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失传百年？随手送人

江宁府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秦淮河游过了，阅江楼登过了，街头的羊肉汤喝过了，桂花糕尝过了。

就连最热闹的鬼市，李修缘也去逛了一遭。

唯独那春风楼，他没去。

不是不想去，是每次路过，都被苏晚晴架着胳膊拽走说：

"那地方有什么好，我霜华派的师姐们琴艺不比她们差"。

李修缘哭笑不得，心想这才来异界没多久就有遗憾了……。

但今日，他确实不想逛了。

清晨的雾气还未散尽，李修缘推开卧室的门，便看见院中一道身影正在腾挪。

陆沉舟一袭青衫，手中握着那柄山河剑，剑风所过，落叶纷飞，院角的树被震得簌簌作响。

山河剑诀。

李修缘倚在门框上，静静地看着。

这套剑法他见过多次了。陆沉舟练得很勤，每一剑都沉稳如山，力若千钧。

但确实少了点什么。

"先生，早上好。"

陆沉舟收剑入鞘，气息沉稳，额角有一层薄汗。他走到李修缘身前，恭敬行礼。

"今日还想逛哪里？"

李修缘摇摇头："逛够了。"

他走到院中的石桌旁坐下，给自己倒了杯凉茶。

茶叶是昨日买的，说是"云雾山特产"，喝起来却有一股陈味，像是以前喝过的那种五块钱一杯的大碗茶。

"刚才看你练的，是家传的山河剑诀？"

"是" 陆沉舟垂首，

"先生觉得……如何？"

"挺好。"

李修缘放下茶杯，目光落在那柄山河剑上，

"大开大合，力若千钧，凡人能练到这般境界，已是难得。"

他顿了顿，又道：

"但少了股灵巧劲儿。"

陆沉舟一愣。

"剑是凶器，也是活物。"

李修缘伸出手指，在空气中虚虚一划，

"你的剑太重，每一剑都像是在劈山断岳，却忘了……山也有云雾缭绕，岳也有溪流蜿蜒。刚柔并济，才是剑道的正途。"

陆沉舟若有所思，眉头微微蹙起。

李修缘看着他，忽然想起以前福利院的一位老人。

那老人以前是个木匠，总说自己"只会使蛮力"，后来李修缘帮他磨了一把新刨子，他再用那刨子推木头，忽然就"开了窍"，做出的家具都带着一种灵性。

"陪我逛了这么多天，我也没什么给你的。"

他从袖中取出一册书卷，封皮泛黄，边角有些磨损，显然被翻阅过多次。

书页上以工整的小楷写着四个大字。

"游龙剑诀。"

陆沉舟双手接过，刚要看，院门"砰"的一声被推开了。

"先生！陆沉舟！你们躲在这儿干什么呢？"

苏晚晴风风火火地闯进来，绿裙上还沾着晨露，显然是刚从外面回来。

她手里拎着一包糖炒栗子，正要往石桌上放，目光忽然落在陆沉舟手中的书册上。

"游龙……"她凑近，

念出那三个字，随即瞳孔骤缩，

"游龙剑诀？！"

"你知道？"陆沉舟问。

"知道？太知道了！"

苏晚晴一把夺过书册，手指都在颤抖，

"这是百年前王烈宗师所创的游龙剑诀！

“传说他凭此剑诀突破绝巅之境，从宗师踏入大宗师，成为唐国近百年来唯一一个以武入道、触及'仙凡之隔'的凡人！"

她的声音越来越快：

"但王烈宗师突破之后便销声匿迹，有人说他羽化登仙，也有人说他走火入魔，这剑诀也随之消失了。”

“江湖上多少人寻这剑诀，没想到……没想到竟然在这儿？"

陆沉舟的脸色变了。

他看向李修缘，双手捧着书册，像是捧着一块炭，

"先生，这……这太贵重了，学生不能收。"

"贵重？"李修缘失笑，

"对我而言，这有什么贵重的？"

陆沉舟一怔，随即恍然。是了，先生是仙人。凡间宗师的剑诀，在他眼中，或许真的与孩童的涂鸦无异。

"那……学生愧受了。"

"等等！"

苏晚晴眼珠一转，凑到李修缘身前，像只小狐狸，

"先生，我能不能……也一起看看？"

李修缘抬眼，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陆沉舟。

"看也行。"他淡淡道，

"霜华派的剑法主攻灵巧，这游龙剑诀，灵巧与霸道合二为一，你们都有借鉴之处。"

"多谢先生！"

苏晚晴欢呼一声，拉着陆沉舟便往厢房跑。陆沉舟被她拽得踉跄，回头望了李修缘一眼，眼中满是感激。

李修缘独自坐在院中，端起那杯凉茶，慢慢啜饮。

院中安静了许久。只有风吹过桃树的沙沙声，和远处街市的隐约喧嚣。

李修缘闭目养神，神识却如潮水般蔓延，覆盖了整个江宁府，又向更远处的金陵延伸。

李修缘的神识如潮水般蔓延，越过江宁府，向金陵方向延伸。

二百里距离，于凡人而言是数日行程，于他的神识而言，不过是呼吸之间。

金陵城。

他的"目光"穿透重重屋舍，落在一处隐秘的山庄。

这里朱门紧闭，高墙深院，看似寻常富商的别业，院内却隐隐有血腥气弥漫。

那些邪修。

被他前几日种下神识印记的几道气息，此刻正聚集于此。

他们换了衣衫，剃了胡须，有的甚至连面容都以秘术改换，却逃不过那道烙印在神魂深处的金光。李修缘看见他们低声商议。

"再让你们活几日。"

他轻声自语，等此间事了，去金陵，收了他们。

神识收回。陆沉舟和苏晚晴还在厢房中研读剑诀，偶尔传来几声争论。

日影西斜，临近傍晚。

厢房的门终于开了，陆沉舟和苏晚晴并肩走出，两人都是面色微红，眼中带着兴奋的光。

显然，这大半日的研读，让他们都有所悟。

"先生。"

陆沉舟推门而出，手中还握着那册《游龙剑诀》。

"修炼不要太心急" 李修缘放下茶杯，

"先休息休息，晚上……带你去城隍庙，有事要办。"

"城隍庙？"陆沉舟一愣，

"先生，可需要学生提前准备车马、香烛，或是……"

"出去？"苏晚晴眼睛一亮，

"先生，我可以去吗？"

"可以。"

李修缘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想去的话就跟上吧。"

大晚上的去城隍庙？苏晚晴疑惑的说道：

"能干嘛呀？"

李修缘微微侧首，暗自一笑说道，

"带你们两个，去见见世面，到时候别被吓到就行。"

两人都很疑惑，

“见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