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八章:域外之神,窥见真实
一心退休的我却成了帝国上将 · 茫与惑 · 4,288 字
“做的不错,暂时没有新任务,告诉下面的人,他们可以休息一段时间了。”
后座上,艾拉菲亚缓缓睁开双眼,语气平静地吩咐道。
此刻,和平日里温柔典雅的气质相比,这位帝国的公主显得格外冰冷,且充斥着上位者的威严。
如果有认识对方的人看到这一幕的话,绝对会下意识地当成另一个人,而非那位以温柔和美丽而著称的公主殿下。
“是,属下收到!”
女仆当即恭恭敬敬地点了点头,她本想就此离开,免得惹得对方不快。
但随后却仿佛想到了什么,她眼中闪过一抹迟疑,接着补充道:
“对了殿下,艾利特,也就是目前被影盟收编的那位潜伏者,目前已经按照影子大人的指示,顺利回到了摩西里斯公爵身边潜伏,随时可以接受新指令,需要对他做些安排么?”
“该让他行动的时候,影子会做出安排,另外,格鲁伯最近似乎有些过于活跃了,已经引起了监察部队的注意,原本的据点都废弃掉吧,免得惹上麻烦。”
听着艾拉菲亚平静的话语,女仆的眼皮却不受控制地猛地一跳,但却不敢多言,反而愈发谦卑地垂下了自己的脑袋,声音也变得更加恭敬:
“是,殿下!”
伴随着女仆的话音落下,紧接着,她整个人的身形便逐渐变得虚幻。
眨眼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而汽车也在再度重新启动,转而朝着前方的道路驶去。
只不过,却并非是前往镜泉庄园,而是朝着帝都西区的方向行进。
并且,最后恰好在埃德蒙死亡的那处废弃教堂不远处停了下来。
艾雷诺的雨季似乎尚未停歇,就在汽车抵达的时候,天空积聚的阴云便再度向下倾泻雨水,很快便发展为了连绵不绝的暴雨。
“啪嗒!”
“……”
汽车后座上,艾拉菲亚不知何时打开了车窗,正静静地看着车外的雨幕,仿佛是在回想某些东西出神,也仿佛是在等待着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抱怨声却忽的从雨幕中响起,并传入了艾拉菲亚耳畔:
“艾雷诺的雨天未免也太久了,简直烦死个人!”
“嗒,嗒!”
伴随着话语声,紧接着,一道身影便从远处朝着汽车飘来。
对方穿着一件灰色的斗篷,头上的兜帽将她的面容完全遮蔽,根本看不出具体的面容。
但诡异的是,天空中倾泻的雨水却并没有在她体表停留,而是直接穿过了她的身躯,仿佛,她并非是一名活着的人类,而是一个不存在于物质世界,且无法被常人观测到的幽灵一般。
“你迟到了。”
对于神秘黑影的抱怨,艾拉菲亚并没有在意,只是平静地朝对方提醒道。
不过从始至终她的嘴唇都没有动过,但声音却凭空传入了黑影的脑海,仿佛两人之间有着特殊的通讯方式一般。
“因为一些小事耽搁了,但不得不说,那个魔王的确强的不像人类,如果不是咱的乖离气场足够特殊的话,或许,今天您就见不到咱了,咱心黑的公主大人!”
黑影语气不爽地朝艾拉菲亚怒怼道,从语气上来看,两人间的关系显然不一般。
“你没那么容易死,另外,这也是你自找的。”
艾拉菲亚的表情从始至终都没有任何变化,但传入黑影耳畔的语气却变得冰冷了些许:
“明明执行原定的计划就可以避免魔王的视线,可你非要自作主张地将气场之力于污秽者身上展开测试,这般肆意的行为,会让你被观测星界的魔王盯上,完全是你咎由自取!”
“行行行,你说啥都对,都是咱的错,完全是咱自个犯贱,行了吧?”
黑影应付道,随后也没把自己当外人,不等艾拉菲亚继续开口,她便直接以幽灵的形态穿过汽车的车门,来到后座入座。
接着自来熟地从车门的酒柜上取出一瓶红酒,然后便在不知何时转过头,正朝她投来死亡凝视的艾拉菲亚的目光下,直接将那瓶价值连城的红酒打开一饮而尽。
“咕咚!”
