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六章:【8K二合一】证人,厮杀,主人,暗流
一心退休的我却成了帝国上将 · 茫与惑 · 8,163 字
与此同时,就在约翰为如何应对幻鹰氏族的报复而感到头疼的时候。
另一边,帝都艾雷诺也同样迎来了一场不小的风波。
如今,距离凯文·佩鲁斯从法奥肯返回王都,并提交完那份军备审核报告已有一个多月的时间。
而他的那份报告则是宛如投向池塘的一颗石子,在守旧党的圈子里激起了一圈不大不小的涟漪。
在此之前,所有人都认为这位来自西境的特使,会给法奥肯一个“不合格”的评定。
而在对方给出“符合帝国标准,无明显违规行为”的这个结论后,所有人都对此陷入了茫然。
在第一时间收到这个消息后的沃尔夫,当时在看完报告后,这位首相对此沉默了很久,然后在内阁内部会议中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有些听不懂的话:
“摩西里斯的那些儿子,也不能信了。”
没有人追问首相这句话到底有什么深意,但所有内阁的高层成员在会议结束后,都忍不住开始揣测起,凯文这次的倒戈,究竟是摩西里斯的授意,还是对方的自作主张。
对此,凯文本人没有给出任何解释。
在参与了上议院议会,并将这份报告上交至军务部后,他便直接返回了西境,继续当他的训练部队总教官。
并且,最让人感到耐人寻味的则是,对于儿子这次的背刺,摩西里斯公爵也同样没有进行表态。
既没有对凯文进行表扬,也同样没有进行责骂。
让人根本分不清,这位血狮公爵的态度,同时也忍不住将中立派这次在军备事宜上的退让,与上次的自治区限制法案时的让步联想起来。
不少不明真相的人都觉得这事中立派要投靠革新派的前兆。
一时间,革新派不少成员都变得格外斗志昂扬起来。
而对于这种说法,无论是沃尔夫,还是鲍勃等两党的高层,都没把这种经不起推敲的谎言放在心上。
毕竟,如今两党之间的争斗尚未真正落下帷幕,以摩西里斯公爵谨慎的性格,对方怎么可能会提前入场?
不过和这种可信度几乎为零的猜测相比,很快,一众高层的视线便被另一件突然发生的事给彻底淹没。
埃德蒙·克虏伯,根据帝国的官员职务系统显示,此人是帝国军务部军械局的副处长,领上校军衔,目前四十二岁。
在帝国的职务等级中,这人的职位并不高,但他负责管理的那间档案室,却存放着守旧党成立后多年来的的所有违规采购,私下交易及利益输送的记录。
一旦这些记录被全部公开,届时,守旧党的十余名核心成员将面临叛国罪的指控,就算是沃尔夫本人也会因治下不明而被惩处,甚至不得不主动辞去首相的职位。
没有人知道埃德蒙是什么时候开始收集这些证据的,也没有人知道身为守旧党成员的他,为什么会背刺自己的党派。
作为守旧党最忠诚的中层官员之一,埃德蒙父亲的爵位都是由沃尔夫亲自批复的,可以说,在他的升迁之路上,每一个台阶都有着守旧党的影子。
可就是这么一个被所有人认为绝不可能背刺党派的存在,在一个普通的周二下午,却突然消失了。
没有辞职信,没有告别,甚至从头到尾都没有和任何人展开过秘密会谈。
只是突然没有来部门上班。
军械局的局长一开始以为对方是有什么急事没能请假便直接离开,因此并没有把这事放在心上,部门也照常运转。
毕竟,埃德蒙负责管理的档案室都是些陈旧资料,没什么特殊情况的话,一般人都很少去过问,妥妥的清水衙门工作,就算少了对方,也不影响整个部门的运转。
与其说是机密档案收容处,倒不如说是是冷门图书管理室。
因此鲜少有人在意这个部门的变化。
然而在等了三天,发现埃德蒙依旧没有到来时,这时候,哪怕再怎么迟钝,这位军械局的局长,也意识到了不对劲。
当即便让人强行打开了埃德蒙的办公室。
然后,他便惊骇地发现,那些以往由对方负责保管的所有档案柜,不知何时都被人给撬开了,这些年的所有记录也都随之不翼而飞!
