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章 幻想置换
黑桃印记 · 佚名 · 1.2万 字
十月初的奥克代尔,夜里已经凉了。我缩在被子里,手机屏幕的蓝光打在我脸上,像一潭深水,我正一寸一寸地往那潭水里沉。
从那晚起,我已经看了四天。四天里,我像一只闻见腥味的猫,从一个链接跳到另一个链接,从一个标题爬进另一个标题——BBC。cuckold。那些缩写和单词最初让我脸红,后来让我心慌,再后来,它们变成了我睡觉前最后一帧画面、醒来后第一帧画面。我删过三次历史记录,发过四次誓,第五次点开的时候,我甚至没有挣扎,只是很平静地告诉自己:就看一会儿。看完就睡。
我看了一整夜。
视频里反复出现着同一种构图:浅色的女人,深色的男人。她们被压在身下、跪在地上、趴在床边,她们的皮肤白得晃眼,而那个覆在她们身上、进入她们身体的东西,深得发亮,像一根烧过的铁棍。我的眼睛钉在屏幕上,呼吸越来越浅,手里握着自己,却一次也没有撸动——不是不想,是不敢。我隐隐觉得,一旦我在这画面前撸动,有些东西就再也收不回来了。
我已经在那些画面前硬了四天。我忍了四天。
周五晚上,苏晚的视频邀请弹出来的时候,我正看到第三遍重播的那个片段——深色的手掐住浅色的腰,那截细腰随着撞击一下一下地往前耸。我像被烫到一样划掉视频,接起她的通话,屏幕里她的脸亮起来,我的视网膜上还残存着刚才那帧画面,像一块烙铁留下的余影。
"墨墨!"她冲我笑,眼睛弯弯的,"猜猜我今天有什么好消息。"
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什么好消息?"
"你等着!"她把手机放下,屏幕晃了两下,传来窸窸窣窣的布料声,和一句小声的、带着笑意的嘟囔,"……不许笑我哦。"
我听见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十月初的宿舍里,她那边是早上,窗外是晴天,她拉上了窗帘,床头那盏小夜灯亮着,暖黄色的光。
然后她站到镜头前,往后退了两步,让整个人都进到画面里。
我送她那套黑色蕾丝内衣,九月初下单,匿名寄到她学校。挑的时候我翻了一整页,最后选中这套,是因为我在脑子里想象过她穿上它的样子——她的皮肤白,黑纱衬着白,那种反差……当时我想,她穿上一定好看。现在她真的穿上了。吊带的,薄薄的黑纱上织着镂空的花纹,胸口那一圈蕾丝刚好托着那两团白软的乳房,黑与白撞在一起,像一记闷拳打在我小腹上。腰侧两条细带子勒出她的腰线,再往下是同色的蕾丝内裤,裆部那片若隐若现的黑色里,隐约透出一点她皮肤的底色。
她站在灯光里,微微挺着胸,两只手无措地垂在身侧,又抬起来,想挡胸口,忍住了,改成搓着肩带上的蕾丝边。
"……好看吗?"她问,声音带着点抖,"你寄过来快一个月了,我一直没敢穿……今天在宿舍试了试,对着镜子看了半天,觉得……嗯,你觉得怎么样?"
