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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章 刷片沉溺

黑桃印记 · 佚名 · 1.6万 字

十月初的奥克代尔,白昼已经开始往回收。下午五点半天黑,图书馆的自习区一排一排地亮起日光灯,惨白的光铺在桌上,把每个人的脸都照得青白。我坐在最角落的位置,面前摊着那本《高级数理统计》,笔搁在本子上,一行公式也没写。

手机屏幕亮着,扣在书脊后面。

我没敢看它。可我知道它亮着——那点光从书缝里漏出来,像一只眯着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我。

这已经是第四天了。

那天夜里,我躺在自己床上,鬼使神差地在搜索框里敲下"平均尺寸",敲完就后悔,删掉,又敲,又删,最后闭着眼按了回车。那是门缝那一夜之后的事。我从那排搜索结果里捡了几行字看——论文摘要,医疗网站,一个匿名讨论区——然后逃命似的关掉页面。我以为关掉就完了。

我低估了一件事:搜索引擎记得我。

第二天,打开浏览器,输入框里还没打字,联想词已经自己跳出来。我盯着那行灰字看了很久,像盯着一条悄悄爬上桌沿的蛇,最后还是没有点,用最快的速度打开了课程主页,假装自己是来查作业的。可那一整天,那行灰字像嵌在牙缝里的东西,怎么都清理不干净。我一遍遍地回想那几个字,回想它出现在屏幕上的样子,想得喉咙发干。

第三天夜里,我没有挣扎太久。我打开浏览器,几乎是没有停顿地敲完那串词,然后看着它,看着那行联想词下面又冒出的一行——"average size black men"。我不知道那是我某次手滑点过的东西,还是算法闻到了我脑子里那股说不清的气味——它像一条循着血腥味的鲨鱼,稳稳地游过来,停在我面前,张着嘴,露出一排细密的牙。

我盯着那行字。心脏在胸腔里擂鼓。图书馆的空调嗡嗡地吹,自习区安静得能听见自己咽口水的声音。

我点了。

页面跳转的那一秒,我的眼睛像被灼了一下。

搜索结果一排排列着,标题一个比一个露骨,每一个都像是专门写给我看的:什么 BBC 什么什么,什么 interracial 什么什么,什么 cuckold 什么什么。我一开始没看懂 BBC 在这里是什么意思——BBC 不是英国广播公司吗?那个新闻频道?我点开第一条,想看看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然后我的脸腾地一下烧起来。

BBC 在这里不是英国广播公司。我盯着那张封面缩略图——一个浅色皮肤的女人跪在床上,浅金色的长发散下来遮住半边脸,身后站着一个高大的黑人男性,一只手按在她后脑勺上——突然就明白了。Big Black Cock。三个单词,我一个一个在心里拼了一遍,每个字母都烫得我指尖发麻,烫得我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用书脊挡住屏幕,像在图书馆里偷看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其实我就是在看见不得人的东西。我心里有个声音冷冷地说。

我飞快地往下划,想看又不敢看。可越划,那些标题越往我眼睛里钻:She Chose BBC。White Boyfriend Watches。Cuckold Husband Watches。一个词我不认识——cuckold。我划回去,盯着那个词看了几秒,鬼使神差地点开旁边那个小小的解释链接。

那是一个词条。解释很短,短得我一口气就能读完,可那行字像一根针,扎进我的眼睛里,半天拔不出来:

Cuckold——指丈夫或男友目睹自己的伴侣与他人发生性关系。

丈夫。或男友。看着自己的伴侣。被他人占有。

我的手指停在屏幕上。图书馆的灯惨白地照着,我的耳朵里嗡嗡作响,像有一百只蝉在叫。我盯着那行字,一个字一个字地读,读了三遍,每个字我都认识,可它们连在一起,砸在我胸口,闷闷地响。

我忽然想起门缝那一夜。想起深色的柱身嵌进雪白身体里的画面,想起米娅哭着喊"你太大了",想起我站在走廊的黑暗里,握着自己,恨自己又停不下来。

我一直以为,我只是在比较。只是好奇。只是想确认那些"平均尺寸"的数字到底是不是真的。我以为我想要的是知道这个世界上有没有比我大的东西——然后,如果有,我至少可以远远地看一眼,确认自己输得不算太难看。

可 cuckold 这个词,像一把钥匙,捅进了一把我自己都不知道存在的锁里。

丈夫看着自己的伴侣被他人占有。这不该是我想要的东西。这太变态了。我对自己说。可我的手指没有划走。它停在那行字上,停得那么久,久到管理员推着车从我身边经过,轮子碾过地毯,我都没有抬头。

我……这不是我一直想的那种……我听见自己心里有个声音,弱弱地辩解。可那个声音自己都不信。因为它说话的当口,我裤裆里的东西,硬了。

硬得又快又烫,没有半点铺垫,像一根被点燃的引信。我夹紧双腿想压住那股胀意,越夹越难受,布料磨着它,磨得我小腹发紧。我猛地合上手机,把它扣在桌上,双手捂住脸。

十月的图书馆,空调吹得人后背发凉。我捂着脸,指尖冰凉,掌心却烫得吓人。我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擂在耳膜上,擂得太阳穴突突地跳。

"闭馆了!"管理员的声音从书架那头传过来,"同学,闭馆了!"

