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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1 节

第二十四卷第四章 探求(加料)

精灵幻想记 · 佚名 · 1.4万 字

几个小时之后。

夜幕完全垂下,到了风化区正式开始活动的时间。

在妓院旁的死胡同内,贵久杀害了小老板的地点,聚集了不少外表看起来像是流氓的男人,个个相貌凶恶,至少有二十人。

小老板的尸体仍倒在现场。大雨依然不停地下着,洗刷了从小老板的尸体流出、积聚在地上的鲜血。

聚集在死胡同内的二十几个男人们不在乎雨淋,眼光都向下注视着小老板的尸体,表情满是悲伤与愤怒。而他们全都围着一个男人。

被他们围着的,是茱丽亚所上班的妓院那个守柜台的男人。因为他正是第一个发现小老板尸体的人。小老板丧命之后过了几十分钟,他才发现小老板的尸体,连忙向主管通报。因此这些男人们来这里聚集,但……

守柜台的男人脸色苍白,趴跪在地上缩着头,全身不停地颤抖着。站在他前方的,是一个看起来年约四十五、六岁的男人,表情凶恶如恶鬼。他正在听守柜台的男人报告状况。守柜台的男人把自己知道的事都说明完毕之后──

「所以……」

这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终于开口。瞬间,仿佛气温一下子下降了许多,在场的人们同时发抖。

「也就是说,在萨米出去教育茱丽亚之后,你依然留在店里顾柜台。然后,茱丽亚自己一个人跑进来店内,上去二楼,结果又马上下楼,跑出了店外,是吗?」

他口中的萨米,指的应该就是那个小老板。听了守柜台的男人报告之后,年约四十多岁的男人如此总结他所听到的事实。

「是、是的,诺曼先生!」

守柜台的男人不停地点头。看来这年约四十多岁的男人,名字就叫做诺曼。

「而你觉得很不对劲,于是晚了几步出去玄关外面,正要开口叫住茱丽亚。接着,你就看到茱丽亚跟着一个穿上等衣服、看起来像是贵族的移民小子跑步离开了现场。而那个移民小鬼是来妓院玩的客人,而且还是茱丽亚刚接待完的公子哥。是这么一回事吗?」

「您说得没错!」

「哼,这样啊。好吧,你先抬起头来。」

诺曼命令男人,语调冷淡,仿佛在压抑着情绪。

「是、是…… 呃啊!?」

守柜台的男人畏缩地抬起头,便看到诺曼的鞋子鞋尖朝着自己的嘴巴逼近而来。随后,守柜台的男人鲜血随着断掉的牙齿喷飞出来。原本跪坐着的男人被踢得往后飞出去,背部着地。

「啊~!?啊~!?」

守柜台的男人按着嘴巴,在被雨淋湿的地面上激烈地打滚、挣扎,鲜血不断地自口中流出。

「你是在小看我吗?看到茱丽亚离开之后还悠哉地回来顾柜台,是什么意思?竟然有好一段时间都没发现萨米死了,一脸白痴地继续顾柜台?」

诺曼双眼布满血丝,眼光向下瞪着在地上打滚的男人。

「对、对不起!对不起!对、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守柜台的男人双手按着嘴巴,不断地磕头道歉。

「你道歉了萨米又不会复活!」

诺曼怒吼,朝着守柜台的男人肩膀猛踢了一脚。

「呜啊啊啊!?」

守柜台的男人再度往后喷飞出去,在地上打滚。

「你要怎么负责?说啊!你要怎么赔偿我?萨米可是我唯一的宝贝侄子喔?我的侄子就这样死掉了?你到底要怎么负责?你倒是说个理由出来啊,说啊!」

诺曼过去踩住守柜台的男人的脚,往地上猛压。

「下────下雨!当、当时在、下雨!我、我以为小老板!处罚完茱丽亚之后!去别的妓院巡视!店里有客人在、我!无法离开!对、对不起!」

诺曼蛮横不讲理的暴力让守柜台的男人畏惧无比,支支吾吾、语无伦次地拼命解释。

「啊──啊──啊──啊──……」

诺曼将脚踩到底,使守柜台的男人的脚骨折,接着以有如抖脚般的动作短促地在被他踩断的脚上跺脚。

「呜啊、啊啊啊、啊啊!?」

守柜台的男人在地上挣扎、爬行,想要逃避诺曼的折磨,但是诺曼周围的其他男人们却不让他得逞,好几个人同时围过来将他的上半身按在地面上。不过,那些人的表情充满同情,谁也不敢正眼看那个被折磨的男人。最终──

「呼──……!」

诺曼深深地呼一口气,停止脚下的动作。接着──

「喂,尼克,怎样?你怎么想?」

诺曼将视线转向其中一个男人,对他问道。被问到的男人似乎叫做尼克。

「依我看……」

尼克蹲下来确认小老板的遗体。

「目前没有证据,还无法断定,不过从伤口看起来,凶器应该是剑。剑尖从正前方猛烈地刺进胸口,应该是一击毙命。从一般的角度来想,跟那个名叫茱丽亚的妓女一起离开的小鬼应该是最可疑的。毕竟他们匆忙离开现场,很明显地是做了亏心事吧。」

