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章 门缝一瞥·看到性交
黑桃印记 · 佚名 · 9,848 字
九月中旬,奥克代尔的夜里终于凉了下来。
白天还是三十几度的太阳,一过九点,风就从窗缝里钻进来,带着树叶和泥土的气味,凉飕飕地贴着皮肤。开学三周,我已经能闭着眼睛摸清这间公寓的每一条动线:床到书桌三步,书桌到门口四步,门口到走廊尽头那间——德肖恩的房间,十一步。我通常在睡前把门留一条缝,让走廊的灯漏进来一点光,不然黑黢黢的,总觉得天花板上有东西。
这一晚,我是被膀胱胀醒的。
房间里一片漆黑,窗帘缝里漏进一线路灯的光,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影子。我眯着眼看了它两秒,才想起自己在哪里:奥克代尔,枫林公寓,我的房间。墙上的电子钟泛着绿光,两点四十七分。我翻了个身,想再睡过去,尿意却像一根绳子,越扯越紧。我认命地坐起来,套上拖鞋,推开门。
走廊的灯早就灭了,只剩尽头那扇窗外路灯漏进来的橘黄色光,在地板上拖出一块模糊的亮斑。我扶着墙,半闭着眼往浴室摸。走到德肖恩房间门口的时候,我注意到那扇门没有关严。
门缝留得很窄,大约三指宽,里面漏出一线暖黄色的光,在地板上拉出一道细长的影子。我本没在意——他这人睡觉从来不锁门,门也常年不关严,说是"空气不流通睡不着"。我甚至在心里嘀咕了一句:这么晚了,灯还开着,又熬夜打游戏了吧。
然后,我听见了那个声音。
是女人的声音。很低,很轻,像被什么东西堵在嗓子眼里,压着、忍着,从鼻腔里漏出来,闷闷的:"嗯……嗯……"带着一点颤,一点黏,像哭,又不像哭。
我脚步一顿,心跳忽然漏了半拍。
紧接着是男人的喘息,粗重、断续,从喉咙深处滚出来,带着一股压不住的力道,像一头困兽在黑暗中活动筋骨。然后是床垫被压下去的咯吱声,沉闷的,一下,又一下,有节奏地碾着。
我的脑子轰了一下。
——德肖恩。他房间里有女人。他们正在……
我知道我该走。脚步应该抬起来,应该两步跨过这扇门,应该假装什么都没听见,回房间,关上门,把耳朵蒙进被子里。我的脚甚至已经做出了抬起的动作。可是,就在那一瞬间,门缝里漏出的光晃了一下——里面的人换了姿势,那道三指宽的缝隙里,恰好掠过一个影子。
我的眼睛不听使唤地贴了上去。
不,不是我贴上去的。我只是……我只是没有立刻把眼睛移开。我站在走廊的阴影里,视线落在门缝那道暖黄色的光上,像被磁石吸住了一样,一寸一寸地,看进了那间房间。
视线先撞上的是那张大床——我上次只隔着半开的门瞥见过一次,乱糟糟的,被子堆在床脚。此刻它正对着门的方向,被床头灯暖黄色的光罩着。床上有人。两个人。
女人跪趴在床上,背对着门。我只能看见她的背影:一头红发披散下来,在灯光下泛着暗金的光,垂在肩侧,随着身体的晃动轻轻荡着。她的皮肤很白,白得几乎发光,腰身细,胯骨宽,臀部圆润地翘起来,腰窝陷下去两道浅浅的弧。她穿了一件黑色的吊带背心,被推高到肩胛骨的位置,露出大片光裸的背脊,下面什么都没穿——一条黑色的丁字裤挂在膝弯处,像一根断了的绳子。我甚至没来得及看清她的脸——门缝太窄,我只能看见她身体的局部,红发、白肤、细腰、圆臀,像一幅被裁掉一半的画。
跪在她身后的,是德肖恩。
我认得他的背——宽得像一堵墙,深棕色的皮肤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油亮的光,肩胛骨随着动作一收一张,背脊正中那道沟顺着肌肉一路下去,没入裤腰。可是,此刻他根本没有穿裤子。他全身赤裸,只有一件白背心卷在胸口——不对,那件背心被扯得皱巴巴的,挂在肩头,像是不小心留下的。他跪在女人身后,两条大腿分开,膝盖陷进床垫里,腰胯正一下一下地、缓慢地、用力地,顶向女人高高翘起的臀部。
我站在门缝外,像被雷劈中了一样,整个人僵住了。
视线往下滑的时候,我看到了它。
