特感到疑惑。
「当事情的发展在正常情况下不如自己愿的时候,就不讲理地持续抱怨、发牢骚,逼迫别人退让。」
会吵的孩子有糖吃,所以叫做吵糖──沙月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这个词真有意思。」
在宫廷内这是很常见的状况呢──夏洛特说道,若有所思地轻声笑了起来。佛兰索似乎也深有同感,忍不住扬起了嘴角。
「因为美春不如他的意,他就离家出走,让大家产生罪恶感,这就是贵久的手段,我是这么认为的。实际上,现在你们都觉得是自己的错了,对吧?你们是不是认为他回来之后该用不同的方式对待他?」
「………………」
听沙月这么问,美春、莉莉安娜、亚纪、雅人都一脸尴尬,说不出话来。
「果然是这样啊。所以,我才会说现在大家要先厘清这件事。错的不是你们,绝对不能让贵久同学得逞。」
沙月无奈地叹气,然后叮咛美春等人。
「我也赞同沙月大人的看法。现在要是纵容贵久大人,他可能会食髓知味,以为今后什么事都能无理取闹,让大家依着他。这样不但对贵久大人不好,对各位来说也会是沉重的负担。」
夏洛特率先赞同沙月的意见。
「一点都没错。要是让他因为这样就占到便宜,以后他是不是又会采用同样的手段?难道为了避免同样的事发生,你们要一直顺着他的意吗?不愿意的事没有明确地拒绝的话,只会让你们承担沉重的压力。而且到时候最苦的可还是美春。」
再怎么样也不该毫无下限地纵容贵久──沙月补充夏洛特的发言,对美春等人呼吁。于是──
「…… 说得也是。现在纵容老哥是不应该的,我也觉得美春姐姐跟大家都不该为这件事自责。老哥对莉莉安娜公主说的话,真的太差劲了。我绝对无法原谅他说了那样的话。美春姐姐打他耳光也是应该的。」
想起贵久的所作所为,雅人也跟着赞同沙月的意见。
「没错,大家都不该忘记贵久做过的事。所以说,美春、亚纪、莉莉安娜公主,你们都没必要为这件事自责。不如说应该要生气才对。这都是贵久不对,明白了吧?」
沙月也如自己所说的正在生贵久的气吧。她轮流看了看美春、亚纪与莉莉安娜,耳提面命道。
「呃……」
美春显得困惑,但──
「明白了吧?」
「是、是……」
被沙月的气势震慑住,美春怯生生地点头。
「明白就好。再来是亚纪跟莉莉安娜公主,你们也一样。明白了吗?」
「呃…………」
亚纪似乎还是很犹豫。不过,以亚纪的立场来说,即使知道错的是贵久,身为妹妹,在心情上来说她还是想尽量顾及哥哥的心情吧。亚纪的立场与被贵久单方面地追求、骚扰的美春不尽相同。因此──
「…… 亚纪,贵久虽然有错,但即使如此你还是想扶持他的话,那又是另一回事喔。如果你想这么做,就尽管按照自己的心意吧。」
沙月体谅亚纪的立场,这么补充说明。
「是!」
或许是沙月的话说到了亚纪的心坎里,她坚定地点头。
「…… 我、我也跟亚纪大人一样,今后也想继续辅佐贵久大人。」
莉莉安娜也跟着表明自己的立场。
「好,那以后就不许你们再为这件事责备自己了。」
沙月响亮地拍手一声,如此总结道。然后,或许是因为她想让美春等人不再为此事自责,也可能只是单纯地感到无奈,她接着说──
「话说回来,这家伙明明那样一直纠缠美春,结果却跑去妓院跟别的女人相好,到底是在想什么!而且还一起去旅馆住宿,这不是所谓的带小姐出场吗!?」
沙月开始指责贵久逃出城堡之后的行动,红着脸颊打抱不平。
「算了、算了。男生嘛,累积过头的话也是很辛苦的。」
夏洛特轻笑几声,半开玩笑地回应沙月。
「是、是这样没错啦,只是……」
被夏洛特调侃,沙月的脸更红了。身为青春期的少女,对于这样的话题难免会有这种反应。接着──
「…… 但是,我有一个疑问。」
这时候,莉莉安娜开口了──
「贵久大人身上应该没有能供他自由运用的钱币才对。他到底是在哪里取得钱币,去妓院与旅馆消费的呢……」