尼克缓缓地站了起来,说明他的看法。

「果然是这样吗……」

「只是……」

「怎样?」

「穿着上等服装、看起来像贵族一样的移民小鬼,来妓院玩的时候听说是手无寸铁吧?这一点实在是说不过去。」

「啊?所以你是想说凶手另有其人吗?」

「…… 这个嘛,毕竟还无法排除这个顾店的在说谎的可能性。」

尼克眼光向下,看着正在地面上蠕动的男人说道。

「咿、我、我没有说谎!真的没有!我看到他们跑走的时候,小鬼身上也没有带剑!」

守柜台的男人呻吟着,虽然很痛,但是为了洗刷自己的嫌疑,即使痛得要命也要拼命地解释。

「你说的应该是真的吧!?要是敢骗我,你就有苦头吃了!」

已经将守柜台的男人折磨到这个地步,难道诺曼还有办法让他受更多折磨吗?诺曼追问,又踹了倒在地上的男人一脚。

「呜啊啊啊啊!?真、真的、是真的!小老板也亲自确认过,那个小鬼没有带任何武器跟护卫!」

极度的疼痛与恐惧让守柜台的男人缩起全身。看起来实在不像是在说谎。应该说,除非是特别有骨气的人物,否则在这种状态下应该没有办法说谎才对。

「好了、好了,诺曼老板,好歹这家伙也是唯一的证人,还是适可而止吧。而且就算他没有说谎,说不定那个小鬼其实暗藏了武器,只是没被发现而已,这也是有可能的。」

尼克一手搭着诺曼的肩膀,如此安抚他。从两人交谈的内容来看,诺曼的地位应该在尼克之上,不过尼克似乎完全不畏惧气得抓狂的诺曼。

尼克这个人全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冷静而透彻的气氛。跟其他人一样,他看起来很习惯暴力,不过他有一股独特的犀利气质,不像以暴行为生的流氓,比较像是以战斗为业的战士。他身上披着一件款式简约、颜色朴素的外套,腰际佩带着一把锋利的剑。与其说是流氓,看起来比较像是冒险者或佣兵。

「啊?这话是什么意思?」

诺曼虽然激愤,但尼克说的话似乎都有听进去。

「如果那个小鬼真的是贵族,身上带着厉害的魔道具也不奇怪吧。例如看不到的剑之类的。」

「也就是说,最可疑的还是那个小鬼。」

「是的。」

尼克如此附和,同时──

(曾经听说勇者所持有的神装能够任意显形、收藏。穿着上等的服装、看起来像贵族的移民小鬼,以及看不见的凶器之剑,难道说……)

他眯起眼睛望着小老板的遗体,思索着跟凶器的剑有关的问题。

「…… 总之,一定要把那个移民小鬼找出来杀掉。一定。我要亲手…… 你们今晚都别想睡了喔?给我找出落跑的那两个人。」

满心的懊悔与愤怒让诺曼全身颤抖不停,他对周遭的流氓们命令道。

「是!」

流氓们非常害怕,奋力地挤出力气大声回应。现在聚集在这死胡同内的,都是以卡尔亚克王都的风化区与贫民街为据点的反社会组织成员。接下来,他们将倾尽所有的人力追查贵久的行踪。

「尼克。」

「…… 是。」

「我要你调查那个小鬼的来历。如果那个小鬼真的来自入国后发达的移民世家,符合条件的候补应该相当有限才对。」

「我的本行可是佣兵,更何况我不是在这里长大的。」

应该有其他更适合调查的人选吧?尼克耸了耸肩。

「组织里的年轻人都可以任你指使。」

诺曼认为没有比尼克更适合的人选,坚持要他扛起这个任务。

「…… 好吧,我知道了。那么,先让我调查一个晚上看看。我要潜入贵族街,看看那里有没有发生什么异状。有人同行只会碍手碍脚,让我一个人去吧。」

「那就拜托你了。我会派其他人去搜索贵族街以外的每个角落。」

「了解。那么,我这就出发。」

话一说完,尼克马上跨出脚步,离开了现场。然后──

(本来以为在王都搜集情报是无聊透顶的任务,不过如果那家伙真的是勇者,那就有意思了。这样的大事,还是先向列斯大爷报告一声吧。)

转身背对组织的人们之后,尼克扬起嘴角冷笑,走进夜晚的风化区中。

◇ ◇ ◇

地点在王都的西地区。

距离位于西南部的风化区一公里以上的某处。

诺曼等人察觉小老板死亡的时候,外面正在下着倾盆大雨。在大雨之中,两个年轻人奔进了某间廉价旅馆。两人都披着外套、头罩着连帽,被雨淋湿了全身。

「欢迎光临。」

旅馆内守柜台的男人问候奔进店内的两个客人,声音听起来没什么干劲的样子。

「两个人,一间独立房间。拜托了。」

其中一个客人只说了最基本必要的要求。那人的头部被连帽深深地罩着,微低着头看不清长相,不过声音听起来应该是个年轻女子。

「两个人的住宿费是大铜币四枚。餐费另计,一个人一餐是五枚小铜币。」

「吃的就先不用了。」

女子说道,同时将四枚大铜币摆在柜台上。

「…… 请上楼梯,往左走到底。走廊尽头的房间。」

守柜台的男人递出房间的钥匙,偷偷地瞄了另一个客人一眼。

「……………………」

另一个客人一声不吭,只是一直低着头。那个人同样地披着外套、连帽深深地罩着头部,看不清长相,不过从体型来看,应该是男性。从连帽下隐约露出的口鼻轮廓来看,应该是年纪尚轻的少年。也看得出来,他的脸色苍白得仿佛死人……

