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天灾肆虐,盛世倾颓
穿越后:言出法随,代天行道 · 风起一千里 · 2,144 字
宽阔的朱雀大街上,再也不见车水马龙、商贩吆喝的热闹景象。
街道两侧的酒楼、商铺尽数紧闭门窗,厚重的门板死死合拢,有些门板上还贴着封条,像是已经很久没有人出入。
整条朱雀大街和以前相比异常空荡,连往来的行人都寥寥无几。
偶尔有迫于生计不得不出门的百姓,皆是步履匆匆。
他们用布巾裹住头顶与脸面,佝偻着身躯,沿着墙根的阴影处快步穿行,不敢在日光下多做停留。
百姓们人人面色憔悴,眼底藏着挥之不去的惶恐与疲惫。
彼此相遇,也只是匆匆一瞥,无心交谈,像是生怕多说一句话就会浪费力气。
一个老汉拄着拐杖,颤巍巍地走在墙根下。他身上的衣衫破旧,补丁摞补丁,显然已经穿了很久。
李修缘上前一步,问道:
"老丈,这长安城怎的变成这般模样?"
老汉抬起头,浑浊的双眼看了李修缘一眼。
他见李修缘一袭青衫,虽然简单却干净整洁,与这满城的憔悴格格不入,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他叹了口气:
"公子是外地来的吧?这鬼天气,都三年了。日头忽明忽暗,庄稼都死了,水也喝不上几口。”
“朝廷说是天灾,可哪有这样的天灾?老朽活了七十岁,从未见过这般景象。"
老人说着,咳嗽了两声,像是很久没有喝过水了。
李修缘心中一沉,又问道:
"那朝廷可有赈灾?"
老汉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赈灾?朝廷自己的粮仓都空了。听说皇上都下罪己诏了,可有什么用?该冷还是冷,该热还是热。”
“公子,你若是有去处,赶紧离开长安吧,这地方……怕是要完了。"
他说完,又咳嗽了几声,拄着拐杖继续沿着墙根走了。背影佝偻,像是一株被烈日烤干的枯草,随时可能倒下。
李修缘站在原地,望着老汉佝偻的背影,心中愈发沉重。
他继续往前走,路过一家紧闭的酒楼。
这酒楼以前他来过,是长安城中有名的‘天风楼’,往日里宾客盈门,热闹非凡。
如今却门窗紧闭,门上的漆已经剥落,招牌歪斜地挂着。
"连天风楼都关了……"
李修缘低声自语,满心忧虑。
西城的贫民区景象更是凄惨。低矮的棚户歪歪扭扭的挤在一起,像是被风吹乱的稻草堆。
屋舍简陋,根本挡不住烈日暴晒,有些棚户的屋顶已经塌陷,不少衣衫褴褛的贫民蜷缩在屋檐下,嘴唇干裂起皮,面色蜡黄。
一个妇人抱着孩子,坐在门槛上,目光呆滞。
这孩子不过三四岁,蔫蔫地靠在母亲怀里,小脸蜡黄,眼窝深陷,连哭泣都有些有气无力。
孩子的嘴唇干裂,渗着血丝,显然已经很久没吃过饭食了。
李修缘走过去,从袖中取出一块干粮,递给那妇人。
妇人愣了一下,抬头看着李修缘,眼眶一红,接过干粮,声音嘶哑:
"多谢公子……多谢公子……"
她掰了一小块,塞进孩子嘴里。孩子机械地嚼着,眼神空洞,像是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
妇人看着孩子,眼泪无声的滑落,滴在孩子枯黄的脸上。
李修缘问道:
"这城中可有施粥的地方?"
妇人摇摇头,声音虚弱:
"早就没有了,粮价一日高过一日,普通百姓谁买得起?能走的都走了,走不了的,就只能等死。"
她说着,抱紧了孩子,像是抱着最后的希望。
李修缘心中一痛,又取出几块干粮放在妇人手中。
这些干粮是他袖中仅存的一些,本是给大黑备用的。他转身离去,脚步沉重。
他神识扫过整个长安城。
城外的大地被烤得土地开裂,田亩干涸,像是被烈火焚烧过。
许多往日种满绿油油庄稼的田地,此时都空着,也没有任何农户耕地了。
那些曾经肥沃的土地,如今变成了一片片龟裂的荒漠,裂缝深不见底,像是大地张开的伤口。
李修缘路过一家粮铺,粮铺上写着今日的粮价。上面还有许多被擦去的往日的粮价,这粮价看着一日高过一日。
街头还偶尔有饥民徘徊,捧着空荡的碗碟,眼神茫然又绝望。一个年轻人靠在墙角,目光涣散,像是一具失去了灵魂的躯壳。
李修缘走过去,问道:
"小哥,这粮价涨了多少?"
年轻人抬起头,看了李修缘一眼,苦笑一声:
"涨了多少?三年前一石米三百文,如今三千文都买不到。”
“朝廷说是奸商囤积,可杀了几个奸商,粮价还是涨。这世道,怕是真的要完了。"
他说着,目光望向天空,那刺目的日头高悬天际,像是一只无情的眼睛,俯视着人间的苦难。
李修缘沉默片刻,从袖中取出一锭银子,递给年轻人:
"去买些吃的吧。"
年轻人愣愣的看着手中的银子,忽然跪倒在地,泪流满面:
"多谢恩人!多谢恩人!"
李修缘扶起他,心中却愈发沉重。这仅仅是一座城池,尚且如此,那乡野之间,岂不是更甚?
他继续往前走,路过一个水井。水井周围围着几个人,正用绳子吊着桶,艰难的从井中打水。
井已经很深了,绳子放了很长,才听到桶落水的声音。
打上来的水浑浊发黄,带着一股难闻的气味,但那些人却如获至宝,小心翼翼的捧着。
一个中年汉子看到李修缘,问道:
"公子也是来打水的?这井快干了,要打赶紧打,怕是再过几日,连这浑水都打不上了。"
李修缘摇摇头:
"我不打水,只是路过。"
那汉子叹了口气:
"公子若是能走,赶紧走吧。这长安城,怕是真的守不住了。听说城外已经有人开始吃树皮了,再这么下去,怕是要……"
他没有说下去,但李修缘明白他的意思。人到了绝境,什么可怕的事都可能发生。
李修缘走在长街之上,一路看遍满城疾苦。他仅仅是闭关修炼了一阵儿,却不料醒来就见到如此人间惨状。
这还是唐国最繁华的都城长安呢?那下面的村子、镇子岂不是……?
他的心情愈发凝重。这一桩桩异象,必然有着同一个根源,定是天道崩塌之故。
可天道崩塌已经二十多年,为何这几年间突然恶化至此?是他闭关期间发生了什么,还是这天地终于走到了极限?
李修缘缓步走到了长安城的城隍庙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