德肖恩的阴茎——我该怎么说?我活了二十二年,从来没有见过那样的东西。它插在女人的身体里,从我这里只能看见一截根部,可就是那一截,已经足够让我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它是深色的,比他的皮肤还要深一号,几乎接近黑褐,粗得不像话——我从没见过那么粗的阴茎,那截露在外面的根部粗壮得吓人,皮肤绷得发亮,青筋暴起,蜿蜒着爬过柱身,像老树的根须。它没入女人身体的地方,两片浅色的、被撑到极致的肌肤紧紧箍着它,边缘泛着一层亮晶晶的水光。
我的眼睛像被烫到了,猛地移开。可它又自己转了回来。
德肖恩的手掐着女人的胯——他的手掌那么宽,肤色那么深,十指张开,几乎罩住了她整个腰侧,指腹陷进她浅白色的皮肉里,把那截细腰掐出一个明显的弧度。黑白两种颜色贴在一起,界限分明得刺眼:他的手是深夜的那种黑,她的腰是牛奶的那种白。他掐着她的胯,把她往后拽了一下,腰胯沉沉地顶上去,那根深色的东西在她浅色的身体间碾了一下,女人的背脊猛地弓起来,一声压抑的呻吟从她喉咙里挤出来:"嗯——!"
我听见自己的呼吸停了。
德肖恩低下头,凑近她的耳侧,说了句什么。他的声音很低,带着笑,粗粝的,黏稠的,像砂纸擦过木头的边角。我听不清完整的词,只抓住几个零碎的英文:"……tight……"还有一声低沉的、带着笑意的"shit"。女人偏过头,露出一小片侧脸的轮廓——红发垂下来,遮住大半,只看得见下颌的线条,和一张微微张开的、泛着水光的嘴唇。她说了句什么,声音又软又黏,带着哭腔,像撒娇,又像哀求。
然后,德肖恩动了。
他把她的腰压得更低,让她整个人塌下去,臀部翘得更高,然后他的腰胯开始加速——从那种缓慢的、碾磨的节奏,变成一下一下短促有力的撞击。啪。啪。啪。肉体和肉体拍在一起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炸开,闷闷的,却清晰得可怕。每一下,那根深色的东西就从她身体里抽出一截,带出一层亮晶晶的水光,又整个没入,把她浅色的臀肉撞得微微颤动。女人的呻吟被撞散了,变成一声一声短促的气音:"嗯、嗯、嗯、嗯——"随着节奏,一下都不差。
我站在门缝外,走廊的阴影里,浑身僵硬。
理智告诉我:走。立刻走。这是德肖恩的事,是那个女人——米娅,我记得她,红头发,会讲中文,隔着一堵墙叫过床——是他们的事。跟我没有关系。我什么也没看见。我什么都没看见。
可我的脚钉在地上,像生了根。
我的眼睛,像被钉在门缝那道暖黄色的光里,死死地盯着那幅画面——深色的手掌掐着浅色的腰,深色的根在浅色的身体间进出,一进一出,一进一出,带着水光,带着声响,带着一种我从没见过、也从未想象过的、直白得让人喘不过气的画面。我甚至能看见他抽出时那一截湿亮的柱身,青筋在灯光下微微搏动,能看见他整根没入时女人腰臀间那一点点被撑开的、泛白的肌肤。
我咽了口唾沫。喉咙干得发疼。
心跳一下一下撞着胸腔,撞得我耳朵里嗡嗡响。我听见自己的呼吸粗重起来,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楚——我甚至怀疑门里的人能听见。可是,他们的声音更大,更响,把那点动静淹没了。女人的呻吟越来越高,越来越急,混着含混的英文单词,床架开始吱呀吱呀地响,一下,两下,越来越密,像雨点砸在铁皮屋顶上。德肖恩的喘息也粗重起来,闷雷一样,从喉咙里滚出来,一下一下,压着他的撞击。
我的手心全是汗。
我攥着睡裤的裤腰,指节发白。我告诉自己,走。走啊。林墨,你在干什么?那是德肖恩,那是你的室友,那是米娅,那是他们的房间,那是他们的床,跟你没有一丁点关系。你现在应该做的是转身,走回你的房间,关上门,躺回床上,把这一切都忘掉。明天早上,你还要和苏晚视频。苏晚——想到这个名字,我像被一盆冷水兜头浇下,心脏猛地缩紧。
可我的身体不听我的。
