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4章 招架不住

　　学校终究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考试的机会。

　　誓师大会定在周日上午，正好挤占掉学生们那原本就少得可怜的半天休息时间，又恰到好处地不挤占周六的周考——时间卡得精准。

　　至于学生们喜不喜欢...各凭心意了。

　　秦禹收拾齐整，走到隔壁卧室门口，抬手轻轻敲了两下。过了一会儿，里面传来林雪含混的应声，紧接着是拖鞋踩在地板上的声响。

　　门被拉开，林雪站在门口，头发有些翘边，几缕碎发不听话地支棱着。她眯着眼看他，目光里还带着刚醒的迷蒙，打量着眼前的人。

　　秦禹看着她这副模样，嘴角弯了一下。

　　“我收拾一下，一会儿上去。”她说，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自己先开口把活儿给安排了。“今早喝粥？椒椒说好久没喝粥了。”

　　“不用，你休息吧。”秦禹看着林雪这副模样，“我上去帮巧巧。”

　　不用想都知道那姑娘肯定已经起床了，他又不能让那姑娘一个人忙活，自然是要上去陪着的。

　　“嗯...”林雪思考着，又小小地打了个呵欠，唇瓣还没合拢，眼睛里泛着一层水光。

　　秦禹看着她困顿的模样，想了想，说：“你再睡一会儿吧，一会儿我下来喊你。”

　　林雪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真的？”

　　“真的。”秦禹点点头，“睡觉吧。”

　　林雪看着他，停了两秒。她伸出手，在他脸颊上轻轻拍了一下，力道不重。

　　然后她缩回手，退后半步，门在她面前慢慢合拢，在即将关严的最后一刻，又停了一下。门缝里露出她半张脸，和一只弯弯的眼睛。

　　秦禹摸了摸自己的脸——林雪刚才那一拍，到底什么意思？

　　他没有得到结论，转身往楼上走。

　　走到门口，秦禹停了停，抬手敲了敲门。

　　他是真的怕自己看到什么不该看的，尤其是最近定力下降得厉害。

　　门被推开，江巧巧从里面探出半个脑袋，头发披散着，有几缕垂在脸侧。

　　秦禹愣了一下。这一幕太熟悉了——这姑娘只要在家，基本每天早上都是她在负责早餐。他已经数不清是第几次这样站在门口，等她探出头来，眉眼弯弯地喊他一声“秦老师”。

　　“秦老师。”江巧巧看到他，眉眼弯起来，笑意从眼底漾开。

　　“嗯，巧巧。”秦禹带着笑意点点头，“做饭了吗？”

　　“刚给粥煮上。”江巧巧侧身让开，给他让出进门的空间，“秦老师有想吃的吗？”秦禹跟着她走去厨房，目光自然而然地扫过她全身，然后顿住了。

　　初春已经有些热，楼下林雪穿得家居服都没有那么厚。江巧巧没带这些，但穿得很家常——上身是一件宽松的白色T恤，露出一截白净的小臂。

　　下身却是一条浅灰色的运动短裤，裤腿正好垂在膝盖上方，露出一双光洁笔直的小腿，白皙的脚丫塞在拖鞋里，足底随着脚步一闪一闪。

　　“你穿的是秦椒的？”他问，语气尽量放平。

　　江巧巧低头看了看自己，点了点头。

　　“嗯，椒椒说我在家就不用穿长裤了，省的把床铺弄脏。”她说得自然。

　　秦禹移开目光，往厨房走了两步，探头看了一眼灶台上的锅。粥在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米粒在沸水里翻滚。

　　他拿起放在灶台上的勺子，轻轻搅了两下，让受热更均匀一些。

　　江巧巧也走过来，站在他旁边。她抬起手，把散落的头发拢到脑后，准备扎起来。T恤的袖口随着她的动作往上滑了一截，露出整条手臂和肩胛的弧线。

　　之前怎么没发现这姑娘身材这么好？

　　秦禹瞥开目光。

　　“我来帮你。”他脱口而出。

　　江巧巧的动作顿了一下，偏头看着他，眨了一下眼睛，有些意外。

　　她没想到他会主动提出来。

　　“那个...”他清了清嗓子，“我帮你扎头发。”

　　江巧巧看着他，看了两秒，然后弯了弯嘴角。她只是转过身，把后背留给他。“好。”她说。

　　他耐心地把缠在一起的发结一点一点地拨开。

　　“那个...誓师大会定在周日了。”他继续开口，掩盖心底的心虚。

　　“嗯。”江巧巧轻轻地应了一声，安稳，又带着一种柔软。

　　“然后呢...我差不多都处理好了。那天你就和正常一样就好，不用太担心。”秦禹说，手指顺着她的头发往下滑，把散乱的发丝拢到一起。

　　“我从一开始就不怎么担心。”江巧巧说，“我相信秦老师。”

　　秦禹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低下头，看着她的发顶，看着她微微垂着的脖颈，和那截从T恤领口露出来的、干净的白皙。

　　然后继续梳理她的头发，用发圈绕了两圈，扎成一个低马尾。

　　“好了。”他说。

　　江巧巧伸手摸了摸脑后的发圈。

　　“谢谢秦老师。”她转过身，仰起脸看着他。

　　秦禹看着她，看着她弯弯的眼睛和微微抿着的嘴唇，觉得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然后失序地接上了。

　　“没事没事...”他摆摆手，动作有些仓促，像是想把什么念头赶走。

　　“秦老师今天怎么怪怪的？”江巧巧歪着头看他，目光里是秦禹平常见过的，真实的关切。

　　秦禹闻言叹了口气。

　　这姑娘甚至还没用什么招式，自己就已经成这样了。要是她再主动些，他是真的招架不住。

　　其他姑娘多多少少都会用些手段，秦禹或多或少都有心理准备，能防着点。

　　这里点名秦椒和白见微，每次都能刷新他的下限，让他措手不及。

　　但江巧巧从沪市回来之后，就很少再用这些小手段了。她越是安静、越是坦然，他反倒越觉得自己亏欠她，越想补偿她一些什么。

　　恶性循环了属于是。

　　“没事，我去楼下喊林老师起床。”秦禹转过身，像是逃一样往门口走。

　　他没有看到，身后的江巧巧在他转身的瞬间，弯起了唇角。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秦椒的短裤，指尖轻轻捏了一下裤腿的边角。

　　“要趁着椒椒还没醒，还给椒椒了...”她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是在对锅里咕嘟咕嘟的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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