“嗝,不得不说,小菲亚,你的酒水品鉴能力还是一如既往的糟糕,这种品质的酒水也好意思带来,跟苹果醋一样,喝的直让咱倒胃口,下次记得带点更好的过来嚎,咋能让好朋友喝这种劣质酒呢,要是传出去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这公主是摆设呢!”
“我可从来没有你这种不问自拿的朋友,更何况,你的事情不会有外人知道。”
艾拉菲亚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的女酒鬼,眼神一阵闪烁,但最终还是打消了将对方暴打一顿的冲动。
转而深吸了一口气,将心头翻涌的情绪压下后,这才朝对方沟通道:
“情报已经整理完成了,你确定约翰放逐的坐标真的在埃德蒙收集到的那份名单里么?别到时候又白费工夫。”
“错不了,当初魔王那老头和怪胎约翰一起漫游星界的时候,当时咱没被那个怪胎从星界彻底拉下来,更没倒霉到落在你这黑心肝的手里,所以,对于那一老一小两个怪胎当初到底干了什么,咱可是看的一清二楚。”
“顺带着也追踪了那个寄宿了坐标的个体,虽然,最后还是被怪胎约翰给摆了一道,丢掉了很多力量和记忆,不过,在将埃德蒙这名沾染了因果之线的最后一位污秽者处决后,咱的乖离气场也因为清除那份因果律而顺带着提升了不少,和坐标之间的因果之线也能看到了,现在,咱差不多能有巅峰期十分之一的力量了,桀桀桀!”
黑影数着手指头兴奋地嘟囔道,对此,艾拉菲亚没有给出任何评价,依旧语气平静:
“很好,只要确定了坐标在名单上就好,艾比盖尔,这一次,我不希望再看到任何意外,明白吗?”
“嗨呀,不用一而再再而三地跟咱强调,咱可是说一不二的老实人,说不惹麻烦那就保证不会惹麻烦。”
艾比盖尔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保证道,但感受着艾拉菲亚投来的质疑目光,似乎也想到了自己先前搞出来的诸多糊涂事,她当即心虚地缩了缩脖子,连忙补充道:
“当然,前提是没有意外情况发生才行,毕竟,有的时候面对一些不可抗力,咱也是没有办法嘛!”
“我只需要那份坐标最后能够回到我手里就好,至于别的事情,在我看来全都无所谓。”
“懂,懂!”
闻言,艾比盖尔连忙小鸡啄米似得连连点头,但旋即,仿佛想到了什么,她忽的收起了不正经的样子,转而迟疑地询问道:
“只不过,小菲亚,你确定要这么做么?作为星空轨道立场的开发者之一,你应该很清楚,这玩意一旦被制造出来意味着什么吧?”
“更何况,约翰那怪胎现在大概率已经死在那场星界风暴里了,回来的大概率是另一个怪物,这也就意味着,现在的祂,可能根本无法支配那个立场。”
“而缺少了支配之力的星空轨道立场,在启动后大概率会演化为一个全新的天灾,到时候,就算是咱也没有办法帮你,毕竟,咱现在只是一个普通的化身行走,本体更是一个方头方脑的狐狸变种。”
“你总不能指望咱一个丑狐狸拯救大局吧?”
“我会自己解决所有的问题,别的,你无需过问。”
艾拉菲亚眼神平静,仿佛对于艾比盖尔口中的危险毫不在意,也好像有着自己的底气。
只见她缓缓抬起右手,摘下手上的黑色蕾丝手套,露出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掌,接着将修长的食指朝窗外的雨幕轻点。
明明没有动用任何魔力,也没有向外释放出任何异常的气息。
但一股无形的力量却在此刻猛然从她身上蔓延开来,以阴影的形态迅速朝着四周扩散,只是转瞬间,便彻底将周围十公里内的一切尽数覆盖在内。
“!”
而这股异状也瞬间让艾比盖尔彻底惊醒,整个人一副好似见鬼的模样看着面前的艾拉菲亚,目光里满是震惊和骇然:
“这是,第四介质的气场?见鬼,你什么时候迈入的,明明咱还没告诉你具体的进阶方式啊,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真正的天才,从不需要让他人指明道路,如果有人需要指点才能解决面临的困境的话,那么便说明,对方不过是个相对聪明的普通人。”
“……呃,这话倒也说的没错,看来你当初能和约翰那个怪胎产生交集,或许也是命中注定,毕竟,怪物和怪物之间总会惺惺相惜嘛……话说你咋用这幅眼神看咱?是咱说的有啥不对吗?”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一位域外神明能够单纯到连用词得当都做不到,多少让我感到有些好笑。”
“?你是不是在骂咱?你肯定是在骂咱吧?你这黑了心的家伙!”