「走吧。」

女子拿起钥匙,转身走去。

「………………」

男人依然闷不吭声,像一具人偶似地任由女子拖着走。上楼梯的时候,女子先上去,回过头来对他说一声「小心脚步」,但男人依然什么都没说。

(…… 这两个客人,真是怪诡异的。)

望着上楼的两人,守柜台的男人这样想。不过他很快就对两人失去了兴趣,移开了目光。

◇ ◇ ◇

「进来吧。」

女子拉着男人的手,进了二楼的房间。进门之后,女子从门内探出头,确认走廊上没有人跟来之后,才将房门关上。然后──

「今晚躲在这里应该就不会有问题了。」

女子拉下连帽说道。显露出来的是茱丽亚的脸。茱丽亚松了一口气,深呼吸一次之后,脱下了外套──

「贵久,你也脱吧。」

茱丽亚动手帮贵久脱下外套。贵久一动也不动,任由茱丽亚动手脱去身上的外套。外套的材质能防水,因此贵久并没有因为被雨淋湿而失温。但是,他仍然全身颤抖着。接着,他看到自己的双手从外套的衣摆下露出──

「!?」

贵久的脸上顿时染上畏惧之色。很明显地,这样的反应跟那件事有关──在短短约一个小时之前,他失手杀害了小老板。

剑刺穿小老板胸口时所传来的沉重触感,现在仿佛仍压迫着贵久的双手。

「别担心,没事的。贵久,坐下吧。」

茱丽亚抱住贵久,有如安抚小孩子似地轻轻拍抚他的背部,并带着他一起在床上坐下。

「我、我……」

罪恶感令贵久的脸色阴沉无比,他低着头,眼光直盯着颤抖不停的双手。

「怎么办?我……」

我杀了人。我杀了人。这句话不断在他的脑海中重复。

「贵久,你救了我。所以,不是你的错。我们躲在这里不会马上被发现的。」

茱丽亚从旁轻轻地拥抱贵久颤抖不停的身体。顺带一提,两人现在之所以能够顺利在这旅馆藏身,都是多亏了茱丽亚。

要离开杀害了小老板的现场之前,茱丽亚之所以不惜冒险回去妓院一趟,是为了回自己的房间带出逃亡用的资金。

多亏有这笔钱,两人才能在逃跑的途中向摊贩买到特价贩售的外套,掩饰贵久那一身格外引人注目的装扮,逃进了这家旅馆。穿上外套之后,茱丽亚刻意带着贵久在雨中绕了许多路之后才逃进这家旅馆,除非有人一直跟踪,不然应该是不会马上被找到才对。

「………………」

即使被茱丽亚抱着,贵久仍一直在发抖。虽说有情敌利欧的影响,但是在这个人命会轻易被剥夺的世界,贵久一直对杀人怀有强烈的排斥感。如今他第一次杀了人,要从打击中回复当然没那么容易,但是──

「…… 嗯、噗!?」

这一瞬间,贵久的眼神突然恢复了生气。正确来说,是因为惊讶而瞪大了双眼。那是因为──

「嗯嗯……!」

茱丽亚突然吻了上来,用自己的嘴巴堵住了贵久的嘴唇。贵久连忙要推开茱丽亚,但──

「嗯……」

茱丽亚仍紧抓着贵久的脸不放,一直吻着他。两人就这样整整接吻了十秒以上,甚至忘了呼吸──

「……………… 噗、噗哈、你、你、你做什么!?」

这时候,贵久才终于被放开。他连忙让脸远离茱丽亚,按着自己的嘴唇,红着脸问她为什么要亲吻自己。

「对不起。我知道在这样的状况下做这种事实在是很卑鄙,不过……」

茱丽亚这么说着,挪开了贵久挡着嘴唇的手,然后再度将脸凑向贵久。

「啊!?咦!?咦!?」

贵久惊讶得不知所措,破音惊叫起来。他似乎惊讶得甚至忘了自己杀了人的事实,刚才悲痛的表情完全不见踪影。

「让我先说出来。」

在极近的距离内,茱丽亚凝视着贵久的双眼,先这么说。随后──「贵久,我喜欢你。最喜欢了──」

茱丽亚将贵久扑倒在床上,再度热情地吻了上去。

她柔软湿润的嘴唇紧紧贴着贵久的唇瓣,带着一股急切与火热,舌尖如灵巧的蛇一般蛮横地撬开贵久的齿关,长驱直入地钻进他的口腔。那是带着甜腥味的津液交换,咕啾咕啾的水声在昏暗狭小的房间里回荡。

茱丽亚的躯体紧紧压在贵久身上,单薄且被雨水浸得半湿的衬衫早已贴在肌肤上,两团饱满柔软的乳房挤压着贵久的胸膛,隔着布料也能感受到那惊心动魄的弹性与温热。她的一只手顺着急促起伏的胸膛滑下,抚摸过贵久紧绷的腹肌,一路向下探入裤腰,指尖毫不迟疑地握住了那团软肉。

