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大黑：有我在，先生别想进春风楼

李修缘很快便出了这安平县。骑着大黑慢悠悠地走在路上，蹄声"嗒嗒"的响。

上次出安平县是飞着走的，这次他想慢慢儿地走，好好地看看风景，游游人间。

偶尔遇到山谷间的湖泊，李修缘就会停下来。他从袖中摆出茶桌茶具。

在湖边一坐鱼竿一甩，倒像是个闲散的隐士。

鱼钓上来，刮鳞去腮，用湖水洗净，架在火上一炖。

火是灵力点燃的，无烟无尘，不用担心飞灰落入锅中，温度也恰到好处。

什么也不放，就撒一把青盐，一把白糖，再撒上一大捧香菜。

这香菜是青禾在自家院子里种的，他走时带了不少，放在袖中，新鲜如初，翠绿欲滴。

鱼肉鲜嫩，带着湖水的清甜，入口即化。那味道真是鲜美极了，让人舌头都要吞下去。

大黑趴在旁边。它偶尔抬起头，嗅嗅空气中的鱼香，又懒洋洋地趴下，打着小鼾。那模样惬意得很，像是世间最幸福的驴子。

李修缘撕下一块鱼肉，扔给大黑。大黑张嘴接住，嚼得津津有味，尾巴摇得像个大风车(自行脑补)。

"你这懒驴，"李修缘笑道："跟着我倒是享福了。"

大黑"儿啊"一声，继续盯着锅中的鱼。

又走了些时日，已经临近傍晚，李修缘看着远处那熟悉的山谷。夕阳将山峦染成金色，像是镀了一层佛光。

山谷中云雾缭绕，如梦似幻。

李修缘拍了拍大黑的脑袋：

"大黑，带你去吃鱼。我知道那山谷中有片湖，那鱼的味道可真是异常鲜美。上次走得急，没来得及好好品尝，这次补上。"

他一挥手，原地已经没了他和大黑的身影。

山谷中，还是那块熟悉的青石，仙人静坐青石垂钓，像是一幅极美的画。晚风拂过，带来几分凉意，却吹不散山谷中的宁静。

大黑趴在旁边，眯着眼儿，偶尔打个响鼻，惬意得很。

这里就是遇到陆沉舟的地方。那次陆沉舟被人追杀，李修缘出手相救，还借了他清风剑。

这次倒是没有人打扰，湖面平静如镜，倒映着满天繁星。

李修缘躺在青石上，看着夜空，心中涌起一阵感慨。

那次没能好好钓鱼，这次算是补上了。也算是弥补了那个小小的遗憾。

李修缘轻声喃喃道：

"也不知沉舟那小子，现在怎么样了，以他的天赋，又喝了城隍的仙茶，应该也快入宗师之境了吧！"

大黑"儿啊"一声，像是在问"沉舟是谁？"。

李修缘笑了笑，不再说话。

夜风拂过，清凉中又带着一股芳草的清香，他渐渐睡去。

第二日清晨，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斑驳的光影在李修缘脸上跳动。他睁开眼，伸了个懒腰，神清气爽。

因为去长安还要路过江宁府。

李修缘就跟大黑说：

"走吧，咱们直接去江宁府吧。我呀还是喜欢有人的地方。烟火气，才是人间。咱们去喝羊肉汤，吃鸭血粉丝，好不好？"

大黑"儿啊"一声，显然很是兴奋，蹄子在地上蹬了蹬。

他们一闪身，已经到了江宁府的小院儿之中。

这小院儿还是陆沉舟给他准备的，上次分别时还说随时都可以住。

小院儿里一看就是常常有人打扫，打扫得一尘不染。院中的石桌石凳擦得锃亮。

"在此休息一日，明日再启程。今日咱们好好逛逛，尝尝江宁府的美食。"