我应该立刻说好看。我应该像八月底那个晚上一样,隔着屏幕口干舌燥,脑子里全是她。
"好看。"我说,"晚晚,特别好看。"
可我说这句话的时候,我的眼睛看着她的脸,我的视网膜深处,却浮起另一层画面——同样是浅色的身体,同样被深色的东西覆着、压着、贯穿。四天里那些视频的帧像一层薄膜,贴在我眼前,怎么都揭不掉。
她弯起眼睛,转了个身,让我看后背。后背两条带子交叉着,蝴蝶骨在灯光下轻轻动,蕾丝贴着腰窝一路滑下去。她回头看了我一眼,又飞快转回去,耳朵尖红透了:"……那你、你喜不喜欢嘛。"
"喜欢。"
"那——"她咬着下唇,声音忽然小下去,带着一点豁出去的意味,"你想不想……看看它脱下来的样子?"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按理说这句话应该让我整个人烧起来。事实上我确实硬了——睡裤里那根东西早就立起来,顶着布料,顶端渗出一层湿意。苏晚穿着我送的内衣,站在灯光下,问我愿不愿意看她把它脱下来——这是我盼了几个月的画面。
可就在她说完这句话、手指勾住肩带、准备往下拉的那个瞬间,我的脑子里,毫无预兆地,浮起另一幅画面。
深棕色的、汗湿的、绷紧的背脊。一双大手掐在一截细白的腰上。那根深色的、粗得不像话的东西,正一下一下地嵌进浅色的身体里,抽出来时湿淋淋地泛着光,送进去时连根没入……
是门缝里那一幕。九月中旬的那一晚。德肖恩和米娅。
我握着手机的手猛地收紧。
"墨墨?"苏晚的声音从屏幕里传出来,"墨墨!你怎么了?你脸好白。"
"没、没事。"我用力眨了一下眼,把那幅画面摁下去,"信号……信号刚才卡了一下。你继续说。"
她将信将疑地看着我,看了好几秒,才慢慢把肩带拉下来。黑纱滑落,露出她一边肩膀,然后是锁骨下那片白得发光的皮肤。她把手机支好,退到镜头中央,两只手背到身后,去解背后的搭扣。
"你、你看着啊……"她小声说,声音又羞又软,"我、我第一次穿这个,解了半天才学会。"
我看着她。我看着她的手指在背后摸索,看着那截腰在蕾丝里轻轻扭动,看着她因为害羞而泛红的胸口。我是应该兴奋的。我应该像那个晚上一样,隔着屏幕口干舌燥,下身硬得发疼。
我确实硬着。可是——
搭扣解开了。黑色蕾丝从她胸前松开,那两团白软的乳房失去了托举,轻轻晃了一下,乳尖已经立起来,在灯光下颤巍巍的。她把内衣褪下来,随手丢到一边,赤裸着上身站在镜头前,黑发垂在肩头,胸口随着呼吸起伏。
"好看吗……"她问,声音发颤。
"好看。"我说。
我盯着她,眼睛却有点空。因为在我视网膜的深处,另一幅画面正在成型——同样是白皙的胸口,正被一双深棕色的、骨节分明的大手覆住,十指陷进白色的乳肉里,指缝间挤出软肉,那双手缓慢地、揉捏地,把她揉得仰起头、漏出呻吟……
我猛地闭了一下眼睛,把那幅画面压回去。再睁开,屏幕里还是苏晚,只有苏晚。
可我知道它在那里。它一直在我眼前,隔着一层薄膜,等着我把它揭开。
那天晚上的视频,我们做了。从她用手揉自己开始,到后来她躺下去,把手机立在枕边,镜头对着自己的胸口和腹部,她的手指滑下去,探进那片我看不见的阴影里。她的呻吟一声比一声软,一声比一声黏:"嗯……墨墨……嗯……"
我该同她一起沉进去的。我的手确实伸进了睡裤,握着那处硬得发疼的东西,机械地套弄着。可我的脑子不在她身上。我的眼睛看着她,看着她仰起的脖颈、她咬住的嘴唇、她胸口起伏的弧线——可每一次,她那张脸、那具身体,都会被另一幅画面覆盖:同样的仰头,同样的咬唇,同样的雪白身体,被一片深色的阴影整个罩住、压下去,那根深色的东西在她两腿之间进进出出……
我分不清了。
我看着她叫出来,脑子里却全是那些视频里女人的声音;我看着她泛红的胸口,眼前却全是那些帧里深色与浅色交叠的画面。她叫得越软,我脑子里的画面就越具体;她越投入,我就越觉得——屏幕里的她,正在被另一个人进入。
那个念头像一根针,扎进我脑子里,又疼又烫,我却拔不出来。
"墨墨?"她忽然停下来,声音里带着困惑和一点不安,"你怎么……你今天怎么不说话了?"
"我、我在听。"我说,声音哑得吓了自己一跳,"晚晚,你继续。"
"你声音好奇怪。"她皱起眉,凑近镜头看我,"你脸色真的不对……你是不是生病了?要不要今天先算了?"
"别。"我说,"别算。"
我看着她。我看着屏幕上那张我深爱的、温柔的、带着困惑的脸,忽然很怕她问下去。我怕她问我为什么走神,我怕她发现我脑子里装的是什么——我怕她知道,她的男朋友此刻正一边看着她,一边幻想着她被另一个人进入的样子。
我忽然想起她前些天视频里半开玩笑问过的那句话:"你是不是……对我没兴趣了?"当时我矢口否认,信誓旦旦地说"我怎么会对你没兴趣"。现在想来,那个回答比"没兴趣"可怕得多——我明明硬着,明明盯着她的身体,可我的脑子里,装的却是别的男人进入她的画面。她要是知道我"有兴趣"的方式是这样,会不会宁可我对她没兴趣?