「贵久……我会让你舒服的,把那些可怕的事情都忘了吧……」茱丽亚在唇齿交缠的间隙喘息着,手指开始熟练地套弄那根阴茎,指腹有意无意地刮擦着龟头和马眼,试图唤醒年轻男人应有的本能反应。

然而,无论她怎么搓揉、挑逗,掌心里的那根肉棒始终像一滩烂泥般软绵绵的,毫无生气。贵久的身体因为极度的惊恐与创伤而僵硬,那双曾刺穿小老板胸膛的手此刻正神经质地颤抖着,脑海中挥之不去的是剑刃切开血肉时的沉重触感。

「我……我不行……我是个废人……我满手都是血……」贵久绝望地哽咽着,泪水从眼角滑落。

茱丽亚不愿放弃,她直起身子,颤抖着解开自己衬衫的纽扣,露出白皙晃眼的双乳和深粉色的乳晕。她抓起贵久冰冷的手按在自己温热的胸乳上,随后伏下身子,拉开贵久的裤链,将那萎靡不振的阴茎含进嘴里。温热潮湿的口腔紧紧包裹着软肉,她极力用舌头去刺激系带,用喉咙去吞咽,甚至发出刻意讨好般淫靡的吸吮声。

但她感受到的只有持续的死寂。身为卡尔亚克风化区当红的妓女,茱丽亚早已习惯了男人们在她面前瞬间硬挺暴胀的肉棒,习惯了被粗暴地贯穿至子宫深处的充实感。此刻,这种彻底的阳痿不仅让她自尊受挫,更像是点燃了一根导火索,瞬间引爆了她体内深处那股被压抑许久的、作为女人最原始的身体饥渴。

她的阴道口开始不受控制地分泌出黏稠的淫水,底裤的裆部被浸得透湿,那股令人发狂的空虚与酥痒让她难耐地夹紧了双腿。

笃、笃、笃。

门外突然传来沉闷的敲门声,打断了屋内的旖旎与死寂。「客人,刚才忘了给毛巾,我拿过来给你们。」是楼下那个守柜台男人的声音。

茱丽亚猛地抬起头,嘴唇上还挂着晶莹的唾液。她看了一眼床上眼生涣散的贵久,眼波流转间,理智的天平彻底倾斜。她整理了一下散乱的发丝,光着脚走到门边,直接拉开了房门。

守柜员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常年混迹廉价旅馆,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市侩与猥琐。他拿着干毛巾,原本只是想例行公事地查探这对怪异客人的底细,却没想到门一开,迎面撞见半裸着上身、双乳挺立、浑身散发着浓郁费洛蒙的茱丽亚。

守柜员愣在原地,眼珠子都快黏在茱丽亚的胸前拔不下来了。他越过茱丽亚的肩膀,瞥见了床上脸色惨白、裤子敞开却萎靡不振的贵久,顿时明白了什么,嘴角咧开一抹淫笑。

「怎么了,老板?不请我进去坐坐吗?」茱丽亚声音娇媚得能掐出水来,她非但没有躲避,反而主动伸手抓住守柜员的手腕,用力将他拉进屋内,反脚踢上房门。

「哟,这小白脸不行啊?让这么标致的大美女干渴着?」守柜员肆无忌惮地打量着茱丽亚几乎半裸的身体,毫不客气地伸手捏了一把她的屁股,隔着湿透的裤子都能感受到那一捏一手好肉的弹性。

贵久在床上惊恐地看着这一幕,想要起身阻止,却发现身体像被抽空了全部力气,喉咙里只能发出断续的气音:「你……你们……」

「嘘。」茱丽亚回头对贵久竖起一根手指,眼神中混杂着歉意与一种因情欲煎熬而产生的狂热,「贵久,别怕,我没变心……我只是……只是身体好难受……我需要借他一下……」

在她看来,作为一个习惯了风月场的女人,用身体去安抚男人、或是从男人身上获取慰藉,就像喝水一样自然。眼下贵久无法满足她那被点燃的情欲,去接纳另一个送货上门的男性,简直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她转过身,像只发情的母猫一样紧贴在守柜员身上,双手熟练地解开那男人油腻的皮带,拉下拉链,掏出了一根虽然不长但异常粗壮、已经因兴奋而充血勃起的阴茎。那根肉棒散发着浓重的汗味和男性腥气,顶端渗出的前列腺液在昏暗的光线下反着光。

茱丽亚毫不犹豫地蹲下身,将那根滚烫的龟头含进嘴里。舌尖一触碰到那硬挺如铁的肉器,她体内那股空虚感仿佛就得到了些许实质性的缓解。她卖力地吞吐着,舌头在冠状沟来回打转,时不时探到马眼处轻戳,喉咙深处发出嗯嗯呜呜的陶醉声。

「日你娘的,技术真好!比外面那些死人鱼强多了!」守柜员爽得倒吸凉气,一把按住茱丽亚的后脑勺,腰身猛地向前一挺,粗大的肉棒直接捅入了她的喉咙深处,顶开了紧窄的食道入口。

