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血魔无踪,剑斩血山
穿越后:言出法随,代天行道 · 风起一千里 · 3,798 字
那十几道血影很快就围拢上来,将李修缘团团围住,站在他几丈开外,形成一个包围圈。
为首的是一个约莫三十来岁的男子,面色惨白如纸,却泛着诡异的红光。
他身着一袭血色长袍,袍角绣着繁复的黑色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符咒,又像是凝固的血迹。
他上前一步,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傲慢:
"你是何人?竟敢闯入血魂山地界!"
说话的同时,他暗中运转功法,一缕气息悄然探出,试图锁定李修缘的气机,探查他的境界深浅。
李修缘笑了。
"你一个金丹境……"
他轻轻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
"还想探查我的底细?"
那年轻人脸色骤变,心中警铃大作。
此人能一眼看穿他的境界,说明修为远在他之上。
金丹之上是化神,化神之上是出窍……那不就是老祖渴望的境界?最低也是个化神境!
不对,甚至可能更高!
他心念急转,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却强自镇定,侧首对身旁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使了个眼色:
"师弟,你去试试他的深浅。"
那汉子是个愣头青,平日里仗着一身蛮力横行惯了,此刻被师兄一激,更是热血沸腾。他暴喝一声:
"好!看我来会会他!"
话音未落,身形已如离弦之箭般冲出,周身血气翻涌,在身后拖出一道猩红的尾迹。
他速度极快,人在半空,便已凝出一道血色的掌印,朝着李修缘当头拍下。
那掌印足有丈许方圆,散发着浓郁的血腥气,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腐蚀出滋滋的声响。
李修缘却连正眼都没瞧他。
他只是轻轻吐出一个字:
"去。"
腰间清风剑应声出鞘。
没有惊天动地的剑气,没有凌厉无比的锋芒,只是一道淡淡的流光,如清风拂过山岗,明月照过大江,轻描淡写地划过虚空。
那流光先是一触即溃了血色的掌印,然后绕过一个优雅的弧线,绕过那愣头青的身躯,瞬间归鞘。
"锵"
剑鸣声这才响起,清脆如龙吟。
那汉子身形骤然僵在半空,脸上的狰狞还未来得及散去,便化作了一种难以置信的茫然。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然后,他的身体开始崩解。
化作细碎的齑粉,随风飘散。
他整个人就像是一尊被风吹散的沙雕,身体尚未落到地面,便已彻底消散在这天地之间,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山风呼啸,卷起那些齑粉,打着旋儿飞向远方。
剩下的十几人呆若木鸡。
为首的那年轻人最先反应过来,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他身后的师弟们见状,也纷纷跪倒,一个个瑟瑟发抖,连头都不敢抬。
"前辈饶命!前辈饶命!"
那年轻人磕头如捣蒜,声音里带着哭腔,哪里还有半分先前的傲慢。
李修缘没有理会他们的哀求。
在斩杀那愣头青的同时,他的神识早已如潮水般涌出,将整个血魂山从内到外扫了一遍。
山腹中的密室,血池,地底的暗道……每一处角落都没有放过。
没有。
他没有发现血魔老怪的踪迹。
那座最为隐秘的洞府里,只有几件沾染着血气的法器,和一堆尚未炼化的丹药,却空无一人。
李修缘眉头微皱,缓步走向跪倒在地的众人。
他的脚步很轻,却像是踏在每个人的心头,让那些血袍修士浑身战栗,冷汗涔涔而下。
"血魔老怪在哪儿?"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那年轻人浑身一颤,嘴唇哆嗦着,却迟迟不敢开口。
李修缘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淡漠如冰:
"你现在不说,待会儿我便搜你们的魂。”
“那滋味,会比你们想象的痛苦千倍万倍。”
“然后,我会将你们的魂魄镇压在这血魂山下,让你们比血池里的那些冤魂,还要痛苦万倍,永世不得超生。"
他的语气不重,却像是一柄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头。
那年轻人脸色煞白,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衣衫。
他毫不怀疑眼前这位前辈的话,那种淡漠的语气,反而比任何威胁都更让人恐惧。
"我说!我说!"
他再也支撑不住,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老祖……老祖他两个月前就出去游历了!"
"游历?"
李修缘微微一怔,随即冷笑。
"我听闻他要进阶出窍境,不在山中闭关修炼,反而出去游历?"
那年轻人连忙解释:
"回前辈的话,老祖他……他最近吸食了许多魂魄,炼化了大量血丹,却一直未能突破瓶颈。”
“老祖说,可能是机缘不够,便……便出去寻找进阶出窍境的契机,于两个月前离开了血魂山。"
李修缘沉默不语,神识却再次涌出,这一次覆盖的范围更广,方圆千里之内,山川河流、城镇村落,尽数纳入他的感知之中。
没有。
还是没有。
他没有发现任何类似于血魔老怪的存在。
那种冲天的血气,独特的邪恶气息,若是存在,绝不可能逃过他的神识。
"可知他去了何处?"
李修缘收回神识,继续问道。
那年轻人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
"晚辈不知老祖具体去向……"
李修缘目光一冷,手已按上了剑柄。
"等等!等等!"
那年轻人吓得魂飞魄散,急忙喊道,
"虽然晚辈不知老祖去向,但……但三个月之后,老祖准备前往东海!"
"东海?"
李修缘眉头微挑,心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可是去参加东海龙君的大寿?"
那年轻人如蒙大赦,连连点头:
"正是!正是!老祖他……他准备去参加东海龙君的千年大寿!"
