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7章 她没看另一个

　　时间掐得正好，三个姑娘准时返校，林雪领着她们往学校走。秦禹则和苏涂涂送两位长辈回车站。

　　有苏涂涂在，车上倒是不无聊。从大学时光聊到最近的生活，总有说不完的话，笑声一路没断过。

　　车子停进地下车库，许玉儿和秦守拙下了车。秦禹解开安全带，苏涂涂也跟着推门出来。三人一路进了车站，秦禹说去趟卫生间，转身走了。

　　许玉儿看了一眼自己的丈夫。

　　“涂涂。”秦守拙开口，“你知道这附近有没有礼品店？我想带点姑苏特产回去。”

　　苏涂涂愣了一下，环顾四周——姑苏的高铁站修得气派，大大小小的礼品店一个挨一个，灯火通明。

　　“我走不动了。”许玉儿摆摆手，在行李箱旁站定，“要去你一个人去吧，我在这儿看着行李，等秦禹回来。”

　　秦守拙点点头。

　　苏涂涂想了想：“秦叔，我陪您去挑吧。”

　　“谢谢。”秦守拙应了一声。

　　两人走去礼品店。许玉儿看向卫生间的方向，秦禹正好从里面走出来。他看到母亲一个人站在行李箱旁，脚步微微一顿，然后才走过来。

　　下一秒，许玉儿的手已经搭上了他的耳廓。

　　“怎么想的？”她问，手中微微加了些力道。

　　秦禹张了张嘴，沉默了一下，低声道：“妈，我会处理好的。”

　　“真的？”

　　“嗯。”

　　许玉儿沉默片刻，慢条斯理地收回手。“你妈可不会帮你处理这些烂摊子，喊得再亲也没用。”

　　“不用。”秦禹说。

　　他心里清楚，母亲的不问，反而就是最大的支持。

　　就像刚才在饭桌上，许玉儿从头到尾没有冷落任何一个姑娘，也没有表现出明显的偏好——正是这种不偏不倚，才是最温柔的托底。

　　“最好不用。”许玉儿顿了顿，弯腰拉开行李箱的拉链，从夹层里摸出两个精致的锦盒。

　　“这是什么？”秦禹愣了一下。

　　“给小雪和涂涂的。”许玉儿把盒子递给他。

　　“那刚才在家——”秦禹想说拆纸箱的时候怎么没拿出来。

　　许玉儿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秦禹揉了揉鼻子，没敢继续问。

　　“里面是什么？”

　　“手镯，翡翠的。”许玉儿说，“本来我以为准备得够充分了，没想到还是少了。既然不匀，我就不亲自给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那我戴两个？一只手一个？”秦禹接过来。

　　许玉儿没好气地在他额头上敲了一个板栗。“滚。”

　　很显然，许玉儿来的时候并不知道秦禹那些复杂的心思，但是知道都在楼下住着，从这个角度来看，应该尚未有个明显的结束。

　　妥帖地准备了两份。但她没算到，竟然还有两个姑娘也在。

　　不仅没结束，甚至乱的一塌糊涂——至少从江巧巧刚才和白见微的一唱一和，两人是清楚些什么。

　　但是表面又诡异地稳稳当当的。

　　“你不给也好，就当没这回事也好。”许玉儿拢了拢衣领，语气恢复了平静，“你们那些事情，我不参与。至于结果...想跟我说，你就聊聊；不想说，我也不会问。”

　　这就是许玉儿最大的支持了。

　　“谢谢妈。”秦禹把盒子收好，声音认真。

　　礼品店那边，秦守拙和苏涂涂已经走了出来。

　　秦守拙手里提着一个纸袋。

　　“走了。”许玉儿朝苏涂涂摆了摆手。

　　“秦叔，许姨，拜拜——”苏涂涂笑眯眯地挥手，声音脆生生的。

　　许玉儿笑了一下，走过去，轻轻抱了抱这个姑娘。她低头在苏涂涂耳边说了句什么，声音很低。

　　秦禹站得稍远，没有听清。

　　苏涂涂愣了一瞬，然后弯起嘴角，更紧地抱了抱许玉儿。

　　两位长辈转身，汇入进站的人流。秦禹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直到那两道身影被人群淹没，才收回目光。

　　苏涂涂走过来，眼角微微泛红，但不重。

　　“和妈聊什么了？”秦禹问。

　　苏涂涂吸了吸鼻子，语气轻得像一阵风。“妈妈说...说能和以前一样，真好。”

　　很久很久以前，许玉儿和秦守拙来大学看他们俩的时候，也是这般情景。

　　秦禹愣了一下。“什么？”

　　“妈...”苏涂涂顿了顿，笑了一下，眼角那点红还没完全散，却也没改口，“嗯...真的很好，就像是我上大学，妈妈来看我一样...”

　　秦禹沉默了一下，伸手牵住了她。她的手凉凉的，指尖微微蜷着，被他握住的时候轻轻颤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掌心贴着掌心。

　　“妈倒是给你们准备了礼物，不过只有你和林老师有。”秦禹从口袋里摸出那两个锦盒，“鉴于这次你最近，所以你先来。”

　　苏涂涂低头看着那两个并排躺在掌心里的盒子，又抬眼看他。她听出了他话里另外的意思，还有那点淡淡的、藏在语气底下的歉意。

　　“里面是什么？”

　　“妈妈说是镯子。”

　　“玉的？”

　　“翡翠的。”

　　“就两个？”苏涂涂的目光在盒子之间来回晃了晃。

　　“只给你和林老师准备了。毕竟她也没想到...”秦禹说不下去了，揉了揉鼻子，“不过没事，她们仨的我自己准备。”

　　苏涂涂看着那两个盒子，忽然弯了弯嘴角，低头小声念起来：“点兵点将...”

　　她的手指在两个盒子之间来回点，像小时候做选择那样，嘴里含混地嘟囔着。秦禹看着这姑娘认真的模样，忽然觉得有点可爱，可爱到让人招架不住。

　　“就这个吧。”苏涂涂停下来，手指落在右边那个盒子上，拿起来，打开。

　　锦盒翻开的一瞬，一道温润的光漾出来。里面躺着一只翡翠镯子，透亮里带着一丝丝淡绿，光线下像凝着一汪清水。

　　镯壁打磨得很薄，圈口刚好是苏涂涂手腕的尺寸。她拿出来，对着车站顶棚的灯光举起来看，光线穿过玉身。

　　“好看吗？”她问。

　　“好看。”秦禹跟着仰起头，说道。

　　“要不要看看另外一个？”秦禹问，从口袋里摸出另一个盒子，“这次你有选择的机会。”

　　苏涂涂摇摇头。“不用。这个很好，这个就是我的了。”

　　她没看另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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