我像被烫到一样站起来,手忙脚乱地把书塞进书包,书页在包里翘着角也顾不上。手机揣进兜里的时候,屏幕还亮着,那行字还停在页面上——Cuckold——丈夫或男友目睹自己的伴侣与他人发生性关系。我按掉屏幕,逃也似的走出自习区。

夜风灌进衣领,凉丝丝的。十月初的奥克代尔,夜里已经有点冷了,落叶被风卷着,沙沙地蹭过地面。路灯一盏一盏亮着,通往公寓的路寂静无人。我攥着手机,感觉它像一块烧红的炭,在兜里一跳一跳地烫着我的大腿。

回宿舍。锁门。我对自己说。回到房间,锁上门,就没人看见了。

我加快脚步,几乎是小跑着穿过校园。走到枫林公寓楼下,我抬头看了一眼——二楼,德肖恩房间的灯亮着,暖黄的光从窗帘缝里漏出来。客厅的灯也亮着。不知道他今晚有没有带人回来。我放轻脚步,摸上楼,推开门,客厅里电视开着,德肖恩躺在沙发上,光着脚搭着茶几,正啃一个苹果。

"嘿,bro!"他冲我扬了扬下巴,"这么晚?图书馆?"

"嗯。"我说,"快考试了。"

"啧,学霸。"他啃了一口苹果,含糊不清地说,"冰箱里有鸡肉卷,饿了自己拿。"

"谢了。"

我低着头,快步穿过客厅,进了自己房间,反手锁门。门锁咔嗒一声落下的瞬间,我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后背抵着门板,滑坐到地上。

房间里很黑。窗外路灯的光透过窗帘,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灰白的线。隔壁传来电视的声响,德肖恩的笑声,还有某个低音炮的鼓点,隔着一道墙,闷闷地响。我坐在黑暗里,攥着手机,手心全是汗。

我知道我要干什么。我骗不了自己。

我站起来,拉开书桌的椅子坐下,把台灯拧到最暗,然后想了想,干脆关掉。手机搁在桌上,屏幕朝上,像一个有生命的东西,在黑暗里微微发亮。

我盯着它看了三秒。然后我解锁,打开浏览器,点开历史记录里那条链接。

屏幕亮起来的那一刻,我的心脏开始狂跳。可这一次,我没有急着关掉它。我调大音量,把手机立在支架上,整个人往后靠在椅背上,像坐在一张审判椅上,等着屏幕里的东西来宣判我。

画面加载出来。

第一个视频,是一个白人女性和一个黑人男性的交合。没有剧情,没有前奏,点开就是赤裸裸的肉体。我屏住呼吸,看着画面里那具浅色的身体被一具深色的身体压住——她的皮肤白得晃眼,白得像一捧雪,腰肢细窄,两条腿搭在深色的腰侧,衬得那截腰更白、更薄、更脆弱;他压在她身上,深棕近黑的皮肤绷着一层汗光,肩背的肌肉一块一块地隆起,像一座压下来的山。黑与白,深与浅,像一幅我在门缝里见过的画,被搬到高清镜头前,一帧一帧地放大,放大到我避无可避。

镜头推近。导演似乎也知道观众想看什么——镜头对准了交合处,一毫米一毫米地往下沉。我看见那根东西了。它从深色的胯间探出来,又长又粗,青筋虬结,沿着柱身蜿蜒隆起,每一根都在搏动,像盘踞在树干上的老藤;顶端那截颜色更深,深得发紫,像一枚熟透的果实,表面泛着一层亮晶晶的水光。它抵在浅色皮肤之间那道湿润的缝隙上,慢慢地碾,画圈,把那一层水光磨得更亮。她的腰跟着拱起来,喉咙里漏出细碎的呻吟,两条腿在他腰侧蹬了蹬,又软软地垂下去。

他扶着它,一点一点地往里送。

我看着那道画面,呼吸都忘了。那两瓣浅色的边缘被一寸一寸地撑开,绷紧、泛白,像一圈被撑到极限的白瓷,边缘绷得发亮;他每进一寸,她就叫一声,声音又软又哑,像被什么东西碾碎了;他进到一半的时候,她的指尖陷进他深色的肩背里,抓出五道白痕;进到根部的时候,她仰起头,喉咙里漏出一声细长的、变了调的哭叫,两条腿剧烈地抖起来。

他停了停。那根东西整根埋在里面,只看得见根部那一圈深色与浅色交界的边缘,严丝合缝,分不清谁在吞没谁。然后他开始动。一下,慢慢地整根抽出来,又整根送进去。那画面清晰得残忍:深色的柱身从浅色的身体里退出来,沾着水,湿淋淋地泛着光;再被送回去,一寸一寸地,消失在两瓣雪白的臀肉之间。水声黏腻地响起来,噗嗤、噗嗤,随着那一下下的进出,像有人在搅动一汪深潭。她的腿缠上他的腰,脚踝在他背后交叠,绷直,颤抖;他掐着她的胯,深色的手掌扣在浅色的腰臀上,十指陷进白肉里,指腹按出五个浅浅的凹痕。

黑与白。深与浅。粗与细。那根东西和她的身体,像两根颜色截然相反的柱子,以这个世界上最原始的姿势咬合在一起。深色填满浅色,粗壮填满柔软,每一次进出都带出更多的水光,把她大腿内侧那一片白皮肤打得湿亮,像淋过一场雨。

我的下身硬得发疼。

我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隔着睡裤,那处顶起一个明显的弧度,把布料撑得死紧。我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放到了裤腰上,指尖勾住松紧带,只要一用力,就能伸进去,握住自己,像前几夜那样,把那股胀意释放出来。

我盯着屏幕。画面里那根深色的东西还在浅色的身体里进进出出,她的哭叫一声比一声高。我的指尖在松紧带上收紧了一点。

然后我停住了。

我忽然很清楚地意识到一件事:如果我此刻握住自己,对着这个视频撸出来,那我就再也回不了头了。看是一回事。看的时候看一眼、删掉历史记录、告诉自己"我只是好奇",那是一回事。可是伸出手,握住自己,对着屏幕里那个深色的、粗壮的、属于另一个种族的男人的阴茎,把它当成助兴的燃料,把自己的快感搭在它的节奏上——那是另一回事。那是承认。承认我想要这个,承认我脑子里那些画面不是意外,承认我心底那个最阴暗的角落,正在因为这个东西而欢呼。