"你、你摸摸自己嘛。"她忽然又软下来,像一只鼓起勇气的小动物,把声音放轻,"就像……就像那天那样。我们一起。"
我照做了。我的手重新动起来,听着她的声音,看着她的身体。
她把手探下去,手指在蕾丝边缘犹豫了一下,然后勾住那片薄薄的黑色布料,慢慢地、慢慢地,往下拉。蕾丝滑过她的胯骨,滑过她的大腿,她偏过头,不敢看镜头,只把腰微微抬起来,让布料从腿间褪下去。那截腰在灯光下白得晃眼,随着她脱内裤的动作轻轻绷紧,勾勒出一道柔软的弧线。
她躺下去,把手机立在枕边,镜头斜斜地对着她。她分开腿,膝盖曲起来,一只手探进两腿之间,指腹贴着那片湿亮的、微微翕张的地方,打着圈地揉。她的呻吟一声比一声软,一声比一声黏:"嗯……墨墨……嗯……"她学着之前视频里我教她的那样,指尖探进去一点,又缩回来,把自己揉得仰起头,脖颈绷成一条线,胸口剧烈地起伏。
我应该同她一起沉进去的。我应该像八月底那个晚上一样,隔着屏幕口干舌燥,脑子里全是她。
我的手确实在动。可我的脑子不在她身上。我的眼睛看着她,看着她仰起的脖颈、她咬住的嘴唇、她胸口起伏的弧线——可每一次,她那张脸、那具身体,都会被另一幅画面覆盖:同样的仰头,同样的咬唇,同样的雪白身体,被一片深色的阴影整个罩住、压下去,那根深色的东西在她两腿之间进进出出……
我分不清了。
那天晚上挂断视频的时候,苏晚的声音有点低落。她隔着屏幕看了我很久,最后轻轻说:"墨墨,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你要是累了,就早点睡。别熬了。"
"嗯。"我说,"你也早点睡。"
"晚安。"她说,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管怎样,我都是你的。你别乱想。"
我盯着这句话,盯了很久。手机屏幕暗下去,房间里重新被黑暗填满。我躺在床上,睁着眼睛,胸口那团东西又涨又闷——愧疚、羞耻,还有另一种我拒绝承认的东西,它们绞在一起,像一团烧着的线。
我知道我该睡了。我知道明天还有课。
可我的身体没有听我的话。
我伸出手,摸到了手机。
屏幕亮起来,蓝光刺得我眯起眼。我点开相册,指尖停在她今天发来的那张照片上——她穿着那套黑色蕾丝内衣,站在灯光里,微微挺着胸,冲镜头笑。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然后我做了那件事。
我把今天视频的录屏找出来——这些天我一直在录,录完放进相册最里面那个叫"备份"的文件夹,一遍一遍地看。录屏里,苏晚在镜头前解开搭扣,黑纱滑落,露出锁骨下那片白得发光的皮肤。我盯着那帧画面,手指轻轻一划,把它和记忆里那些视频的某一帧拼在一起——
屏幕里,她的身体正被那片深色罩住。
起初只是一团模糊的阴影。我在脑子里尝试着、试探着,像在暗处摸一道开关:如果……如果屏幕里的不是她一个人呢?如果那双手不是她自己揉在胸口的手,而是另一双深棕色的、骨节分明的大手呢?如果我闭上眼睛,把那些视频里的女人全部换成她——把那个被压着、被贯穿、哭着喊"太大了"的女人,换成苏晚呢?