莉莉安娜说明她感到不解的部分。
「咦?是这样的吗?」
「是的。因为他的生活起居所需要的一切,都是由我们为他准备的……」
「…… 既然这样,不是有人在贵久抵达卡尔亚克王国之前给了他钱,就是跟他在一起的那个女生代他付了钱,是吗?」
沙月举出了她想得到的可能。
「我也只想得到这两个可能性……」
「不管怎样,只要贵久同学回来城堡,一切就真相大白了。到时候再问他本人看看吧。」
「…… 说得也是。我也会向我国的人们确认是否有人拿钱给贵久大人。」
对于贵久目前的处境一无所知,在场的众人就这样结束了讨论。
◇ ◇ ◇
在卡尔亚克王国王都的风化区某处。
哗啦一声,贵久被泼了一身冷水──
「呜……」
他逐渐清醒过来。
「小少爷,你醒啦。」
诺曼冷酷的声音响起。
「呜啊……」
贵久缓慢地睁开沉重的眼皮,眼前模糊的视野逐渐转为清晰。
他看到诺曼在眼前,跷着腿坐在一张木椅子上,眼光向下看着贵久。他的身旁站着受雇于他的佣兵尼克,还有刚才带着贵久前往妓院的流氓们。
不过,眼中看到的这些人物所站着的方向却很奇怪,就像画面刚好翻转了九十度一样。于是,贵久察觉自己正侧躺在地上。
(这里是……)
这里不是茱丽亚在妓院内的房间。茱丽亚房间的装潢是木制的,但是目前贵久所在的这个空间,地板、墙壁与天花板都是石砌的。房间没有任何窗户,魔道具发出的光是室内唯一的光源。
(这里不是妓院?)
莫非是地下室?贵久还记得自己去了茱丽亚的房间,但是刚清醒过来的脑袋,思绪仍不灵敏。
而且虽然想站起来,手脚却动弹不得,被手枷与脚镣紧紧扣住了。脖子也不知何时被套上了封印魔力的颈环。
「城堡的骑士们在找你。她们还派出训练有素的狗,循着气味搜索你。所以我只好换个地方。这里是妓院的地下室,只有特别的贵客才能使用的空间。即使是循着气味,这里也不会被找到。」
即使骑士们再度上门来妓院调查,只要带她们去二楼茱丽亚的房间,骑士们就不会怀疑他们在这里做什么──诺曼向贵久说明状况。
「茱丽亚呢……?」
「不会吧,竟然一开口就先担心那个肮脏妓女的安危,该说你真不愧是传说中的勇者大人吗?」
诺曼笑着嘲讽道,环视周遭的部下们,要求他们附和。
「嘿嘿。」
流氓们跟着嘲笑起来。
「…… 跟茱丽亚无关。」
不满茱丽亚遭受轻蔑,贵久说道,同时透露出敌意──
「啊?」
诺曼的表情转为盛怒,他从椅子上起身奔向贵久,顺势往前踢了贵久的腹部一脚。
「咕呜!?」
贵久的身体自地面稍微浮起一些。内脏遭受冲击,胃酸自他口中喷出,身体倒在地上翻滚。诺曼再度走近贵久,一把抓起他的头发。
「怎么可能无关?那个贱货可是藏匿杀了萨米的你。即使没有这件事,娼妓跟着客人私奔本身就是不该有的事,是重罪。她必须死,但是绝对不能死得轻松,是吧?」
诺曼凶狠地说道,凑近贵久的脸瞪着他。
「不、不是的!」
贵久连忙想为茱丽亚辩解,但是──
「啰唆,闭嘴!」
「呜呃……」
诺曼抓着贵久的头发,将他的脸按在地上扭动。
「喂,把那娘们带过来。」
「是!」
诺曼一声令下,流氓们立即开门,出去房间外面。过了不到数十秒的时间──
「进去!」
流氓们从走廊上进来,拖着手脚被绳子绑着的茱丽亚,将她摔在地上。
「呀……」
茱丽亚在地上重重地滚了几圈,倒在贵久面前。
「茱、茱丽亚!」
贵久脸色大变地叫唤。两人四目相交──
「贵久……!」
茱丽亚皱起五官哭泣了起来。她双眼通红、眼皮肿胀,不知道已经哭了多久。似乎还流过大量的鼻血,她平常爱穿的那件破衣服被染红了一大片。
「你、你怎么了!?衣服怎么都红了!?是血吗!?」
贵久非常震惊,有些破音地慌张叫道。
「对、对不、对不起、对不起,我!」
「你该道歉的不是他吧,茱丽亚!」
茱丽亚泪流满面,哽咽着向贵久道歉。但是诺曼一把抓起茱丽亚的头发,使劲拉扯。
