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2章 和我一样
什么叫做你们都是好学生? · 仰旧 · 2,284 字
从白承远手里接过白见微的时候,秦禹的笑容心虚了不少,连他自己都能感觉到嘴角的弧度有些发僵。
“那个...白叔,林老师先带白见微她们回去了。”秦禹说,“我要等一下巧巧。”
白承远点点头。
说真的,他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刚才他牵着白见微走过那扇成人门后,这姑娘加快了两步,自然而然地走到了秦禹身边。
那种怪异的念头在脑子里转了一圈,没来得及抓住。
他又看向稍远处——林雪和苏涂涂正站在树荫下商量午饭吃什么;而白见微、江巧巧和秦椒三个姑娘站在一起,不知道在聊什么。
并没有谁真的刻意站在秦禹身边,但也没有谁离得太远。
白承远觉得虽然怪,但怪得挺和谐的。
所以他就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麻烦林老师了。”
林雪闻言,也点了点头:“嗯,我们也回去准备午饭,让她们午休一下,然后送回学校。”
誓师大会从八点开始,眼下已经十一点,满打满算三个小时,又是喊口号又是站着晒日头,何况今天天气还这么好,确实相当累人。
苏涂涂看向秦禹:“那我们走了?你别忘了给巧巧的羽绒服什么的带回来!”
秦禹点点头。
江巧巧已经走到他身边了,乖巧地站着。
“咱们是...”秦禹问。
“先去社团活动室吧。”江巧巧轻声说,目光落在前面四个姑娘往停车场走的背影上。
几个姑娘谁都没有回头询问两人留下来做什么,但都清楚——现在只有这个姑娘还没有拿到属于她的那条项链,所以她们都体贴地让开了位置和空间。
那为什么江巧巧还要费尽心思说宿舍衣柜位置不够了呢?
因为两人就算是说送项链,也耽误不了太多时间,只有说要收拾衣服,才能名正言顺地拖出更多的时间来。
两人并肩往艺术楼走。
艺术楼在学校最里侧,今天又是周日,原则上不上班,整栋楼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连值班老师都不在。
“哦对,我要把社团日志拿出来。”秦禹说。
之前他锁在社团活动室柜子里了,如今高三结束在即,这个社团也要留给下一任用。
但最大的可能,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它都会搁置在那里,再等某一届学生推开这扇门——在应试教育的背景下,没人会想选择一条充满可能的路。
稳妥永远是第一考量。
可是...稳妥真的是人生的唯一解法吗?
秦禹站在柜子前,低头去找那本社团日志。
咔哒。
他的动作顿了一下,回头。
江巧巧将门拉上了。
小姑娘注意到他的目光,笑了笑:“那个...秦老师不觉得有些热吗?我想开个空调,这样室内冷得快一些。”
秦禹看了一眼窗外——艳阳高照,确实有些热。
“行吧。”他没多纠结。反正他和江巧巧还要在这里待一会儿,项链给她之后还得帮她戴上,两人一时半会儿也走不了。
不过社团日志到底放哪了?他记得就在这里的...
咔哒。
又是一个动静。
秦禹又转头。
“那个...开着窗户的话,冷气都跑出去了。”江巧巧说,伸手把窗户关紧。
秦禹叹了口气,又点了点头。
算了,门都关上了,还谈什么窗户。
哦,社团日志在这里。
秦禹弯下腰,原来被塞到角落里了。
刷拉——
下一刻,整个社团活动室彻底暗了下来。
秦禹回头。江巧巧这姑娘把窗帘拉上了。
“这...又是什么原理?”
秦禹看着骤然暗下来的社团活动室,勉强找回声音。
这是小棉袄,所以秦禹用的还是疑问句。
江巧巧轻轻咳嗽了一声:“那个...外面太亮,阳光也导热...”
有道理...个鬼啊!
“巧巧...”秦禹勉强开口,“倒也没有这么热吧。”
“秦老师。”她没有退开,反而往前走了两步,站到他面前。仰起脸,“真的...我今天真的很高兴。今天是我...有生以来最高兴的一天。”
一句话给秦禹说得心软得不行。
他低头看着她,看着她微微泛红的眼眶,和嘴角那一点弧度。
她站在那里,没有再说别的,但那双眼睛已经把该说的话都说完了。
“傻妮子。”他伸出手。轻轻放在她发顶上,掌心覆着她柔软的发丝,“未来还很长呢。”
窗帘被拉上也不纠结了,两人贴得近也不考虑了,秦禹今天穿的是件夹克衫,里面搭着一件薄卫衣。
他低下头,从夹克内袋里取出一个丝绒小盒。
江巧巧看着他手里的盒子,没有伸手,只是等他自己递过来。秦禹把盒子放到她手心里,江巧巧低头,指尖轻轻掀开盒盖。
里面躺着一枚白玉平安扣。
不大,直径比一枚硬币大不了多少,边缘打磨得光润圆滑。玉质细腻。
不抢眼,但耐看。
没有多余的雕刻,就是干干净净的一枚圆环。
秦禹看着她的表情,忽然有些不自在。
他摸了摸鼻子:“可能...有点普通了。比微微的水滴和椒椒的玉牌都素。可能有些...配不上你这么热烈的情绪。”
他说着,语气里难得地带上了一点不确定。
江巧巧抬起头看着他。她没有立刻说话,只是把平安扣从盒子里取出来,捏在指间,对着窗帘漏进来的光转了转。
她看着那枚平安扣,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慢慢地笑了。
“我很喜欢。”她说,每个字稳稳的。
秦禹松了口气。
她顿了顿,抬起头看着他,眼睛亮亮的,“就像...我一样。”
秦禹慢慢地呼出一口气,搂住这姑娘。
江巧巧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靠在他怀里,呼吸从他胸口的位置慢慢透过来。
那枚平安扣在两个人之间轻轻晃了一下,又落定。
是,它很普通。
款式质朴,既不像白见微那枚水滴那样透亮夺目,也不像秦椒那块玉牌那样有棱有角。
甚至寓意也简单——就是简简单单的四个字,愿你平安。
但秦禹买它的时候就知道,这是从一块老玉上取下来的料子,玉质很细,打磨得也用心,懂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
价格并不比另外两个姑娘的便宜,可它放在柜台上,偏偏就是最不起眼的那一枚。
它被搁置了很久,大概是因为在一些需要张扬的场合里,它撑不起热烈的情感,所以很少被人选中。
可秦禹第一眼看到它,就知道是给她的。
“你喜欢就好。”他说,感觉到肩膀上传来一点湿润的触感。
“嗯。”江巧巧的声音从他肩膀的位置传出来,带着一点鼻音,但她是在笑的。
“我的荣幸,秦老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