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大什么大,人什么人(加料)
死神:瀞灵廷的自律队长 · 佚名 · 9,082 字
温和的笑容在此时此刻露琪亚的眼中,无异于地狱恶鬼的狞笑。
只是耽搁片刻功夫,后面中年男人便已经骂骂咧咧地追了上来。
眼看小偷被人拦下,此人当即大喜:“多谢这位大……大……”
正欲感谢之际,中年男人看清楚了站在露琪亚前方男子的外貌。
明晃晃的洁白羽织,于太阳光的照耀下随风飘荡。
刹那间,大颗大颗的冷汗从其额头上渗出,沿着疤痕交错的面庞流淌而下,直接浸透了内衬衣衫。
虽然汗水打湿衣衫,但中年男人却感觉自己仿佛身处于三九寒冬之中,距离跪倒在地只差对方的一个眼神。
“大什么大……”
溯风目光流转,落在那人身上,只听得扑通一声,中年男人当即双腿抢地,重重地跪了下去。
见状,露琪亚更是倒吸一口凉气。
她突然想起自己所偷的摊位,是个叫芹泽多门的恶霸的生意,眼前这个家伙不会就是……
还未等露琪亚有所反应,又是一伙人从远处匆匆赶来。
为首者凶残面目,浑身散发着骇人的气势,隐约之间已然是有灵压涌动。
“欺负这么一伙儿人……”
溯风嘟囔一句,“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作为靠后的流魂街区,戌吊区中不乏有堪比死神队士的人物,更有甚者,堪比席官也不是不可能。
强如更木剑八也是出身于流魂街,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不过,眼下这些个歪瓜裂枣的,着实是让人生不起半点动手的兴致。
“栖川家的,交给你们解决了。”
他淡然地吩咐一句,“对了,记得我之前所说的话。”
两侧的阴影中,数位栖川家的成员缓步走出,灵压逸散,瞬间覆盖了整条街道。
芹泽多门有些傻眼,本来他是准备来教训一下偷他东西的家伙,但这突然出现的死神是怎么一回事?
还有那白色羽织,不会是……
还未等他想清楚,栖川家的成员已经围了上来,灵压宣泄之下,这群街头混混甚至连呼吸都变得极为勉强。
他们也就欺负一下同为平民的流魂街居民而已,但凡碰到个死神都得卑躬屈膝,更别说堪称精英的贵族成员了。
接下来的血腥场面,溯风就没有兴致继续观看了。
能够在戌吊区这种混乱地带做生意的,没几个善茬,芹泽多门落到栖川家的手中,也只能说是运气不好了。
他伸手,冰凉的指尖触碰到露琪亚后颈的衣料,轻易地拎起她的后领。少女娇小的身躯顿时悬空,脚尖离地,整个人被他像拎起一只小猫般提到半空中。衣领勒住脖颈,带来轻微的窒息感和强烈的屈辱感,露琪亚挣扎着扭动身体,双手本能地想要去掰开那只大手,却发现对方的力量坚若磐石,纹丝不动。
溯风将她提到与自己视线平齐的高度,仔细地、一寸一寸地打量着她。日光透过树枝的缝隙洒落,照亮少女沾着灰尘的小脸。她被迫仰着头,露出纤细脆弱的脖颈曲线,喉结因紧张而上下滑动。露琪亚咬着下唇,紫灰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羞愤和不甘,却又被他那平静而深邃的目光压制得无法言语。
他的视线从她的脸开始逡巡。确实,长相上和绯真有九成相似——同样精致的五官,小巧的鼻梁,柔软饱满的唇瓣。但细看之下,又有着微妙的不同。绯真的眉宇间总是萦绕着柔顺温婉的气质,像是被精心呵护的温室之花;而露琪亚的眉眼则更显锐利倔强,眉梢微微挑起,即便此刻受制于人,那双眼睛里燃烧着的顽强火焰也未曾熄灭。常年独自一人在戌吊区这个混乱地带摸爬滚打,她的眼神里沉淀着狼崽般的警惕和野性,皮肤因风吹日晒而略显粗糙,手掌指节处还有薄薄的茧。