当然,并不是原件。
档案的原件全都秘密封存在只有党派高层才知晓的关键地点,知道具体位置的高层不超过五人。
这里存放的只是抄录的副本。
而如今,这些抄录的副本,连同埃德蒙本人,都一起消失了。
可谓是直接捅破了天!
因此,在发现这个情况后,意识到事情大条的军械局局长再也不敢有任何隐瞒,而是第一时间便进行上报,并调动手下的人对埃德蒙的去向展开调查。
沃尔夫在当天晚上就知道了这件事。
得知文件的副本消失后,这位首相既没有惊慌,也没有发怒。
而是平静地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用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接着便朝身旁的灰烬之子卫队负责人下达了一个指令:
“去,以我的名义,出动灰烬之子卫队成员,去找到他,要快。”
沃尔夫没有询问艾德蒙反水的原因。
一是他知道,一向对守旧党忠心耿耿的成员突然反水,这事肯定非同寻常,且做的足够隐蔽,短时间内的调查肯定发现不了任何有价值的情报,问了也是白问。
二是他对埃德蒙为什么反水这事并不关心,可能是受人蛊惑,也可能是出于某种苦衷,或者是一些有心人的阴谋。
但这些在他看来都不重要。
他现在只关心那些记录在谁手里。
以及,不能让那些记录落在革新派的手中。
否则的话,以那些情报的重要程度,到时候守旧党可能要面临一个大麻烦。
而他,眼下最不需要的就是麻烦!
“无论死活!”
“是,首相大人!”
……
革新派得到消息的时间比守旧党慢了半天。
作为帝国海军大臣的鲍勃,是在第二天早上的时候才收到的情报。
然而,对此他的第一反应却不是兴奋,而是怀疑。
接着,在每日的朝会结束后,这位海军大臣便第一时间以‘汇报帝国东部海域情报’的名义,找到了威廉并讨论起来:
“陛下,我认为,埃德蒙是守旧党的关键成员,他突然反水这事,要么是被人威胁,要么,是守旧党那边故意做的局!”
“这事的确透着些古怪,不过,和埃德蒙的突然反水相比,我更在意对方掌握的那些情报是不是真的。”
皇宫的书房内,威廉抿了口茶水,双眼闪烁着让人看不懂的光彩,自顾自地低喃道:
“如果情报是真的,那么就意味着埃德蒙身上有着足以推翻守旧党十余名核心成员的关键证据,将其拿到手后进行深挖的话,还可以名正言顺地让我们铲除掉大量守旧党的骨干成员。”
“甚至,一举搞垮守旧党,可能都不是问题。”
“因此,无论埃德蒙背后站着的究竟是守旧党,还是中立派,亦或者其余的势力,对我们而言,抓捕对方,并拿到对方身上的情报都是第一要务。”
“成了,我方必能在党争中更进一步,甚至直接奠定胜利契机,就算不成,那也只是耗费一些时间,对我们而言根本没有任何损失,不是么?”
这一刻,仿佛做下了某种决定,威廉缓缓放下手中的茶盏,声音虽然十分平静,但却有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维托里奥,以我的名义,立刻调派帝都内的所有监察部队成员,立刻对帝都内部和周边展开全方位搜查,务必要在守旧党之前,找出埃德蒙的下落!”
“然后,把他身上的情报给我带回来,无论死活!”
“是,陛下!”
……
在沃尔夫和威廉两人的命令下,双方的人马纷纷出动,同时在艾雷诺内开始寻找起埃德蒙的踪迹。
这一刻,双方的情报网前所未有地全力运转起来,各自名下的大量线人,也都倾巢而出,声势之浩大,让帝都的居民们都隐隐察觉到了异样。
纷纷下意识地减少了出行。
然而,作为被双方都盯上的目标,埃德蒙本人此刻却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任凭两方的人马如何调查和搜寻,都始终没有查找到任何有关对方的踪迹。
既没有出城记录,也没有旅店登记,更没有查到任何有关的通讯信号。
就仿佛,在这三天内,这位一向没什么存在感的守旧党成员,带着那份堪称致命的秘密,在有着近千万人口的王都中彻底消失了一般!