我的手缩了回来。

我把它从裤腰上拿开,攥成拳,压在书桌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下身还硬着,硬得发疼,胀得我小腹发紧,可我就是不碰它。我咬着牙,盯着屏幕,任由那股胀意烧着,烧得我浑身发抖,像一种自虐——看,但不碰。像站在悬崖边上,看悬崖下面的深渊,脚不迈出去,可眼睛已经掉进去了。

屏幕里的男人加快了节奏。一下一下,撞得又密又重,啪啪、啪啪,深色的腰胯拍在浅色的臀肉上,拍得那片白肉一浪一浪地颤。她的哭叫被撞碎了,碎成一地气音,只剩下含混的"啊、啊、啊";他低低地吼了一声,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像一头濒临极限的野兽。他把那根深色的东西一整根送进去,送到最深的地方,停住——她猛地弓起背,喉咙里漏出一声细长的尖叫,指甲在他背上抓出一道血痕。然后他退出来,又送进去,一下比一下重,一下比一下快,把她顶得整个人往前耸,浅色的乳肉在空气里剧烈地晃。最后那几下,他掐着她的腰,把她整个身体抬起来迎向自己,撞得她哭喊都变调了;他闷吼一声,重重地压下去,贴着她,一动不动,只有喉结上下滚动,和那片深色的背脊上滚落的汗珠。

画面里两个人都停下来,喘息声从听筒里漏出来,粗重而黏腻。她的腿还缠在他腰上,脚趾蜷着,颤个不停。

我盯着那片静止的画面,喉结上下滚动。我咽了口唾沫,像咽下一把砂子。

我按了暂停,没有往下看,也没有关掉。我盯着进度条看了一会儿——总长二十分钟,我刚才看完的那一段,还不到四分钟。四分钟。我在这四分钟里,几乎没眨过眼。

我的手指,鬼使神差地,划到了下一条。

第二个视频的缩略图,是一个分屏画面:左边是一张大床,右边是一个坐在椅子上的男人。我盯着那张椅子上的脸看了两秒——没有马赛克,一张普通的中年白人男人的脸,微胖,头发有些稀疏,穿着件皱巴巴的衬衫。他的表情很奇怪,说不清是痛苦还是兴奋,眉头拧着,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画面中央。

画面中央是那张床。床上躺着一个浅色皮肤的女人,金发,身材丰腴,两条腿被一个黑人男性架在肩上——那根深色的巨物正一下一下地,嵌进她的身体里。

我忽然认出这个构图的含义。

丈夫在床边看着。妻子被黑人占有。而丈夫,坐在那张椅子上,看着这一切。

我的手指停在屏幕上,像被钉住了。

视频开始了。画面主要切给床上的两个人,可角落里那个坐在椅子上的男人始终在画框的边缘——他不出声,不动,只是看着。床上的女人很投入:她仰着脸,眉头拧着,眼神发直,嘴角挂着一线晶莹的口水,被顶得整个人一荡一荡地往前耸,胸前那两团丰腴的乳肉跟着剧烈地晃;她叫得又碎又黏,带着哭腔,一声一声,像化了的糖:"……啊……好深……好深……"深肤色的男人掐着她的腰,深色的手掌扣在浅色的腰臀上,把她的身体拉向自己,一下一下,撞得又重又深;他俯身,嘴唇贴着她的耳朵说了句什么,她的脸红透了,声音更媚了:"……别说了……你别说了……"

镜头忽然切给那个坐在椅子上的男人。导演把镜头推近,推到他的脸——他盯着床上的两个人,喉结上下滚动,额头上一层细密的汗。他的裤裆,鼓起一个明显的弧度。他的一只手搭在扶手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另一只手垂在身侧,攥成拳,指甲嵌进掌心里。

他看着自己的妻子被另一个男人操,看得目不转睛,看得额头冒汗,看得……硬了。

那个画面像一根针,直直地扎进我的眼睛里。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盯着那张椅子上的脸,胸口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那个坐立难安、又偏偏移不开眼的姿态,那个明明痛苦又偏偏硬着的身体,那个攥紧扶手、指节发白的动作——我好像在哪见过。

镜子。前天晚上,浴室的镜子里,我见过。

我猛地甩了甩头,想把这个念头甩出去。可我的眼睛已经离不开屏幕了。床上的女人被翻了个身,跪趴着,浅色的腰塌下去,臀瓣高高翘起;深肤色的男人跪在她身后,一手一边,掐住那两瓣浅色的臀肉,深色的指节陷进白肉里,把两瓣圆翘向两边分开,露出中间那一小片被操得湿亮的、泛着红的地方。那根深色的柱身抵在那里,顶端泛着水光,一寸一寸地,重新没入那片浅色。

镜头又切回那个男人。他的呼吸明显粗重了,胸膛起伏着,衬衫领口被汗浸出一圈深色。他的嘴唇翕动着,似乎在说什么——视频里听不清,或者导演根本没给他收音。他只是一遍一遍地、无声地翕动着嘴唇,像在念一个名字,又像在念一句祈祷。

妻子。他在看着自己的妻子。他看着她被另一个男人按在身下,看着她叫出他从来没听过的声音,看着她脸上那种他从来没见过的表情——那种被填满的、失神的、完全沉溺的表情。他看着她,看着那根深色的巨物在她浅色的身体里进进出出,看着她的腰被撞得一浪一浪地颤。