溯风的目光继续下移。她穿着戌吊区常见的粗布衣衫,洗得发白的深蓝色短打上衣已经破损了几个口子,露出底下纤细的锁骨和一抹浅麦色的肌肤。衣料单薄贴身,隐约勾勒出少女开始发育的胸部轮廓,虽然不大,却有着青涩的圆弧形状。腰肢被腰带束得很细,仿佛一折就断。下身是同色的宽松长裤,裤脚挽起几寸,露出白皙的脚踝,脚上穿着一双磨损严重的草鞋。整个人瘦得有些过分,但肌肉线条流畅紧绷,蕴含着常年奔跑躲藏锻炼出的爆发力。
他甚至还闻到了她身上混杂的气味——尘土、汗水,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少女体肤的淡香。在戌吊区那种地方,能保持基本的清洁已是不易。
“放开我……”露琪亚终于从齿缝里挤出声音,因为衣领勒着喉咙,声音有些沙哑。她双手抓住他的手腕,指甲用力抠进他的皮肤,试图让他松手。但溯风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反而将她拎得更高了些,迫使她完全悬空,双脚无助地蹬踏着空气。
“安静点。”他淡淡地说,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露琪亚的身体僵住了。不是因为她听话,而是因为一股冰冷而庞大的灵压如同实质般笼罩下来,像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她的心脏。她呼吸一滞,瞳孔微微收缩,原本挣扎的动作彻底停下。这是她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感受到死神——而且是明显位阶极高的死神的灵压。不同于芹泽多门那种粗糙狂暴的气息,溯风的灵压精纯、厚重、深邃如海,仅仅是自然流露的一丝,就让她产生了蝼蚁仰望山岳般的渺小感。身体本能地战栗,每一寸肌肤都在叫嚣着危险,血液几乎要冻结。
然而,常年逆境中培养出的韧性让她没有彻底崩溃。尽管眼底深处确实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畏惧——那是生物面对绝对力量差距时的本能反应——但下一秒,那抹畏惧就被强烈的倔强和不甘取代。她咬紧了牙关,紫灰色的眼睛死死瞪着他,里面燃烧着不肯服输的火焰。哪怕身体在颤抖,哪怕灵魂在颤栗,她的意志依然在顽抗。这就是露琪亚,哪怕面对山崩海啸,也会挺直脊梁。
溯风将她这副模样尽收眼底,心底掠过一丝兴味。很有趣的反应。大多数流魂街的居民,甚至是一些低级死神,在他的灵压面前都会失去反抗意志,瑟瑟发抖。但这个瘦小的少女,明明灵力还未开发,魂魄强度却异乎寻常,而且心性坚韧得惊人。他甚至可以感觉到,她魂魄深处潜藏着一股庞大而纯粹的潜力,如同尚未喷发的火山,一旦点燃,必将绽放出耀眼的光芒。
他拎着她的衣领,手臂稳如磐石,将她又往自己面前拉近了几分。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不足一尺,露琪亚甚至能看清他羽织上细腻的织纹,闻到他身上散发出的、清冽如雪松般的气息。这个角度,她必须仰视他,而他则垂眸俯视,目光平静无波,却仿佛能够穿透衣物,看尽她身体每一寸的秘密。这种被彻底审视、无处遁形的感觉,让露琪亚的皮肤泛起一阵细微的战栗,背脊发凉。
“你……”她张了张嘴,声音干涩。
“别动。”溯风打断了她,空着的另一只手忽然抬起,修长的手指轻轻碰触到她的脸颊。
露琪亚浑身一僵。他的指尖微凉,带着薄茧,划过她脸颊的皮肤,带来一阵奇异的触感。不是抚摸,更像是在检查什么。指腹擦过她眼角下方,那里有一小块淤青,大概是之前逃跑时撞到的。然后他的手指移到她的下颌,稍稍用力,迫使她抬起头,露出整个脖颈的线条。他的拇指按在她喉结下方凹陷处,那里肌肤细嫩,脉搏在他指下快速跳动。
“灵力回路……初步显化。”溯风低声自语,指尖沿着她脖颈侧面微微凹陷的经络轻轻滑动,一丝极细微的灵力顺着他的指尖探入她的皮肤,如同最精密的探针,扫描着她魂魄的基底。“魂魄密度很高,资质上佳……嗯?”