然而越是如此,沃尔夫和威廉便越认为这件事有蹊跷,因此非但没有下令停止搜寻,反而变得愈发激烈起来!
此时,时间已经来到了七月。
艾雷诺也逐渐变得闷热起来,宛如一个蒸笼。
直到埃德蒙失踪后的第七天时,帝都才迎来了夏季的第一场暴雨。
大量雨水冲刷着街道,将积攒了半个月的尘土冲进下水道,空气中也弥漫着泥土和铁锈的气味。
就在整个帝都的居民都为这到来的暴雨而欢呼的时候。
守旧党的灰烬之子卫队,却最先发现了有关埃德蒙的线索。
他们在王都东区的旧码头一带,侦测到了一丝异常的微弱魔力残留。
那种魔力残留不属于普通的魔法使,而是被刻意压制后又释放出来的,简单来说,有人曾在这里动用过术式,但很快又将其收敛,仿佛遇到了某种意外情况,不得不临时撤离一般。
这支灰烬之子卫队的负责人叫雷纳·斯瓦茨,乃是和罗兰一样的斯瓦茨家族的成员。
不过和生母只是一名女仆的罗兰不同,雷纳的母亲虽然同样也是妾室,但却是一名子爵家族的成员,因此相较于罗兰的处境,雷纳要好上许多。
而在他托母亲家族的关系进入到灰烬之子卫队后,如今,就算是斯瓦茨侯爵夫人,也不敢再随意地折辱他和他的母亲,反而还会时不时地表示亲近。
毕竟,灰烬之子卫队虽然明面上只是卡斯特家族的护卫,但守旧党的人都很清楚,这支部队乃是首相手中最重要的私兵。
虽然权力不大,但却代表着卡斯特家族的脸面,是无数人挤破脑袋都想要进去的存在。
而雷纳之所以能够成为灰烬之子卫队的一员,除却依靠了母亲家族的打点外,最重要的则是,他自身的能力也足够惊艳。
毕竟,不是谁都能在三十五岁的年纪抵达上位魔法使的。
更何况,他曾经还参加过帝国的边境防卫战争,并拿到了个人二级荣誉作战勋章。
可以说是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精锐战士!
并且更难得的是,他在追踪和搜寻上还颇有天赋。
这处码头的异常,也是他带人率先发现的。
不过在察觉到异常后,雷纳却并没有声张,而是带着十二名灰烬之子,分成三组,从三个方向向旧码头包围过去。
每组四人,都是清一色的短刀和特制手弩,黑色的制服,没有军衔,没有徽章。
只是所有人的左臂上都纹着一枚灰色的火焰,那是灰烬之子的标志。
作为卡斯特家族的私军,他们不在帝国军编制内,也同样不受帝国法律约束。
一群人如同流水一般,在雨幕中悄无声息地融入了这场暴雨之中,并迅速朝着目标地点疾驰而去。
而几乎就在雷纳带人包围这处码头的几分钟后,监察部队的成员便紧跟着抵达。
领队的是一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名叫阿尔伯特·赫尔曼,同样是上位魔法使。
在得知魔力情报检测器显示,这处旧码头在不久前出现异常的魔力波动后,收到情报且临近的他,便带着名下的十名监察部队的精锐,从南面赶了过来。
在装备上,监察部队与灰烬之子有些相似,但又不完全相同,原本办公用的黑金夹杂的制服被纯黑色的夜行衣所取代,监察部队的金鹰标志也被众人纷纷取下,没有佩戴任何能证明身份的标示,装备上,每人身上则是配备着制式手枪和一把合金刺剑。
“嗒,嗒!”
在连绵不绝的雨幕中,伴随着一道道融入雨幕的脚步声,双方的人马不断朝着旧码头聚集。
最终,两拨人于码头上的废弃仓库区相遇!
“哗啦!”