我盯着他的脸。

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感觉。可我知道,我的裤裆比刚才更硬了,硬得发疼,硬得我夹紧双腿也没用。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我只是看着一个男人看着自己的妻子被别人操——我只是看着一个旁观者,看着他的痛苦,看着他的兴奋——然后我发现,我在那个旁观者身上,看见了我自己。

我的手指又划了一下。

第三个视频,和前面两个都不一样。

开头是黑白画面,镜头正对着一张床。床上躺着一个黑人男性,深色的身体铺展开,像一截横陈的原木,肌肉的沟壑在侧光里起起伏伏;他一只手枕在脑后,另一只手随意地搭在腹肌上,神态松弛,像一头吃饱了在晒太阳的豹子。那根东西软软地垂在他腿间,可即使软着,也看得出沉甸甸的分量——粗,长,像一条蜷着休息的蛇,把裤子顶出一个夸张的轮廓。

镜头慢慢拉远。床边站着两个人。一个浅肤色、黑发的女人——她的丈夫,一个瘦小的白人男人。

女人在脱衣服。一件一件地脱,慢条斯理,像在表演。她脱到只剩内衣,转过身,看着自己的丈夫——那眼神我形容不出来,又热又冷,像是在说:看好了。她走过去,爬上床,跪在那个黑人男性腿间,俯下身,用脸蹭了蹭那根软垂着的东西,然后张开嘴,把它含了进去。

她主动的。

我看着那个画面,呼吸一窒。前两个视频里,女人多少还有些被动——是被压、被进入、被操。可这一个,是她自己爬上去的。是她自己张开嘴的。是她自己,含着那根深色的巨物,一下一下地吞吐,发出咕啾咕啾的水声,含得那么深,深到嘴唇碰到根部,鼻尖陷进深色的毛发里。她的丈夫站在床边,看着她,脸上的表情像被人扇了一巴掌。

镜头切给那个丈夫。他的嘴唇在抖。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什么都没说出来。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妻子含住那根东西的嘴,看着那根深色的柱身在她浅色的嘴唇间进进出出,看着她吸得啧啧有声,看着她嘴角溢出亮晶晶的口水,顺着下巴滴下去。

然后,床上的黑人男性开口了。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沙哑,像是随口一问:"你老婆口活不错。练过的?"

那个丈夫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

他嗫嚅着,张了张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她……她以前……"

"以前也这么含过别人?"黑人男性笑了,粗粝的笑声从胸腔里滚出来。他伸手,抚了抚女人的头发,像在摸一只温顺的猫,"还是只有你一个?"

那个丈夫的脸红得能滴血。他低下头,不敢看床上的两个人,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只有我一个……我、我们是初恋……"

"初恋啊。"黑人男性眯起眼,低头看着腿间正在吞吐的女人,忽然伸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往下一按——女人猝不及防,整根吞了进去,喉咙里发出"唔"的一声闷响,干呕了一下,又拼命地吸住,眼角沁出泪花。"那她现在学着含我,"他说,声音慢悠悠的,"你说,她是比以前更喜欢了,还是只是觉得新鲜?"

那个丈夫没有回答。他站在床边,攥着拳,指节发白,整个人抖得像风里的叶子。他的嘴唇翕动着,我看不清他说了什么,也许什么都没说。然后镜头往下——顺着他的裤裆——我看见了。

他硬了。

他在看着自己的妻子被另一个男人按着头深喉的时候,硬了。裤子被顶起一个明显的弧度,绷得死紧,甚至能看见顶端渗出的那点深色的湿痕,洇在浅色的布料上。

镜头在他那张痛苦到扭曲的脸,和他胯间那处鼓起之间,来回切。导演很清楚观众想看什么——一个男人,看着自己的妻子跪在别人腿间,痛苦、羞耻、自卑,浑身上下每一块肌肉都在发抖,可他的身体,那个最诚实的部位,出卖了他。他在看,他在听,他在硬。

床上的黑人男性也看见了。他偏过头,视线落在丈夫的裤裆上,笑了一声,声音又低又哑,带着玩味的餍足:"操,你还硬了?"

那个丈夫像被烫到一样,猛地伸手捂住裤裆,脸涨得通红,声音抖得几乎听不清:"……不……我没有……"

"没有?"黑人男性慢悠悠地说,"那你捂着干什么?"

丈夫没有说话。他捂着裤裆,低着头,整个人缩成小小一团,像一只被灯光照住的夜蛾。他的耳朵红透了,从耳尖一路烧到脖子根。我看着他的样子,喉咙忽然发紧——不是因为别的,是因为我认得那种感觉。那种被人看穿、被人戳破、无处可躲的感觉。那种身体背叛意志、最诚实的地方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的感觉。

浴室镜子里,我见过那种表情。

床上,女人已经爬起来了。她转身,跪在黑人男性腰侧,主动把腰塌下去,臀瓣翘起来,一只手探到身后,自己掰开,露出那一小片湿润的、泛着水光的入口。她回头,看着自己的丈夫,声音又软又黏,像在撒娇,又像在示威:"……老公……你看……"

那个丈夫浑身一僵。

"……你看我……"她说着,一只手扶着那根深色的巨物,抵在自己腿间,一点一点地,自己坐了下去,"……你看我被他……"

那根深色的柱身一寸一寸地没入浅色的身体。她自己动的。她扶着它,把它吞进去,吞到根部,发出一声又长又软的呻吟,腰肢开始起伏。黑人男性躺着,双手枕在脑后,像在看一场表演,偶尔伸手,掐一把她晃动的乳肉,或者拍一下她的臀,发出响亮的脆响。

镜头切给那个丈夫。他站在床边,站得笔直,像一尊石像。他的脸上已经没有表情了——不是不痛苦,是痛苦到了麻木。他看着她,看着自己的妻子骑在另一个男人身上,看着她起起伏伏,看着她叫出他从来没听过的声音,看着她脸上那种他从来没见过的、完全沉溺的表情。

他的裤裆,还硬着。

他看得越久,硬得越厉害。他痛苦,他羞耻,他恨不得钻进地缝里——可他的身体没有撒谎。他看着自己被羞辱的画面,硬得发疼,顶端渗出的液体已经把浅色的布料洇湿了一小片。

黑人男性拍着女人的臀,忽然开口,声音懒洋洋的,却像一把刀:"喂,说你呢——你老婆现在骑着我,你什么感觉?"

