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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65 节

第561章 她也接受

什么叫做你们都是好学生? · 仰旧 · 2,470 字

  日子一旦重复,过得就特别快。仿佛转眼间,今天已经是周三了。

  白见微的复试时间终于敲定下来——周四。

  这个节点已经相当靠后,等她考完,马上就要准备沪市的初试。不过初试可以在京城线上完成,之后再看通知是否要去沪市参加复试。

  当然,以白见微的水平,去沪市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

  秦禹一边关注着白见微在京城的进度,另一边,则是在琢磨给秦椒、江巧巧和白见微的礼物。

  肯定不能是手镯,但又得平衡。

  他想了想,最合适的无非是项链。

  金?银?

  显然都不太对。

  这一刻,秦禹才意识到自己母亲挑选礼物的考究——玉。

  尺度正好,既有贵重的意味,却又少了国内普遍带着的那种暧昧的指向。

  沿着这个思路,给三个姑娘准备相应款式就好。

  反倒是江巧巧的最先敲定下来——平安扣,白玉,温润素净,正衬她。秦椒和白见微的成了难题,秦禹还要再琢磨琢磨。

  正想着,后座的车门被拉开了。

  江巧巧和秦椒一前一后钻了进来。

  “嗯?”秦禹意外地看了一眼外面沉沉的天色。

  这个时间点,江巧巧怎么在?

  “秦老师,下午有体育课。”江巧巧轻声解释,“我想洗个澡。”

  高三还能保留一节体育课,确实是今天。

  “没背包?”秦禹愣了一下——这才是他没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的原因。

  “我那有她的衣服。”秦椒说。

  江巧巧红着脸点点头。“嗯,有好几件。”

  秦禹这才意识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事情已经变成了这样。

  从一开始借家里的洗衣机洗个衣服,到后来在这里洗个澡,再然后...就像现在这样,不知道什么时候,江巧巧的衣服就这么自然地出现在家里了。

  就是一件一件地,慢慢地,安安静静地,住进来了。

  “行。”

  秦禹并无意见,每次江巧巧在这边过夜,请假都是林雪帮着请的,很显然,这次也是林雪知道并点头的。

  初春的夜色冷得依旧刺骨,三个人裹着衣服走进电梯。

  “我去楼下。”秦禹说。

  “嘁——假正经。”秦椒撇撇嘴。明明在沪市的时候,几个人住在一栋楼里,怎么那个时候就能接受,现在又接受不了了?

  “好。”江巧巧点点头,跟着秦椒继续上楼。

  秦禹拧开楼下的钥匙,屋里一片漆黑。果不其然,一个人都没有。他灯都没开,走去沙发里窝进去,垂眸继续刷手机。

  胖子发来消息,问他还要不要手办,他这两天准备出门扫货。秦禹想了想,回得简单:“要。”

  钱放在那里又不会平白无故生钱,只有流动起来才能增值。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这次我要挑一下。”

  胖子发来一个“OK”的表情。秦禹不准备投入太多,得留一部分给工厂那边应急。

  正想着,楼下的门再次被拉开。苏涂涂探进半个脑袋,注意到沙发里传来的光亮,没好气地伸手把灯打开。

  “怎么不开灯?”她走进来,浑身带着一股潮湿的气息,头发还没完全干透,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显然是刚洗过澡,袖口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白净的小臂。

  秦禹眯了眯眼,等眼睛适应了灯光。“忘了。”

  苏涂涂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沙发垫陷了一下。她歪着头看他手机屏幕,屏幕上是胖子的聊天框,一长串手办照片。

  “又在看这些?”她问。

  “嗯。”秦禹把手机放下,“胖子问我要不要货。”

  “要吗?”

  “要。”秦禹说,“但这次不买多,留点钱给工厂那边。”

  苏涂涂点了点头,靠进沙发里,把腿盘起来。

  她的头发垂在肩上,发尾还带着些湿意,在浅色的家居服上洇出深色的痕迹。秦禹看了一眼,起身去卫生间拿了条干毛巾,回来递给她。

  “擦擦,别着凉。”

  苏涂涂接过毛巾,胡乱在头上擦了几下,动作和画画时那副专注的样子判若两人。擦完她把毛巾搭在沙发扶手上,偏头看他。

  “秦禹。”

  “嗯。”

  “林老师今天戴那个镯子了。”

  秦禹看向她。“你看到了?”

  “嗯。”苏涂涂把手腕伸到他面前,晃了晃,空空荡荡的,“我的还在盒子里躺着呢。”

  秦禹看着她的手腕,白皙纤细,什么都没有。那只晴水底的镯子他一直知道她没戴,她说怕沾颜料,怕磕坏。

  但他也知道,那不是全部的原因。

  “放哪了?”秦禹起身。

  “在我床头柜第二层,抽屉最里面,靠左侧。”苏涂涂笑眯眯地答。

  秦禹走过去拉开抽屉,伸手往里探,指尖忽然碰到一个冰凉的金属物件。他顿了一下,摸出来的却是一串钥匙。

  “啊!这个给我!”苏涂涂立刻注意到,冲了过来,劈手就要夺。

  “行了——”秦禹无奈,顺势把钥匙递给她,“给你给你。”

  眼下这姑娘有没有钥匙其实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某个姑娘手里现在也握着另一把备用的。

  而自己下周还要去沪市...

  秦禹想到这里,头疼地揉了揉眉心,这才从抽屉深处把那只锦盒拿出来。

  “现在戴?”他问。

  苏涂涂却犹豫了一下。“要不...算了吧。”

  “那就现在戴。”秦禹语气笃定,“我问的是——你现在戴着睡觉会不会不习惯,手腕上多个东西,不是问你别的。”

  “我只是怕——”

  “没什么好怕的。”秦禹说,“你就说是我强迫你戴的。”

  他想起下午林雪的那句话,说不上来她到底有没有别的意思。但眼下,他不想让苏涂涂再等了。

  苏涂涂弯了弯嘴角,没有接话。她把手腕伸到他面前,五指张开。

  “合拢,张开怎么给你戴?”

  苏涂涂“哦”了一声,乖乖握成一个小拳头。秦禹无奈地看她。她却忽然贴近一步,张开手,顺势握住他的手腕,在他仰头的瞬间,一个吻落在他的唇上。

  秦禹愣了一下。

  “我想。”苏涂涂哼了一声,松开他,将手指并拢,手腕朝上。她的皮肤很白,能看清皮肤下面细细的青色血管。秦禹从盒子里拿出镯子,用拇指和食指捏住,对准她的手指,慢慢往下套。

  苏涂涂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但没有缩回去。他放慢速度,一点一点地往下推,镯子越过最宽的指节,滑过手背,稳稳地落在她的手腕上。

  苏涂涂低头看着那只镯子。晴水底的玉在灯光下透亮。她转了转手腕,镯子在皮肤上轻轻滚动,触感温凉。

  “秦禹。”她又看他,眼底有光。

  “嗯。”

  “我上去睡觉喽?”她语气轻快,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毕竟江巧巧还在楼上,他眼下确实不方便在楼上睡。

  “你?”秦禹愣了一下——他原以为是她留在楼下,没想到竟是苏涂涂去楼上。

  苏涂涂笑了。“嗯,我和林老师说好了,一人一次,这次轮到她。”

  那是很久以前,她在外面锻炼,三个人慢慢走回来时,随口许下的一个约定。谁都没当真,偏偏她记到了现在。

  “...好。”秦禹回过神。

  苏涂涂脚步轻快地上了楼,手腕上的镯子在灯光里忽明忽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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