他的动作忽然顿住,眉头微微挑起。就在刚才那一瞬间,他探查到她魂魄深处某个极其隐晦的“点”,那里似乎存在着某种……不协调感。非常微弱,几乎难以察觉,就像是完美镜面上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微小瑕疵。若非他此刻灵威已达一等,对魂魄结构的感知敏锐到了极致,恐怕也会忽略过去。
那是什么?封印?还是别的什么?
溯风的眼底闪过一丝深沉。他不动声色,更仔细地探查过去,但那个“点”却如同幻觉般消失了,再也捕捉不到任何异常。她的魂魄纯净、完整,潜力磅礴,确实是万里挑一的死神胚子,没有任何杂质。
是错觉吗?还是说……
他收起指尖的灵力,松开了钳制她下颌的手。露琪亚立刻偏过头,急促地喘息了几口,脸颊因为刚才的触碰和紧张而泛起淡淡的红晕。那种被彻底“看透”的感觉让她极度不安,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看够了吗?!”她忍不住低吼,声音里带着压抑的羞愤,“死神大人就有权利随便把人拎起来看来看去吗?!”
溯风瞥了她一眼,没有回答,反而问道:“你在戌吊区,偷东西为生?”
露琪亚抿紧嘴唇,不愿回答。这问题戳中了她的痛处。在戌吊区,偷窃是生存手段之一,但被这样直接问出来,依然让她感到难堪。
“不说话就是默认了。”溯风淡淡道,“靠偷窃和抢夺,能活多久?一次失手,就像刚才那样,被人追着打,甚至可能丢掉性命。”
“不用你管!”露琪亚咬牙道,“我能照顾好自己!”
“照顾?”溯风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听不出什么情绪,“瘦得跟竹竿一样,衣服破破烂烂,脸上还有伤,这就是你所谓的‘照顾好自己’?”
“你——!”露琪亚气得眼睛发红,却又无法反驳。
就在她以为这位高高在上的死神大人要继续出言嘲讽时,他却话锋一转:“不过,意志力倒是不错。在戌吊区这种地方,能活下来,还能保持这样的眼神,不容易。”
露琪亚愣了一下,紫灰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错愕。这算是……夸奖?
她还没反应过来,溯风已经拎着她,转身迈步。“带你去见个人。”
“见谁?!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露琪亚又开始挣扎,双脚在空中乱蹬。
“吵。”溯风只吐出一个字,手臂微微一震。一股柔和的灵压顺着衣领渗透进她的身体,瞬间封锁了她四肢的主要活动经络。露琪亚只觉得身体一麻,手脚顿时使不上力气,软软地垂落下来,只剩下脑袋还能转动。
“你做了什么?!”她又惊又怒。
“一点小手段,让你安静会儿。”溯风拎着她,如同拎着一只不听话的猫崽,朝街道另一头走去。栖川家的成员已经迅速处理完了芹泽多门一伙人,街面上恢复了平静,只有空气中残留着淡淡的血腥味。见到溯风走来,几名栖川家成员立刻躬身行礼,目光扫过他手里拎着的少女时,都带着几分好奇,但无人敢多问。
露琪亚被迫以这种屈辱的姿势悬挂在半空,脸颊因为充血和羞愤而涨得通红。她能感觉到沿途偶尔投来的目光,那些目光里有好奇,有敬畏,也有看热闹般的戏谑。在戌吊区,力量就是一切,弱小者被强者随意拿捏是常态,但真正发生在自己身上时,那种无力感和自尊受挫的刺痛依然尖锐。
她咬着牙,紫灰色的眼睛死死瞪着溯风近在咫尺的侧脸。他的侧脸线条利落冷硬,鼻梁高挺,薄唇抿成一条直线,羽织的洁白在脏乱的戌吊区街道上显得格格不入,却又带着一种碾压式的存在感。这个男人的每个细节都在彰显着他的强大和掌控力。
“你到底想带我去哪里?”露琪亚闷声问道,声音里压抑着怒气。
“见你姐姐。”溯风回答得言简意赅。
“姐姐?”露琪亚瞳孔一缩,心脏猛地一跳。一个模糊而久远的记忆碎片划过脑海——温暖的手,温柔的声音,还有……被抛弃在冰冷河边的绝望。她猛地摇头,声音尖锐起来:“我没有姐姐!你找错人了!”