那个丈夫张了张嘴,没有声音。

"说啊。"黑人男性又拍了一下,啪的一声脆响,女人"啊"地叫了一声,腰肢颤了颤,"你老婆被我操,你什么感觉?"

那个丈夫的嘴唇抖了很久,终于挤出一个声音,小得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我……我……"

"什么?"

"……我硬了……"他说完这两个字,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膝盖一软,扶住了床沿。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又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绝望的坦然,"……我看着你操她……我硬了……"

屏幕外的我,猛地屏住了呼吸。

黑人男性笑了。那笑声从胸腔里滚出来,又低又沉,像一头吃饱了野兽在低鸣。他坐起身,一只手搂住女人的腰,把她按在怀里,另一只手抬起来,冲那个丈夫勾了勾手指,声音带着餍足的玩味:"过来。跪过来。好好看着——你老婆是怎么被我操到叫的。"

那个丈夫没有动。

"过来。"黑人男性又说了一遍,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分量,"你不是硬了吗?那就跪过来,看仔细了。看着你老婆怎么被我填满,看着她怎么被我操到求饶。你不是喜欢看吗?那就看个够。"

我看着屏幕里那个瘦小的白人男人。他站在床边,浑身发抖,脸上的表情像打翻了的调色盘——痛苦、羞耻、恐惧,还有一丝我认不出的东西,一丝藏在最底下、连他自己可能都没察觉的东西。

他跪了下去。

膝盖落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他跪在床边,仰着头,看着床上的两个人,看着自己的妻子被另一个男人抱在怀里,一下一下地顶弄,看着她仰起脸,发出又长又尖的哭叫。他就那么跪着,看着,裤裆里的东西硬得快要爆开,顶端渗出的液体在裤子上洇出一小片深色。

我看着那个跪着的男人,喉咙里干得发疼。

我认得那个姿态。我认得那种膝盖发软、像被人抽走了骨头的坠落感。我认得那种明明羞耻到极点,身体却诚实地兴奋着的感觉。我认得那种被一个比自己强大的人命令着、支配着、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的感觉——虽然我从来没有经历过,可我就是认得。像是我的身体早就知道,只是今天才第一次看见它的样子。

我的手指又划了一下。

第四个视频。机位架得很低,从地面往上仰拍——画面里只有两双腿:一深一浅,绞缠在一起。浅色的腿细长白皙,脚踝纤细,被深色的手握着,架起来,架到深色的肩头;深色的腿粗壮,布满毛发,肌肉的沟壑在光里起伏。那根深色的巨物在两腿之间进进出出,整根抽出,整根没入,速度快得带出残影;每一下都撞得水声四溅,浅色的大腿内侧被打得湿亮,像淋过一场雨。仰拍的视角把一切放大——放大到我看得见那根东西上盘虬的每一根青筋,看得见她被撑开的那圈边缘绷得发白、发亮,像一圈被撑到极限的白瓷,看得见深色的根部一次次没入浅色的身体,看得见每一次抽出时带出的那一线黏腻的水丝。

第五个视频。女人骑在上面,背对着镜头——浅色的背脊像一匹缎子,腰窄臀圆,起起伏伏。她扶着深色的腹肌,自己动,一下一下,套得又深又重,乳肉在空气里晃;深肤色的男人躺着,双手枕在脑后,看着她的表情像在看一场精彩的表演。忽然他坐起来,从背后环住她,一只手揉着她胸前的乳肉,另一只手扣住她的腰,把她按在怀里,翻身压下去——镜头跟着翻,切到正面:她仰躺着,两条腿被他架到肩上,他俯身压下来,那根深色的东西一整根送进去,顶得她喉咙里漏出一声变了调的尖叫。黑与白贴在一起,深色的躯体覆在浅色的身体上,像一块烧红的铁覆在一片雪上,严丝合缝,分不清谁在吞没谁。

第六个视频。言语羞辱升级了。

画面里还是那个格式:丈夫在,妻子在床上,黑人男性在操她。可这一回,导演把镜头几乎全给了那个丈夫——他跪在床边,像第三个视频里那个男人一样跪着,双手放在膝盖上,低着头。妻子被操得哭喊连连,可他没有看。他低着头,看着地板,浑身发抖。

黑人男性一边操着女人,一边开口,声音带着戏谑的餍足:"抬头。"

那个丈夫没有动。

"我让你抬头。"黑人男性的声音沉下来,"看着你老婆。看着我操你老婆。你不是最喜欢看这个吗?你手机里存了多少这种片子?嗯?你平时是不是就对着这种片子撸?"

那个丈夫浑身一颤,像被戳中了什么。

黑人男性笑了,慢悠悠的:"你老婆跟我说了。说你不行,说你三分钟就射,说你这辈子都没让她高潮过。你老婆亲口说的——她说她嫁给你,从来没尝过被填满的滋味。她说她想被我操,想了好几年,今天终于如愿了。"

"……不是的……"那个丈夫终于开口,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不是……我没有……"

"没有什么?没有三分钟?"黑人男性又顶了一下,女人尖叫一声,"那你老婆为什么说,你每次都是三分钟?"