茱丽亚被顶得干呕,眼角逼出泪水,却依然乖顺地张开嘴迎合,喉软肉紧裹着入侵的异物,任由男人在自己嘴里大开大合地抽插。咕啾咕啾的水声和噗嗤噗嗤的喉交声在狭小的空间里交织,淫靡不堪。

守柜员一边在茱丽亚温热的口腔里肆意冲撞,一边转头看向床上的贵久,满眼都是轻蔑与嘲讽:「小子,看到了没?这才叫伺候女人!你那软脚虾连给老子的鞋擦都不配,还带这么好的妞出来丢人现眼?看清楚了,老子是怎么干这骚货的嘴的!」

贵久死死盯着那个男人胯下在茱丽亚红肿嘴唇间进出横冲直撞的粗大肉棒,青筋暴起,每一次抽出都带出晶莹的唾液。他的心脏像被一只大手死死攥紧,一种混合着极度屈辱、羞愤以及某种病态快感的扭曲情绪在脑海中疯狂蔓延。杀人引起的幻灭感与现实中被戴绿帽的刺激交织在一起,他竟发现自己那处依然毫无反应,却产生了一种想要看下去的变态冲动。

茱丽亚被深喉到快要窒息,她用力推开守柜员的大腿,大口喘息,嘴角拉出一条银丝。「哈啊……哈啊……老板……别光用嘴……干我……快用这根大肉棒干我……」

守柜员根本不需要第二次邀请。他像拎小鸡一样把茱丽亚拎起来,直接扔到了贵久身侧的床铺上。茱丽亚的背部砸在床垫上,双乳随之剧烈晃荡。守柜员粗暴地撕扯掉她身上仅剩的裙子,将那条已经被淫水浸得透湿的棉质内裤拉到一边,将茱丽亚修长的双腿大角度掰开,折叠到她的胸前。

那泥泞不堪的阴道口正一张一合地吐露着透明的爱液,粉嫩的阴蒂充血肿胀,像个熟透的小豆子般在外界空气中瑟瑟发抖。

「真是个骚货,水都流到屁股沟了!」守柜员用粗糙的手指在那湿漉漉的小穴口拨弄了几下,沾满粘液的手指直接插了进去,在 vaginal 壁上狠狠抠挖了几下,引得茱丽亚仰起脖子发出一声尖叫。

随后,他对准那紧致的入口,腰身发力,粗大的龟头噗嗤一声挤开了柔软的肉缝,整根没入。

「啊啊啊——!」茱丽亚发出一声凄厉而满足的浪叫,脖子向后仰去,双手死死抓住了床单,指尖都泛了白。

被滚烫硕大肉棒填满的充实感瞬间冲垮了她的理智。她偏过头,看着近在咫尺的贵久,眼中满是迷离和歉意,却又带着无法掩饰的狂喜与快感:「贵久……你看……好烫……好大……我的里面……被填满了……」

守柜员开始大开大合地抽插,每一次都狠狠顶到最深处,重重撞击着她娇嫩的子宫口。啪叽啪叽的肉体撞击声在狭小的房间里回荡,伴随着咕叽咕叽的抽插搅水声,犹如两把锯子在锯割着贵久本就破碎的神经。

贵久眼睁睁看着那根紫红色的肉棒在自己深爱的女人体内横冲直撞,每一次拔出都带出大量白沫和透明的淫液,每一次插入都让茱丽亚的身躯随之剧烈震颤。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茱丽亚的小穴口因为巨大的尺寸而被撑得近乎撕裂,娇嫩的内壁被翻卷出来,紧紧吸附着那根入侵的肉棒不放。

「舒服吗?骚货!」守柜员一边猛干,一边伸手狠狠揉捏着茱丽亚摇晃的乳房,将那白皙的软肉捏出各种淫靡的形状,粗糙的指头肆虐着挺立的乳头。

「好舒服……好深……啊嗯……再用力点……捅穿我……我的子宫要被顶坏了……」茱丽亚早就忘了什么矜持与廉耻,作为一个熟练的风月场老手,她本能地迎合着男人的动作,纤细的腰肢主动摆动,臀部用力上抬,让肉棒能够以更深的角度刺入肠道般深处的秘境。

她完全沉醉在了这种粗暴的性交中。在她看来,和眼前这个男人交媾获取快乐是天经地义的,反而是贵久那种无法正常勃起的状态才显得格格不入。她沉浸在非男主角带来的极致肉体快乐中,阴道的内壁一阵阵痉挛,死死绞紧了守柜员的阴茎。

守柜员额头上渗出汗水,他拔出沾满白沫的肉棒,将茱丽亚翻了个身,让她像狗一样趴在床上,正脸对着贵久。守柜员从后方托起茱丽亚的屁股,再次狠狠捅入那个湿滑的肉穴。

「嗯啊!」茱丽亚被顶得向前扑倒,脸几乎贴到了贵久的鼻尖。她急促的带着腥甜的喘息喷在贵久脸上,眼神迷离却又带着快慰:「贵久……对不起……但我……真的停不下来……肉棒太舒服了……」

后入的姿势让肉棒插得更深,守柜员布满老茧的手指掐着茱丽亚的腰,每一次都连根没入,沉重的阴囊重重拍打着她充血肿胀的阴蒂。每一次撞击,茱丽亚的身体都剧烈颤抖,淫水像失控的水龙头一样顺着大腿内侧流到床单上,搞出一大片深色的湿痕。