那道开关啪地一声,被我摸到了。
然后幻想就像决了堤的水,再也挡不住了。
我躺在床上,手机立在我面前,屏幕里的她正赤裸着上身冲镜头笑——而我闭上眼睛,把整个画面替换掉。
那些视频的帧,那些门缝的残影,那些深夜刷了四天的画面,全部退到背景里,像一张被揉皱的纸重新展平,纸上只有两个清晰的轮廓:一个是我深爱的、白得发光的苏晚;另一个,是那间公寓里那个高大的、深棕色的、我连正眼都不敢看第二眼的室友。
他们在一起。
我的心脏猛地撞了一下胸腔,撞得我眼前发黑。可我没有停下来。
一开始,画面还是模糊的。只有两具身体的轮廓,一深一浅,叠在一起,我看不清他们的脸,听不见他们的声音。可我知道那是谁。那道深色的轮廓,那具压倒性的、庞大到让我膝盖发软的躯体——除了德肖恩还能是谁。而那片浅色的、纤细的、在深色底下颤抖的身体——我的眼睛告诉我那是苏晚,尽管我心里有个声音在尖叫:不是她,那不是她,你他妈快醒醒。
我没有醒。我不肯醒。
我伸出手,握住自己,开始套弄。手心的汗让动作顺滑,我闭上眼,让那幅画面一帧一帧地清晰起来。
先是脸。
德肖恩的脸出现在画面里,背对着我,我看不见他的表情,只看见他宽厚的、深棕色的背脊,汗珠顺着肌肉的沟壑往下淌。他跪在床边,身下的女人跪趴着,两条腿分开,腰塌下去,臀部高高翘起来——那截腰,是我再熟悉不过的腰,是苏晚的腰,细得他两只手就能掐住。她的头埋进枕头里,黑发披散在雪白的背上,我只看得见她的侧脸——嘴唇微张,睫毛垂着,脸颊潮红。
那是苏晚的脸。
我从来没有——从来没有想象过她的脸会出现在这样的画面里。可此刻它就在那里,那么具体,那么清晰,清晰得我连她眉心那颗小痣都看得见。
然后是身体。
德肖恩的两只大手掐住她的腰侧,十根深棕色的指节陷进那片雪白的皮肉里,指腹按出浅浅的凹痕,黑与白,深与浅,像墨水泼在雪地上——那画面和我记忆里门缝中那一幕几乎一模一样,只是身下的人换成了苏晚。他的拇指顺着她的腰线往下滑,滑过她塌下去的后背,覆在她高高翘起的臀瓣上,深棕色的手掌几乎盖住了半边雪白的臀肉,把软肉从指缝间挤出来。
苏晚的身体在他手底下,白得像一捧雪。
我的套弄越来越快。我听见自己的呼吸粗重起来,可我不肯睁眼——我怕一睁眼,那幅画面就碎了。我在黑暗里追着那幅画面,像溺水的人追着最后一口气。
然后是声音。
画面里的人开始说话了。德肖恩的声音,低低的,带着那种粗粝的、玩味的笑意,从喉咙里滚出来:"这样舒服吗?"他的手收紧,把那截细白的腰往自己胯下带。
苏晚没有回答。她只是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漏出一声呻吟——那声音又软又黏,带着哭腔,是我从来没听过的调子。我听着那声呻吟,脑子里轰的一声,炸成一片空白。
那是苏晚的声音。
是我每天视频里听见的、说"墨墨我想你"的那个声音。此刻它正带着被顶弄的颤抖、带着哭腔、带着一种我从未听过的媚意,从枕头里漏出来。
"……慢点……"她哭着说,声音被撞得断断续续,"你慢点……太、太深了……"
德肖恩笑了一声,低低的,像石子碾过砂纸。他没有慢。他掐着她的腰,把那根深色的东西送进去,又抽出来,连根没入,顶到最深。
我的心脏在胸腔里擂成一团,擂得我耳朵发鸣。我的手握着那处硬得发疼的东西,一下一下地套弄,指节收拢,虎口卡着柱身,动作又急又乱,像在追什么——追那幅画面,追那个声音,追那个我明知不该想、却怎么都停不下来的东西。
我听见她哭喊起来:"啊……啊……德肖恩……你太大了……要坏了……要坏了啊……"
"要坏了"。