「咿……」
「你对茱丽亚做了什么!?」
看茱丽亚的表情因恐惧而僵硬抽动,贵久吼了起来。
「治愈魔法还真是方便啊。受了伤之后再施魔法,就能让伤口完全愈合。」
诺曼若有所指地笑着说道。他走过去,用鞋尖拨了拨茱丽亚散落在地面的破烂衣摆。那件布裙早就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了,领口被粗暴地撕裂开来,大片锁骨和胸口肌肤暴露在魔石灯幽暗的光线下,上面青紫淤痕交错重叠,从锁骨到乳沟之间有好几处清晰的咬痕,有些已经结痂,有些还在往外渗血珠。从裂开的裙侧伸出来的那条腿,大腿内侧布满指印和淤青,一直蔓延到看不见的地方。脚上只剩一只磨损的布鞋,另一只不知道丢在了哪里。
「我、我问你对她做了什么!」
贵久声音失控地质问。沙哑的嗓音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一下。
「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逼她招出你藏身的地点而已。毕竟这家伙以后还得为我们赚钱,我可是有手下留情的喔?而且还用魔法为她治好了伤口。」
诺曼说着忽然弯下腰,一把扯住茱丽亚残破的衣襟往两边分开。布料撕裂的声音在石室中格外刺耳。茱丽亚惊叫着想要蜷缩起来,但被绑着的双手使不上力,只能发出呜呜的细碎哭声。破布被扯开后,她上半身几乎完全暴露在所有人面前。原本白皙的肌肤上覆满各色痕迹。乳晕周围有几圈清晰的齿痕,有些已经愈合留下粉色的疤痕,有些还在渗血。乳头被长时间反复刺激,依然肿挺着泛出不正常的深红色。胸口到腹部覆盖着大大小小的淤青和指痕,每一处都是不同的形状和力度,显示出不同人的手法。
「你看,」诺曼用手掌在茱丽亚暴露的胸口游移了一圈,「这些都是弟兄们留下的纪念品。不过用治愈魔法之后,大部分皮外伤都已经愈合了。连下面撕裂的伤,也都完全治好啦。」
他故意把手伸到茱丽亚两腿之间,不顾她浑身一阵剧烈的颤抖,拨开大腿检查。茱丽亚发出绝望的抽泣声,头扭向另一边不敢看贵久。
「这里也是,刚才被轮着搞出血的时候那叫一个狼狈。用了治愈魔法之后,伤口都缩回去了,跟新的一样。你们说是不是?」
他回头看身后的流氓们。
「对啊,七个人一轮下来,血和精液混在一起淌得满地都是。结果一用魔法当场就缩回原样了。」
「那穴是真紧。被治愈之后跟第一次似的。不过操到第三次就松了,夹都夹不住。」
「中间她昏过去两回,被我们弄醒继续来。」
那几个男人毫无顾忌地交换着回忆,语气就像在讨论一匹马的使用体验。贵久感觉自己胃部在剧烈翻搅,酸液涌上喉头。
「你打了茱丽亚的脸吗!?」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个问题。声音已经快不像人了。
诺曼嗤笑了一声,慢条斯理地走到茱丽亚身侧,蹲下来掐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面朝贵久。茱丽亚的脸浮肿得几乎认不出来,左脸颊一块发黄的淤青,鼻梁两侧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嘴唇干裂,嘴角有一道撕裂的伤口被魔法修复过但还泛着淡粉色的疤。
「打了。当然打了。她一开始死活不肯说你们藏在哪。我们就扇她耳光,扇到鼻血喷出来,把整个胸口都染红了。但你猜怎么着,这娘们嘴比铁还硬。打了半天还是一个字都不肯吐。弟兄们就换个法子。」
他松开下巴,手掌慢慢地滑到茱丽亚脖子上。
「先是把衣服撕了。本来也没什么好撕的,一件破裙子。然后排着队上。」
他竖起七根手指。
