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十年之约,剑候其主
穿越后:言出法随,代天行道 · 风起一千里 · 3,135 字
李修缘笑了笑,说道:
"不是我的弟子,也不是仙家子弟。是我看好的两个孩子。"
刘环一愣,问道:
"孩子?敢问先生,这两个孩子可是我赵国之人?"
"确是你赵国的子民。"
李修缘点头,
"两个孩子如今都在七八岁的年纪。"
王瑾在旁边一听,心中猛地一跳。
先生从荆州府带他来京城,难道这两个可以维系国运的孩子,出在他荆州府?
他仔细一想,若是真的,那他岂不是……岂不是可以升官回京,奉养老母亲了?
这个念头一起,便如野草般疯长。
王瑾在荆州任职八年,年年考核优异,却因为朝中无人,始终升不上去。
老母年近七十,日日盼他回京,他却连尽孝都做不到。
若这两个孩子真出在他治下,那便是天大的功劳,别说升回京城,便是再进一步,入阁拜相,也不是不可能!
他心中暗暗欢喜,面上却不敢表露,只是垂手站在一旁,耳朵却竖得老高,生怕漏掉一个字。
李修缘没再和刘环纠缠这个话题,转而问道:
"你可知你们凡间的国运,在我眼中是何种模样?"
刘环摇头:
"不知。朕……朕虽为天子,却看不见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
"是一条龙。"
李修缘抬手,虚虚一画,
"国运金龙,盘踞在皇城之上,长逾百丈,本应是金光璀璨,威压四方”
“这龙不是单一的颜色,而是两种气息交织而成”
“一面金戈铁马,一面笔墨飘香,文气氤氲”
“这便是你们凡间国度的根本。"
刘环听得入神,不自觉地点头。
他做皇帝三十一年,虽无开疆拓土之志,但这些道理还是懂的。
只是从未有人如此系统地讲过,更未有人能亲眼看见国运的形态。
"武运主兵戈、征战、军力、武将、士气、疆土。"
李修缘缓缓道来,
"武运旺盛时,军队强悍、胜仗连连、武将辈出、军心稳固,外敌不敢来犯”
“武运衰败时,则败仗连连、兵力孱弱、兵变四起、国土被侵、藩镇割据”
“你赵国如今,便是武运衰败之象。国内妖魔横行,将领老的老、死的死,年轻一辈无人可用,军心涣散,士气低迷。"
刘环脸色微变,这些他都清楚,只是不愿深想。如今被李修缘点破,心中一阵刺痛。
"文运主朝堂、吏治、科举、民心、教化、经济、法度”
李修缘继续道,
"文运旺盛时,朝堂清明、官员清廉、科举兴盛、人才辈出、百姓安稳、国库充盈、文化繁荣”
“文运衰败时,则党争不断、贪腐横行、民不聊生、科举舞弊、人才凋零”
“你赵国如今,文运亦是衰败。朝中大臣结党营私,地方官员贪墨成风,科举场上舞弊连连,真正有才华的寒门子弟,反而被排挤在外。"
刘环沉默良久,才苦涩开口:
"先生所言……句句属实。朕……朕虽知国事艰难,却没想到,竟已到了如此地步。"
"国运金龙,如今鳞甲剥落,龙须断裂,龙目半闭,奄奄一息。"
李修缘目光穿透殿宇,望向那虚无中的龙影,
"武运与文运,本是相辅相成。武运强盛,可保国土安宁,让文运有发展的空间”
“文运昌盛,可养百姓富足,让武运有支撑的根基。你赵国如今,两者皆衰,便如人之双腿皆断,如何行走?"
刘环身子一晃,扶住书案才没倒下。他颤声问道:
"先生,那两个孩子……可是代表了我赵国的武运与文运?"
"正是。"
李修缘收回目光,看向刘环,
"他们如今虽年幼,但天赋异禀,根骨绝佳”
“待他们成长起来,一个可护你赵国国土安宁,一个可理你赵国朝堂政务,肃清吏治,教化万民”
“届时,武运与文运重聚,国运金龙自可恢复生机。"
刘环眼睛一亮,随即又想到什么,追问道:
"不知先生可否告知,他们在何处?朕马上派人去寻,以国士之礼相待,绝不让他们受半点委屈!"
李修缘摆摆手:"此事不急。他们如今各有际遇,正在成长之中”
“你若是贸然派人去寻,反而打乱了他们的命数,得不偿失。"
刘环一愣,随即又想到一事,脸色微变:
"先生,就算他们代表武运与文运,可他们还是两个孩子啊!”
“方才先生说的,他们不是才七八岁吗?如今我赵国妖魔横行,朝堂动荡,等两个孩子成长起来……我赵国还撑得住吗?"