我感觉到自己的下身——几乎是在意识到它的同一瞬间,那个地方就硬了起来,胀胀地顶着睡裤的布料,又烫又沉。我不敢低头看,可那感觉太清晰了:布料被顶起一个小小的弧度,随着我每一次呼吸,轻轻地摩擦,就那一点触感,都像有人拿指尖刮了一下,刮得我后腰发麻。
我一边在心里骂自己:变态。林墨,你是个变态。你听着别人做爱,看着别人的身体,你硬了。苏晚还在中国等着你,你们说好了每天视频,你前天还跟她视频自慰,你看着她的身体射出来,你现在却对着这扇门缝,对着你的室友,硬了。
可那根东西不管这些。它涨着,烫着,跳着,像一头被气味勾起来的、焦躁不安的小兽,固执地向我证明:你的意志,管不了我。
门缝里,那场性事还在继续。
德肖恩忽然放慢了速度。他掐着她的胯,把那根深色的东西缓缓抽出来——慢慢地,一寸一寸地,像故意要让人看清似的。我的目光被钉在那道缝隙里,眼睁睁看着那截湿亮的柱身一点一点暴露出来:先是顶端,然后是柱身,最后是根部。它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水光,油亮亮的,像被什么浸透了,深色的皮肤绷得紧紧的,一根根青筋蜿蜒其上,随着他身体的起伏微微搏动。长度——我无法估量,但光是那截完全抽出后暴露在外的长度,就已经超过了我这辈子所见过的任何一次。粗壮,狰狞,暗沉,像一件不属于人体的、只属于野兽的器官。
它抽到只剩顶端还含在她身体里的时候,停住了。
米娅的腰塌得更低,臀部翘得更高,整个人像一张拉满的弓,微微发着抖。她偏过头,红发垂下来,露出一小片泛着红潮的侧脸和一张半张的嘴,一声黏腻的、带着哭腔的呻吟从她喉咙里挤出来:"……please……"
德肖恩低低地笑了一声。那声音从喉咙深处滚出来,粗粝的,带着一种我形容不出的、掌控一切的意味。然后,他的腰胯猛地沉下去。
整根没入。啪——!
一声脆响,像手掌拍在水面上。她的身体被撞得往前一倾,浅白色的臀肉被深色的胯撞得漾开一圈波纹,又弹回来。她仰起头,一声尖叫卡在喉咙里,变成长长的、颤抖的呻吟:"啊——!"床架被这一下撞得闷响,吱呀一声,又弹回去。
他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
第二下。第三下。他的腰胯动起来,一下比一下重,一下比一下快,深色的东西在她浅色的身体间进进出出,带出的水光越来越亮,在那道门缝漏出的光里一闪一闪的。他的手掌掐着她的胯,指腹陷进她腰侧的皮肉里,留下几道浅浅的印子;另一只手顺着她的背脊滑下去,抚过腰窝,落在她高高翘起的臀上,猛地攥了一把——掌心的深色与臀肉的白形成一种刺眼的对比,像墨泼在雪上。
我听见了那种声音。
噗嗤。噗嗤。噗嗤。混着啪啪的撞击声,那是体液被反复抽送、挤出的声音,黏稠的,湿润的,一下一下,像有什么东西被搅动着。我以前从没听过这种声音——隔着墙,你只能听见闷响,听见床架,听见呻吟;可此刻它就在我面前,在那道三指宽的门缝里,那么清晰,那么具体,像有人把耳朵贴在水面上。
我的手心全是汗,指甲掐进掌心里。
我告诉自己:转身。走。可是我的眼睛像被钉住了,钉在那道缝隙里,看着那根深色的、粗壮的、湿亮的东西,在米娅浅色的身体里抽出来,又没进去,抽出来,又没进去。它那么大,那么深,她那么小,那么白——可它进去的时候,她叫得那么响,那么浪,那么迫不及待。我甚至能看见他整根没入时,她腰腹间隐隐凸起的那一点轮廓,能看见她的背脊随着每一次撞击弓起、塌下,像一只被反复拉满又放开的弓。
德肖恩忽然说了句什么。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喘息,我听不清完整的句子,只抓住几个词:"……you like that?……"他一边说,一边用指腹摩挲着她腰侧的皮肤,动作和胯下那一下比一下重的撞击形成一种诡异的反差——上面是温柔的,下面是粗暴的。
