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得剑清风
穿越后:言出法随,代天行道 · 风起一千里 · 3,639 字
敖汐盈盈下拜,青丝垂落,声音清脆而真挚。
“先生大恩,小龙无以为报”
她直起身,龙目金瞳中闪过一丝狡黠,随即檀口轻启。
刹那间,只见无数流光自她口中飞出,如星河倒悬,如萤火漫天,在三人面前盘旋数周,最终汇聚于地,堆成一座一人多高的小山。
定睛一看,那流光化作的竟是满满一座珍宝山。
底层是金银珠宝,珍珠玛瑙,翡翠玉石,在朝阳下熠熠生辉,晃得人睁不开眼。
那些珍珠个个有龙眼大小,圆润无瑕,在日光下泛着七彩光晕,显然是深海老蚌所产。
翡翠雕成的如意、玉佛、山子,件件精工细作,放在前世便是博物馆级的藏品。
中层是刀枪剑戟,斧钺钩叉,各色兵器寒光凛冽,显然都是精铁打造,有些还残留着暗红的血锈。
一柄九环大刀格外醒目,刀背上的铜环早已锈死。
还有一对子午鸳鸯钺,造型奇特,刃口呈波浪形,显然是江湖中人的独门兵器。
最上层是书籍典册,有竹简,有帛书,有纸质书卷,堆叠整齐,散发着淡淡的墨香与岁月的气息。
有些书页已经泛黄脆裂,有些却保存完好,显然是被敖汐以龙气温养过。
李修缘目光微动,心中暗叹。
他以前看剧便常见龙族有天命神通,名曰口含万物,腹内自有乾坤,可吞山川湖海,今日亲眼得见,方知古籍所载非虚。
这敖汐腹中竟能容纳如此多物件,且分门别类,井井有条,这份神通当真了得。
敖汐见李修缘神色,微微一笑,解释道,
“这些金银,皆是小龙这些年从碧落江底捡来的。”
“江水流淌千年,沉船无数,珠宝散落河床,小龙闲来无事,便拾掇了些。有些是从前朝古船中所得,有些是上游冲下来的,具体来历,小龙也不甚清楚”
她指着那些兵器,又道:
“这些刀剑,多是沿江两岸的江湖侠客、绿林好汉拼杀时遗落,或是葬身鱼腹,或是沉入深潭”
“小龙见它们材质尚可,便收了来,留着也是无用。有些兵器上还有前主人的血气,小龙本想以龙气净化,却总觉得是多此一举,便一直原样保存着”
“至于这些书籍,敖汐目光落在最上层的书卷上,神色有些复杂,有些是小龙这些年收集的修仙法门、道家术法,有些是凡间武者的内功心法、招式图谱”
她顿了顿,脸颊微红,
“还有些是凡间的话本小说,传奇故事,什么《聊斋志异》《拍案惊奇》,小龙……小龙闲暇时读着消遣,觉得比修仙有意思多了”
她看向李修缘,目光真诚,
“小龙常年居于水府,这些东西留着也是积灰”
“见先生在凡间行走,降妖除魔,济世救人,总有用得着的时候。今日便都送于先生,也报答不了先生对小龙恩情的万一,还请先生务必收下”
李修缘看着那座珍宝山,又看了看敖汐真诚的目光,呵呵一笑。
“盛情难却,那我便却之不恭了”
他大袖一摆,袖里乾坤神通发动,只见那袖口如黑洞般扩张,一股无形吸力涌出,将整座珍宝山尽数吞入。
金银、兵器、书籍,如百川归海,瞬息间消失无踪,地面空空如也,只剩几缕尘埃。
敖汐看得目瞪口呆,龙目金瞳瞪得滚圆,
“这……这难道是袖里乾坤?”
她心中翻起惊涛骇浪。
龙族有天命神通口含万物,可将物件吞入腹中温养,但终究只能存死物,且空间有限,修为高深者最多容纳一座小山。
而传说中的袖里乾坤,乃是道家无上神通,厉害的能容纳一座洞天,一方世界,活物死物皆可收纳,远超龙族神通。
她想起族中长辈提及,上古有大能者,袖中藏有乾坤世界,日月星辰运转其中,生灵万物繁衍生息,那已是传说中的境界。
今日算见识到了。她偷偷瞄了李修缘一眼,心中暗道,不知先生的袖里乾坤能存多少东西,怕是能装下整座安平县吧?