那句话像一道闪电,劈进我脑子里,和另一个声音重叠在一起——九月中旬那晚,门缝里,米娅哭着喊过同样的话。那声音、那画面、那深色的柱身嵌进雪白身体的姿态,它们此刻正和眼前的苏晚严丝合缝地咬合在一起,像两幅画面终于拼成了同一张。
我分不清了。
我分不清那是米娅还是苏晚,分不清那是门缝还是屏幕,分不清我脑子里那根深色的东西,到底嵌进了谁的身体里。我只知道那片雪白是她的,那截细腰是她的,那声哭喊是她的,而那个把她操到哭喊的人,不是我。
那个念头像一根烧红的针,直直扎进我的心里,又疼又烫。
可我的手没有停。
我睁开眼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屏幕里的苏晚还在笑,还在冲镜头害羞地揉着自己,她的声音软软地传过来:"墨墨……墨墨你怎么不说话了……"我盯着那张脸,那张笑着的、干净的、深爱着我的脸,然后又闭上眼,让那幅画面重新盖上来。
盖上来之后,她就不笑了。
画面里的她,正被那具深棕色的躯体整个罩住。德肖恩俯下身,胸膛贴着她的背,把她压进床垫里,那根深色的东西从她两腿之间送进去,送到底,停住。她的背弓起来,像一张拉到极限的弓,喉咙里漏出一声细长的、变了调的尖叫。
"说,喜欢我这样操你。"德肖恩的声音从胸腔里滚出来,带着不容拒绝的粗粝,"说了就让你到。"
画面里的苏晚被他顶得整个人往前耸,抓住床单的手指节发白。她张了张嘴,喉咙里挤出一串破碎的音节,带着哭腔,却说得清清楚楚:
"喜欢……我喜欢你……操我……"
那句话像一道炸雷,在我脑子里炸开。
我喜欢你操我。
这句话,米娅在门缝里哭着说过。这句话,视频里的女人们哭着说过。这句话,我刷了四天的视频里,每一个女人都说过——可我从来没有想过,有朝一日,这句话会从苏晚的嘴里说出来。
可它此刻就在我脑子里响着。带着苏晚的声音,带着苏晚的哭腔,带着苏晚那种又软又黏的调子,一遍一遍,像烙铁烙在我的耳膜上。
我的手疯狂地动起来。我整个人绷成一条线,腰腹收紧,小腹发酸,腿根在打颤,喉咙里压着一声几乎要溢出来的呻吟。我的脑子里只剩下那幅画面——苏晚跪趴着,腰塌下去,德肖恩从她身后压上来,那根深色的、粗壮的、二十多厘米的东西,正一下一下地嵌进她的身体里,抽出时带出一线黏腻的水光,没入时撞得她雪白的臀肉一浪一浪地颤。黑与白,深与浅,墨泼在雪地上——那幅画面和门缝里的残影重叠在一起,严丝合缝,分不清哪一帧是我看到的,哪一帧是我自己补出来的。
我看见她的脸被顶得仰起来,黑发凌乱地贴在汗湿的额角,嘴唇微张,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来,可她的眼睛里没有痛苦——只有那种被彻底填满的、心甘情愿的迷乱。
我看见德肖恩把她翻过来,让她仰面躺着,把她的两条腿架起来,架在自己宽厚的肩上。那具深棕色的躯体压在那片雪白的身体上,像一块烧红的铁覆在一片雪上。他把那根深色的东西抵在她腿间,慢慢地、一点一点地送进去,我看见那片雪白的皮肤被撑开、绷紧、泛白,一圈一圈,把那根深色的柱身吞进去,吞到根部,吞到两具身体严丝合缝地咬在一起。
苏晚仰起头,脖颈绷成一条线,喉咙里漏出破碎的哭喊:"啊——德肖恩——太深了——真的、真的太深了——"
"深就对了。"德肖恩的声音又低又哑,带着那种玩味的喘息,一下一下地撞进去,"就是要这么深,你才记得住。"
苏晚被他顶得一直哭,眼泪糊了满脸。她忽然伸出手,抵住他的胸膛,带着哭腔,断断续续地开口:"我……我自己来……"
德肖恩顿了一下,随即低低地笑了:"你会?"