米娅把头埋进床单里,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yes……yes……"然后她忽然抬起头,声音拔高了一点,混着一串含混的英文:"……fuck me……faster……please……"
德肖恩笑了。他的一只手从她腰侧抬起来,拍了拍她的臀肉,啪的一声,浅白色的皮肤上立刻泛起一片红印。他压低身子,伏到她背上,胸膛贴着她光裸的背脊——深色的皮肤压着浅色的皮肤,像一片浓墨覆上一张白纸——他的嘴凑到她耳边,说了句什么,声音又低又黏,像在哄,又像在命令。
然后他直起身,掐紧她的胯,重新加速。
这一次,节奏彻底变了。
啪、啪、啪、啪——不再是单发的、有停顿的撞击,而是一口气连成一片,密得像雨点砸在铁皮屋顶上,一下挨着一下,一下压着一下,连成一条没有缝隙的线。米娅的声音也变了,不再是压抑的气音,不再是断续的呻吟,而是彻底放开的浪叫,一声接一声,随着他的撞击被顶得断断续续:"啊、啊、啊、啊——嗯啊——啊——!"她的一只手攥着床单,指节发白,另一只手反手伸到身后,徒劳地抓住他的大腿,又被撞得松开。
床架剧烈地摇起来。吱呀吱呀吱呀——一声比一声急,一声比一声响,像随时都会散架。床头撞着墙板,咚、咚、咚,闷响着,一下一下,撞在我耳膜上。
而我,站在门缝外,走廊的阴影里,浑身僵硬,呼吸粗重,下身硬得发疼——我甚至能感觉到它在睡裤里一跳一跳地搏动,一下,一下,固执得像不肯熄灭的火苗。我的脑子里一片混乱,一半是"走,立刻走,你不该在这里",另一半是"再看一眼,就一眼"。那一眼,又变成了另一眼。
我听见自己粗重的呼吸,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楚。我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撞着胸腔,又急又重,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德肖恩的动作忽然又慢了下来。
他停住,把整根抽出来——那截深色的、湿亮的柱身完全暴露在灯光下,水光淋漓,从我这里看得清清楚楚:它粗壮得像我的手腕,长度——我无法想象那样东西进入身体是什么感觉。顶端泛着深红的色泽,沾着一层亮晶晶的液体,在灯光下一闪一闪的。他握着根部,慢慢地、示威似的,在她臀缝间碾了一下,又对准那处被撑开的、泛白的穴口,一点一点,重新没入。
米娅的背脊剧烈地弓起来,指甲掐进床单里,一声又长又软的呻吟从她喉咙里逸出,带着哭腔,带着颤音:"……嗯……好深……"
德肖恩低下头,吻了吻她的肩胛骨,声音又低又哑,带着笑:"……你里面真紧。"
我的耳朵烧得发烫。
那句话像一根烧红的针,直直地扎进我的耳朵里,扎得我浑身一颤。我的脑子飞速地转着:我该走,我真的该走,我在这里干什么?我像个变态一样,站在室友的房门口,隔着一条门缝,看着他操他的炮友——我甚至不该看。可我的脚就是抬不起来。我的眼睛就是移不开。
门缝里,那场性事又换了一个节奏。
德肖恩把她的腰压得更低,让她整个人塌在床垫上,臀部高高翘着,他的双手都掐在她胯上,十指陷进她腰侧的皮肉里,把她固定住,然后他的腰胯开始一下一下地、深深浅浅地顶弄。不再是那种连成一片的猛撞,而是又深又沉的顶,每一下都整根没入,停一停,再抽出来,再整根没入。米娅的呻吟也变了,不再是短促的气音,而是拖长的、黏腻的浪叫,一声一声,被他的动作顶得支离破碎:"嗯……嗯啊……啊……好深……好深……再深一点……"她的一条腿在床单上蹬了蹬,又蜷起来,脚趾绷得紧紧的,蜷成两个小小的拳头。
我的视线不由自主地往下滑,落在他们交合的地方。
那根深色的、粗壮的柱身,在她浅色的身体里进出,带出的水光越来越亮,把那一片浅色的肌肤染得湿漉漉的,在灯光下泛着光。她的大腿内侧也湿了,拖出一道亮晶晶的痕迹,顺着皮肤滑下去,沾在床单上。他每一次整根没入,那处穴口就被撑得泛白,边缘的皮肤绷得紧紧的,箍着他的柱身;他每一次抽出,那处就微微合拢,又立刻被下一记顶开。那一进一出之间,带着一种我形容不出的、直白到残忍的画面感——深色的根,浅色的身体,湿亮的水光,还有那一下一下、沉闷而黏稠的噗嗤声。
