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七章:两党的博弈,沉默的蔷薇
一心退休的我却成了帝国上将 · 茫与惑 · 4,089 字
埃德蒙的死所掀起的波澜比所有人预想的都要大。
在埃德蒙死在废弃教堂后的第二天,有关对方死讯的情报,便在一股莫名的力量的推动下传遍了整个王都。
起初只是有人在报纸上描述对方疑似窃取了国家机密,想要叛国投靠盟军,最后被神秘部队处死。
但后来在两党的人察觉情况并入场后,对方具体死因的风向就开始变了。
守旧党成员刊登出来的报纸内容显示对方是“被革新派的人逼死并污蔑的良好官员”,而革新派成员在报纸上刊登的内容则是说对方是“守旧党内部斗争和贪婪所导致的牺牲品”。
不过唯一能算统一的点是,在埃德蒙的死亡原因这件事上,双方始终都表示自己的政敌才是幕后黑手。
但双方都十分默契地没有提及那把魔导手枪,也没有提到对方死亡前说出的那几句话。
因为一旦有人敢在明面上提出来,就等于承认自己的手下在现场。
同样就承认了,自己所在的党派派出了私军。
就在所有的局面对于埃德蒙的死因感到好奇的时候,有关昨日废弃教堂内发生过的一切,此刻也传入到了各个高层的耳中。
“所以,埃德蒙背后,还有个所谓的主人?”
听着副手汇报的详细情报,内阁办公室内,坐在椅子上的沃尔夫忍不住在心头反复咀嚼这句话,脸上不悲不喜。
从这个称呼上,沃尔夫就能猜到,埃德蒙恐怕并非是自愿反水,而是在某个神秘人的控制下才做出了这些蠢事。
并且,根据现场证人的说法,在被那名神秘人接管身体后,埃德蒙身上的气息便直接从中位魔法使一举跃升到了超位,甚至魔力量足以和冠位级相媲美。
想来,应该是跟某种特殊的魔法术式有关。
不然的话,那位魔王阁下也不会第一时间赶到,并带走艾德蒙的尸体。
毕竟,这个世界上鲜少能有让对方感到在意的术式。
“因此,再结合着对方死前说出的问好,或者说挑衅发言,照着这些线索来看的话,操盘这件事的幕后之人,大概率和威廉及革新派无关。”
而在去掉这些干扰因素后,那么值得怀疑的对象便只有一个:
“摩西里斯·佩鲁斯。”
沃尔夫在心头默默念出这个名字,眼神逐渐变得冷厉。
毕竟,摩西里斯一直想坐山观虎斗,等守旧党和革新派两败俱伤,他再出来收拾残局。
因此,挑动埃德蒙反水,并让这位守旧党骨干成员死在双方争斗中,正好可以激化矛盾。
而对方持有的佩鲁斯家族的独有术式,也刚好满足能够让术式烙印的目标在短时间内爆发出极大的战力。
当然,沃尔夫之所以怀疑这件事和对方有关,最重要的原因还是中立派近期的表现太过反常了。
不仅在自治区限制法案中跟守旧党唱反调,就连法奥肯的军备检验上,那边也一反常态地给开出了绿灯。
如果这其中没有猫腻的话,沃尔夫是肯定不信的!
“当然,不排除还有摩西里斯之外的第三方特殊组织,但这种概率显而易见的很小。”
毕竟,一个组织如果能具备着将普通人迅速提拔到超位以上的战力,哪怕持续的时间极其短暂,那么其背后的掌控者,肯定拥有着更强的力量。
具备这种力量的组织,根本不可能会老老实实的隐姓埋名。
除非对方是这些年刚刚成立的新组织。
但这种概率,几乎比买10艾隆【E】的彩票,结果却中了一千万D还要低。
属于基本上不可能发生的事。
“所以,在幕后指派并完成了这一切的人,会是你么?摩西里斯·佩鲁斯!”
沃尔夫心头喃喃自语道,但很快,在门外响起的代表内部会议开启的钟声下,他很快便将思绪抛在了脑后,转而默默地放下了手中的钢笔,缓缓从椅子上站起身。
接着,便恢复成以往波澜不惊的模样,迈步朝着内阁的会议室走去。
“嗒,嗒!”