「去他妈的爱情,还是老子的棒子实在吧!看你这屁股,真他妈带劲!」守柜员得意大笑,手掌在茱丽亚雪白的臀肉上留下了一个个红印。

茱丽亚的淫叫越来越没有规律,她的屁眼也在不断地收缩翕动,小穴疯狂绞紧,那是高潮逼近的征兆。「我要去了……要去了……给我……全都射进来……射进我的子宫里……」

茱丽亚狂乱地哭喊着,完全忘记了任何后果,只求那滚烫的液体能浇灭她体内的饥渴之火。

「嗷——」守柜员低吼一声,死死按住茱丽亚的腰,将整根阴茎深深埋入她的体内,龟头顶开子宫口,滚烫浓稠的精液喷涌而出,一股股全数注入她最脆弱的深处。

「啊啊啊啊!」茱丽亚翻着白眼,身体像触电般剧烈痉挛,阴道内壁疯狂挤压着射精的肉棒,两人同时达到了高潮,肉棒在穴肉里跳动着,将每一滴精液都榨取干净。

房间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和窗外噼里啪啦的雨声。守柜员软下来的肉棒从茱丽亚的小穴里滑出,带出混合着精液和淫水的浑浊液体,滴滴答答地落在床单上。那红肿外翻的小穴依然微微张合,不断往外吐着白浆。

守柜员心满意足地拉上拉链,抓起桌上的一块旧毛巾擦了擦手,瞥了贵久一眼:「小子,学着点,女人一旦尝过这滋味,可就离不开了。」说完,他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茱丽亚瘫软在床上,双腿还在微微颤抖。她缓了好一会儿,才撑起身子,用手指抹去腿间溢出的精液,拉过被子盖住自己满是吻痕和指印的身体。她挪到贵久身边,伸出双臂从背后抱住依然如同死尸般僵直的贵久,将脸贴在他的背上,在他耳边轻声呢喃:「贵久,没事的……我永远只爱你……刚才那只是为了……活下去了……你也会好起来的……」

贵久依然没有说话,只是木然地睁着眼睛,看着前方黑暗的墙壁,仿佛灵魂已经被彻底抽离。

◇ ◇ ◇

场景移动到阿鲁玛达圣王国的圣都托涅里科。

晚上,在贵久与茱丽亚逃进旅馆的同时。

法王芬里斯・托涅里科正待在自己的办公室内,整理先前不在职场的时候累积下来的大量文书作业。

办公室内只有法王自己一个人,原本是个十分静谧的空间──

「哟,哥哥,我回来报告了。」

一个年幼的孩童从敞开着的阳台落地窗外进来。孩童身穿白色装束,看来应该是神殿的相关人士,然而,法王办公室的阳台离地面有二十米高。

在这样的前提下,要是有人突然从阳台进来,必定会令人吓得心脏承受不住。应该说,到底是怎么从那种地方进来的?

「…… 你回来得很晚呢。」

芬里斯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停下正在动笔的手。

「跟利欧聊过之后,我在圣都内到处逛了逛。很久没上来地上了,很开心啊。」

年幼的孩童──耶尔说道,态度并没有特别歉疚。今天的白天,耶尔在圣都的街上向利欧与空搭话,带他们去餐厅聊天。在那之后,耶尔似乎一直在圣都闲逛。

「你还是一样无拘无束、神出鬼没呢。真是的……」

「还比不上哥哥你吧。」

芬里斯无奈地望着耶尔说道,耶尔则是呵呵地微笑。

「实际见到他,结果怎么样?」

「很有收获喔。首先,他并不是我们所知的那个龙王。因为他见到我的时候没有表现出任何反应。或许是没有记忆,也有可能只是继承了龙王权能的另一个人。」

「果然是这样啊……」

「还有,他会来这块土地,似乎并不是因为理娜的指示。至少就现状来看,他受理娜指使的可能性应该很低。」

「…… 为什么这么判断?」

「因为他看起来像是摸索着来到这块土地,试图厘清目标为何。他怀疑这块土地可能发生了什么问题,但是并没有明确的根据或自信。不如说像是来寻找根据的。」

「原来如此……」

芬里斯望着什么都没有的空中低吟着。

「如果你担心他会在这块土地上搞鬼,我觉得可以先静观其变。不过以我个人来说,我现在比较想继续跟他交流交流。」

「请尽量避免没有意义的接触。」

「我当然知道。我的意思是,你今后也可以让我去刺探他的动向。哥哥你也想趁他留在这块土地的时候,去别的地方完成一些目的吧?毕竟你都完成了哥雷姆的回收嘛。」

「即使如此,我本来就打算在这块土地上待上一阵子呢……」

现在利欧不在卡尔亚克王国,无疑是趁对手的战力分散,将其分别击破的好机会。但是,芬里斯却还在迟疑。那是因为──

「哥哥担心的果然还是那个女人吗?」

「是啊。即使没留下指示,我实在不认为理娜没有预知到他会来到这块土地的事。」

利欧离开卡尔亚克王国,分散了战力。芬里斯似乎怀疑理娜可能预先为这样的状况做了防范措施。

「说不定你这样想才是正中她的下怀。暗示自己的存在以箝制对手,也很像是那个阴险的女人会采取的手法呢。因为过度谨慎而持续旁观,最后导致悔不当初的结果──这种经验也不少吧?」