我感觉到自己的下身又胀大了一圈。
我低着头,看着自己睡裤上顶起的那个弧度——布料被撑得紧紧的,勾勒出我自己的轮廓。我知道自己那里是什么样:正常的,普通的,像成千上万个中国男生一样,我偷偷量过一次,然后用一条被子盖住那个数字,再也没有量过第二次。此刻我低头看着它,脑子里却全是门缝里那根深色的、粗壮的、湿亮的东西。
我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搭到了睡裤的松紧带上。
我猛地惊醒,像被烫到一样把手缩回来。心脏在胸腔里狂跳,跳得我太阳穴一抽一抽的疼。我在干什么?我站在别人的房门口,看着别人做爱,手已经摸到了自己裤腰上——我想干什么?我连想都不敢想那个念头,可那个念头已经在那里了,像一只蠕动的虫子,爬进了我的脑子里。
门缝里,德肖恩忽然低吼了一声。
他的动作重新快起来,密起来,像一头发了狂的野兽,腰胯一下一下地撞上去,又快又重,啪啪啪啪啪——连成一片,床架吱呀吱呀地响,床头咚、咚、咚地撞着墙板,整面墙都在我耳边颤抖。米娅的叫声彻底失控了,不再是词,不再是句子,而是一连串的、带着哭腔的尖叫:"啊——啊——啊——!"她的背脊弓成一张满弓,又塌下去,手指死死攥着床单,指节泛白,像要把床单撕碎。
"……要去了……要去了……"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混着含混的英文,语无伦次,"……oh god……oh god……太大了……太大了……我要去了……"
德肖恩俯下身,伏到她背上,一只手绕到她身前,粗粝的指腹碾过她胸前——我看不清细节,只看见她浅色的身体猛地弹了一下,叫声拔得更高。他的另一只手还掐着她的胯,把她往后拽,迎着每一次撞击,一下都不肯松。他的喘息粗重得像拉风箱,闷雷一样,从喉咙里滚出来:"……shit……你夹得我……"
"啊——!"米娅发出一声长长的、撕裂般的高叫,尾音拖得很长,像哭,又像笑。她的身体剧烈地痉挛着,背脊弓起来,又塌下去,整个人像一尾被捞上岸的鱼,在床单上抽搐着,颤抖着。她的大腿内侧剧烈地抖着,脚趾蜷着,一下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体内炸开了。
德肖恩却没有停。
他掐着她的胯,继续一下一下地顶进去,又深又重,把她的痉挛撞得更碎。他俯在她背上,胸膛贴着她的背脊,粗重的喘息喷在她后颈上,声音低哑,带着一种压不住的、近乎凶狠的意味:"……还没完……"他加快了速度,一下比一下重,一下比一下深,床架吱呀吱呀地剧烈摇晃,仿佛随时都会散架——
然后,他猛地顿住了。
我听见他喉咙深处滚出一声低沉的、长长的闷吼,像一头野兽被钉在原地:"嗯——!"他的背脊绷紧,肩胛骨高高耸起,深色的皮肤上覆着一层汗,在灯光下泛着油亮的光。他整个人僵了一瞬,腰胯深深抵在她身体里,一下一下地,抽搐着,像有什么东西正从他体内涌出去。
然后,他缓缓地、慢慢地,从她身体里抽了出来。
我看见了那根东西的全貌。
深色的,粗壮的,湿亮的——柱身沾满了体液,水光淋漓,在灯光下一闪一闪的,顶端泛着深红的色泽,湿漉漉的,像刚从水里捞出来。它就那么垂着,微微晃动,从他身上挂着的那截长度看过去,我甚至不敢去数那有多长——我只是一眼,就把目光弹开了,像被烫到一样。
我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米娅瘫在床单上,红发披散着,背上覆着一层薄汗,浅色的皮肤泛着潮红,一起一伏地喘着气。德肖恩俯身下去,吻了吻她的肩膀,说了句什么,声音又低又哑,带着事后的餍足和笑意。她偏过头,含混地应了一声,伸手勾住他的脖子。
我猛地回过神来。