她咬着下唇点头,睫毛上还挂着泪。德肖恩没再多说,握着她的腰,把她从自己身上扶起来——画面里,她顺着他的力道坐直,两腿分开,跨坐在他腰腹上。那根深色的、湿亮的东西从她身体里退出来一半,又在她自己慢慢沉下去的动作里,一寸一寸地,重新没到底。
她坐到底的那一瞬,整个人剧烈地抖了一下,仰起头,脖颈绷成一条漂亮的弧线,喉咙里漏出一声又细又长的呻吟——"啊——"那是她自己把自己填满的呻吟,带着一点不敢置信的颤,又带着一点豁出去的狠。
德肖恩没有动。他靠在床头,双手掐着她胯骨两侧,就那样看着她,像在看一场由他开场、却由她主演的戏。他哑着嗓子,只说了一个字:"动。"
苏晚两手撑在他胸口,试着动了一下。她动得很笨——先是浅浅地磨,深一下浅一下,像是不知道该怎么安放身体里那根东西。德肖恩的拇指在她胯骨上碾了碾,嗓音压得更低:"坐到底。用你的腰。"她呜咽一声,听话地沉下去,又抬起来,再沉下去,一下,一下,渐渐找到了那个节奏。她越骑越深,越骑越快,腰肢一沉一沉,把那根深色的东西整根吞进去,又整根吐出来,白嫩的臀肉撞在他深棕色的腿根上,啪、啪、啪,一声比一声响,那两团雪白的乳肉随着她的起落上下颠动,晃得我眼睛发烫。
我的脑子里忽然浮起另一幅画面——八月底那个晚上,隔着屏幕,她也是这样笨拙、也是这样小心翼翼,咬着下唇、红了眼眶,小声问我"是不是这样……"。隔着屏幕,我连她的手都碰不到,只能看着她揉着自己,看着她隔着上万公里,把自己揉得仰起头、漏出呻吟。可此刻,画面里那个跨坐着、自己动着、腰侧掐着两根深棕色手指的女人,没有坐在我的屏幕前。她骑在德肖恩身上。
那个位置本该是我的。那两根掐着她腰的手指,本该是我的手。可我知道,就算是我,也做不到让她那样哭、那样叫、那样又怕又想要地自己往下坐。我一边看着那幅画面,一边套弄着自己,虎口卡着柱身,动作又急又乱。我说不清自己到底是谁——是站在门缝外偷看的那个观看者,还是本该被她骑在身下的那个人。我的身体记得隔着屏幕看着她的感觉,记得她隔着上万公里都能让我浑身发烫的感觉;可我的眼睛看见的,是另一双手掐着那截腰,是另一根东西把她填满,是她仰着头,哭着求着、要着更深。
那个念头像一根刺,扎得我又疼又爽,手上的动作却怎么都停不下来。
画面里的苏晚渐渐骑顺了,哭喊也变得又软又碎,混着吞咽不及的呻吟:"德肖恩……德肖恩……我喜欢……我喜欢这样……你再深一点……再深一点啊……"
"再深一点"。
那句话钻进我耳朵里,和另一个声音严丝合缝地叠在一起——九月中旬那晚,门缝里,米娅伏在床单上,被撞得支离破碎地喊过一模一样的话。此刻它从苏晚的嘴里喊出来,带着苏晚的哭腔,带着苏晚那种又软又黏的调子,一遍一遍,像烙铁烙在我的耳膜上。我分不清那是谁在喊了——我只知道,她们要的,都是那根深色的、我永远不可能拥有的东西。
德肖恩闷哼一声,忽然掐住她的腰,反客为主。他把她整个人往上一颠,又沉沉地按下来,一下一下,又快又重,撞得她腰肢乱颤,撞得她哭喊都连不成句:"啊、啊、啊——不要……要坏了……"他低低地笑,嗓音粗粝得像砂纸:"不要?刚才谁求我深一点?"说着又是一记,顶得她整个人弹起来,又被他按回去。
她彻底软了。她趴在他胸口,被他托着、颠着,两条腿挂在身侧,随着他的顶弄一荡一荡,眼泪把脸颊冲得亮晶晶的,嘴里只剩下破碎的求饶:"……太深了……真的……太深了……"
德肖恩却没有就此放过她。他一只手抬起来,捏住她的下巴,逼她抬起头,看着她哭得通红的脸,声音又低又哑,带着一种从容的、玩味的残忍:"看着我。告诉我,谁在操你。"
苏晚被逼着抬起脸,眼泪顺着脸颊滑进颈窝。她张了张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德肖恩……是德肖恩……"
"乖。"他笑了,拇指擦过她湿漉漉的下唇,"记住是谁。下次想要的时候,别叫错名字。"
那句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来——又像一蓬火,从我的小腹一路烧到天灵盖。我猛地睁开眼,盯着天花板喘了两口气,又闭上眼,让那幅画面重新盖上来。我知道我完了。我明知道那是幻想,明知道屏幕里的苏晚还干干净净地躺在我的相册里,可我就是停不下来。她越是被他支配,我越是……硬得发疼。
然后他开始冲刺。那一下下的撞击连成一片,啪啪啪、啪啪啪,密得像暴雨砸在玻璃上。苏晚的身体被撞得一波一波地起伏,那两团雪白的乳肉剧烈地晃动,她的大腿内侧被水光打得湿透,亮晶晶的,在灯光下泛着淫靡的光泽。她的哭喊已经连不成句,只剩下破碎的音节:"要坏了……要坏了……真的……要坏了……"
