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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8 节

第38章 剑来!青梅竹马一战

穿越后:言出法随,代天行道 · 风起一千里 · 2,672 字

次日,天刚蒙蒙亮。

小院的门被"砰砰砰"敲响。

李修缘在卧室中睁眼,神识一扫,院门外站着个绿裙少女,身后还背着一柄细剑,正踮着脚往门缝里张望。

陆沉舟已经披衣起身。

他这几日住在李修缘院中的厢房,此刻他快步穿过庭院,手指刚触到门闩,门外便传来一声清脆的喊叫:

"陆沉舟!你再不开门,我就翻墙进去了!"

门开了。

晨光中,一个少女叉腰而立。

她约莫二十出头,身姿窈窕,一袭翠绿罗裙,腰间束着鹅黄丝绦,坠着一枚双鱼玉佩,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晃。

"苏晚晴?"陆沉舟愣住。

"不然呢?"

少女一巴掌推开他,径直往院里走,

"听说你们问剑山庄出事了,我连夜从扬州府赶过来,结果到了才知道,事情已经平定了。"

她脚步轻快,

"我问山庄的人,都说你在这儿陪什么'先生',我就来看看,到底是什么先生,能让你陆少庄主连我的信都不回"。

她猛地停住。

李修缘正站在卧室门口,长发以一根木簪随意挽起,身上还是那件青色道袍,周身没有半点气机波动,看起来就像个寻常的、略显瘦削的年轻书生。

苏晚晴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就是你?"她扭头看向陆沉舟,满脸不可思议,

"他看着和咱们差不多大啊,你老叫他先生做什么?穿的倒是像个先生,可……"

她围着李修缘转了一圈,像是在打量一件新奇的货物,

"陆沉舟,这是教你读书的先生?问剑山庄的人守口如瓶,我问了十几个,没一个能说出个所以然来。你到底搞什么鬼?"

"晚晴!"陆沉舟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将她拽到自己身后,耳根已经红了,

"不得对先生无礼!"

"先生先生,"苏晚晴撇撇嘴,却也没再往前凑,只是从陆沉舟肩头探出脑袋,

"我问你,他到底是什么身份?你对他这么恭敬,总有个道理吧?"

陆沉舟张了张嘴,却不知从何说起。说了也不会有人信。

"朋友。"

李修缘忽然开口,声音平淡,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看着陆沉舟窘迫的模样,想起以前见过的那些青涩少年,明明心里装着一个人,却连对视都不敢。

"原来是朋友。"

苏晚晴拖长了音调,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游移,显然不信,但也没再追问。

她忽然从陆沉舟身后闪出,对着李修缘福了福身,动作倒是有模有样,

"霜华派苏晚晴,见过……先生。"

最后两个字咬得格外重,带着几分挑衅。

敖汐那些书里倒是有这个霜华派的介绍,有些还被人编排成故事在流传。

李修缘微微颔首。

"霜华派,"他轻声道,

"扬州府的女子剑派,以'霜华十三剑'闻名,剑走轻灵,专攻偏锋。我……以前读过贵派的典籍。"

苏晚晴眼睛一亮,

"先生还读过我们派的典籍?"

"略有所知。"李修缘转身向院中石桌走去,

"听闻贵派只收女弟子,掌门'寒梅夫人'已是宗师境圆满,在唐国 ,算是顶尖的人物。"

苏晚晴跟了上去,脚步轻快,

"先生知道得不少嘛。我师父正是寒梅夫人,我是霜华派大师姐,从八岁起……"

"晚晴。"陆沉舟问道:

"你……你怎么突然来了?"

"突然?"苏晚晴回头瞪他,

"你三个月没回信,山庄又出了事,我能不来吗?"

她忽然凑近,压低声音,

"我问你,那夜到底发生了什么?山庄的人什么都不说。

陆沉舟看了李修缘一眼,垂首道:

"……不能说。"

"不能说?"苏晚晴挑眉,

"对你青梅竹马也不能说?"

"晚晴!"陆沉舟的脸一下就红了。

"好啦好啦,"苏晚晴摆摆手,重新转向李修缘,

"先生,我与他有一年之约,每年切磋剑法,今年……"

她顿了顿,

"离约定还有一个月,但既然来了,不如就今日吧?"