我站在门缝外,走廊的阴影里,像一个被当场抓住的小偷。我的心跳快得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呼吸又粗又重,手心全是汗,睡裤里那根东西还硬着,胀得发疼,顶着布料,一跳一跳的。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又看了一眼那道门缝——暖黄色的光还在漏着,里面传来他们低低的说话声和笑声。
我转过身,落荒而逃。
我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回自己的房间,门在身后砰地一声合上。我背靠着门板,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黑暗里,我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又重又快,像要把胸腔撞穿。
我站在原地,缓了很久,才挪到床边,瘫坐下来。
下身还硬着。胀得发疼。我低头看着它,看着那团顶起睡裤的轮廓——那个普通的、正常的、我偷偷量过一次就再也没量过第二次的东西。脑子里,门缝里那幅画面又浮了上来,清清楚楚,像刻进去的一样:深色的手掌掐着浅色的腰,深色的根在浅色的身体间进出,粗壮的柱身沾满水光,青筋暴起,整根没入,又整根抽出——还有那一声一声的噗嗤声,混着米娅的浪叫,混着床架的吱呀,混着德肖恩低沉的闷吼。
我攥着睡裤的松紧带,指节发白。
我不敢碰它。我知道碰了会怎样——我会顺着那个念头滑下去,滑进那幅画面里,滑进那条门缝里,滑进那些声音里,然后我会射出来,射在我自己手里,而脑子里全是别人的身体,别人的性事。苏晚。苏晚还在中国,还等着明天跟我视频。上周视频的时候,她穿着那件藕荷色的睡衣,为了我光裸着身体,为了我弓起背脊。我怎么能——
我猛地拉开睡裤,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一眼。
就一眼。然后我像被烫到一样,把裤子拉回去,拉得紧紧的,指节发白。
我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我在比较。我把自己,和门缝里那根深色的、粗壮的、湿亮的东西,放在一起比较。结果已经出来了,明晃晃地摆在那里,像一面镜子,照得我无处可躲。
我躺倒在床上,盯着天花板,黑暗里,那幅画面一遍一遍地回放。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爬起来,摸黑走进浴室,拧开灯。白光刺得我眯了眯眼。镜子里,一个头发乱糟糟的年轻人站在那里,黑框眼镜歪到一边,脸颊泛着一层不正常的潮红,嘴唇干得起了皮。他穿着一条睡裤,裤裆那里顶着一个明显的弧度,把布料撑得紧紧的。
我看着镜子里的人,看了很久,看得自己都陌生了。
然后,我低下头,把睡裤拉开,低头看了一眼自己。一眼。就一眼。镜子里的我,站在浴室的白光里,像一个被审问的犯人。我偷偷量过的那次记忆又浮上来——那个数字,那个被我盖进被子里的数字。我没有再看第二次的勇气。可此刻,我脑子里清清楚楚地回放着门缝里那根深色的东西:粗壮,狰狞,暗沉,沾满水光,像一件不属于人体的器官。它就那么垂在德肖恩腿间,微微晃动,而他只是站在那里,随随便便地站着,就能让我的世界观裂开一道缝。
差太多了。
我猛地拉上睡裤,把镜子里的人关在门外。可那句话已经落进了脑子里,像一颗钉子,钉得死死的:差太多了。
我蹲在马桶边,双手捂着脸,指缝间漏出粗重的呼吸。我的下身还硬着,胀得发疼,一跳一跳的,固执地不肯软下去——它像是在提醒我:你看见了,你有反应了,你骗不了任何人,包括你自己。我一边在心里骂自己恶心,变态,下流,一边又忍不住想:那种东西……那种东西,怎么可能有人受得了?怎么可能有人……主动要?