此刻的雨下得很大,大到五步之外就看不清对方的人脸。
在雷纳看到对面的阿尔伯特等人的身影时,阿尔伯特也看到了他。
双方都没有说话,也没有询问对方来这处旧码头的目的。
因为完全不需要询问。
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还能带着武器出现的人,根本不可能是自己人。
而在各自长官下达的搜查指令下,既然对方并非是自己人。
那么便只能是敌人了。
“动手!”
“杀!”
仿佛都察觉到了各自心头的想法,下一秒,雷纳和阿尔伯特便不约而同地向各自的手下下达了指令。
伴随着双方的成员拔出各自的武器并朝着对方展开冲锋,刹那间,原本寂静的旧码头瞬间便化作了战场!
“噌!”
雨夜中的旧码头,此刻大量的刀光与血光不断交织着。
所有人都默契地没有动用术式,也没有释放任何魔力,只有兵器间的交锋和肉身上的碰撞。
因为一旦用了术式,就会留下魔力残留,到时候很容易就会被有心人追踪到身份。
而在这次的秘密调查中,无论是灰烬之子还是监察部队的人,都不想被追踪到。
因为这意味着天大的麻烦。
相较于监察部队,灰烬之子卫队的人更擅长近身格斗,他们的短刀在雨中挥舞,每一次挥击都能带走一片血雾。
而监察部队的成员虽然人数上相对较少,但制式魔导手枪却很好地弥补了人数上的缺陷,双方之间你来我往,一时间竟有种不分上下的架势。
“噗嗤!”
战场上,找准时机的雷纳在躲过子弹的同时,猛然一刀刺穿了一个监察队员的胸口,在拔刀时,对方的鲜血喷了他一脸,但很快便被天上倾泻的暴雨冲刷下去,在地面上晕开阵阵血雾。
他用袖子擦了擦眼前的血色,继续迈步向前,打算凭借自身的实力将这支来历不明的特殊部队尽数斩杀。
但在这时,阿尔伯特却猛地从他侧翼的死角处冲了过来,手中的刺剑直刺雷纳的咽喉!
“噌!”
锐利的冷锋撕裂雨幕,带着令人头皮发麻的杀意猛然来袭,眼看就要将雷纳的脖子当场捅穿。
但在危机时刻,雷纳却仿佛有着能够觉察一切的复眼一般,当即一个侧身。
下一秒,银白的刺剑擦着雷纳的脖子划过,割开了一道浅浅的口子,血丝顺着伤口向外蔓延,带出一股火辣辣的刺痛感。
发现自己受伤后,雷纳当即怒极反笑,当即反手一刀便砍在阿尔伯特的肩膀上。
“咔嚓!”
然而预想中将对方当场劈成两半的场景却并没有发生,能够轻松撕裂金属的刀锋,此刻却诡异地被卡在骨头里,让雷纳根本拔不出来。
而被敌人一刀差点砍碎肩膀的阿尔伯特虽然感觉疼的眼前一阵发黑,但最终他还是咬着牙,不退反进,用受伤的肩膀顶住雷纳的胸口,接着,用左手拔出腰间的匕首,在雷纳惊愕的目光中,猛然将其捅进了雷纳的肚子!
“哧!”
在一阵僵持后,脱力的两人几乎同时倒向地面,猩红的血液混着雨水流进周边的下水道。
整场厮杀持续了不到一刻钟,等到双方后续的大部队赶来时,战场几乎已经平息。
灰烬之子的人死了六个,伤了三个,监察部队则是死了四个,伤了四个。
作为各自队伍队长的雷纳和阿尔伯特两人,则是都受了重伤纷纷陷入昏迷,被各自的部下拖走。
双方的长官在无声地对峙过后,并没有攀谈。
但看着远处亮起的警戒灯,所有人都知道不能再打下去了。
城防军的巡逻队已经察觉到了这地方的异状,随时可能带兵抵达。
这个时候,他们之中,无论哪一方被城防军的人抓住,届时他们各自代表的势力都会惹上大麻烦。
因此,双方在对峙不久后,便默契地各自带人离场,同时收敛了各自部队成员的尸体,并对现场进行了清理。
这一次,双方都没有找到埃德蒙,但却将这里发生的一切都上报了上去。
而在双方各自的高层进行分析和评判后,很快,两方人马都得出了一个结论:
那便是,那处魔力残留是假的,是一个陷阱!
