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一步登仙

李修缘在书籍中翻找，敖汐这几百年的存货确实丰厚，各种典籍应有尽有。

他先是找到一本《人体窍穴大全》，书页已经泛黄，上面绘有详细的人体经脉图，十二正经、奇经八脉、三百六十五处窍穴，标注得清清楚楚。

他忽然发现一个窍门，当他汇聚体内金光于双目时，所见之物竟能过目不忘，记忆之快远超从前。

借着这份神通，他很快便将人体经脉窍穴认全，任督二脉在何处交汇，丹田位于脐下几寸，百会、涌泉、膻中等大穴有何功用，皆了然于胸。

继续翻找，他在书堆底部看到一本《道家基础炼气篇》，封面古朴，墨迹已有些褪色。这正是他急需的，连忙翻开细读。

开篇便介绍了道家修炼体系：

修炼五大境

第一境凡身筑基。分练气、筑基二阶。

练气者感天地灵气，纳于丹田，冲开经脉，洗涤骨髓。筑基者丹田稳固，灵气不散，寿元延长，可称修士。

第二境炼精化气。对应后天转先天，分先天、金丹二阶。

先天境敛后天之精，化为先天元气，气行全身经脉。金丹境精气圆满，于丹田凝成一粒金丹，至此寒暑不侵，可辟谷，可活数百年，称人仙。

第三境炼气化神。对应肉身转元神，分化神、出窍二阶。

化神境金丹破碎，化出元神，识海开启。出窍境元神可离体出游，不用御物即可飞行于天际，可活千岁，称地仙。

第四境炼神反虚，对应实化转虚无，分虚空、天人二阶。

虚空境触摸空间法则，缩地成寸。天人境元神与天地法则相合，言出法随，代天行道，与天地同寿，称天仙。

第五境炼虚合道，真仙境，掌控天地法则，领悟自己的道，超脱天地，万劫不灭。

九境

练气境 → 筑基境 → 先天境 → 金丹境 → 化神境 → 出窍境 → 虚空境 → 天仙境 → 真仙境

李修缘读罢，终于了解了这方世界的修炼体系。

对照此体系来看，他现在还是个凡人，连练气境都未踏入。一切神通皆靠体内金光，而非自身修为。

他继续翻找，忽然看到一本《敛息术》，薄薄的册子，纸质粗糙，显然是江湖中人的手抄本。

捡起来一看，这法门是通过观想内敛精气神，将外放的真气收回体内。

李修缘心中一动。

白虎、土地公都能看见他身上微微散发的金光，若哪天遇到怀有歹意的妖魔，岂不是一眼就被看穿？先学这敛息术，隐藏气息，才是正理。

他翻开细读，法门倒也简单，就是通过观想将外放的气息内敛。

李修缘念头一动，按照书中所述观想，心中默念将金光收回体内。

霎时间，如清风拂过，身上外放的金光尽数没入体内，沿着经脉游走。

他对着窍穴图内视，只见金光在经脉中流转，如江河奔涌，又如星河倒悬。

原来还能收回去。他恍然大悟。

既然金光可在经脉中游走，那何不借此修炼？

他当即盘膝而坐，按照《基础炼气篇》中所述，尝试感受天地元气。然而静坐了两三日，却丝毫感受不到所谓天地灵气的存在。

“这该如何是好？”

他忽然想到，体内金光本就在经脉中流走，练气境的本质便是以灵气冲刷经脉、强健体魄，那将金光当作灵气来用，岂不是一样？

他当即尝试，引导金光按照练气境的法门运转。

没想到真的成了，金光所过之处，经脉通畅，体魄渐强，比书中描述的灵气效果更甚。

“这么简单？”

他哭笑不得，早知道便用这金光了，这两三日白费功夫。

他又翻开先天境的法门，先天元气在体内循环不息。他的金光本就循环往复，永不停歇，这不就是先天境？

再看金丹境，元气在丹田处汇成一颗金丹。

他操控金光汇聚丹田，意念所动，金光凝结，真的成了一颗璀璨金丹，悬浮于丹田之中，缓缓旋转，散发着温润的光芒。

这一刻，他感觉与从前截然不同。

五感更加敏锐，能听见窗外虫蚁爬行的声音，能闻到远处花香与泥土的气息，思维更加清明，仿佛整个世界都变得通透起来，体内仿佛有无穷力量等待释放。

“难道金光完全可以代替灵气元气，只需按照法门走便可？”

“那就试试下一境”