我忽然想起米娅的叫声。那声"好深",那声带着哭腔的"要去了",那声长长的、像哭又像笑的尖叫——她喜欢。她喜欢那种东西。她叫得那么浪,那么投入,那么迫不及待。
我把手从脸上拿开,看着镜子里那个满脸通红的自己。
然后我听见了走廊里的动静。脚步声,很重,一步一个响,是德肖恩——他开门出来,往浴室这边走。我猛地关掉灯,缩回黑暗里,屏住呼吸。脚步声在浴室门口停了一下,又走远了,大概是去了厨房。我听见他拧开冰箱门的声音,然后是水流的声音,然后是脚步声往回走,经过我的房门口,停了一瞬。
"……Lin?"他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带着一点沙哑和笑意,"还没睡?"
我僵在黑暗里,一动不敢动,连呼吸都放轻了。过了几秒,他"嗯"了一声,像是自言自语:"……睡了。"脚步声继续往前走,他的房门开了又合上,走廊重新安静下来。
我靠着墙,缓缓滑坐在地上,心跳得快要炸开。
他差一点就发现我了。差一点。如果他再走近两步,如果那道门缝再宽一点,如果他看见我站在走廊的阴影里,下身硬着,眼睛贴在门缝上——我连想都不敢想那个画面。德肖恩会怎么看我?"中国兄弟",他叫我"中国兄弟",他以为我是个纯情的、慢热的、连酒吧搭讪都会脸红的小孩。他要是知道我在他房门口,看着他操米娅,硬得走不动路——
我打了个寒战,胃里翻涌起一阵恶心。可那阵恶心还没过去,我的下身就又跳了一下,像在反驳我:别装了。
我跌跌撞撞地回到床上,躺下来,拉过被子盖到下巴。黑暗里,天花板上的灯影还在晃。我闭着眼,想苏晚——想她笑起来弯弯的眼睛,想她穿着藕荷色睡衣的样子,想她前天视频时泛着粉的皮肤,想她带着哭腔叫我"林墨"的声音。我把这些念头一个一个搬出来,摆在我眼前,像筑一道堤坝,想把门缝里那幅画面挡在外面。
可那道堤坝,在深夜里,一点一点地塌了。
先是那声"噗嗤",黏稠的,湿润的,一下一下,像水声;然后是米娅的浪叫,一声比一声高,带着哭腔,带着颤音;然后是床架的吱呀,墙板的咚响;然后是德肖恩低沉的闷吼,和他那句"你里面真紧";最后,是那根深色的、粗壮的、湿亮的东西,整根没入,又整根抽出,在我脑子里,一进一出,一进一出,永不停歇。
我睁开眼,盯着天花板,下身硬得发疼。
我不敢碰它。我不敢顺着那个念头滑下去。可我知道,今晚过后,有什么东西已经不一样了。那幅画面不会走。它会留在我脑子里,生根,发芽,然后长出更多我无法控制的东西。我甚至不敢去想明天——明天早上,我要若无其事地走出房间,和德肖恩打招呼,吃他煎的蛋,听他叫我"中国兄弟",假装我昨晚什么都没有看见。
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有淡淡的洗衣液香味,干净的,清新的,像一条救命的绳子。我死死抓着那点干净的味道,告诉自己:林墨,你有苏晚。你有苏晚。你有苏晚。
可门缝里的那幅画面,还在我脑子里,一进一出,一进一出,像一颗钉子,钉进我的骨头里。
比较的种子,从那一刻起,就种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