「你说得对……」

就是因为这样,才不想跟贤神理娜对抗啊──芬里斯这么想,深深地叹气附和。

「再说,那个女人的预知能力也是有极限的。对于预知得到的状况,也可能束手无策。所以我倒认为你可以放胆采取行动。如果是一般来说很有胜算的手段就更是如此。」

「你好像很想唆使我动手嘛?」

「因为那样比较有趣,不是吗?」

耶尔脸上浮现充满好奇心的笑容。

「真是的……」

「而且你将要投入的可是千年来细心保管的哥雷姆。我不认为除了超越者与其眷属之外,还有什么人能对抗那玩意儿。假使哥雷姆真的被挡下了,也能证明世界上还有龙王以外的超越者或眷属存在。所以我认为这样做并不坏。你甚至可以狠下心来,一次多出动几具。」

「………… 这样说也是,既然无论如何都免不了要触怒龙的话……」

芬里斯如此回应,似乎是下定了决心。就在这时候,有人从外面敲响了法王办公室的门。耶尔似乎认为要向他人解释自己在这里的理由很麻烦,马上耸耸肩,躲到外面的阳台上。

「…… 进来。」

芬里斯应门。随后走了进来的,是担任芬里斯秘书的女神官安娜・门杜莎。

「夜间打扰猊下,还请原谅。有急着要谒见猊下的外人来访。在这种时间来访实在是很没常识,但是对方带着印有猊下纹章的物品,所以……」

安娜一进来就战战兢兢地报告道。

「喔?是谁呢?」

芬里斯主动交付印有自己纹章物品的人并不多。而知道他目前回到这圣都托涅里科的人更是少数。

「是个自称尼克的佣兵。」

会是巧合吗?安娜所报上的这个人物,竟然与在卡尔亚克王国的王都受诺曼所雇、正在调查小老板杀害事件的佣兵同名。

「…… 这样啊。我要跟那个人私下谈谈。这不是正式的谒见,马上带他来这里,不用派护卫。」

「遵命。」

安娜恭敬地鞠躬,走出房间去带领尼克。

(尼克应该正在卡尔亚克王国的王都进行潜伏任务才对,居然会在这时候来找我报告。到底会是什么事呢……)

芬里斯愉快地扬起嘴角,向后靠在椅背上。

◇ ◇ ◇

另一方面,在卡尔亚克王国的宅邸内。

贵久杀死了小老板那一天的深夜。

「………………」

绫濑美春迟迟无法入眠,在黑暗中叹气了好几次。原因当然不用说,是因为贵久的失踪。

──贵久同学,我讨厌你。最讨厌你了。我不能跟你在一起。不想跟你在一起。所以,你别再出现在我的面前了。

因为一时激动而脱口说出的话,在脑海中不断重播。

(…… 是因为我说了那种话吗?还打了贵久同学耳光……)

美春望着打了贵久那只手的手掌,难过地闭紧嘴唇。

但是,在那个瞬间……

──莉莉,你喜欢我吧?再加上为了善托斯特拉王国,你一定不希望我跟美春在一起,所以才对我说这么过分的话,不是吗?

看到贵久说这种话折磨莉莉安娜的瞬间,美春无法压抑内心涌现的怒火。

因为美春已经向贵久表示过,自己无法回应他的心意了。明明是这样,为什么贵久依然以美春会回应他的心意为前提,出言侮辱莉莉安娜呢?为什么莉莉安娜必须那样被他贬低呢?美春完全无法理解。

因此,美春无论如何都无法原谅──不管是伤害了莉莉安娜的贵久,还是没有更坚决地拒绝贵久的自己。于是,当她回过神来的时候,身体已经自己动了起来,打了贵久耳光。

那还是美春有生以来第一次对别人这么愤怒。她不禁认为除了这么做之外没有其他的选择,这就是正确的。

但是,到了贵久失踪的现在──

(………… 我到底该怎么做才对?)

难道拒绝贵久是不应该的吗?难道她就该接纳贵久吗?回应贵久的心意就没问题了吗?到底什么才是正确的选择?──美春不由得钻牛角尖。

这时候,不知道为什么──

(那场梦……)

不经意地,美春想起了不久前在梦中听到的话语。

──总有一天,你必须做出决断。

──你将被迫做出非常、非常重要的决断。

──我强烈建议, 你到时候应该选择你认为绝对是错的那个选项 。

那是某个陌生的女人在梦中对美春说过的话。那是场不可思议的梦。明明只是一场梦,美春却记得莫名地清楚。或许是因为这样──

(自己认为绝对是错的选项──就是原谅贵久吗?)

想起梦中的建议,美春不由得认真思索了起来。莫非当时在梦中给自己建议的女人,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事?所以她才那样提出了建议?既然这样,莫非她也知道贵久现在人在哪里吗?如果能预知未来,那么知道贵久目前的所在地也不奇怪。

愈是思考,美春的心里就有愈多不解的疑问。不过──

(要是能再度梦到她的话……)

是不是就能知道些什么呢?