「七个人。轮流伺候。从下午一直搞到刚才。前面用过、后面也用过、嘴也没闲着。每人至少两三轮。加起来差不多二十多回。」
其中一个满脸横肉的流氓走上前,蹲到茱丽亚身侧。他的手掌贴上茱丽亚大腿内侧,毫不避讳地向上摸去。茱丽亚浑身剧烈一颤,发出像是被烫到般的呜咽声。
「你看这儿。」
那只粗糙的手掌在茱丽亚大腿根部缓慢游走,不顾她拼命想要并拢双腿的挣扎。
「她里面已经开始流水了。别看她这会儿哭得凶,这身体就是改不掉。被人碰一下就湿。」
流氓的手指探入。水声在密闭的石室里格外清晰。茱丽亚仰起脸,牙关紧咬,眼泪同时大颗大颗落下来。
「不要在他面前……求你……不要……」
茱丽亚哽咽着哀求。但她身体不受意志控制。那几根手指在她体内动作时,咕啾咕啾的水声越来越大。大腿内侧的肌肉不受控制地痉挛抽搐,被训练了多年的反应无法被意志阻断。
「看到了吗?」
流氓边做边对贵久解说,语气随意得仿佛在展示一件商品。
「都这会儿了还流水。这个穴被操了这么多年,早就被调教得知道该怎么配合男人了。你看她下面会自己缩。」
他故意把手指抽出来再插进去,发出湿漉漉的噗嗤声。茱丽亚的腰不自觉地往下塌,臀部微微抬起迎合那个动作。那是她作为妓女被刻进身体本能里的反应,跟她的意志无关,却比任何言辞都更具有毁灭性的羞辱。
「你看,她自己就翘起来了。连脑子都不用过。」
流氓笑着抽出了手指。透明的黏液拉出一道银丝,在昏暗的灯光下反射着水光。他把湿漉漉的手指凑到贵久面前晃了晃。
「这就是你的女人,勇者大人。嘴上说不要,身体诚实得很。」
贵久别过头去。他不敢看。光听那些声音就已经够了。那些水声、茱丽亚压抑的呜咽、流氓们毫不遮掩的下流笑声,每一个声音都重重砸在他的心口。他被锁链牢牢扣在地上,什么都做不了。
诺曼满意地看着这一幕。他走过来拍了拍那个流氓的肩,示意他退开,然后自己蹲到茱丽亚面前。
「你有什么想对勇者大人说的吗?」
他问茱丽亚,声音充满挑拨。
茱丽亚的头垂得很低。声音细若蚊蚋,每吐出几个字就要哽咽一下:
「我……被……好几个男人……」
「大点声。勇者大人听不到呢。」
「我被……好几个男人……按在地上……做了……」
「做什么了?具体说。」
诺曼不依不饶。
「被……插进去了……前面……还有后面……」
茱丽亚的声音越来越小,几乎要被自己喉咙里的呜咽淹没。
「嘴也被用了吗?」
一个流氓插嘴,语气轻佻得像在闲聊天气。
「……嗯……」
「几个人的?」
「不……记得了……很多……」
「七个。」
诺曼替她回答,伸出手比了个数。
「连我在内,七个人。每人两个洞以上。你那张嘴可是被用了不少次,喉咙深处都被顶到了好几回。中间还逼你把东西咽下去了,对不对?」
茱丽亚没有回答。只是眼泪淌得更凶了。她的身体蜷缩成一团,像是要把自己折叠起来消失在地板的缝隙里。
「她那嘴可真是绝了。」
旁边一个流氓走过来,居高临下看着茱丽亚。
「含上来又湿又热又紧,舌头跟蛇似的到处乱窜。一看就知道经手过多少男人了。那种功夫不是一天两天能练出来的。」
他弯下腰,伸手拍了拍茱丽亚的脸颊。
「对不对,茱丽亚?你以前在妓院里一晚上要伺候几个?五六个?七八个?」
茱丽亚咬着嘴唇不说话。她不敢看贵久。她知道贵久在看她,她知道贵久听到了每一个字,她知道那些话正在一点一点摧毁着贵久心中对她的所有认知。
「不过最后她还是没有招,从头到尾坚持绝对不告诉我们。不过,听说你因为她被我们抓到,她终于挫折了。于是就变成了你看到的这副落魄模样。」
诺曼讪笑着说道。
「你怎么可以这样!?」
贵久激动地高声怒吼。
「啊啊!?那是我要说的,你这混帐东西!」
诺曼突然翻脸,一下子暴怒起来,踹了贵久的脸一脚。
「呜啊!?」
贵久向后弯仰,整个人喷飞出去。牙齿被踢断了几根,口中不断冒出鲜血。
「贵久!?」