那个丈夫没有回答。他跪在那里,低着头,肩膀一耸一耸的,像在哭,又像在喘。他的裤裆——镜头缓缓下移——还硬着,硬得把裤子顶起一个夸张的弧度,顶端渗出的液体在浅色布料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黑人男性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了看,笑了一声:"操,你还真是喜欢看。都这样了还硬着?"

"……我……"那个丈夫的声音带着哭腔,"……对不起……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什么?"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硬……"那个丈夫终于抬起头,脸上全是泪,眼睛红肿,嘴唇抖得厉害,"……我不知道我为什么……看着你操她……我、我会硬成这样……我是不是变态……我是不是有病……"

黑人男性没有说话。他低头看了看身下已经被操得失神的女人,又抬头看了看跪在床边哭成一片的男人,慢悠悠地笑了。他伸手,冲那个丈夫勾了勾手指:"过来。"

那个丈夫爬了过去。像一条狗一样,膝行过去,爬到床边。

黑人男性低头看着他,像看着一件有趣的东西:"你告诉我,你现在什么感觉?"

那个丈夫跪在床边,仰着脸,眼泪还在往下淌,声音又哑又抖:"……我……我很难受……"

"难受?"

"……可我又……我又……"他说不下去了,低着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我又觉得……很舒服……"

"舒服?"

"……我不知道……"那个丈夫把脸埋进手掌里,呜咽起来,"……我看着她被你操……我心里难受得要死……可我的身体……我的身体好舒服……我硬得发疼……我甚至想……我甚至想求你别停……"

他说完了。他跪在床边,捂着脸,哭得浑身发抖。

屏幕外的我,坐在黑暗里,浑身僵硬。

那句话像一道雷,劈在我脑子里。我甚至想求你别停。我看着她的身体被他占有,心里难受得要死,可身体却舒服得发疼——我甚至想求你别停。

我盯着屏幕里那个跪着哭的男人,胸口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我说不清那是恐惧还是别的什么——我只知道,我的眼眶忽然发酸,喉咙里堵着什么,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我认得那种感觉。我在门缝那一夜,认得它。我在浴室镜子前,认得它。我在这几个小时里,一遍一遍地,在每一个视频里,每一个跪着的、看着的、硬着的男人身上,认出我自己。

我的手指又划了一下。

第七个。第八个。第九个。我停不下来了。视频一个接一个地从我眼前滑过去,像一条我关不掉的水流:有后入的,深色的腰胯拍在浅色的臀肉上,啪啪啪连成一片;有骑乘的,浅色的长发散下来,遮住她失神的脸,深色的手掐在她腰侧,十指陷进白肉里;有口交的,女人跪着,深色的巨物在她嘴里进进出出,喉咙被撑出轮廓,眼泪糊了满脸,化妆花了,可她还在吸;有站在窗边的,女人扶着窗台,被从后面顶得往前耸,浅色的身体映在玻璃上,和深色的躯体叠成一片;有躺在浴缸里的,水花四溅,深色的柱身在水下进出,若隐若现……

每一段我都看完了。每一段,我都没有快进。我像一个贪婪的人,盯着屏幕,眼睛都不眨,看着那些深色的巨物一根一根地、在不同的浅色身体里进进出出,看着那些女人被顶得失神、哭喊、求饶、叫出各种我从来没听过的声音,看着那些丈夫——有的坐着,有的站着,有的跪着——看着自己的女人被占有,痛苦着、羞耻着、硬着。

镜头里的画面在我眼前轮换,那些声音一句一句,像锤子,敲在我脑子里那面摇摇欲坠的墙上:那些黑人男性低沉的声音,那些带着玩味的羞辱——"你就看着吧""你老婆很喜欢""她在我这儿才知道什么叫男人""你这辈子都喂不饱她"……那些话,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进我的耳朵里。

我盯着屏幕,喉结上下滚动。下身硬得发疼,胀得我小腹发紧,睡裤被顶起一个夸张的弧度,顶端渗出的液体在布料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湿痕。我的手,再一次,不知不觉地放到了裤腰上,指尖勾住松紧带。

我看着屏幕里,一个浅色皮肤的女人被从后面撞得前仰后合,看着她仰起脸,眉头拧着,眼神发直,嘴角挂着一线晶莹的口水;看着她身后的深色巨物整根没入、整根抽出,带出的水光拉成细丝,断掉,又拉长;看着旁边跪着的丈夫,看着他盯着那个画面,裤裆硬得快要爆开,看着他的嘴唇翕动,无声地、一遍一遍地重复着同一句话。

我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可我的嘴唇,也在黑暗里,无声地动了动。

然后我猛地回过神,像被烫到一样,把手从裤腰上拿开,攥成拳,压在书桌上。

不碰。我对自己说。不能碰。一旦碰了,我就再也回不了头了。我盯着屏幕,任由那股胀意烧着,烧得我浑身发抖,烧得我眼眶发酸——看,但绝不碰。像站在悬崖边上,看下面的深渊,脚不迈出去,可眼睛已经掉进去了。

夜很深了。手机屏幕右下角的时间,从十一点跳到两点,从两点跳到四点。窗外的风不知什么时候停了,隔壁德肖恩房间的灯早熄了,整间公寓沉进一片死寂,只剩下手机里漏出的声音,和我的呼吸,一浅一重地交替着。