到了午间，外面那些香气就传来了。

李修缘还是很怀念这江宁府的美食的，那浓郁的香气隔着几条街都能闻到，勾得人食欲大动。

他深吸一口气，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被这香气唤醒了。

他还没出门呢，院门就被推开了。

来了一位佩剑的少年，一身劲装，腰悬长剑，步履轻盈，显然是个练家子。他约莫十七八岁出头，眉宇间带着几分英气。

那少年一看见院中有人，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赶紧抱拳道：

"先生！您……您回来了！"

李修缘一愣，问道：

"哦？你认识我？"

那少年腰弯得更低了，恭敬地说道：

"先生，小人名叫陆凡，是问剑山庄的弟子。少庄主走之前吩咐我打扫这小院儿，每日都来，风雨无阻。”

“少庄主说，什么时候先生回来，就立即通知他。”

“少庄主把先生的特征、样貌都给我说了，青衫、长发、腰间挂剑。所以我一眼就能认出先生。"

李修缘点头：

"原来如此。辛苦你了，这院子打扫得很干净。那沉舟呢？他没在吗？"

其实李修缘不用问，神识随便一扫就知道陆沉舟在没在江宁府。

但他不习惯一切都在神识掌控之内的感觉，大多时候他都会主动封闭神识。

要不然那些风景还没去看，神识全都扫到了，真是无聊，对一些东西就没有期待感了。

他喜欢这种"未知"的感觉，更喜欢这种"偶遇"的惊喜。

陆凡恭敬的说道：

"少庄主年后就已经启程往长安去了，长安要举办那个武林大会。”

“少庄主练武小有所成，去长安游历一番，准备去搏一搏那个人杰榜，看看能不能榜上有名。”

“少庄主说，若是先生回来了，让我转告先生，此次无缘得见先生，下次再见他请先生喝酒。"

李修缘笑道：

"以沉舟的天赋，在人杰榜上榜上有名，想必是不难。他倒是越来越有出息了。"

"先生，可否让小人给先生准备午餐？少庄主交代过，先生若是回来，一定要好生招待。"

李修缘摆手，笑道：

"不用了，我自行去逛逛就好。这江宁府的街道，我熟得很。你忙你的去吧，不必管我。"

很快他便领着大黑出门了，还是那条熟悉的繁华街道。街道两旁店铺林立，叫卖声此起彼伏，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李修缘带着大黑去吃了羊肉汤，那汤熬得奶白，撒上一大捧香菜，配上刚出炉的烧饼，那滋味儿，美滴很。

李修缘也给大黑买了一碗，用得是自带的碗筷。大黑喝得"呼噜呼噜"直响，胡子上都沾满了汤汁。

又吃了鸭血粉丝汤，牛肉锅贴……江宁府的小吃琳琅满目，每一样都让人回味无穷。

大黑吃得肚子滚圆，走路都慢了几分，惹得李修缘直笑：

"你这家伙，再吃就走不动路了。"

这一逛就是整整一天。临近傍晚，街道上的人反而更多了。

灯笼亮起，像是红色的河流，人流如织，摩肩接踵。街边还有杂耍的、卖艺的、说书的，热闹非凡。

然后不知不觉就走到了春风楼的门口。

春风楼装饰华丽，红灯高挂，丝竹之声从里面飘出来，悠扬婉转。门口站着几个花枝招展的姑娘，笑语盈盈地招呼着客人。

这还真是李修缘的一个小小的遗憾，上次去就没去成。

他心想，这次去看看，体验一下。

以前在蓝星看剧时就见那些才子佳人都在里边儿吟诗作对，有的人甚至一掷千金，他也想体会一下那种氛围。

他倒不是有什么别的想法，只是好奇罢了，只是想要"经历"一下这红尘中的种种。

他刚要往里走，大黑就咬住他的袖口，死命往外拽。那力气大得很。

李修缘有些无奈的说：

"大黑，你先自行回小院儿等我就好。我就进去看看，很快就出来。"

