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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66 节

第562章 打视频?

什么叫做你们都是好学生? · 仰旧 · 2,326 字

  周四,白见微在京城的复试应该是结束了。

  秦禹站在教室后门口,看着里面埋头做题的学生,心思却飘到了一千公里外的京城。

  眼下已经将近十一点多,按时间推算,复试再怎么拖也该结束了。他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又揣回口袋,在走廊里踱了两步。

  晚自习还剩半个小时。

  他走回办公室,推开门。林雪今晚没课,在家休息,他来看班。

  办公室里只剩下零星几位老师,各自低着头忙自己的事。秦禹在自己的椅子上坐下,拿起手机,又放下。

  白见微那边应该是下午考的,但问题是——这姑娘一直没联系自己,连消息都没发一个。

  他怕打扰她,又怕影响她的状态。但眼下快十一点了,怎么算也该结束了。

  算了吧,先问问。

  他拨了出去。

  几乎是响铃的第一声,电话就被接通了。

  “秦老师。”白见微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淡淡的,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秦禹这才松了口气,肩膀不自觉地往下塌了塌。

  那口气呼得有点重,隔着听筒,白见微显然也听到了——她的唇角,在电话那头轻轻地弯了一下。

  “结束了?”秦禹问。

  “嗯。”白见微说。

  “那行...”秦禹张了张嘴,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说“祝贺”吧,怕这姑娘心有压力,毕竟沪市还有一场;说“宽慰”吧,连结果都不知道,他怎么宽慰?

  白见微却没给他纠结的时间,只是淡淡地接了一句:“专心准备沪市的就好。”

  又是模棱两可的答案。

  秦禹试探地问:“那这么说...考得不错?”

  电话那头陷入一阵长久的沉默。

  秦禹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找补:“没事没事,沪市还有一场呢——”

  “嗯,考得不错。”白见微轻飘飘地打断了他。

  秦禹深呼吸了一下。

  这妮子...

  蔫坏。

  白见微在电话那头淡淡地笑了一下,笑声让秦禹听见了。

  “行,那就休息吧。”秦禹说,心里却安定了些。她说“考得不错”,那就是真的不错,甚至可能是旁人的“优秀。”

  “还早。”白见微却说道,意思很明确——不想挂电话。

  “还早就练练琴。”秦禹没好气地说,“林姨和冉教授呢?”

  “在各自酒店房间里休息。”白见微说,顿了顿,“秦老师呢?”

  “在办公室,看最后一场晚自习。”秦禹扫了一眼周围。

  “哦——秦老师在办公室和我打电话...”白见微意有所指地拖长了调子。

  “行了,没事就挂了,你明早——”秦禹想说她明早还要早起,话说到一半忽然顿住了。她现在在京城,又不用上学,复试也暂时过了,明天好像是个难得的、可以喘口气的休息日。

  “秦老师。”旁边一位老师忽然开口,开始收拾包了,“到时候麻烦秦老师关下门窗,我先下班了。”

  秦禹点点头,看着那位老师走出办公室。

  门关上的瞬间,周围彻底安静。整间办公室只剩下他一个人,白晃晃的日光灯照着空荡荡的工位,桌上摊着没批完的卷子,红笔搁在一边,笔帽没盖。

  “咳咳——”秦禹咳嗽了一声,压低声音,“知道你没事我就放心了。”

  “秦老师...”白见微又开口了,语气依旧是不紧不慢的调子,“复试既然考得不错,秦老师是不是应该奖励我一下?”

  秦禹愣了一下。“现在?”

  两人相隔一千多公里,怎么奖励?

  “嗯。”白见微肯定地回答。

  “那我做什么?”秦禹问。

  “...打个视频通话?”

  秦禹沉默。

  在这里?

  在办公室?

  和白见微打视频?

  他又看了一眼周围——

  白见微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秦老师要是觉得我还不够优秀就算了。但是我记得我和秦老师说过,我最多能坚持几天来着?”

  不愧是白见微。连以退为进的话里都夹枪带棒的,表面是退让,底下全是“要挟”。

  秦禹头疼地揉了揉眉心。

  他和秦椒的事情还没算清楚,之前被江巧巧点出秦椒坚持赌约的原因后,那姑娘似乎害羞了,这两天只要和他说话就隐隐炸毛。

  算了,一个一个解决吧。

  白见微见秦禹没有回应,也不急,只是遗憾地撇了撇嘴,语气淡淡的:“那就沪市——”

  “打。”秦禹咬牙说道。

  白见微有些意外,顿了一下,然后应了一声“好”,主动挂断了电话。

  秦禹深吸一口气,确认办公室的门已经关好了,又回头看向窗边,把窗帘拉了拉。

  他回到座位上,点开视频通话。

  屏幕立刻亮了。白见微的脸出现在画面里。

  她已经是准备休息的状态。穿着在沪市常穿的那套浅色睡衣,领口微微敞着,露出一截锁骨。头发披散着,没有扎,搭在肩上。

  身后的背景是酒店的床头灯。

  “秦老师。”她喊了一声,目光落在屏幕上。

  “别...让我缓缓...”秦禹揉了揉额角,觉得这个画面比他想象的要更——

  “我们一般称这种行为,叫做‘做贼心虚’。”她顿了顿,笑意更深了一些——或者说,那笑意压根就压不住。

  秦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体前倾,手肘撑在桌上,手机平躺在桌面,他整个人像一只缩着脖子的企鹅。他直了直腰,咳嗽一声。

  “挺着腰背太累了。”他说。

  “是吗。”

  她的唇角终于彻底压不住了。她笑起来的时候整个人都亮了一些,带着属于她这个年岁的可爱。

  “秦老师现在就是在做贼。”她说。

  “谁是贼?”秦禹反问,调整心态和这姑娘过招。

  “我。”白见微说。

  秦禹愣住,然后眨了眨眼。

  “共犯。”

  秦禹说道。

  这次轮到白见微错愕。

  她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认认真真地看着她。

  她说自己是“贼”,是希望他能少一些负罪感,把责任分一些给她。她没想到他会说“共犯”。

  她拉着被子,轻轻遮住自己的唇瓣,只露出一双漂亮的眉眼。

  “谁主责?”她问,声音从被子后面绕过来。

  “我。”秦禹说。

  他不想让这几个姑娘陷入无意义的内耗里。他是得利者,他就该承担责任,这是底线。

  白见微看着他的脸,看着他在台灯下微微蹙起的眉心、抿着的嘴唇、和那双没有躲闪的眼睛。

  她看了好几秒,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好。”

  窗外的夜色沉沉。秦禹靠在椅背上。屏幕里,白见微也靠在床头,抱着枕头,把下巴搁在枕头上,整个人缩成一团。

  她轻声说着今天考试的细节——早上几点起的,吃了什么,到了考场等了多久,前面那个人拉的是什么曲子。

  但秦禹听得出来,那种刻意维持的平淡底下,有一点点藏不住的雀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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