他操控金丹破碎，按照化神境法门，于识海中凝聚元神。

只见一个寸许高的小人儿在识海中成形，眉目与他一模一样，只是通体由金光构成，璀璨夺目，盘膝而坐，双手结印。

再试出窍境，意念一动，那小金人儿便从头顶飞出，悬于空中。

李修缘只觉视角一变，仿佛自己有了两双眼睛，一双看着体内，一双看着体外，奇妙至极。

他操控小金人儿飞出客房，穿过云台观的屋檐，直入云霄。

俯瞰之下，整个安平县尽收眼底，街道纵横，屋舍俨然，碧落江如一条玉带蜿蜒而过，百姓在田间劳作，孩童在巷中嬉戏，一切都那么清晰，那么生动。

若我想，这元神还可飞得更远。他心中畅快，莫非我直接成了地仙？

李修缘本就是急性子，既已尝到甜头，便迫不及待继续修炼。

炼神反虚的虚空境，缩地成寸，触摸空间法则。

他心想，这我早就会了，如今更添几分圆融，仿佛与空间融为一体。

那天仙境呢？元神与天地法则相合，言出法随，代天行道。

这不就是我降雨、点化白虎时所用的神通？难道我本来就是天仙境界，只是不会用，不知道罢了？

至于第五大境真仙境，找到自己的道，掌控天地法则，他倒是还没弄明白。

天地法则虚无缥缈，自己的道在何处，确实不懂。或许需要游历天下，感悟万物，才能找到属于自己的道。

至此，他的修为便停在了天仙境也叫天人境。

他随手一招，腰间清风剑应声飞出，悬于身前，剑身轻颤，发出清越龙吟，仿佛也在为他的突破而欢喜。

现在他感觉随时都可御剑千里，斩妖除魔于千里之外，剑随心动，意到剑至。

体魄也蕴含了无穷力量，举手投足间似有山河之重，轻轻一握，空气便发出爆鸣之声。

“一步登仙，原来如此。念头通达，借助金光，竟真的直接踏入了天仙境”

一切都好起来了。

李修缘站起身，清风剑自动归鞘，白衣飘飘，推门而出。

正巧清微观主向他走来，李修缘定睛一看，一眼便看出清微观主的修为还停留在筑基境，且寿元无多，若无意外，终生便困于此境了。

清微观主见他出来，松了口气。

“听明心说道友几日未出门，怕是有意外，老道过来看看，敲门也无人应”

李修缘拱手，

“让观主担忧了，我无事，只是这两日修炼忘了时辰”

他顿了顿，

“观主，叨扰多日，我也该告辞了。这些时日多有叨扰，观主的情谊，我记下了”

清微观主摆手，

“道友客气了”

李修缘看着清微观主满头的白发和苍老的面容，沉吟片刻，开口道：

“观主停留在筑基境已许久，今日我正要走，在走之前，助观主破了这道门槛”

话音未落，他并指如剑，一道功德金光自指尖涌出，汇入清微观主眉心。

那金光沿着经脉游走，引导着清微观主体内涣散的灵气汇聚于丹田。

“闭目，内视，引气归元”

修缘轻声指点。

清微观主连忙闭目，只觉那金光如温暖溪流，所过之处经脉通畅，原本停滞多年的灵气竟如百川归海，在丹田处急速旋转，压缩，凝结。

没过多久，一颗明晃晃的金丹便在丹田中成形，滴溜溜旋转，散发着温润的光芒。

竟然越过了先天之境，直入金丹。

金丹境，成了。

金丹生成的刹那，清微观主满头的白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转黑，脸上的皱纹舒展，眉眼之间年轻了许多，仿佛一下子回到了中年。

他睁开眼，惊讶地瞪大双眼。

“本以为道友是个年纪小的道家同门，没想到……没想到这小小云台观，竟住了一位 仙……”

说着便要纳头拜下。

李修缘伸手扶住他，

“观主不必如此。此地大旱，缺水少粮，观主能留我，给我一碗饭，这份情谊比助观主结丹重得多。以后咱们以好友相交，叫我李兄或者李先生就可”

清微观主微微一愣，随即笑道：

“李先生那老道也就不客气了”

两人相视一笑，这时明心小道士跑了过来，

“李师兄你出来了！”

清微观主一拍他脑袋，

“叫什么李师兄，叫师伯”

明心不知所以，但还是嘟着嘴叫了一声“师伯”，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

李修缘微微一笑。

“我今日就要走了，你跟着师傅好好修行”

他抬头望向天际，

“咱们还会再见”

说罢，他化作一束流光，飞入天际，消失于云层之中。

明心瞪大双眼，

“李……李师兄，不，李师伯……是个神仙？是神仙？”

他惊讶地抬头望着天空，久久不能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