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1章 她走了过来

　　等秦禹给白见微和白承远送完水回来的时候，操场上已经轮到属于秦椒和江巧巧的九班。

　　他远远就看到秦椒正站在队伍侧面，目光落在他的方向。

　　然后她又看了一眼跟在他身后的白见微。

　　两道目光在空中轻轻碰了一下，随即两个人竟然都不约而同地弯了弯嘴角——弧度不大，但足够让站在旁边的苏涂涂捕捉到。

　　“嘿嘿。”苏涂涂也跟着笑了一下。

　　“涂涂姐，你看懂了？”秦椒有些意外地偏头看她。

　　“什么看懂？”苏涂涂带着笑意反问。

　　“就是...我和微微刚才那个——”

　　“啊？我看你们都笑了，我就跟着笑了一下，不然显得我不合群。”苏涂涂讪讪地笑了笑。

　　秦椒看着她这副模样，翻了个白眼，随即又忍不住笑了。“涂涂姐...你这样，我真的对你也很放心啊。”

　　“放心什么？”苏涂涂愣了一下，偏头看她。

　　“算了，没事。”秦椒摆摆手，收回目光。

　　秦禹和白见微已经走过来了，江巧巧始终没回头——她的目光从始至终都落在秦禹身上。

　　“走吧。”秦椒说，语气随意，但步子已经往成人门的方向迈了出去。

　　秦禹点了点头，走到她旁边，自然地伸出手臂，微微弯起手肘。这个动作他们已经约好了的——他会挽着她走过这扇门。

　　秦椒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只是把手搭上了他的臂弯，不需要任何多余的确认。

　　兄妹俩并肩走向那扇红色的充气门。两旁的音箱还在放那首《追梦赤子心》，旋律已经不知道循环了几遍，阳光落在红色的拱门上。

　　秦椒走在他旁边，手搭在他臂弯里。她没有说话，秦禹也没有开口。快到门前的时候，秦椒的脚步微微慢了一下。

　　秦禹感受到那一瞬间的停顿，偏头看了她一眼，她的侧脸在阳光里显得很安静。

　　“怎么了？”秦禹问。

　　秦椒说，“就是想——等这件事做完，好像就真的长大了。”

　　秦禹低笑，只是把手臂往她那边微微收了一点。秦椒感觉到了，没有转头，但嘴角弯的更加明显。

　　两个人一起迈进了那扇门。

　　跨过去的时候，秦椒的步子又顿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勾了一下衣角。她没有回头看，只是走完了那一步。

　　“秦禹，你知道为什么我想让你来吗？”她的声音放得很低，几乎淹没在这片喧嚣里。

　　“嗯。”秦禹轻轻地应了一声，“因为...我们是亲人。”

　　秦椒没有说话，但她弯了一下嘴角。

　　她和他之间的关系，无论怎么变，有一点是不会变的——他们是亲人。

　　无关血缘，无关其他。

　　从一开始就是了，以后也是。

　　门的那一头，林雪、苏涂涂和白见微正站在几步远的地方。三个人没有并排站着，站位有些散开，但更像是各自在不同的地方等着同一个人。

　　林雪站在最左侧，手里拿着手机，没有看屏幕，含笑的目光落在门的方向。苏涂涂站在中间，双手插在开衫口袋里，笑容大咧咧的。白见微站在最右侧，站姿和平时一样挺直，目光却始终安静地落在那扇门的方向。

　　秦椒走过去，站在林雪和苏涂涂之间，转过身，冲门那边点了点头。秦禹也转身，站在白见微身侧，目光柔和地落在门的方向。

　　江巧巧还站在门的那一侧。

　　她没有走过来，也没有人走过去叫她。

　　但她知道，他们都在。

　　秦禹一直在准备的事情，她终于看明白了——他们都肯定她的过去，尊重她十八岁以前属于她自己的所有努力。

　　而同样的，他们也用行动告诉她，十八岁以后，未来的未来，他们都像这样站在这里，等她过来。

　　未来，他们一起走。

　　江巧巧看着秦禹，看了几秒。然后又扫过其他几位姑娘。

　　然后她慢慢弯起了嘴角，迈出了第一步。

　　她走到门正下方的时候，她稍微抬头看了一眼。

　　红色的拱门在她头顶形成一个圆满的弧度，风从两侧的绸带间穿过，把边角吹得微微扬起。

　　然后她转过身。

　　周围的人潮还在涌动，家长带着孩子穿过这道门，也会在门前停留拍照，所以她的动作并不显眼。

　　没有人催她。

　　然后她深吸了一口气，再次转过身，笑着向门这边走来。

　　步子越来越快。

　　现在是跑了。

　　秦禹立刻意识到什么，张开手臂。

　　她扑到秦禹怀里。

　　满满当当地扑到他的怀里。

　　秦禹稳稳发力，搂住她。

　　但还没等他说什么，江巧巧已经从他怀里出来，转身去搂旁边的白见微。白见微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微微顿了一下，随即抬起手，在她背后轻轻拍了拍。

　　然后江巧巧顺着这个方向，依次抱了苏涂涂、秦椒——最后是林雪。

　　“林老师，谢谢您。”她搂住林雪，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鼻音，但嘴角是弯的。

　　“应该的。”林雪也稳稳地搂住这姑娘。她抬起头，看向远处那扇还立在阳光下的红色拱门，声音放得很轻，“这就是我想当一名教师的意义。”

　　江巧巧从她怀里退出来，眼眶微微泛红，嘴角却弯着。林雪没有松开手，只是顺势牵住了她。

　　几个人开始往白见微那边走，自然而然地分成了几组。

　　秦椒和苏涂涂并肩走在前面。

　　林雪牵着江巧巧走在中间。

　　秦禹和白见微落在最后面。

　　秦禹心情很好——那种好是藏不住的。

　　他偏头看了一眼白见微，语气里带着一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轻快：“轮到你了。怎么样？到时候你要不要一个抱抱？”

　　白见微偏头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一点意外。

　　她很少见到秦禹这个状态——不是那种被动的、等她靠近的，而是主动地、带着一点近乎孩子气的兴致。

　　她眨了一下眼：“真的？”

　　秦禹被她这么一反问，才意识到自己好像确实有点过于积极了，低头摸了摸鼻子，语气里的热度稍稍降了一些：“额...那个...先抱白叔。”

　　白见微轻轻笑了一下。

　　“我和我父亲从那道门走过，然后我抱抱我的父亲，最后抱向你——秦老师，你不觉得这一幕有些眼熟吗？”

　　秦禹愣了一瞬。

　　秦禹剧烈地咳嗽起来。

　　“算了算了...算了，还是抱吧。”

　　白见微笑意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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