"今日?"陆沉舟一愣。

"怎么,你怕了?"苏晚晴双手抱胸,下巴微抬,

"连输我五年,今年有先生在旁,怕再输丢人?"

陆沉舟的脸涨红了。

他当然知道这是激将法,从小到大,苏晚晴最懂怎么激他,八岁时激他爬树,十二岁时激他下河。

每一次,他都明知道是圈套,却还是一头撞进去。

"我……"

"好。"李修缘忽然开口,在石桌旁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

"就在院中比试,我正好看看热闹。"

他抬眼,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带着几分玩味,

"有热闹,谁不看呢?"

苏晚晴笑了,露出一颗小小的虎牙,

"先生倒是通透。"

她退到院中,解下腰间细剑,剑身如一泓秋水,剑气内敛,锋芒暗藏。

"霜华派,苏晚晴,请指教。"

陆沉舟深吸一口气,拔出山河剑,剑身厚重,剑脊上刻着山川河流的纹路,一挥一斩间,自有山河之重。

"问剑山庄,陆沉舟,请指教。"

两人相距三丈,同时动了。

苏晚晴的剑,轻灵如霜。身形飘忽不定,像是一片在晨风中飞舞的柳叶,每一次出剑都从一个意想不到的角度刺来。

陆沉舟的剑,沉稳如山。山河剑诀大开大合,每一剑都带着千钧之力。

但苏晚晴不与他硬碰。

在陆沉舟的剑风间穿梭,时而近身,时而远遁。

陆沉舟的剑势越来越重,却也越来越滞,他的力气,都打在了空处。

"还是老样子。"苏晚晴轻笑,身形一转,绕到他身后,

"力大无穷,却笨得像头牛。"

陆沉舟回身横斩,剑风把树震得落叶纷飞。苏晚晴早已跃开,脚尖点在井台上,借力再起,剑光如虹,直取他咽喉。

陆沉舟横剑格挡,"铛"的一声,火星四溅。

两人错身而过,各自退开三步。苏晚晴气息微乱,额角渗出细汗,眼中却闪过一丝讶异,陆沉舟的内力,比一年前浑厚了不止一点。

每一次剑锋相交,她的手腕都被震得发麻,若非以巧劲化解,早已握不住剑。

"你这一年,"她忍不住开口,

"怎么进步这么大?"

陆沉舟余光瞥向石桌旁的李修缘,那人正端着茶杯,目光落在院角的蚂蚁搬家上,仿佛这场比试与他毫无关系。

"……侥幸罢了。"

"侥幸?"苏晚晴轻笑,身形再动,

"侥幸也没用,看我今天怎么败你!"

剑光再起,两人战在一处。

李修缘终于抬起眼,看着院中的两道身影。

他看见苏晚晴的剑法确实精妙,霜华十三剑已练至第十剑,在同龄人中算是翘楚;但他看见陆沉舟留手了,那柄山河剑的剑锋,始终偏离三寸,从未真正指向苏晚晴的要害。

那夜清风剑的剑气蕴养,和治愈他伤势的金光,早已让陆沉舟脱胎换骨。他的内力、剑意、反应,都比苏晚晴高出一个层次。

"啪!"

双剑交击,两人各自退开。苏晚晴的呼吸已经急促,;陆沉舟的面色却如常,只是额角多了一层薄汗。

"平手?"苏晚晴喘着气,眼中满是不甘。

"平手。"陆沉舟收剑入鞘,声音平静。

李修缘放下茶杯,嘴角微微上扬。这小子。

苏晚晴还想说些什么,却见陆沉舟已经转身,对着李修缘恭敬行礼,

"先生,今日……逛哪儿?"

苏晚晴愣住了。她看着陆沉舟的背影,又看着那个懒散起身的"先生",忽然觉得,这一年来,她的青梅竹马变了。变得……让她有些看不懂了。

"随便逛逛吧。"李修缘伸了个懒腰,

"江宁府还有不少地方没去。"

"我也要去!"苏晚晴脱口而出,快步跟上,

"我这么远来看你,你必须带我好好玩几天!别想把我抛下!"

她拽住陆沉舟的袖子,像小时候那样,毫不客气。

陆沉舟无奈,望向李修缘。那人已经走到院门口。

李修缘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首:"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