……
与此同时,皇宫书房内,鲍勃在和威廉经过一番商议后,两人也得出了类似的结论。
此刻,在两人所在的书桌上,正摆放着一份有关埃德蒙的尸检报告。
报告是威廉今天上午专程前往学院找托洛夫斯基要来的,是魔王在进行解剖和检查后亲自给出的总结,报告上写了这么一行字:
死者死亡前精神力异常活跃,呈现出不同于常见魔法体系的特殊状态,体内的魔法回路也在这股力量的长期影响下发生了病变,疑似某种契约类独有术式的影响,与佩鲁斯家族的律令契约有25.3%的重合度,但更多的却是未知力量的影响。
另外,死者体内检测到大量精神控制类药物的残留,且该药物中的不少成分都格外罕见,且产地位于帝国西域的偏远地带。
在看到托洛夫斯基给出的第一条尸检报告后,威廉和鲍勃便下意识地怀疑起了摩西里斯。
而在听到最后的精神控制类药物后,两人便确信,埃德蒙背后的‘主人’定然是摩西里斯无疑了!
毕竟,整个帝国都清楚,这种精神控制类的药物在帝国内一向是管制物品,只有摩西里斯公国内对这种药品的管控程度不高。
且摩西里斯名下有着不少制造精神控制类药物的天才化学师,因此,对方如果想要制造出这种东西来简直是轻而易举。
“所以,朕的那位好皇叔是想让咱们和守旧党打起来,最好打个你死我活。”
这一刻,仿佛终于看清了真相,威廉的脸上不由得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
“只要两党之间打得越狠,斗得越激烈,朕的这位皇叔在知道后,才会越开心!”
“毕竟,只有两党都两败俱伤了,他才好真正下手,不是么?”
“那陛下……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要遏制下目前的局势么?”
“为什么要遏制?”
威廉摇了摇头,随后缓缓站起身来,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朕觉得,眼下非但不能制止眼下的紧张局势,反而还要给它再添上一把火!”
“最好,让所有人都认为,两党之间马上就要分出胜负了。”
“如此一来,无论这起事件的幕后主使是摩西里斯,还是一个连朕都没能察觉到的神秘组织。”
“无论是那种,在那个时候,他们必定不可能继续忍耐下去。”
“而只要他们彻底暴露出踪迹,届时,便是他们真正的死期!”
“并且,关于这一点,朕觉得,沃尔夫应该是和朕保持着同样的看法猜对,毕竟,朕在曾经可是他的弟子,对于这位老师的性格,朕简直太清楚了!”
威廉冷冷一笑,接着不等鲍勃继续开口,他便直接朝着书房外走去,同时头也不回地开口道:
“鲍勃大臣,等会将朕的意思传达给革新派的其余人吧,让所有人不要收敛,继续和守旧党的人展开冲突和摩擦。”
“对此,朕的要求只有一个,那便是,决不能让幕后的人看出任何端倪。”
“明白了么,鲍勃卿?”
“是,陛下,鲍勃·艾利尔,保证完成任务!”
“很好!”
“嗒,嗒!”