德肖恩低吼一声,像一头濒临极限的蛮牛。他掐着她的胯,把最后一记顶到最深,顶得她整个人弓起来,顶得她那声哭喊拔到最高,变成一声细长的、断了弦的尖叫——
而我,就在那声尖叫里,被那幅画面裹着,一同冲上去了。
我的手死死攥着那处,指节收紧,一下,又一下,把那点滚烫的东西全数挤出来,射进掌心里。我整个人绷成一条线,又慢慢瘫软下去,后背抵着床,胸口剧烈地起伏,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高潮过后,我躺在黑暗里,大口大口地喘气。掌心里兜着满满一汪黏,热得烫人,从指缝间溢出来,顺着虎口淌进手腕。那股我自己的腥膻味升起来,钻进鼻腔,浓得呛人。
我睁着眼,盯着天花板。那幅画面还没有散。苏晚的哭喊、德肖恩的低吼、皮肉相撞的闷响、那句"我喜欢你操我"——它们还在我脑子里回响,一遍一遍,像水面的涟漪,怎么都平不下去。
我侧过头,看向手机屏幕。屏幕还亮着,是苏晚的照片——她穿着那套黑色蕾丝内衣,站在灯光里,冲镜头笑,眼睛弯弯的,那么干净,那么亮。
我盯着那张脸,盯着那双弯弯的眼睛,忽然觉得喉咙里堵着一团东西,又酸又涩。
她那么爱我。她隔着上万公里,穿着我寄的内衣,站在灯光里,问我喜不喜欢。她今天还对我说:"不管怎样,我都是你的。你别乱想。"
而我,刚刚射了一手,满脑子都是她被另一个人操的画面。
我摊开手掌,看着掌心那层黏腻。我知道我该去洗手。我知道我该把这一切都冲掉,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可我没有动。我躺在黑暗里,盯着那层黏腻,盯了很久,然后慢慢地、慢慢地,攥紧了拳。
那层黏腻从指缝间挤出来。我松开手,又摊开,看着它。我知道我留不住它,就像我知道我留不住脑子里那些画面——它们已经渗进去了,渗进我的视网膜、我的耳膜、我每一条神经里,像水渗进裂缝,再也挤不出来了。
我又看了一眼苏晚的照片。
然后,我的手指,慢慢地,伸向手机屏幕。
我点开今天的录屏。进度条拖动到她在镜头前解搭扣的那一段,画面停住,定格在她赤裸着上身、冲镜头害羞地笑的瞬间。我的拇指悬在屏幕上方,指腹发凉,心跳擂在胸腔里,擂得我耳朵发鸣。
我知道我要做什么。我知道这很恶心。我知道一旦做了,这件事就会变成一样东西——一样可以保存、可以反复观看、可以随时调出来的东西。我该删掉的。我该把这些录屏全部删掉,把那些视频的缓存全部清掉,把那个叫"备份"的文件夹整个删掉,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我没有删。
我的拇指落下去,先给那张照片按下了保存。照片存进相册,弹出一个小小的"已保存",很快就消失了。我盯着那个消失的提示,喉咙里干得发疼,然后继续往下翻——录屏里,她解开搭扣的动作、她揉着自己胸口的画面、她仰起头漏出呻吟的每一帧,我截了下来,一张一张,存进那个叫"备份"的文件夹里。文件夹里已经有了别的东西——这几天,我一直在录,一直在存。今晚,我又往里面添了新的。
一张。又一张。我的手指机械地动着,像在完成一道不可抗拒的程序。
存完最后一张,我退出相册,点开浏览器。那些视频的链接还躺在历史记录里,我没有删。我找出其中一个——四天里我看了最多次的那一个,深色的手掐住浅色的腰,那根深色的东西嵌进雪白的身体里,女人哭着喊"太大了"——我点了暂停,截了几张,同样存进那个文件夹。
我盯着那个文件夹的图标。它安安静静地躺在相册最里面,像一颗埋在地下的种子,谁也不知道它在那里。我知道它会长出什么。我知道总有一天,我会再打开它,一遍一遍地看,看屏幕里她的身体,看那些深色与浅色交叠的画面,看我自己亲手拼出来的、那个不属于我的世界。
我把手机扣在枕边,闭上眼睛。
黑暗里,那幅画面又浮上来。苏晚跪趴着,腰塌下去,德肖恩从她身后压上来,那根深色的东西嵌进她的身体里,她的哭喊又软又黏地响着……我猛地睁开眼,把它赶走。可它像水,赶走了又漫回来,一浪一浪,拍着我意识的海岸线。
我翻身坐起来,抓起手机,又点开那张照片——她穿着黑色蕾丝内衣,站在灯光里冲我笑,眼睛弯弯的。我盯着那双眼睛,在心里一遍一遍地告诉自己:这是苏晚。这是我爱的人。这是我每天视频里看见的、说"墨墨我想你"的人。
可那双弯弯的眼睛旁边,我脑子里又浮起另一幅画面——她的眼睛闭着,睫毛上挂着泪,嘴唇微张,脸颊潮红,被顶得一句话都说不完整。
我拿什么来辩驳?