一个有人刻意制造出来,让两拨人互相残杀的陷阱!
然而就在双方为此而感到惊疑不定的时候。
原本仿佛人间蒸发了的埃德蒙,却主动现身了。
第二天晚上,对方出现在王都西区的一座废弃教堂里。
这座教堂在三十年前的一场大火中被意外烧毁,且因为地方偏远,一直没有重建,如今只剩下一座残缺的钟楼和半片倒塌的正厅,且原本整洁的道路在多年来的荒废下早已被泛滥的植物所遮蔽,大量的毒蛇和毒虫隐匿在草丛中,属于是普通人根本不会踏足的野地。
灰烬之子和监察部队是在傍晚六点时,同时收到了一份匿名消息。
连消息中的内容也都一模一样:
埃德蒙·克虏伯在西区旧教堂。
收到消息后,虽然双方部队的负责人都怀疑情报的真实性,但最后为了避免错过俘虏目标的机会,双方都还是派出了人手前往这处教堂展开调查。
几乎在同一时间,两拨人便在这处地点相遇,不过这一次,双方的遭遇后却并没有第一时间选择动手。
因为他们搜寻的目标埃德蒙,此刻就站在教堂的废墟中央。
不过和预想中不同的是,对方此刻穿着一身整齐的军装,头发也梳得一丝不苟,一副打扮,看起来就像是要去参加检阅仪式一般,让人根本想象不出,这是一名被两支部队搜寻的重要逃犯。
但这却并非是双方默契选择罢手的关键原因。
真正让双方偃旗息鼓的原因是,埃德蒙此刻手中正拿着一把魔导手枪。
并且,这柄手枪并非被他指向场中的任何人,反而指向了他本人太阳穴!
这他妈什么情况!?
这小子是疯了不成?
看到这一幕后,双方的负责人都下意识地在脑海中生出这个想法。
看着仿佛想要自杀的埃德蒙,灰烬之子部队的负责人举手示意部下不要靠近。
而监察部队的负责人也做了同样的手势。
此刻,本该厮杀声四起的教堂,如今却变得格外安静。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看向场中的埃德蒙,而埃德蒙也静静地看着他们。
只是,让所有人感到惊愕的是,无论是眼神还是埃德蒙表现出来的状态,此刻的他显然是恐惧到了极点。
甚至有眼尖的成员还发现,对方握着魔导枪的手此刻都因为恐惧而不受控制地在发抖!
但和他表现出来的恐惧截然相反的是,此刻,埃德蒙的嘴角却向上翘起了一抹弧度。
这种笑容很是诡异,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
也像是被什么东西操控着,不得不做出这个表情。
“救……救,我!”
埃德蒙艰难地开口求救道,仿佛恐惧到了极点,他的双眼开始不受控制地往外流出泪水,但偏偏指向太阳穴的枪口非但没有挪动半分,依旧被他顶的死死地。
甚至放在扳机上的手指,还在不断收缩。
而埃德蒙本人则是面庞涨得通红,就仿佛竭尽全力和他的大脑在争夺身体的控制权一般。
不对劲!
