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龙女敖汐
穿越后:言出法随,代天行道 · 风起一千里 · 2,641 字
土地斟酌了一下措辞,然后娓娓道来。
“上仙有所不知,小老儿本是此方地界的土地神,掌一方水土,护百姓平安”
“往年若有灾厄,小老儿可写灵书一封,上奏天庭,求上面的上仙们降下法旨,或是行云布雨,或是驱邪镇魔,总有个指望”
“可二十年前,突然有一天,天庭与人间界的联系就断了”
他说着,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恐惧,像是想起了什么可怕的往事。
“那日,小老儿正在庙中打坐,忽然感到天地震动,像是有什么巨大的东西断裂了”
“再睁眼时,便再也感应不到上面的气息了。灵书烧了无数封,却如石沉大海,杳无音讯”
“小老儿苦守这安平县,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再也未见有上仙下凡,再也未收过天庭的旨意”
李修缘静静地听着,心中波澜起伏。天庭断绝,神道崩塌,这方世界究竟发生了什么?
土地叹了口气,继续说道。
“小老儿本以为,即便天庭断了联系,凭着自己这点微末道行,也能保一方平安”
“谁料想,三年前,大旱突至,赤地连绵不绝,庄稼枯死,井水干涸。”
“小老儿法力低微,求不来雨,只能眼睁睁看着百姓受苦”
他说着,声音愈发低沉。
“上仙,这安平县城外五里处,有一条大江,名为碧落江”
“此江乃是东海的支流,蜿蜒千里,最终汇入东海。江水清澈,鱼虾丰美,两岸百姓赖以为生,世代繁衍”
李修缘点点头,想起自己进城时确实见过一条干涸的河床,龟裂的泥土上长满了杂草,原来那便是碧落江。
土地的眼中忽然闪过一丝光亮,像是想起了什么美好的往事,
“百年前,这碧落江中来了一位龙女”
“她本是东海龙族血脉,修炼百年,即将化形,顺江而上,欲寻一处福地定居。”
“路过此地时,见这安平县山清水秀,百姓淳朴,便起了留恋之心”
“她放弃了继续东行的打算,在此地定居下来,渐渐被百姓尊为水神,护佑一方风调雨顺”
“她名为敖汐,她虽年轻,却是正统的东海龙族,法力深厚,心性纯善”
“每逢大旱之年,她便会行云布雨,为百姓解燃眉之急。”
“即便是寻常年月,她也时常兴云起雾,滋润田地,从未让这安平县缺过雨水”
土地说着,神色渐渐柔和。
“小老儿与敖汐龙女相识百年,虽一个是地神,一个是水妖,却也性情相投,成了至交好友”
“平日里常在一处喝茶论道,她讲东海的奇闻异事,小老儿说这安平县的百姓家常,倒也逍遥自在”
他的声音突然低沉下去,带着几分颤抖。
“可三年前,敖汐龙女突然就不见了”
李修缘心中一凛,“不见了?”
