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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5 节

第45章 天人境,用来听墙角?

穿越后:言出法随,代天行道 · 风起一千里 · 2,318 字

船行河中,水声潺潺。

李修缘从船头起身,将鱼竿搁在支架上,转身走向红袖。红袖抱着橘猫,坐在舱口的木板上,目光呆呆 的落在河面上。

"心情可平复些许了?"

他开口问道。

红袖猛地抬头,像是被惊醒。她的脸上还沾着泥渍,发髻散乱,几缕湿发贴在颊边。

"好多了,先生。"她垂下眼眸,

"多谢先生救命之恩。"

“不用谢了,你已经谢了好多遍了”

红袖脸颊微红。

"东边厢房有浴桶,水烧好了。"李修缘淡淡道,

"去洗漱吧。橘猫我先抱着,放心,出不了事。"

红袖犹豫了一瞬。

她低头看着怀中的香香。橘猫的气息已经平稳,却仍昏迷不醒,后腿的伤口被布条缠着,渗出暗色的血。

她这一路逃来,从未让香香离开过自己怀中,哪怕是睡觉,也是和衣而卧,半梦半醒。

但眼前这个人……

她想起那剑。简简单单的几下,五个镇邪司精锐便倒地不起。这等人物,若要害她们,何必等到现在?

"有劳先生。"

她将香香轻轻递出,动作小心翼翼。李修缘伸手接过,掌心托着猫腹,触感温热而柔软,带着微弱的颤动。

红袖起身,向东边厢房走去。她的脚步虚浮,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逃亡一百六十里,脚底全是血泡,此刻安全了,疼痛便如潮水般涌来。

但她没有吭声,只是扶着船壁,一步一步,挪进了厢房。

门合上的瞬间,李修缘低头,看着怀中的橘猫。

"你我还真是有缘。"

他轻声道,嘴角微微上扬。那夜,他曾有一瞬扫过红袖招的后院,看见这道橘黄色的身影在雷光中化形。

彼时他神识覆盖天下,这样的画面太多,如同繁星,未曾留意。

如今繁星落入手心,才知因果有趣。

他掌心泛起金光。

那光芒起初微弱,如萤火摇曳,随即越来越盛,将整只橘猫笼罩其中。

金光不再掩饰,渗入皮毛,像是有一双无形的手,将那残破的躯壳,重新拼凑。

香香在昏迷中抖了几下。

她仿佛看见了一片金色的海洋,温暖而浩瀚,像是那日化形时的雷劫,却不再痛苦,只有无尽的安宁。

她的后腿开始快速愈合,撕裂的肌肉重新生长。

李修缘收回手掌。

金光敛去,橘猫的气息已经沉稳,皮毛重新泛起光泽,只是后腿上的布条仍在,遮住了里面的变化。

从外面看,她仍是那只重伤濒死的猫,只是睡得更安稳了些。

他将香香搁在膝上,重新拿起鱼竿。

水面泛起涟漪,有鱼咬钩。他手腕轻抬,一尾鲫鱼破水而出。

厢房的门开了。

红袖走出来,脚步比先前稳了些,却仍带着虚浮。

她的头发还湿着,以一根布条随意挽在脑后,几缕碎发贴在颈侧,水珠沿着锁骨滑落,没入衣领。

李修缘抬眼,目光微微一顿。

洗干净了,才看清这女子的模样。约莫二十出头,正是女子最盛的年华,肌肤胜雪,眉目如画。

即便衣衫破烂,面色苍白,却仍有一种……一种从骨子里透出的风情。

那是十五年风尘磨砺出的东西,与她的柔弱,交织成一种奇异的矛盾。

"衣服破了。"李修缘淡淡道,从袖中取出衣物,

"这是我平日备着的,没穿过。有点大,若是不嫌弃,你就将就一下。"

那是一件青色长袍,质地寻常,却干净整齐,叠得方方正正。

红袖接过,指尖触到布料的瞬间,微微一颤。

明明只有几天,却好像很久没穿过干净的衣服了,从红袖招逃出来这几天,泥里水里,血里火里,她以为自己早就忘了"干净"是什么滋味。

"怎敢嫌弃先生。"她低声道,转身回厢房。

再出来时,已是另一番模样。

青色长袍确实大了些,袖口长出半截,下摆拖到脚踝,被她以腰带向上束紧。

头发还湿着,散在肩头,衬得一张脸愈发小巧。她站在船舱口,像是一株刚从泥里拔出的青莲。

李修缘看了一眼,收回目光,将膝上的橘猫递出,

"西侧厢房可以休息。我住主卧,累了便去睡。"

"多谢先生。"

"我去钓几条鱼,"他起身,走向船头,

"晚上吃鱼,给橘猫补一补。"

红袖抱着香香,坐在船舱口,看着那个青衫侧脸。他坐在船头,长发以一根木簪挽起。

她的心思,也渐渐沉淀下来。

逃亡三天,第一次……第一次觉得安全。

怀中忽然一动。

"香香?"

橘猫的眼睫颤了颤,缓缓睁开。琥珀色的瞳孔起初涣散,随即聚焦,映出红袖惊喜的面容。

"姐姐……"声音沙哑,

"我们……到江宁府了?"

"嘘,"红袖连忙压低声音,

"别说话。是一位先生救了我们,不能他知道你是妖,别让他听见你说话……"

香香转头,看向船头。

青衫,长发,坐在那儿都像是一幅画。

她朦胧中记得,受伤时曾看到一片金光,温暖而浩瀚,像是……像是那日化形时感应到的气息。

但此刻定睛看去,又不像了。

他没有佩剑,清风剑已被李修缘收入袖中,她看不见。也没有感觉到气息波动。

李修缘的气息早已内敛,只是刚刚救它时散发出一瞬。

香香收回目光,它注意到,

"这船……没人掌舵?"

船在河心行驶,无帆,无桨,无橹。秦淮河水流缓慢,但这船的速度,却比一般顺流而下的船只还要快些。

更奇的是,船身始终稳稳地泊在河心,不左不右,像是……像是有无形的手,在托着它前行。

这时红袖的声音传来。

"是李先生……"红袖低声道,

"李先生救了我们的命。"

"我们得报答李先生。"

香香眼珠一转,再次看向那个侧影。身材修长,即便坐着也能衬得他愈发清隽。

侧脸轮廓分明,鼻梁高挺,模样确实不错。

"姐姐说的报答,"

她忽然凑近,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促狭,

"难道是想以身相许?"

红袖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你胡说什么"

"姐姐脸红了。"

"我没有"

"嘘"香香以爪子捂住嘴,

"姐姐放心,我不说出去……"

船头,李修缘正将一块糕点送入口中。

他听见了。

天人境修为,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他,何况这船上的窃窃私语?香香以为他听不到,红袖也以为他听不到,却不知……

"咳。"

他呛了一下,糕点碎末卡在喉咙里,以他的修为,竟差点咳出声来。他连忙以袖掩口,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继续钓鱼。

鱼竿微动,有鱼咬钩。

他手腕轻抬,一尾鲤鱼破水而出。但他的心思,却已不在鱼上。

身后,红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羞恼:

"你再胡说,我就……我就把你扔进河里!"

"姐姐舍不得。"

"我舍得!"

"姐姐连鱼都舍不得杀,舍得扔我?"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