大黑还是不听，还是往外拽，蹄子在地上都蹬出几道痕迹，真是个犟驴。

李修缘寻思，这大黑今天这是怎么了？他看到大黑那么固执地给他往外拉，无奈道：

"那罢了，不去就不去吧。"

他摇了摇头。

确实，作为现代人的思想，他已经有了相伴一生的人，确实不再适合踏足这样的地方。

尽管没有别的想法，也不太合适。他想起红袖温柔的眼波，心中一片温暖。

至于大黑为什么往外拉他。

之前李修缘在安平县里闲逛的时候，红袖找到了大黑，红袖蹲在院子里，手里拿着一块桂花糕，引诱着大黑。

"大黑，你之后还要随李大哥去游历是吗？"

大黑吃过灵桃之后，智商已经开发不少，生出不少智慧，只是还不能说话。

它点了点头，大眼睛眨巴眨巴的。

红袖又说：

"你看红袖姐姐对你好不好？这几天一直在给你做好吃的，好肉好菜从来都少不了你。你吃的桃花糕、红烧肉，哪一样不是我做的？"

大黑瞪着大眼睛，懵懵懂懂地点头，尾巴摇了摇。

红袖凑近了几分，压低声音：

"那以后李大哥要是去女人多的地方，或者身边有想跟李大哥套近乎的女人，你知道怎么做吧？"

大黑想了一会儿，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我明白"的神色。

红袖有些不放心的问道：

"你真的听明白了吗？"

大黑又郑重地点了点头，蹄子在地上跺了跺，表示它听得很明白。

红袖带着几分好奇问：

"那你到时候怎么做呀？"

大黑把驴唇一翻，露出一嘴洁白的牙齿，一呲牙，那模样凶巴巴的，却又带着几分滑稽。

红袖被逗得咯咯一乐，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

"好！那红袖姐姐就再给你做你最爱吃的桃花糕！管够！"

大黑"儿啊"一声。

……

李修缘被大黑拉得没办法，只能回小院休息了。他看着大黑得意的模样，哭笑不得：

"你这驴子，倒是学会管我了。"

“是不是红袖给你说什么了？”

大黑摇摇头，一副"我这是为你好"的模样，逗得李修缘直笑。

第二天一早，李修缘就准备和大黑启程。

陆凡在院门口守着，见李修缘出来，赶紧上前，

"先生不再待些时日了？"

李修缘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不了。反正沉舟他们都不在，我歇息一天就走了。多谢你一直打扫。"

陆丹恭敬的拱手：

"先生不必如此客气，能得见先生是小人的福气。”

“小人恭送先生，先生一路顺风。"

李修缘摆了摆手带着大黑往城外走去，很快便到了秦淮河边。

秦淮河还是那么繁华。河面上宽阔无比，波光粼粼，楼船林立，画舫穿梭，丝竹之声悠扬婉转，从水面上飘来。

船只来来往往，络绎不绝。

李修缘站在河边，便要一挥手，想带大黑直接渡河。刚要动作，江边来了一条船。

那船看着有些年头儿了，船身斑驳，漆色脱落，却收拾得干干净净。

船上只有一人，大概七十多岁，头发花白，脸上皱纹纵横。他的穿着也有些破旧。

那老人朝李修缘一拱手。

"公子，可是要渡河？"

李修缘点头，带着几分好奇：

"正是。"

老人露出几颗残缺的牙齿，笑道：

"我看公子只有一人一驴，我可以带着公子过去。公子放心，我不收钱财，公子若是有吃食，给口吃的便好。”

“没有吃食，也无所谓。"

李修缘一下子就来了兴趣。这老人这么大岁数，还在船上摆渡，并且不要钱财，有吃食要吃食，没吃食也可以。

这让他对这老人提起了浓厚的兴趣。他想起蓝星上那些退休的老人，养花遛鸟，含饴弄孙，哪像这老人，七十多岁了还在江上漂泊？

他笑道：

"老人家，那就有劳了。我这儿还有些糕点，咱们一起尝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