他说到最后,声音都带上了一丝颤抖。
这是他最担心的事,也是他夜夜难眠的根源。
他今年五十一岁,身体每况愈下,能不能再活十年都是未知数。
若是他等不到那一天,若是他驾崩之后,朝中大乱,那两个孩子还未成长起来,赵国……岂不是要亡在他手里?
李修缘看着他,
"这就是我今天来见你的原因。"
他左手伸出,流光一闪,手中多了一把剑。
那是一把凡剑,剑身三尺,青钢打造,没有宝石镶嵌,没有金纹装饰,只在靠近剑柄处刻着两个字——金戈。
剑身略显陈旧,却被保养得很好,剑刃锋利,寒光凛冽。
这是他从敖汐赠送的宝物中挑选的,本是江湖侠客的佩剑,已有几分灵性,在敖汐的宝库中沉睡了不知多少年。
"此剑名为金戈。"
李修缘轻抚剑身,
"本是凡铁,却被前任主人温养数十年,已有剑灵雏形。我今日再赐它一场造化。"
他右手一挥,一道金光打入剑内。
那金光如游龙入水,在剑身中流转不息,所过之处,剑身上的锈迹尽数脱落,露出下面银白色的剑身。
剑身轻颤,发出一声清越的长鸣,像是在欢呼,又像是在回应。
李修缘闭目片刻,用手轻抚剑身,一道神识落入剑中,与那刚刚苏醒的剑灵交融。
片刻后,他睁开眼,将剑递给刘环。
刘环双手接过,带着几分疑惑,也带着几分期待:
"先生,这是……"
"此剑已被我打入神识和法力。"
李修缘淡淡道,
"持此剑者,可斩天下妖魔。剑身有灵,能辨善恶,遇强则强”
“你赵国境内,但凡是祸乱人间、吃人害命的妖魔,在此剑面前,皆如土鸡瓦狗。"
刘环大喜,手握剑柄,只觉得一股暖流从掌心涌入,他下意识地想,
“有此神剑,何止斩妖除魔?便是开疆拓土,也是易如反掌!若是他持此剑亲征,岂不是……”
他眼中闪过一丝野心,却被李修缘看了个正着。
"不要想太多。"
李修缘声音平淡,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
"此剑被我打入神识印记,面对祸乱人间的妖魔时,威力无穷,便是千年大妖,也可一剑斩之”
“但对待凡人,对待那些修善积德的妖修、山精野怪,便与凡铁无异,甚至……更加沉重”
“你若是用此剑滥杀无辜,或是屠戮降兵,剑灵自会反噬,轻则废去修为,重则当场毙命。"
刘环冷汗瞬间冒了下来,连忙躬身:
"谨记先生教诲!朕……朕不该起不该有的心思!”
“朕得此剑,只为护佑百姓,斩妖除魔,绝不敢用于私怨,更不敢用于开疆拓土的私念!"
他心中那点刚冒头的野心,被这一句话浇得透心凉。
是啊,仙人赐剑,是为了护佑百姓,不是为了满足他的私欲。
若是他敢用此剑滥杀无辜,恐怕第一个死的就是他自己。
李修缘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刘环捧着剑,爱不释手,手指在剑身上轻轻摩挲,却又不敢太过放肆。
他心想:待与先生谈完,立刻将此剑交给护国大将军赵破虏,让他带着此剑,斩灭祸乱赵国的所有妖魔!
那些吃人的妖怪,终于有办法对付了!
赵破虏是他心腹爱将,忠心耿耿,武艺高强,只是这些年被妖魔之事拖累,屡战屡败,士气低落。
有此剑在手,定能重振军威!
"但是,"
李修缘又开口,声音打断了刘环的思绪,
"此剑只归你暂时保管和使用。"
刘环一愣,
"暂时?先生此话何意?"
"十年之后,"
李修缘目光望向远方,仿佛看到了未来的某个画面,一个少年持剑而立的身影,
"那两个孩子中,主武运的那个孩子会来京城”
“届时,他会承接此剑,成为此剑真正的主人”
“他会护你赵国武运,护百姓平安,斩尽天下妖魔”
“到时,你自可将剑交给他,不可贪恋,不可阻拦。"
刘环连忙应声:
"是!朕记下了!十年之后,朕必以国礼相迎,将此剑亲手交予他!朕可立誓,若是有违此诺,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他捧着剑,不肯松手,心中已经在盘算:
十年……十年时间,足够他培养出一个少年将军了。
不,不用培养,仙人选中的人,自有不凡之处。
他只需……只需在暗中护着,等着那人成长起来便是。这十年里,他要稳住朝局,肃清吏治,为那孩子铺平道路。
刘环又想到一事,抬头问道:
"先生,这武运之人和妖魔之事,都解决了。”
“那文运……可是另一个孩子?也是等他自行来京城,还是朕先派人去接?”
朕可否先见见她,或是给她些赏赐,让她家中富足,好安心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