“呵呵!”
面对一脸恼怒的艾比盖尔,艾拉菲亚只是淡淡一笑,接着便无视了对方吵闹的声音,将视线投向了窗外的雨幕。
显然不打算继续搭理对方。
而在一阵问候,却发现对方根本不理会自己后,似乎也在这种让人窒息的冷暴力下彻底败北,整个人当即一副怀疑人生地坐在后座上出神。
直到良久后她才回过神来,转而顺着艾拉菲亚的目光看向那处破败的教堂,接着仿佛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她一脸好奇地朝艾拉菲亚询问道:
“说起来,菲亚,你来这地方到底是为了什么?嗯,等等,你先别说,让咱好好猜一猜。”
“难不成,身为共犯的你,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是为了欣赏犯罪现场?”
似乎被惊世智慧点亮了大脑,艾比盖尔当即恍然大悟:
“对咯,没错,按照你们人类话本的说法,很多凶手在犯罪后都会忍不住来现场逛一圈,好回味一下自己的作案过程。”
“没想到你居然也有这么变态的爱好,真是让咱惊讶!”
这次,面对艾比盖尔的诽谤,艾拉菲亚却并没有否认,反而意味深长地开口道:
“或许吧,不过,喜欢观看现场的除了凶手之外,其实还有另一种存在。”
“?哪种?”
“和凶手一样,旧情人通常也喜欢返回现场查看,但不同的是,前者是为了回味,而后者,仅仅只是想要确定一个答案。”
“旧情人?你跟埃德蒙认识?那老帮菜的岁数怕是能当你父亲了吧?”
艾比盖尔一脸震惊,仿佛压根没想到艾拉菲亚居然还有这种癖好。
“……”
艾拉菲亚没有回答,只是怜悯地瞥了眼这位曾被无数邪教徒捧上天的外神,仿佛是在感慨神祇竟也能如此弱智。
接着也没了继续和这个白痴外神攀谈的念头,而是朝着驾驶位上此刻正一边抽烟,一边默默竖起耳朵偷听两人对话的死鱼眼黄毛女仆开口道:
“格蕾,循环锚点已埋设完毕,可以回去了,另外,艾比盖尔,等会帮我把周围眼线的记忆更改一下,让他们只记得公主因为好奇来过现场一次,很快便离开就好。”
“好的,殿下~”
格蕾回应一句,随后连忙丢掉烟头启动汽车,但一旁的艾比盖尔却不干了:
“喂,你凭啥吩咐咱,你还没问过咱的意见!”
“另外,你还没回答咱呢,拿回锚点之后你到底打算怎么办?你不会真的打算自己掌控那个立场吧?”
面对艾比盖尔的质问,艾拉菲亚没有动怒,反而平静地回了一句:
“不行么?”
“这……这不是行不行的问题,问题是,你确定要这么做么,为了得到那种力量,而选择拿自己的性命做赌注,这么做真的值得吗?”
艾比盖尔一脸严肃,虽然她的确有点讨厌艾拉菲亚这个人类,但那只不过是气话,毕竟对方是她的救命恩人,她早已将艾拉菲亚当成了朋友。
当然,她相信艾拉菲亚也和她一样,只不过这个心黑的女人在嘴上不肯承认这一点罢了。
“追逐力量的过程,本就要与死亡常伴,如果我会死在未来的某一刻,那就只能证明,我的天赋不够出众,而我也很乐意接受这个结果。”
“至于是否值得,这一点,我早有判断。”
“无论是约翰,还是父亲,亦或者祖父,他们的经历早已告诉了我,没有力量的弱者,永远都无法窥见到真实。”
“既然想要超越所有人,窥见到最后的真实,那么,即便是以生命为赌注,又何尝不可?”
看着一脸震惊的艾比盖尔,艾拉菲亚声音平静地这般回答道。
与此同时,伴随着汽车的行进,外面的暴雨非但没有止歇,反而好似迎来了最为汹涌的时刻一般,竟变得愈发密集和狂暴开来。
“哗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