我不知道我看了多少个视频。我数不清了。我只知道,我的眼睛干涩得发疼,太阳穴一跳一跳地胀,我的下身从硬到疼,从疼到麻木,又从麻木里重新硬起来,一遍一遍,像一场没有尽头的刑罚。可我就是停不下来。每划过一个视频,屏幕上就会自动推荐下一个,像一个精密的陷阱,一环扣一环,把我钉在椅子上。

屏幕的光映在我脸上,冷白的一小块。我盯着它,像一只扑进灯罩里的飞蛾,明知道那光会烧死我,还是扑了进去。

天是什么时候亮的,我几乎没有知觉。

等我再一次抬起头,窗帘缝里已经漏进一线灰白的光,横在地板上,像一条冰冷的伤口。手机屏幕右下角显示着六点四十。窗外的鸟开始叫了,一只,又一只,清脆得发亮,好像这个夜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我的眼睛干涩得像塞了两把砂子,太阳穴一跳一跳地胀,后颈僵硬得几乎转不动——我在那张椅子上,坐了一整夜。

屏幕还亮着。画面定格在一个浅色皮肤的女人身上,她仰躺着,两条腿大张着,腿间一片狼藉,深色的巨物还埋在她身体里,顶端那截深紫的颜色在晨光里泛着湿亮的光。她的脸上全是汗和泪,妆容糊成一片,眼神发直,嘴角挂着一线已经干涸的口水。旁边跪着那个丈夫,低着头,肩膀还在抖。

我盯着那个定格画面看了很久。

然后我闻到了一种味道。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腥膻的气味,混着汗味,黏糊糊地缠在一起——那气味从我自己身上升起来。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睡裤上那一小片深色的湿痕已经干涸,变成一圈发硬的边;衣服被汗浸透,前胸后背一片一片的水渍,凉丝丝地贴着皮肤;手指缝里全是汗,又滑又涩。一整夜,我没有碰过自己一下,可我的身体自己流了那么多汗,自己硬了又软、软了又硬,像一台烧到报废的机器,最后只留下一身狼狈。

我伸手,拿过手机,关掉视频。

屏幕暗下去的瞬间,房间里一下子静得可怕。窗外的鸟叫、晨光、邻居家飘来的咖啡香,全都涌进来,像一个嘲笑。我坐在椅子上,看着那片灰白的光,忽然觉得很冷。

我干了什么?

我盯着空荡荡的手机屏幕,问自己。我打开浏览器,点开历史记录。一整夜,我看了多少个视频,我数不清,可历史记录替我数着——长长的、密密麻麻的一列,每一行都是一条我昨晚点开的链接,标题一个个地躺着,像一列陈列着的罪证。我盯着那列东西,胸口发闷,胃里翻涌,酸水涌到嗓子眼,我干呕了一下,什么也没呕出来。

我动手清理。

清除历史记录。弹窗跳出来:"此操作无法撤销。"我点了确认。记录一条一条地消失,像有人在用橡皮擦擦掉一整个夜晚。擦完了历史记录,我又打开设置,把无痕浏览打开。做完这些,我还不放心,又翻了一遍手机相册——没有截图,我确认了一遍,没有截图。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松了那么一口气,仿佛只要手机上不留痕迹,那一夜就可以当成没发生过。

然后我坐着,看着窗外,一动不动。

天彻底亮了。阳光斜斜地照进来,把地板照成一片暖融融的金色。楼下有人说话,有车经过,有狗在叫。一切都很正常,正常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我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我站起来,腿软得厉害,几乎是扶着墙走进浴室的。热水冲下来的时候,我站在花洒下面,让水流浇了足足十分钟,仿佛能把什么冲洗干净。可我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看着那处已经软下去的、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地方,脑子里却一遍一遍地回放着昨晚的画面——深色的巨物,浅色的身体,跪着的丈夫,那些羞辱的话。它们洗不掉。它们不在皮肤上,它们在更里面的地方。

洗完澡出来,我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头发湿漉漉地贴着额头,黑框眼镜上全是水雾,脸颊因为热水泛着一层红,眼眶底下两圈青黑,看起来像熬了三天夜、又干了一件亏心事的人。

我看着那双眼睛,一字一句地开口:"林墨。这是最后一次了。"

声音在浴室里回荡,干涩得像砂纸磨过墙皮。

"你听到了吗?"我说,"最后一次。以后再也不看了。你有苏晚。你爱她。你是个正常人。那都是变态看的东西。你是变态吗?你不是。所以,最后一次。"

镜子里的我看着我,没有回答。

我擦干头发,换好衣服,把手机揣进兜里,走出房间。客厅里,德肖恩已经起来了,正坐在餐桌边啃三明治,看见我,愣了一下:"哇,兄弟,你脸色好差。又熬夜?"

"嗯。"我说,"赶论文。"

"你这个专业真是要命。"他递过来半个三明治,"吃点?"

我接过来,咬了一口,味同嚼蜡。他也没多问,一边吃一边刷手机,忽然嘿嘿地笑起来:"卧槽,你看这个——"他把手机转过来,屏幕上是一个健身视频,一个黑人健身教练正举着哑铃,二头肌鼓得像小西瓜,"这哥们儿胳膊比我腿还粗。你说这基因,啧。"

我盯着那个画面,喉咙一紧。那句"基因"像一根针,轻轻扎了我一下。我别开目光,低着头,三两口把三明治吃完:"我上课去了。"

"这么早?"

"嗯,图书馆。"

我几乎是逃出公寓的。上午的课我一个字都没听进去。教授在台上讲数据分布,我在台下坐着,笔在本子上画,画着画着,回过神来,发现本子上全是一些无意义的线条,歪歪扭扭,缠在一起,像一堆分不开的深色与浅色的影子。我猛地合上本子,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中午,苏晚的视频打过来。

她那边是夜里十一点,宿舍的台灯亮着,她穿着那件浅粉色的睡衣,头发松松地扎着,看见我就笑了:"墨墨!今天课多不多?"

