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6章 祝你们顺利

　　午饭的餐厅是林雪和苏涂涂一起挑的。

　　长桌铺了浅色桌布，碗筷摆得整整齐齐，每把椅子前面都放了一只白瓷小碟，边沿描着一圈细细的蓝线。

　　中间那锅玉米排骨汤正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白雾一团一团地升起来。

　　秦守拙在主位坐下，许玉儿坐在他旁边。秦椒挨着许玉儿，另一边是林雪和苏涂涂。秦禹坐在父亲对面，白见微和江巧巧分坐在他两侧。

　　六个姑娘一个不缺，围着圆桌坐了大半圈。

　　“你们放开了吃。”许玉儿看着满桌的盘碗，笑着说道，“一会儿我付。”

　　“许姨，之前您来看秦禹的时候就是您付，现在总该轮到我们了吧？”苏涂涂冲许玉儿撒娇般说道。

　　“你们刚入社会，赚点钱不容易。”许玉儿笑着摇摇头，“涂涂你四月份还有画展，用钱的地方多着呢。”

　　“没事，这不花完了还有林老师养我嘛。”苏涂涂理直气壮。

　　林雪无奈地笑了笑，接话道：“许姨，您就别操心了，安心吃饭就好。”

　　“林老师——”许玉儿拖长了调子，眼里带着促狭的笑意，“现在也成给别人开家长会的人了。”

　　林雪的脸腾地红了，咳嗽一声：“许姨，这事儿您就别提了。”

　　“什么事什么事？”苏涂涂立刻来了精神，看向秦禹。

　　“哦，林老师当年没考好，让妈去当她妈妈，替她开家长会。”秦禹喝了口水，轻描淡写地抖了出来。

　　林雪俏脸通红，狠狠地瞪了秦禹一眼。苏涂涂笑得趴在桌上，肩膀一耸一耸的。

　　许玉儿看着林雪和苏涂涂闹成一团，目光温柔地停了一瞬。

　　这两个姑娘，一个贴着秦禹最年少的那段时光，一个参与了他刚刚成熟的年纪。

　　她幽幽地叹了口气，又看向安静吃饭的江巧巧和白见微。

　　“微微，你下周去京城考试？”许玉儿忽然问。

　　白见微放下筷子，点了点头。“嗯，周一就出发，初试已经过了。”

　　“紧张不紧张？”

　　“还好。”白见微回答得认真，态度端正，“准备得差不多了。”

　　“嗯，这个性子也适合学音乐。”许玉儿点点头，又看向江巧巧，“还有巧巧，听椒椒说你俩在学校互相照顾，成绩进步这么快，多亏了你和微微。”

　　江巧巧抬起头，嘴里还含着一口饭，脸一下子红了。她赶紧咽下去，小声应了一句：“阿姨，是椒椒她自己愿意学..”

　　“多吃点肉，太瘦了。”许玉儿把糖醋排骨的盘子转过去，“平时学习累，要多吃点。”

　　“谢谢阿姨。”江巧巧的声音软软的，耳根泛着红。

　　“不过微微，你是怎么和秦椒认识的？”许玉儿问，目光里带着一点好奇。

　　白见微和秦椒不在一个班，甚至秦禹也不带她的课，之前只知道两位姑娘关系好，但不知道渊源。

　　白见微顿了顿，放下筷子，看了秦禹一眼。

　　秦禹咳嗽一声。“我是她社团指导老师。”

　　“哦？”许玉儿带着点意外，“你还会音乐？”

　　秦禹又咳嗽一声，更心虚了，“稍微了解了一点。”

　　“秦老师在音乐这条路上帮了我很多。”白见微接过话，语气淡淡的，“所以严格来说，我是先认识的秦老师，然后才是椒椒。”

　　末了，她顿了顿又补充道。

　　“秦老师是一位很好的老师。”

　　“好了好了——”秦禹勉强打住，总觉得那句话哪里怪怪的。

　　“嗯，秦老师是很好的老师。”江巧巧也小声地附和了一句。

　　秦禹觉得有点热了。

　　这一个二个...都仗着信息差狠狠玩火是吧？

　　“这话等到时候谢师宴再说吧。”秦禹无奈地举起水杯，“咱这顿饭是休息的。”

　　秦守拙看了一圈姑娘们，少有地开了口。“你们...未来都想做什么？”

　　桌上安静了一瞬。苏涂涂和林雪都已经有了明确的职业方向，这话显然是问那三个还没步入社会的姑娘。

　　“音乐。”白见微顿了顿，最先回答，“可能...会像秦老师那样，读书期间先在互联网上当个乐评人。”

　　秦禹愣了一下。

　　很早以前白见微曾开玩笑般说过这话，但很显然，这姑娘是真的这样打算的。

　　不过也是，她注定是要站在舞台上的，怎么可能会面对镜头怯懦？

　　秦守拙点点头，又看向江巧巧。

　　江巧巧红着脸，飞快地看了秦禹一眼，然后鼓起勇气。“我想...学计算机。”

　　她又看了秦禹一眼。“秦老师说建模什么的很适合我..”

　　这姑娘显然也找到了方向——虽然是秦禹提的，但她愿意。

　　现在就只剩下秦椒了。

　　“我？”秦椒瓮声瓮气地开口，顿了顿，目光落在秦禹身上，“互联网之类的吧。看他天天捣鼓，在网上卖那些塑料小人，还挺有意思的。”

　　三个姑娘，侧重点不同，但意思都很明显——都和互联网相关。

　　而且，都是被一个人带的。

　　这已经说明了很多问题。

　　起码说明她们在做未来规划时，第一时间都考量到了秦禹。

　　许玉儿的眼睛闪烁了一下，眯着眼看了秦禹一眼。

　　秦禹心里咯噔一声——自家老妈又分析出什么了？

　　“挺好。”秦守拙点点头，语气依旧平稳，“实体经济眼下刚进入瓶颈期，甚至有一定程度的下滑。”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秦禹身上。

　　“我和你妈之所以没有坚持让你学金融管理、接手家里的生意，就是想让你和秦椒自己去选路。”

　　他举起手里的杯子。

　　“重点是，你们自己真正想选的路。”他的声音稳当，“很显然，你们有这个能力，也有自己的考量。这很好。”

　　他的目光在桌上几个姑娘身上扫了一圈，最后收回来。

　　“祝你们顺利。”

　　茶杯轻碰，水声荡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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