「………………」

虽然完全不觉得自己睡得着,但美春还是先去床上躺了下来。

◇ ◇ ◇

回过神来,美春发现自己站在纯白的世界当中。

「……!?」

是一样的梦。错不了。美春惊觉,连忙张望周遭。随后──

「你来得还真晚。」

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传来了女人说话的声音。

「啊……!」

虽然看不到对方的身影,但美春很肯定声音的主人就是之前在梦中跟她说话的那个女人。

「你两天没睡了,现在才会睡得这么熟吧。你一躺下就马上睡着啰。」

声音的主人对美春说道。

「咦……?」

不明白对方突然在说什么,美春疑惑地歪着头。

「你打了他耳光之后,昨天也没怎么睡吧。今天也一整天都没睡。」

「啊,是……」

宛如对方一直都看着自己的行动,美春非常讶异,点了点头。不过,她马上便回神──

「请问,你知道贵久同学在哪里吗!?」

美春向声音的主人问道。

「一见面就问这种事?真要说的话,是知道没错啦。」

「请告诉我!」

「不行,我不能告诉你。」

声音的主人不留情面地拒绝了美春的请求。

「为、为什么……」

「我并不是要为难你。因为我所知道的未来本来就不能告诉别人。一旦触犯禁忌,就会发生责罚,也有风险。虽然我也能不惜承担责罚、冒着风险告诉你,但是这次不行。」

声音的主人说明不能说出未来的理由。

「………………」

即使如此,还是想知道──虽然美春脸上浮现这样的表情,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美春不知所措地保持沉默,随后──

「话说回来,没想到你会理所当然地相信我知道未来这种事呢。你不认为这只是普通的梦吗?」

声音的主人先开口延续话题。

「…… 我是这么想的,可是……」

可是,什么?美春自己似乎也不明白,说不出话来。

「看来你真的是走投无路,不想放弃任何可能性。真的那么想知道他在哪里吗?」

「我想知道。」

美春毫不犹豫地回答,但──

「可是,你不是无法原谅他吗?不想再看到他了吧?既然这样,他去什么地方根本不关你的事,不是吗?」

声音的主人坏心眼地逼问道。

「这……」

美春无言以对。

「因为你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冲动的行动,往往会造成令人后悔的下场。」

声音的主人仿佛看透一切般指谪道。

「是……」

美春非常消沉,点头承认。

「…… 你这孩子傻归傻,倒是挺坦率的。」

声音的主人似乎有些意外,叹了一口气之后──

「之所以不能告诉你他在哪里的理由,是因为已经来不及了。未来已经分歧了。」

她继续说明。

「未来、分歧了?来不及了……?」

「没错。即使是一点点小事,也会让未来像树木的枝叶一样地无限分歧。因为你昨天拒绝了他,导致未来向棘手的方向分歧了。」

「那么…… 我自己认为绝对是错的选项,果然是……」

「没错,就是在那个时候决定是否原谅他。」

「这种暗示会不会太难懂了……?」

在那个瞬间,美春根本没想到选项什么的。她拐弯抹角地抗议道。

「我说过了,我所知道的未来本来就不该告诉别人。为了避开责罚与风险,我只能用那种隐晦的方式暗示你啊。」

「那你也可以用暗示的方式告诉我贵久在哪吧……」

怀抱着一丝希望,美春问道,但──

「不告诉你。」

不是「不能说」而是「不说」──声音的主人立即这么回答,完全不留余地。

「………………」

被对方的气势震慑住,美春无法接着开口。

「别露出这样的表情。我刚才说过,未来已经分歧了。现在要是让你做出多余的行动,导致未来又往奇怪的方向分歧的话,那才是麻烦啊。现在的我已经没有预知未来的力量了。」

「…… 那以后贵久同学会怎么样?」

「我刚才说的话,你都没听进去吗?」

声音的主人显得非常无奈。

「咦……?」

「都说了,我不能轻易地泄漏未来的事。」

「啊…… 对、对喔。对不起。」

美春连忙低头道歉。

「真是,为什么会是这么傻的女人……」

对方叹气嘀咕道,口气听起来很焦躁。

「………………」

美春觉得尴尬,不敢再开口。

「算了,无所谓。既然你这个搭档这么不可靠,我就只能靠自己努力了。」

「咦……?」

「很遗憾,时间差不多了。 以后你能记得的梦的内容 , 将由我来筛选 。要是你因为在梦中跟我交谈得知了情报而做出多余的事,那只会惹来麻烦。」

「怎么这样……」

美春连忙想说些什么,但是──

「不管怎样,最近还不会发生需要依靠你的事。不如说,因为未来分歧了,接下来将会发生你完全无能为力的事。」

「那是……」

是什么样的事?美春下意识地想这么问,又连忙闭上嘴巴。

「看来你稍微变聪明一点了。要是以后你也都表现得这么聪明,总有一天我会再来依靠你的。好自为之吧。」

「是、是……」

「啊,对了,还有一件事……」

声音的主人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停顿了一下子之后──

「以后我可能会稍微借用一下你的身体。」

她以稀松平常的口气说出了不得了的话。

「…… 咦?」

「你会拿到很大的报酬的,尽管期待吧。」

美春还来不及反应,对方这么说完,美春就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