但她不敢问,这等神通,必是先生的底牌,岂能随意探问。她只是愈发觉得,这位李先生深不可测,怕是比传说中的仙还要厉害几分。
李修缘收好宝物,看向敖汐。
“你如今化形初成,修为不稳,需尽快入碧落江巩固根基。那江中积攒了三年的地脉灵气,正是你恢复的大好时机。莫要耽搁,去吧”
敖汐恭敬应是,
“小龙明白。先生保重,小龙告退”
她化作一道青光,向远处的碧落江飞去,转瞬消失在水天相接处,只在空中留下一缕淡淡的水汽清香。
土地公这才上前,颤巍巍拱手,老眼中满是感慨。
“小老儿也告退了”
“今日真是多亏了先生,若不是先生,敖汐怕是还要受苦,安平县的大旱也解不了。先生大恩,小老儿铭记于心,日后若有差遣,尽管吩咐”
李修缘摆摆手,无妨。
“你去吧。好生休养,稳固灵身”
土地公深深一揖,化作一缕青烟,没入地下,只留下一丝香火气息在空气中飘散。
李修缘独自立于山巅,白衣飘飘,山风吹动他的长发,猎猎作响。他一步迈出,缩地成寸,瞬息间便回到了云台观的客房之中。
关好房门,他心念一动,将敖汐送的兵器尽数取出,哗啦啦堆了半间屋子,几乎没处下脚。
他逐一拿起端详。有镔铁大刀,重三十余斤,刀背厚实,刀刃卷了边,显然经历过无数厮杀,刀柄处还缠着已经发黑的布条,隐约能闻到血腥气。
有雁翎长枪,枪头寒光闪烁,枪杆上刻着细密的防滑纹路,握在手中沉甸甸的,显然是军中之物。
有双股短剑,锋利异常,剑身上刻着细密的云纹,剑柄处镶嵌着两颗已经黯淡的宝石,不知是哪家公子的佩剑。
还有软鞭、铁锏、吴钩、弩机……五花八门,皆是凡间武者常用的兵器,每一件都有自己的故事,都沾染过前主人的血气与执念。
李修缘一一试过,或觉太重,或觉太轻,或觉招式不合,始终未得心仪之物。
那镔铁大刀太过霸道,不符他道门中人的气质 ,也不适合用来装……,雁翎长枪是战阵之物,单身行走不便;双股短剑太过花哨,华而不实。
直到他拿起一柄青锋长剑。
那剑长三尺,剑身修长,剑脊笔直,剑刃薄如蝉翼,在窗透进的阳光下泛着淡淡的青芒。
剑鞘是普通的青木所制,已经有些磨损,边角处露出里面的麻布衬里,显然被前人把玩过无数遍。
剑柄缠着褪色的布条,颜色已经分辨不清,却有一种岁月沉淀的温润。
没有宝石镶嵌,没有金纹装饰,没有剑穗飘扬,就是一柄最寻常的凡间长剑,却透着一股内敛的锋芒。
他屈指一弹,剑身嗡鸣,清越悠长,如龙吟,如风啸,余音袅袅,久久不绝。
那声音不似凡铁般沉闷,反而带着一丝灵性,仿佛在回应他的触碰。
“好剑”
他心中一动,虽是凡铁,却是百炼精钢,被前人以血气养过,以杀气淬过。
这剑没有名字,剑身上只刻着两个小字,清风,字迹已经有些模糊,却透着一股洒脱之意。
“清风”
他轻声念道,微微一笑。
“便你了。清风拂山岗,明月照大江,倒是合我心意”
他将剑横于眼前,目光落在剑身上的倒影。
白衣道袍,长发及腰,眉目清朗,气度从容,明明模样没变,确与以前那个埋首故纸堆的历史系研究生判若两人。
他心中涌起一股豪情。
从前在燕大读书时,他便向往古代侠客,白衣如雪,一剑光寒十九州,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潇洒天地间,那是何等的快意。
他曾无数次幻想自己生于汉唐,仗剑天涯,却因生于现代,只能将这份向往寄托于小说影视。
如今他穿越异界,得金光护体,修言出法随,如今又得了这柄清风剑,岂不是圆了梦?
他将剑挎于腰间,青木剑鞘与白衣相映,竟分外协调,仿佛天生便该如此。
他走到铜镜前照了照,只见镜中人白衣飘飘,长剑在腰,道韵天成,威严自生,眉目间自有一股出尘之气。
他嘴角微扬,心中暗笑,咱以后也是像古代侠士一般的人物了。这一身白袍,这柄长剑,不比从前电视剧里那些演员差。
何止是不差,简直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真人,比那些装腔作势、只会摆姿势的明星可有道韵多了,有威严多了。
便是那所谓的古装男神,在他面前也要逊色三分。
他满意的拍了拍剑柄,这才将其他兵器收起,又取出那些书籍典册,在案几上堆成一座小山。
不知为何他能直接看懂这个世界的文字。
修仙法门、道家术法、内功心法、招式图谱,还有凡间的话本小说……他随手拿起一本《大日炼体诀》,翻开一看,只见开篇写道,日者,阳之精也,取其精华,淬吾筋骨,炼吾气血,达至刚至阳之境,肉身成圣,万法不侵……。
他皱眉细读,前面几页讲的是如何感应日精,如何引导入体,以特定呼吸法吞吐朝阳之气,他尚能看懂。
但翻到后面,什么经脉逆行,什么窍穴共鸣,什么阴阳交泰,什么三花聚顶、五气朝元,他便看得云里雾里,不知所云了。
那些经脉名称、窍穴位置,他全然不知,什么任督二脉、什么十二正经,在他眼中如同天书。
虽知道这功法是吸纳日精、锤炼肉身的,但这修炼之法……他合上书卷,轻叹一声,有点看不懂啊。
没有师父指点,没有基础常识,便是捧着金饭碗也不知从何吃起。
他又拿起那本《游龙剑诀》,翻开来看。
前面记载的剑招倒是清晰,什么青龙出水、什么云龙三现、什么龙归大海,图文并茂,有步法有手法,他一看便懂,甚至忍不住站起身来,握着清风剑比划了几下,剑光闪烁,倒也有几分模样。
但翻到后半部的心法篇,什么以意御剑、什么剑气内敛、什么人剑合一,他便又犯了难,字都认识,连在一起却不知所谓。
什么叫意在剑先?什么叫气沉丹田?他全然摸不着头脑。
他苦笑着将书放下,心想,还是看看有没有最基础的法门吧,还得从头练起啊。这修仙功法不似言出法随,有金光便能施展,讲究的是循序渐进,根基扎实。
他一个半路出家的现代人,连经脉窍穴都认不全,谈何修炼高深法门?便是那最简单的站桩吐纳,他也不知姿势对不对。
他将《大日炼体诀》和《游龙剑诀》放到一边,继续在这堆书籍里翻找。
手指拂过那些泛黄的书页,拂过那些古老的文字,他忽然觉得,自己在这个世界,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