即使被绳子绑着,茱丽亚仍然想要勉强站起来,在地板上激动挣扎。
「喂,茱丽亚!我只是稍微客气一点逼供你而已,你可别得寸进尺啊?你以为以后还需要你做生意,我就不会让你变成像他那样吗?谁准你擅自说话的?啊?」
诺曼走向茱丽亚,一把拉起她的头发,强行将她的头转向贵久洒在地上的血与牙齿。
「咿……」
茱丽亚的表情因恐惧而紧绷起来。
「你知道吗?某些地方比较喜欢没有牙齿的商品喔?我大可以把你关到那种地方去喔。牙齿要是拔掉了,即使用治愈魔法也无法再生喔。喂,想不想现在就被我拔掉牙齿?」
诺曼抖着他那宽阔的肩膀哄笑道。
「啊、啊、呜呜……」
茱丽亚全身颤抖,泪流不止。这时候──
「住、手……」
贵久倒在地上,仍试图制止诺曼地开口。
「…… 啊?你刚才说了什么?」
诺曼一下子收起笑容,放开茱丽亚的头发站了起来。他再度走近贵久,将耳朵凑过去。
「住、手……」
贵久口齿不清地呻吟着说道。
「啊,要我住手是吗?」
诺曼斜着头,继续说道。
「你这小子还不明白状况吗?这里是老子的国家。老子就是国王。在这里,传说中的勇者大人就连蛆虫都不如喔?而你竟然想命令我?你可是在恳求国王耶,应该要向我磕头,请求我停手才对吧?你说啊!?」
诺曼抓着贵久的后脑勺,使劲地按在地上。然后,诺曼放手,示意要贵久开口恳求,站起来望着地上的贵久。
「…… 请、请你住手。求、求、你。」
贵久的脸贴在地面上,全身颤抖,满心懊恼地按照诺曼的要求开口,但是──
「笨蛋,根本没说清楚!」
诺曼立即用脚踩住贵久的后脑勺。
「呜啊!?」
「你就真的这么重视茱丽亚吗?还是说,你重视的其实只是自己?你选啊?传说中的勇者大人,希望我放过哪一边?」
「请、放过…… 茱、茱、丽亚……」
贵久的脸仍贴着地面,开口向诺曼求饶,但是──
「休想,绝对不放过你们!」
诺曼的脚使劲地猛踩贵久的头。目睹诺曼残暴无情的折磨手法,旁观的流氓们也都怕得脸色发青,表情紧绷。
「呜呃……」
贵久嘴巴贴着的地面被流出的血染成深红色。目睹如此情景,茱丽亚的脸色转为铁青──
「住、住手!拜托你住手!」
茱丽亚大喊。
「啊啊……?喂,茱丽亚,你已经忘了老子刚才说过的话了吗?谁说你可以擅自开口的?」
诺曼停止踩踏,脸上浮现打从心底感到不解的表情,盯着茱丽亚看。
「啊…… 啊、那个…… 可是……」
茱丽亚非常害怕,连忙低下头,不敢直视诺曼。即使如此,当她再度注意到贵久的惨状,还是鼓起了勇气──
「求、求求您…… 请、请您放过贵久。我、我愿意做任何事。我愿意当一辈子的奴隶,努力为您赚很多钱。求求您,求求您──」
茱丽亚额头抵在石地板,拼命地磕头恳求诺曼。茱丽亚的如此举动,似乎就连诺曼都不免要惊讶,睁大眼睛,脸上浮现打从心底佩服的表情。
「………… 喔,小少爷你看,真是太好了呢。世间有女人肯为你做到这种地步,可是很难得的喔?你是给她灌了什么迷汤,才让她为你这样神魂颠倒?还真了不起啊。」
诺曼将脚从贵久的头上挪开,蹲下来问道。
「呜──呼──……」
贵久痛苦地呻吟。然后──
「啊──…… 好吧,茱丽亚。看在你这么有心的份上, 我就跟这小少爷稍微谈谈 。你先滚边去。」
诺曼脸上浮现满意的冷笑,站起来对茱丽亚命令道。
「真、真的吗!?」
看到了一丝希望,茱丽亚的眼神恢复光辉,开心地抬起了头。
「当然是真的。喂,带茱丽亚离开。」
「拜、拜托您了!」
一个流氓过来抱起茱丽亚,带着她出去。直到出去门外的最后一瞬间,茱丽亚仍怀着希望不停地恳求诺曼。接着门关上,倒在房间内地板上的只剩下贵久一个人。
「…… 喂,小少爷啊,你看到了吗?那个女人竟然还真的以为你会得救呢。真是蠢啊。」
诺曼哼哼地冷笑起来,抓着贵久的头发,拉起他的头。