李修缘若有所思。
东海龙君,据说修为已达出窍境,在东海一带威名赫赫。
血魔老怪一身血气冲天,修炼的又是如此邪恶的功法,东海龙君身为妖仙,怎会允许他参加寿宴?
"东海龙君会接待血魔?"
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质疑。
那年轻人连忙解释:
"前辈有所不知,老祖他……他有一套独门功法。”
“凡是他吸食过的生灵,不管是人是妖,他都能幻化成那些魂魄生前的模样。”
“声音、境界、样貌,无一不真,便是至亲之人也难以分辨。”
“老祖吸食过不少金丹境的修士,他可以幻化成那些修士的样子,混入东海龙君的寿宴,便是龙君本人,也不能发现端倪!"
李修缘心中恍然。
难怪他探查方圆千里都没有发现血魔老怪的踪迹。
那魔头竟然能完美幻化成他人,混迹于人群之中,除非他一个个仔细查验,由内到外查个通透,否则根本无法分辨。
可方圆千里,生灵何止百万?真要一个个查过去,便是查上一年也查不完。
但他还有一事不明。
"这血魔……"
李修缘缓缓开口,目光如炬。
"为何不惜变换样貌,也要去那东海?"
那年轻人愣了一下,随即低下头去,声音压得更低:
"回前辈的话,老祖他……他听闻此次龙君大寿,要召集各路修仙大能,一起……一起除魔。"
"除魔?"
李修缘眉头一皱。
"正是!"
那年轻人连忙解释,
"龙君出窍境的修为,对付老祖本是轻而易举。”
“可老祖有那变化之术,出窍境也难以分辨真伪。”
“龙君怕老祖逃脱之后,恐成大患,便想借此次大寿之机,召集各方大能,布下天罗地网,要将老祖一举歼灭!"
他顿了顿,咽了口唾沫,继续说道:
"老祖得知此事后,非但不惧,反而……反而觉得这是个机会”
“他说,最危险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地方,若是能混入寿宴,探清龙君的部署”
“甚至……要是能将那些大能逐个击破,吸食他们的魂魄,那他的修为必将突飞猛进,说不定……说不定能一举突破出窍境!"
李修缘闻言,目光微凝。
这血魔老怪,好大的胆子!
明知东海龙君设下寿宴召集大家要除他,非但不躲,反而要主动送上门去,甚至还想反客为主,将计就计。
这等心性,这等狠辣,难怪能在正道围剿之下存活几百年,还修炼到了化神境巅峰。
"所以,老祖才要去东海。"
那年轻人总结道,
"他要混进去,探查虚实,伺机而动……"
李修缘沉默片刻,心中思绪万千。
东海龙君要除血魔,血魔却想反噬龙君,双方各怀鬼胎,各布杀局。
而自己,恰好在这个节骨眼上,得知了这一切。
看来这趟东海之行,是非去不可了。
李修缘收回思绪,目光扫过跪倒在地的十几人。
这些人浑身血气缠绕,眼神闪烁不定,显然也都沾染了血魔老怪的邪功,以生灵魂魄修炼,罪孽深重。
"你们……"
他缓缓开口,
"也吸食生灵魂魄修炼了吧?"
那为首的年轻人浑身一颤,低下头去,声音里带着绝望:
"前辈……我等罪孽深重,自知今日难逃一死”
“只求前辈念在我等将功补过,将所知之事尽数告知的份上……给我们一个痛快。"
李修缘看着他,看着这些跪伏在血泊中的身影,目光中没有怜悯,也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淡漠的平静。
"好。"
他轻轻点头,右手按上清风剑柄。
剑光一闪。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甚至没有鲜血。
那十几道身影同时僵住,然后如同先前的愣头青一般,从指尖开始崩解,化作齑粉,随风飘散。
山风吹过,血魂山的半山腰上,只剩下李修缘一人独立。
他收剑归鞘,转身望向山腹中的那座血池。紫红色的液体还在缓缓翻涌,无数魂魄在其中沉浮哀嚎,等待着解脱。
那些魂魄有的已经残缺不全,有的还在拼命挣扎,发出无声的尖叫,那尖叫化作一圈圈涟漪,在血池表面荡漾,又被更浓重的血气吞没。
李修缘静静地看着,目光渐渐变得深邃。
这些魂魄被困于此,少则数年,多则数十年,日夜受那血池侵蚀,永世不得超生。
他们中有无辜的百姓,有路过的修士,有山中的精怪,甚至还有懵懂无知的孩童。
血魔老怪以他们的血肉为柴,以他们的魂魄为火,铸就了这座邪恶的山峰。
"你们被困于此,太久了。"
李修缘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叹息。
他抬起头,望向血魂山的山顶。
那里血气最为浓郁,几乎凝成了实质,像是一根通天的血柱,直插云霄。
"既然今日我来了……"
李修缘缓缓抬起右手,食指轻点,指向山顶。
"便让这一切,都结束吧。"
他轻声吐出一个字:
"去。"
清风剑瞬间出鞘。
这一次,剑身没有化作流光,而是绽放出耀眼的白光,如同一轮初升的明月,悬挂在血魂山的上空。
那光芒至纯至正,至刚至阳,与山中的血气形成鲜明的对比,像是黑暗中的第一缕晨曦,像是寒冬里的第一抹春风。
李修缘食指对着山顶,轻轻向下一落。
那白光便如流星坠地,带着无可匹敌的威势,直直落入血魂山的山顶!
"轰"
一声巨响,震彻云霄。
整座血魂山都在颤抖,那通天的血柱被白光从中斩断,化作漫天血雨,又被剑光蒸发殆尽。
清风剑插在山顶,剑身微微震颤,发出清越的剑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