“有没有,见了面就知道。”溯风并不理会她的否认,步履平稳地穿过戌吊区杂乱无章的街巷。他走得并不快,但每一步踏出,身形便诡异地向前滑出数丈,周围的景物飞速倒退。这是瞬步的初步运用,对于还未掌握灵力的露琪亚来说,这种高速移动带来的眩晕感让她胃里翻腾。
她强忍着不适,大脑却因为“姐姐”这两个字而乱成一团。怎么可能……那个早就抛弃她的人,怎么会突然出现?而且还是通过一位死神?无数疑问和压抑多年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让她一时间忘记了挣扎,只是怔怔地任由溯风拎着,目光失焦地望着飞速掠过的破败屋檐。
不知过了多久,周围的景象逐渐变化,肮脏混乱的街巷被整洁的道路和规整的建筑取代,空气也变得清新了许多。戌吊区的边界到了。溯风没有停留,直接穿过了两区交界,进入更为安宁的润林安区。
润林安区的景象与戌吊区天差地别。街道干净,房屋整齐,行人衣着体面,脸上带着平和的神情。当溯风拎着衣衫褴褛的露琪亚走过时,不少人都投来诧异的目光,但在看到他身上的白色羽织后,又都敬畏地低下头,不敢多看。
露琪亚被这些目光刺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地想要蜷缩身体,却因为被灵力禁锢而无法动弹。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两个区域之间巨大的贫富和阶级差距,也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意识到死神——尤其是高位死神——在流魂街居民眼中是何等崇高的存在。而自己,像一件物品般被这位大人物拎在手里,与周围的一切格格不入。
羞耻感如同藤蔓缠绕心脏,越收越紧。她垂着眼,不再看周围,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阴影。
终于,溯风在一栋古式宅邸前停下脚步。宅邸不算特别宏伟,但透着雅致和岁月感,门檐下挂着写有“朽木”字样的灯笼。露琪亚当然不认得贵族的家纹,但她能感觉到这座宅邸沉静中透出的威势。
溯风并未从正门进入,而是身形一闪,直接越过院墙,落在内院之中。院内栽种着几株姿态优美的松柏,碎石铺成的小径蜿蜒通向深处的和室。庭园打理得一丝不苟,透着禅意和冷清。
他将露琪亚放下,随手解开了她身上的灵力禁锢。双脚落地时,露琪亚腿一软,差点摔倒,连忙扶住旁边的一棵松树才稳住身体。长时间悬空和高速移动让她头晕目眩,胃里翻江倒海。她弯下腰,干呕了几声,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酸水涌上喉咙。
溯风站在一旁,安静地看着她,没有催促,也没有帮忙。等他确认她已经缓过劲来,才开口道:“进去吧。”
露琪亚直起身,擦了擦嘴角,紫灰色的眼眸复杂地看向那扇紧闭的拉门。门后,就是那个所谓的“姐姐”吗?时隔多年,她早已忘记了对方的模样,只剩下被抛弃时那种刻骨铭心的寒冷和绝望。她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痛让她保持清醒。
“我……”她张了张嘴,声音干涩,“我一个人进去?”
“不然呢?”溯风挑眉,“还需要我陪你?”
