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袖里乾坤 缩地成寸
穿越后:言出法随,代天行道 · 风起一千里 · 2,457 字
次日清晨。
这一夜安静无事。洞外山风呜咽,偶有夜枭啼鸣,却都不曾惊扰李修缘的梦境。
他睡得很沉,仿佛要将这数日来的惊恐、疲惫、茫然,都在这一夜之间尽数卸下。
天光微亮时,他醒了。
刚起身整理衣袍,便听见洞外传来白虎浑厚的声音。
“先生,白虎求见”
李修缘整了整衣襟,沉声道:
“进来吧”
话音未落,只见白虎拎着一个超大的包裹走了进来。
那包裹用兽皮缝制,鼓鼓囊囊,足有半人高,拎在白虎手中却轻若无物。
然而往地上一放,只听"砰"的一声闷响,金铁相击,清脆悦耳,显然是金银珠宝碰撞之声。
白虎拱手,铁塔般的身躯深深弯下,
“先生!您赐小人这般天大的造化,小人实在是身无长物,无以为报”
“这些……这些都是这些年小人击退山匪、惩治恶霸,从他们手中夺来的金银财物。”
“虽是些俗物,却是小人的一点心意,请先生不要嫌弃!”
说罢,他解开兽皮绳结,将包裹掀开。
李修缘瞳孔骤缩。
只见那包裹之中,金银珠宝堆成一座小山,在夜明珠的余光下熠熠生辉。
有拳头大的夜明珠,有足金打造的元宝,有翡翠雕成的如意,有珍珠串成的项链,更有数不清的碎银铜钱,如星河倾泻,晃得人眼花缭乱。
他这辈子,从未见过如此多的财富。
李修缘心中震惊,面上却不露分毫。
他想起自己如今身无分文,在这异界寸步难行;想起福利院中清贫的岁月,想起勤工俭学时数着硬币过日子的窘迫。
这些金银,若是在原先的世界,足够他十辈子衣食无忧。
而此刻,正是雪中送炭。
他微微颔首,语气平淡:
“既然是你的一番心意,那我便收下了”
白虎大喜,连忙道 :
“小人去为先生准备早餐”
说罢,躬身告退,脚步轻快如飞。
李修缘独自站在那座金银小山前,伸手拨弄。夜明珠温润,金元宝沉重,珍珠触手生凉。
他试着提了提,那包裹纹丝不动,太重了,莫说是带回云台观,便是挪出这山洞,也要费九牛二虎之力。
他眉头微蹙。此地距云台观数十里,烈日当头,路途艰辛,若背着这许多金银上路,怕是走不出三里,就要被晒晕在道旁。
更何况,这荒山野岭,盗匪横行,他一个"文弱道士",怀揣巨款,岂不是自寻死路?
李修缘陷入沉思。
昨日那道金光,能令白虎化形,显然有言出法随之效。
他想起电视剧中的种种神通,袖里乾坤、壶中日月、须弥芥子……那些上古仙人的手段,是否也能为他所用?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道袍,宽大的袖口随风轻摆。
他学着记忆中的模样,将袖口对准那座金银小山,清了清嗓子,试探着说道:
“袖里乾坤,收”
刹那间,异变陡生!
只见那座金银小山化作一道流光,如百川归海,争先恐后地涌入他的袖口。
夜明珠、金元宝、翡翠如意、珍珠项链……无数珍宝在流光中旋转、缩小,最终没入那看似寻常的袖中,消失不见。
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地上空空如也。
李修缘愣在原地,下意识的摸了摸袖口。布料柔软,毫无异样,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然而冥冥之中,他却有一种奇异的感觉,那些金银财物,此刻正安静地躺在袖中的某处空间,只要他心念一动,便可随意取用。
“这……”
他喃喃自语,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双手。
就在此时,白虎正端着早餐进来,恰好目睹了这一幕。
他手中的陶盘咣当一声掉在地上,粥水洒了一地,却浑然不觉。
那铁塔般的大汉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颤抖,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
“上仙!上仙口含天宪,言出法随!今日……今日小人又见了这传说中的袖里乾坤之术!”
他抬起头,虎目中泪光闪烁,
“此等神通,小人只在爷爷辈的口中听说过!上古大仙,袖藏日月,壶纳乾坤,一念之间,山河倒转!小人今日……今日真是开了眼界了!”
李修缘心中狂跳,面上却强作镇定。他轻轻摆了摆手,语气淡然,
“此乃小道,不值一提”
白虎更是敬畏,起身连连拱手。
用罢早餐,李修缘便欲告辞。白虎与袁通千恩万谢,又带着十二分的不舍,执意要送他回云台观。
李修缘摆摆手,笑道:
“不必了,我正好游历人间,独自走走便是”
在两妖感激涕零的目光中,他缓步走下山去。
来时自南向北,凭着一股回家执念,倒也不觉得路途遥远。如今从北往南,那烈日便显得格外毒辣。
大旱三年的土地龟裂如网,热气从地底蒸腾而上,烤得人头晕目眩。李修缘走了不到二里,便觉口干舌燥,步履沉重。
他停下脚步,望着远处若隐若现的城墙,心中一动。
“口含天宪,言出法随吗……?”
他想起白虎的话,想起方才袖里乾坤的神异,又想起那些传说中的遁术神通。
他清了清嗓子,试探着说道:
“速回云台观”
话音未落,他抬脚往前一迈。
刹那间,天旋地转!
周围的景色骤然模糊,仿佛有人将天地折叠,将千里之遥化作咫尺之近。
他只觉脚下踏空,再睁眼时,已站在云台观的观门口,那扇斑驳的木门近在咫尺,门上的铜环还泛着微光。
李修缘僵在原地,半晌说不出话来。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脚,又回头望向来时的方向,那里只有县城的轮廓,哪还有半点山林痕迹?
“这……这是……”
他声音颤抖,心中狂喜如潮,缩地成寸?咫尺天涯?
他忍不住笑出声来,笑声在空旷的山门前回荡。
终于!终于有逃命的本事了!金银财物有了,遁术神通有了,在这危机四伏的异界,他终于不必再惶惶不可终日,不必担心饿死荒野,葬身妖腹!
他轻轻叩门,开门的正是那个小道士明心。
那少年见他,先是一愣,随即大喜,一把拉住他的袖子。
“李师兄!你昨夜去哪儿了?我和师父担心死了!你一夜未归,我们还以为你被山上的妖怪给……”
李修缘笑笑,随口编了个由头,
“无事,只是在县城里寻了户人家借宿,回来得晚了,便没赶夜路”
明心将信将疑,却也不再多问,引他去见清微观主。
清微见他安然归来,老怀甚慰,拉着他的手嘘寒问暖,又命人准备了热水吃食。
李修缘望着那老道士关切的面容,心中涌起一股暖意,他乡遇故知,尚且难得,更何况在这陌生的异界,有人真心担忧他的安危?
这一日平平淡淡地过去。李修缘在客房中歇息,整理思绪,将这几日的经历在脑海中过了一遍又一遍。
然而,他的心境已与初来时截然不同。
不再是那种无根浮萍的恐慌,茫然无措的漂泊。
他有了金银,有了神通,有了立足的本钱,更有了对这个世界的一丝了解。
就像是在茫茫大海中,终于抓住了一块浮木,虽然渺小,却足以让他喘一口气,望一望远方的岸。
夜深时分,他躺在木榻上,望着窗外的星辰,嘴角浮起一丝微笑。
“这异界的日子,似乎也没那么难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