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0章 感觉...有点危险
什么叫做你们都是好学生？ · 仰旧 · 1,914 字
由于白见微的稿词秦禹已经审过一遍，这姑娘几乎不需要低头看稿，就那么站在主席台上，声音平稳地念下来。
台下掌声响起来的时候，她收了收稿纸，微微鞠了一躬，似乎遥遥地看了一眼秦禹这边，然后走下来。
白见微结束后，便是各个班级的宣誓环节。
整个操场像是被点燃了一样——从第一个班的声音炸开，到最后一个班的声音落下，中间几乎没有断过。
那些年轻的声音叠在一起，喊出各自班级的誓词，带着一种过了这个年纪就不会再有的、不计后果的用力。
整个操场震耳欲聋。
学校周围几栋小区的居民也探出脑袋，隔着阳台的栏杆往下看。
声音在整片街区的上空盘旋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散开。
怎么说呢...很有青春气息。也许在未来的很多年后，这些人也会带着笑意回想起——原来自己的青春里，还有这么一章。
各个班级的誓词不同，但核心内容都差不太多。唯一能比的，就是哪个班级喊得声音更响。
秦禹识趣地站在稍远处，和林雪还有苏涂涂并肩站在操场边缘的一棵老香樟树下，看着整个队伍喊得震耳欲聋。
他本可以站得近一些，但他知道——他站在那里，不说江巧巧，秦椒肯定不愿意在他面前喊那些“羞耻”的誓词。
但那又涉及集体荣誉感，与其让那姑娘纠结，不如秦禹站远一点。
树荫落在三个人身上。秦禹看着操场上那片随着喊声起伏的校服。
“感觉...今晚画画有素材了。”苏涂涂站在他旁边，目光也落在操场的方向。她伸出一只手，拇指和食指框起来，比了一个取景框的动作。
“怎么说？”秦禹侧头看她。
“真是...鲜艳啊。”苏涂涂放下手，目光还落在远处。
那些被喊出来的声音，那些涨红的脸，那些在风里扬起的发梢和衣角，落在她眼里，大概都变成了不同层级的艳色。
“涂涂，你最近画画不是不用那些鲜艳的色彩了吗？”林雪开口问。
几个人里，最清楚苏涂涂创作进度的就是一直和她住在一起的林雪。
“感觉...”苏涂涂想了想，目光还落在远处那片起伏的人群上，声音放轻了一些，“能再用一下了。”
“可能这就是...”秦禹笑着开口，“看山还是山，看水还是水。”
“还挺有文化。”林雪也笑。
“滚蛋。”苏涂涂睨了他一眼，但没有继续和他拌嘴，重新看向操场。
林主任重新上台，开始整个大会的最后一项——成人礼。
之前秦禹和林雪搬去仓库的那扇充气门已经被鼓风机吹了起来，横在操场草坪最外侧，红色的拱门在阳光下格外显眼。红毯也已经铺好。
两旁的音响里正放着《追梦赤子心》。
“走吧。”林雪歪头看了看秦禹和苏涂涂。
苏涂涂闻言把手机收回口袋，跟上两人。秦禹走在最前面，穿过操场边缘的人群，回到秦椒和江巧巧身边。
“秦禹——”秦椒开口喊了一声，嗓子有些发哑，声音比平时低了不少，像是刚才那阵宣誓用掉了大半力气。
秦禹笑了一下：“不是...至于喊那么用力吗？”
“秦老师...”江巧巧也开口了，脸庞微微泛红，声音带着一点沙哑，显然刚才也用了不少力气。“林老师，涂涂姐..”
“好了好了，别说话了。”林雪含笑揉了揉小姑娘的脸庞。
大家都在扯着嗓子喊，她们自然也跟着积极起来。
“我去给你俩买水。”苏涂涂说着，又转头看向林雪，“林老师呢？喝什么？”
林雪点了点头——从过来到现在，她一直在应付各个家长，确实渴了。
“知道小卖部在哪吧？”秦禹确认道。
“应该...”苏涂涂想了想，目光飘向食堂方向，“是在那个背面，还是二楼来着？”
“三楼。二楼也是食堂，有个往上的小通道，从那里上去。”秦禹无奈地说，“我和你一起去吧。”
苏涂涂点点头。
秦禹又看向秦椒和江巧巧：“要喝什么？”
“白开水就好。”江巧巧说。
“我也白开水。”林雪接话，“喝其他的不解渴。”
“那我直接提一提回来不就行了？”秦禹说。“多带一瓶给白叔。”
白见微不用问肯定也是白开水。
“不用，就一提就行，我和你喝一瓶。”秦椒说，“省的没地方放，喝不完你拿着，我不拿。”
秦禹无奈地看了她一眼。秦椒扬起下巴，回了他一眼，理直气壮。
秦禹和苏涂涂往食堂方向走。
阳光落在两个人身上，把他们和操场上的喧闹隔开了一小段距离。
“我感觉秦老师今天危险了。”苏涂涂走在旁边，忽然笑眯眯地开口。
“怎么说？”秦禹偏头看她。
“感觉...”苏涂涂摸了摸下巴，“今天几个姑娘都很大胆啊。”
虽然几个姑娘身份证上的成年时间不同，但从跨过成人门那一刻起，仪式感上的分量是不一样的。
她没把话说透，但意思已经写在了语气里。
秦禹知道她在说什么——他和江巧巧约好，一会儿结束之后在社团活动室独处一会儿，他会把平安扣给她戴上。
可他还是那句话。
这是学校啊。
哪怕一切都结束了，中午休息，学校里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那也是学校。
而且这是江巧巧，胆子再大能大到哪一步去？
苏涂涂不由得也点了点头，顺着他的思路想了一圈——好像是这个理。
可能真是她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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