几乎是一瞬间,双方的负责人便猛然意识到了这一点,纷纷凝神展开各自的感知术式,想要查看导致埃德蒙表现出异状的真实原因,或者说,真正的幕后黑手。
同时还飞速地朝着埃德蒙所在的方向疾驰而去,显然是想要制止对方的自杀行为。
然而仿佛猜出了两名负责人的打算,幕后操控着埃德蒙的存在,仿佛彻底没了兴趣,再也没有丝毫留手。
下一秒,两名负责人便惊愕地发现,埃德蒙身上的魔力气息开始诡异地不断攀升,只是一瞬间,便来到了超位魔法使,甚至接近冠位级的层次。
与此同时,一股恐怖的威压猛然席卷全场,让所有人都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面。
哪怕双方的负责人都是超位魔法使,在这股诡异的威压下,竟除了能勉强抬起自己的头外,便再也做不到任何多余的动作。
眼中纷纷被惊骇和难以置信所取代。
只是还没等众人从这种诡异的变化中回过神时,下一秒,一道分不清男女的诡异声音便猛然从埃德蒙口中响起,接着缓缓传入了众人的耳畔:
“各位,请替我的主人向诸位的身后之人带句话。”
“东西我们拿走了,诸位不必继续调查,当正确的时间到来时,它会出现在应该出现的地方。”
“在此之前,还请诸位继续表演。”
“哦,对了,最后,还请替我的主人向诸位身后的首相大人和皇帝陛下问好~”
说完,在众人愕然的目光中,‘埃德蒙’便一脸笑意盎然地将手枪塞到自己口中,而后一边张狂大笑着,一边猛然扣动了手上的扳机!
“嘭!”
沉闷的枪声在教堂废墟中不断回荡,惊飞了钟楼上栖息的一群乌鸦。
在所有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埃德蒙的身体定定地朝着后方倒去,整个人仰面躺在地上。
血从他的脑后不断喷涌而出,很快,便在地上汇成一小片暗红色的水洼。
此刻,他的眼睛还睁着,嘴角依旧保持着死前狂笑的模样,在某种难以形容的力量的影响下,这幅笑容仿佛彻底凝固在了他的脸上,宛如一张生硬的面具。
这一刻,所有人都呆呆地愣在了原地。
等到众人回过神,并为这诡异的情况而感到头皮发麻,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
下一秒,伴随着一阵恐怖的威压凭空降临,在所有人骇然的目光中,一个白胡子老头却突然出现在了众人眼帘,并且目光直直地锁定在埃德蒙身上,目光里满是诧异。
“新奇的力量形式,是特殊的魔法术式么?”
看着埃德蒙的尸体,托洛夫斯基的眼中满是讶异。
就在刚刚,他在星界巡游时,突然察觉到了帝都内爆发出了一股奇特的力量,且这股力量完全不符合他已知的任何与魔法有关的术式。
因此,发现这个异常后,他便第一时间结束了星界巡游赶了过来。
却没想到对方仿佛早有察觉一般,在他抵达前,便直接结束了那种附身状态,彻底消失。
所以,是某种精神类的控制秘法?
还是说,更特殊的东西?
托洛夫斯基捋了捋自己的胡子,眼神里充满了好奇之色。
随后没等被惊呆的众人回过神,他直接大手一挥,便将埃德蒙的尸体收容到了自己的魔法空间内。
接着头也不回地朝着两拨人平静开口道:
“这具尸体我有用,先带走了,若是威廉和沃尔夫想要的话,让他们来观星尖塔亲自和我来谈!”
说完,不等众人听完做何反应,托洛夫斯基抬手一挥,便在面前打开了一道传送门,接着便直接抬脚迈了进去。
伴随着他浩瀚的魔力在空中一闪而逝,下一秒,他的身影便在原地彻底消失不见。
整个废弃教堂内就只剩下面面相觑的两帮人,就仿佛,对方从未来过这里一般。
这……
回想着刚刚突然自杀并让己方带话的埃德蒙,以及突然到来,二话不说便将埃德蒙尸体直接带走的魔王托洛夫斯基。
饶是两位见多识广的部队负责人,此刻也不由得呆愣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直到各自的副手连连唤了他们好多声后,他们这才回过神来。
一脸面面相觑地看着对方,然后又看了看地上尚未干涸的血迹。
接着,便不约而同地陷入了沉默之中。
良久后,双方才默契地长叹了一口气,然后僵笑着脸纷纷各自开口问好,澄清之前发生的一切都是误会后,便一脸僵笑地带着各自的成员灰溜溜离去。
此刻,暴雨仍旧在继续,但离开的双方负责人却十分清楚,伴随着埃德蒙的诡异死亡事件,以及对方死前称呼的那个主人。
接下来的帝都,怕是要迎来前所未有的暗流了!
“哗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