我盯着那张照片,盯了很久。最后我听见自己哑着嗓子,对黑暗里说了一句连自己都不信的话:
"我只是……想确认一下。"
确认什么?我不知道。也许是确认她爱我,也许是确认那只是幻想,也许是确认那幅画面里的人和照片里的人是同一个人——确认那个被德肖恩压在身下的女人,真的长着苏晚的脸。
可我越确认,那幅画面就越清晰。它像一张越洗越显影的照片,从黑暗里一点一点地浮出来,轮廓分明,黑白分明,分明得我无处可逃。
我把手机放下,重新躺回床上。
窗外,奥克代尔的夜色沉沉的。墙那头,德肖恩的房间传来隐约的动静——他今晚没出门,大概在看球赛,电视声闷闷地隔着墙板传过来。我听着那个声音,忽然觉得荒谬:那个人就睡在我隔壁,隔着一道薄墙,他的呼吸、他的体温、他那具深棕色的躯体,此刻都离我不到三米远。而我,刚刚用手机屏幕里的女人——用我女朋友的脸——把自己射了一手。
我不知道这算什么。我不知道我现在是谁。我是苏晚的男朋友,我每天视频里跟她说想她;我是德肖恩的室友,他喊我"中国兄弟";我还是那个深夜躺在床上、闭着眼睛、一遍一遍幻想着自己女朋友被室友操的变态。
我是谁?
我盯着天花板,盯着那团化不开的黑暗,忽然很害怕天亮。天亮之后,我要去上课,要在走廊里若无其事地跟德肖恩打招呼,要在晚上若无其事地接起苏晚的视频,假装一切如常。可那些画面会跟着我,贴在我的视网膜上,像一层揭不掉的膜。
我忽然又想起她今天那句话:"不管怎样,我都是你的。你别乱想。"
她说"你别乱想"。她不知道,我不仅乱想了,我还在脑子里把她拆开重组,拼进了另一个人的身下。她不知道,她的男朋友此刻正躺在黑暗里,一遍一遍地回放那幅画面,一边被愧疚撕扯,一边却隐隐地、不可遏制地——更兴奋了。
我闭上眼。那幅画面又漫上来。这一次,我没有赶它走。
我任由它漫上来,漫过我的头顶。苏晚的哭喊、德肖恩的低吼、皮肉相撞的闷响,它们在我脑子里一遍一遍地响着,而我躺在黑暗里,听着自己粗重的呼吸,忽然冒出那个念头——
如果……如果这一切是真的呢?
如果我告诉她,她会不会愿意——让那幅画面里的场景,真的发生?
那个念头像一道闪电,在我脑子里炸开,又迅速缩回去,像一只受惊的动物。我猛地睁开眼,被自己吓出一身冷汗。我在想什么?我他妈在想什么?
可它已经在那里了。它像那颗埋在相册里的种子,像那幅浸进视网膜的画面,像那道渗进裂缝的水——它已经在那里了,无论我怎么否认。
墙那头,德肖恩的电视声还在闷闷地响着。黑暗中,我睁着眼睛,第一次,清清楚楚地听见了自己心里那个声音:
我想让苏晚,和他,真的发生点什么。
这个念头像一粒烧红的炭,落进我心里。我知道它会烧起来。我知道我该把它摁灭。可我没有动。我只是躺在黑暗里,攥着手机,听着隔壁那个男人的动静,任由那颗炭,在我心里,一点一点地烧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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