“不见了”
土地摇头,神色黯然。
“那日清晨,小老儿还见她在江心吐纳,吸纳月华”
“她说可能要闭关几日。小老儿还打趣她,说等她化形成功,要送她一份大礼”
她笑着说,
“百年交情,还谈什么大礼,到时候请她喝杯酒便是”
他说着,用袖角擦了擦眼角,
“可到了晚间,江面上便没了她的气息”
“小老儿起初以为她是寻了僻静处闭关,可等了三日,五日,一年……她再也没有出现过”
“小老儿翻遍了这地界,也没再找见她的踪迹”
土地抬起头,浑浊的眼中满是忧虑。
“李先生,小老儿与敖汐相识百年,深知她的性子”
“她若是要回归东海,或是去别处修行,定会与小老儿道别,绝不会不辞而别”
“这突然消失,再无音讯,定是有异常。小老儿怀疑……她是遭了不测”
他顿了顿,声音愈发低沉。
“上仙有所不知,敖汐在此碧落江修行百年,气韵早已与这江水相连”
“她便是这江的灵魂,这江便是她的身躯”
“往日里她行云布雨,其实便是以自身龙气引动江水源源不绝,滋养两岸。可随着她消失,这碧落江也很快干涸了”
“原本奔流不息的大江,如今只剩一条龟裂的河床,鱼虾死绝,草木枯焦”
“小老儿法力低微,查不出真相,只能苦守至今,眼睁睁看着百姓受苦”
土地抬起头,浑浊的眼中满是哀求。
“上仙,小老儿苦守至今,已是油尽灯枯”
“前日听闻北山白虎提起上仙在此,说上仙身负功德金光,有大神通,大慈悲。”
“小老儿斗胆,自行寻着这云台观内的神光气息,冒昧来访”
“求上仙救救这安平县的百姓,也给小老儿指一条活路,查明敖汐失踪的真相”
他说着,又要跪下。
“上仙若有条件,尽管开口”
“小老儿虽法力低微。只要上仙肯出手,小老儿定当竭尽全力,结草衔环,以报大恩”
李修缘听罢,沉默良久。
他心中苦笑,自己哪是什么上仙,不过是个误打误撞来到异界的凡人。
这功德金光虽有些神妙,可他至今也未弄明白其中的关窍,更不知道能不能求来云雨。
但看着眼前这老土地涕泪纵横的模样,看着窗外那片龟裂的大地,他又说不出拒绝的话。
他想了想,缓缓开口。
“土地公,我也不是上仙,你莫要再这样叫了”
土地一愣,抬头看他。
李修缘斟酌着措辞,说道,
“我以前……也是个读书人,你叫我李先生便是,上仙二字,就不要再叫了”
土地连忙点头,
“李先生,李先生”
李修缘叹了口气,说道。
“我只能试试。这能不能求来云雨,我也不敢保证”
“若是成了,自然是好;若是不成,你也莫要怪我。至于那龙女失踪之事……我尽力帮你查一查”
土地听罢,欣喜若狂,老泪纵横。他连忙弯身拱手。
“多谢李先生!多谢李先生肯出手相助!安平县百姓有救了,敖汐有救了,有救了!”
李修缘连忙扶他起来,
“土地公,不必如此”
土地站起身,激动得浑身颤抖,
“不知先生何时可以施法?小老儿好去准备准备”
李修缘想了想。
“明日吧。明日清晨,我愿为这安平县百姓一试。至于成与不成,就看天意了”
土地连连摆手。
“不敢不敢!先生肯出手,已是安平县百姓的福气,已是小老儿的造化!哪敢苛求结果?先生尽管施为便是,无论成败,小老儿与百姓们都感激不尽!”
他说着,又深深一揖。
“那小老儿就先告退了。明日清晨,小老儿再来迎请先生”
李修缘摆摆手。
“去吧,明日再见”
土地躬身退出,身影在月光下渐渐模糊,最终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夜色之中。
李修缘独自站在院中,望着那片漆黑的夜空。星辰稀疏,月华黯淡,像是一幅被水洗过的旧画,褪去了所有的光彩。
他心中思绪万千。龙女敖汐,碧落江,天庭断绝,三年大旱……这些信息在他脑海中交织,却理不出一个头绪。
他不知道那龙女去了哪里,不更不知道自己体内的金光,能不能真的求来云雨。
但他知道,必须试一试。
为了那些面黄肌瘦的百姓,为了那个给他指路的小乞丐,为了清微观主的一饭之恩,也为了这老土地百年友情的托付,为了查明真相,为了在这个陌生的世界,找到一点存在的意义。
他转身回房,和衣躺下,望着房梁出神。
“求雨……该怎么求呢?”
他想起小时候在福利院,有一年夏天特别热,院长妈妈带着孩子们在后院洒水降温。
他说,
“要是能下场雨就好了。”
院长妈妈说,
“傻孩子,雨是老天爷的事,咱们管不了”
可现在,他似乎真的想管一管了。
想着想着,困意如潮水般涌来。李修缘闭上眼睛,在忐忑不安中,沉沉睡去。
窗外,山风呜咽,像是在诉说着这片大地的苦难与期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