「唉,小少爷──不,传说中的勇者大人啊。被你杀死的那个男人,是我的宝贝侄子。所以,我无论如何都会杀掉你。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但是那个蠢女人却开心成那样……」
诺曼打从心底觉得好笑,忍俊不住地再度笑了起来。
「咕呜呜呜呜!」
贵久不成声地呻吟着。
「不过,我也不是没血没泪。我答应过她会跟你谈谈。所以我就跟你谈谈更有趣的话题吧。那个蠢女人,刚才说会更努力地赚更多钱,不过我们打从一开始就打算让她为我们工作到死。而她却以为赚钱这种事可以当作谈判的筹码,那么拼命地…… 哼、哼哼、呼、哈哈哈哈!」
诺曼无视贵久的呻吟,以低沉的嗓音像个孩子般地嘻嘻笑了起来。
「咕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贵久凭着滔天的愤怒奋力挣扎了起来。手脚被绑着、魔力也被颈环封住,照理说应该无法运用魔力才对,但是贵久仍然发挥了难以置信的怪力,奋力挣扎。
「小子们,过来把这家伙按在地上,让他正面朝上。」
诺曼扬起嘴角,脸上浮现嗜虐的表情,命令手下们过来压制贵久。
「…… 是。」「唔喔,这家伙力气好大。」
两个强壮的流氓过来按住了贵久。然后,诺曼抽出佩带在腰际的短剑,举至贵久的头上给他看。
「传说中的勇者大人啊。我接下来就要用这个刺穿你杀害萨米的部位,杀了你。我会慢慢地把体重压上去,刺穿你的心脏。」
「呜、呜呜呜!」
「放心吧,我会让那个蠢女人以为你还活着,让她怀着希望一辈子为我工作。我会让她优先接各种奇怪的客人。王都里有很多变态狂,愿意付大钱满足他们的变态癖好。」
「呜呜呜呜呜!啊啊啊啊啊!」
「用来应付这种顾客的妓女,一般来说都是用完即抛,但是我会给那个蠢女人特别待遇,在接客之后付钱用魔法治疗她。我要看看她会先变得无法被魔法治愈后坏掉,还是先失去希望后挫折。肯定很有意思。」
诺曼俯视着贵久,十分愉悦地说给他听。
「咕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咕呜呜呜呜呜呜!」
「诺、诺曼先生,请快点动手吧!」
「这小子的力气大得莫名其妙!」
两个流氓必须以全身的体重才能压制全力挣扎的贵久。
「知道啦,你们这两个家伙真是不中用。尼克,你也来按住这家伙的脚。」
「…… 了解。」
佣兵尼克沉默了一瞬间,然后耸耸肩点头答应,过来按住了贵久的双脚。
「该道别了,小少爷。」
诺曼反手握起短剑,蹲了下来。
「呜呜呜呜!」
贵久泪流不止,恶狠狠地瞪着诺曼。
在这个瞬间……
贵久领悟到了。
这个世界上就是存在着无药可救的畜生。有如恶魔般、说什么都不可能悔改的人类真的存在。
因此,一道疑问油然而生。以前的自己,为什么会那么顽固地坚持杀人是不应该的呢?
这个疑问,改变了他心里那原本甚至是被他奉为神格的价值观。
杀了他。只能杀了他。可以杀人。要是现在能自由活动,他肯定能毫不犹豫地用剑斩杀眼前这个男人。不只如此,贵久想杀光在场的所有人──贵久的心里有生以来首度萌生了杀意。但是,现在想这些都来不及了。为时已晚。
「为萨米报仇。」
「呜咕!?」
贵久的全身抽动了一下。他看到诺曼手中的短剑前端刺入自己的胸口。
「啊啊,萨米,对不起,对不起啊。」
诺曼边向死去的小老板道歉,边不停地反复刺穿贵久的心脏。
「呜!?呜、呜…… 呜…… 呜…………」
每当心脏遭受刺穿,贵久的全身就跟着抽动,几次之后,贵久的身体不再跟着抽动,眼睛完全失去光辉,彻底失去了意识。
「好了,小子们,把这个垃圾勇者丢进焚化炉烧了。身上的衣服都要跟着烧掉,一片骨头都不能留。颈环也是。」
诺曼缓缓地站了起来,命令手下们将贵久火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