"不多。"我说,"你呢?"

"我今天可累了——"她开始说今天的事,说下午的文献课,说食堂的麻辣香锅不够辣,说她室友新买的猫胆子特别小,一碰就躲。我"嗯嗯"地应着,眼睛看着屏幕里她的脸,耳朵里却嗡嗡的。她的嘴唇一张一合,每一个字我都认识,可那些话像隔着一层水,飘忽忽地浮在表面,一个字都沉不下去。

我看着她的脸。浅色的皮肤,弯弯的眼睛,微微上翘的嘴角——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先亮一下,嘴角再翘起来,那是她每次看到我的样子。那是我看了无数遍、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

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我看着那张脸,脑子里却自动浮现出另一个画面。

不是她。是一张浅色皮肤的女人仰起的脸,眉头拧着,眼神发直,嘴角挂着一线晶莹的口水,被顶得整个人一荡一荡地往前耸。是深色的巨物埋进浅色身体里的画面。是跪在床边的丈夫,低着头,硬着,哭着的画面。

我猛地移开目光。

"墨墨?"苏晚的声音传来,"你怎么了?脸色好差。"

"没事。"我扯出一个笑,"可能昨晚没睡好。"

"你最近怎么老没睡好?"她担心地凑近镜头,"是不是学业压力太大?还是那个室友吵你?"

"没有。"我说,"就是……快考试了。"

"你呀——"她拖长了调子,"别给自己太大压力。我男朋友这么棒,一定没问题的。"

她说着"我男朋友这么棒",眼睛亮晶晶的,笑得那么干净。我看着她的笑,胸口忽然一阵尖锐的疼——不是因为她,是因为我自己。我刚刚熬了一个通宵,看了十几个那样视频,脑子里全是我女朋友被另一个男人按在身下的画面,然后我坐在这里,对着她笑,对着她说"想你"。

"墨墨?"她又叫了我一声,"你又在走神。"

"没有。"我说,"我在听。你继续说。"

"你根本没在听!"她假装生气,鼓着腮帮子,"算了,不跟你说了,我要睡了。你早点睡,别熬夜了,听见没有?"

"听见了。"

"那——晚安。"她冲镜头挥挥手,"亲一个。"

"亲一个。"我说,对着屏幕轻轻"啵"了一声。

视频挂了。屏幕暗下去的那一刻,我握着手机,坐在空荡荡的自习区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手心里全是汗。

我低头看着手机。浏览器还开着,那个网址的标签页还亮着,像一只等在暗处的眼睛。

我盯着它看了三秒。

然后我把它关掉,锁上屏幕,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

下午的阳光照进来,暖融融地铺在桌面上。自习区里人不多,有人翻书,有人敲键盘,一切都很正常。我翻开教材,盯着那一行公式,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我知道那个标签页还在那里。它不在我的手机里了——可它在我脑子里。我关掉了屏幕,可我没有关掉我自己。那十几个视频,那些深色的巨物,那些跪着的丈夫,那些羞辱的话,它们像烙铁印在我脑子里,一闭眼就浮上来,怎么都抹不掉。

我盯着窗外,阳光把一切照得亮堂堂的。我对自己说,这是最后一次了。说了三遍。

下午四点,我又打开了那个网址。

理由我给自己找了一箩筐:我只是想确认一下那个视频里的男人后来怎么样了;我只是想看看这种内容到底有没有市场;我只是……手指比理由先动。我点开历史记录——空的,干干净净,我昨晚清得很彻底。可我的手指记得那个网址,记得它的字母顺序,记得它点进去之后的样子。它像一条被我亲手喂熟的路,我的手指闭着眼睛都能走回去。

我点了进去。

这一次,我甚至没有犹豫。推荐列表哗啦啦地铺开,一个接一个的缩略图,深色与浅色,交缠的肉体,跪着的男人。我的心脏又开始狂跳,手心又开始出汗,可我的手指没有停。我点开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像一个溺水的人,明明知道水里有毒,却还是忍不住一口一口地喝。

屏幕的光又映在我脸上。

我知道我完了。我一边这么想,一边手指不停。我知道我完了,我知道我在沉下去,我知道我应该把手机关掉,站起来,走出自习区,去外面晒晒太阳,然后给苏晚发一条消息,说我想她。我知道。我全都知道。

可我还是看着。

因为有一件事,我骗不了自己:我眼睛看着屏幕里那些画面,脑子里想的,已经不再只是那些画面里的女人了。

我想的是苏晚。

我想象那张浅色的、弯弯的眼睛、微微上翘的嘴角的脸,被顶得失神。我想象她的身体——视频里她偶尔侧过身,睡衣下那一截细细的、软软的腰——被深色的巨物埋进去。我想象她仰起头,喉咙里漏出我从来没听过的声音。我想象我坐在旁边,看着这一切,像视频里那些丈夫一样,痛苦着,羞耻着,硬着。

那个念头像一条蛇,从我脑子里最深的那个角落爬出来,盘踞在屏幕上,吐着信子。

我看着屏幕里的浅色长发,想着她的脸。我看着深色的巨物,想着门缝里那个轮廓。我看着跪着的丈夫,想着镜子里的自己。

我伸手,勾住了裤腰。

又缩了回来。

我看着屏幕,下身硬得发疼,手攥成拳,压在桌上,指节发白。我咬着牙,任由那股胀意烧着。看,但绝不碰。我对自己说。看可以,但绝不碰。一旦碰了,就真的回不了头了。

可我不知道,我还能撑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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