……
与此同时,就在革新派和守旧党均将幕后黑手认定为摩西里斯本人,并开始着手设计陷阱的时候。
另一边,受邀前来参加一场茶会派对的艾拉菲亚,也同样听到了埃德蒙死亡的故事。
艾拉菲亚目前所在的这场茶会的地点,位于亚内斯伯爵夫人名下的一处庄园内。
且和普通的茶话会不同的是,本次前来参加的,都是帝都各个中大型贵族家族里的未婚女性,年龄从十六岁到二十五岁不等。
因此,和常见一群手握大权的贵族女性凑成一堆,为了维护各自家族间的合作而进行日常性的虚伪社交,以及给自家女儿或儿子进行相亲的以利益交换为主的社交活动不同。
这场参与者年龄都不超过二十五岁的年轻贵族女性的茶会,并没有常见的那种压抑和虚伪的氛围,而是显得格外的热闹。
所有人都在三五成群地凑在一起唧唧咋咋地讨论着,不时响起一阵阵清脆的笑声。
而作为帝国最璀璨的那颗明珠,艾拉菲亚的身边自然是最热闹的。
连以往在贵族聚会中从来都扬着鼻孔看人的费尔巴哈公爵家的那位大小姐,此刻也放下了以往的高傲,主动凑在艾拉菲亚身边攀谈,和平常比起来简直判若两人。
而她们聊得内容也并不怎么复杂,反而是很常见的一些东西。
先是一起聊衣服和珠宝,以及帝都内近期流行的小说。
后面在艾拉菲亚主动提及后,也稍微聊了聊政治和军事上的内容,但都是点到为止,并没有过多深入地去探讨。
显然,这些出身于贵族家庭的大小姐们对于这些严肃的博弈和血腥的厮杀并不怎么感兴趣。
当然,有一种类型算是例外。
“诸位,听说了吗?那个叫埃德蒙的军官这次死得好惨呢!”
说话的是亚内斯伯爵的女儿珍妮弗,一个以消息灵通而在帝都女性贵族圈子内出名的女孩。
对方个头并不高,只有一米五七左右,整个人长得也小巧玲珑,看起来颇为可爱。
不过和她略显幼态的外表相比,此刻,她的眼睛里却充斥着八卦的光,脸上也带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看起来有些贱兮兮的。
而在发现众人都被她刚刚的话给吸引住心神,正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后,珍妮弗当即忍住心头的兴奋,转而压低声音,故作神秘地开口道:
“根据我得到的最新消息显示,那位埃德蒙先生可不是遭遇歹徒抢劫被杀害,而是被人故意给灭了口!”
“什么?!”
“还有这种事?天呐,这也太可怕了!”
“话说,难道就只有我在关心那位埃德蒙先生到底是被谁灭口了吗?”
就在所有人都在听到这个消息后连连惊呼时,不远处的一个女孩却忍不住朝珍妮弗追问道:
“珍妮弗,你的是不是知道谁灭的口?既然知道就不要藏着掖着了,直接说出来嘛!”
“就是,勾起别人好奇心就好好解答呀,快说,快说!”
“这种机密的事情我一个普通的女孩怎么可能知道。”
在众人失望的目光中,珍妮弗一脸无语地摊了摊手,随后表情严肃地提醒道:
“再说了,帝都的水可比咱们想象中的深得多,咱们这些女孩子还是不要掺和的好,不然后面万一被幕后黑手盯上了,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那倒也是。”
听到这话,仿佛想起了刊登在报纸上的凶杀案,一众女孩们纷纷点头,不再继续追问,而她们谈论的话题,很快便从埃德蒙的死因上转移到到了有名裁缝店即将在秋季发布的新时装上面。
“……”
此刻,艾拉菲亚正坐在沙发上,端着一杯红茶默默地看着面前吵闹的女孩们,嘴角带着淡淡的微笑。
从始至终,她都没有参与讨论,也没有表现出任何兴趣。
她只是安静地坐着,偶尔抿一口茶,偶尔点头表示下认可,并没有做任何多余的事。
但即便如此,这份温柔恬静的气质也让不少参加茶会的女性感到自惭形秽,同时也在心头暗暗下定决心,必须要以艾拉菲亚为榜样,重新学习下贵族礼仪课程。
伴随着时间在讨论声和欢笑声中不断流逝,很快,茶话会便被拉上了帷幕。
在一众贵族少女们或艳羡或嫉妒的目光中,和亚内斯伯爵夫人道别后的艾拉菲亚,便乘着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离了这处庄园。
然而就在驶离庄园不久后,这辆汽车却在一处偏僻的道路上停了下来。
紧接着,一名不知何时在这里等待着的女仆,便仿佛不受物理世界限制的幽灵一般,直接飘进了车内。
接着,对方便朝一旁假寐着的艾拉菲亚语气恭敬地汇报道:
“殿下,目前,现场和埃德蒙有关的所有痕迹都已被我等清理完毕,情报也已经完成了初步整理和收容,随时可以过目,另外,请问您是否有新的指令下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