露琪亚抿唇,没有回答。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迈开还有些虚软的腿,一步步走向那扇拉门。每走一步,心跳就加快一分,胃部揪紧。她伸出手,指尖微微颤抖,触碰到冰凉的门框。
就在她犹豫着要不要拉开时,门却从里面被猛地拉开了。
一个穿着淡紫色和服的女子出现在门口。她有着和露琪亚极其相似的五官,但气质截然不同——温婉、柔弱、眉眼间笼着淡淡的忧愁,脸色苍白,身形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当她看到站在门口的露琪亚时,整个人如遭雷击般僵住了,瞳孔瞬间放大,嘴唇剧烈颤抖起来。
“……露琪亚?”女子喃喃出声,声音轻得像是梦呓,眼睛里迅速蓄满了泪水。
露琪亚也愣住了。这张脸……虽然比记忆中的成熟了许多,也憔悴了许多,但那眉眼、那口鼻的轮廓,确实和她每日在河边水面倒影中看到的自己有九分相似。一种血脉相连的、奇异的感应在她心底涌动,让她浑身发僵,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下一秒,绯真已经踉跄着扑了上来,张开双臂,将她紧紧、紧紧地拥入怀中。
“露琪亚……露琪亚……对不起……对不起……”绯真将脸埋在她的颈窝,滚烫的泪水瞬间浸湿了她破旧的衣领,哽咽破碎的道歉声混杂着无法抑制的痛哭,在她耳边炸开。那股力量大得惊人,几乎要将她揉碎进骨血里。露琪亚能感觉到姐姐浑身都在剧烈颤抖,那颤抖传递到她身上,让她也跟着颤抖起来。
她僵硬地被抱着,双手垂在身侧,不知道该往哪里放。鼻尖萦绕着姐姐身上清雅的熏香和泪水的咸涩味道,脖颈处被泪水打湿的皮肤传来温热的触感。内心深处,那个被冰封了多年的角落,似乎有什么东西裂开了一道缝隙,酸涩的热流涌上来,冲得她眼眶发红。
但她依旧咬着牙,强迫自己不要哭出来。长久以来独自生存的警惕和那深入骨髓的被抛弃的伤痛,让她无法立刻接受这份突如其来的亲情。她只是僵硬地、小幅度地扭动着身体,以此来表示自己的抗拒和不知所措。之所以没有大力挣脱,是因为她清晰地感觉到,抱住自己的这具身躯是多么脆弱——骨头纤细得硌人,呼吸急促而微弱,仿佛稍微用力就会破碎。
这就是她的姐姐。抛弃了她,又在此刻为她痛哭流涕的姐姐。
溯风站在院中,静静地看着这对姐妹重逢的场景,目光在露琪亚强自隐忍的侧脸和绯真崩溃痛哭的背影上停留片刻,随后便转身,悄然离开了院落,将空间完全留给她们。有些结,需要她们自己去解。
而他,还有别的事情需要确认。关于露琪亚魂魄深处那一闪而逝的“不协调感”,他需要更仔细地调查。浦原喜助……如果真的在这孩子身上动了什么手脚,那事情就变得更有趣了。
“这,这位大人……”
虽然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但示弱向来是戌吊区的生存法则之一,况且在这等人物面前,露琪亚认为自己是真的弱。
她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请问您找我……”
话还未说完,便是被溯风打断:“纠正一点,不是我找你,而是你姐姐找伱?”
“姐姐?”
“见到了你就知道了。”
说着,他就那么以拎着衣领的方式,径直发动瞬步,离开了戌吊区。
方才,他以灵压感知的方式认真地检查了一番。
没有任何异常。
现在的露琪亚,仅仅是一个具备成为死神的高灵力天才少女。
单论其魂魄中蕴藏的潜力,甚至不输于一般的队长。
可除此之外,就没有半点异常的发现了。
溯风并不认为以浦原喜助的手段,能够于现在的他面前进行隐藏。
要知道。
在突破至一等灵威之后,就连蓝染的镜花水月,他都能察觉到异样,更别说魂魄中隐藏的异物了。
如果浦原喜助的手段真的已经高明到了这种地步的话,那真的有必要重新估及一番他的潜在力量了。
不过溯风更倾向于他之前猜测失误。
润林安区。
在一栋古式建筑中,露琪亚见到了一位和她长相上九成相似的女子,浑身流露着温柔的气质。
刚一见面,这个穿着白色羽织的家伙便是如同扔垃圾一般地将她甩了出去。
诡异的是,她双脚着地,并未摔到哪里。
还未等她反应,那温柔女子便是冲了上来,一把将她揽在怀中,失声痛哭,说些什么抱歉后悔痛苦之类的让人完全听不懂的话语。
虽然聪慧如她,心中已经有了几分猜测。
可是一时之间,露琪亚并不愿意接受这一现实,只能以身体的小幅度扭动以此来表示对方的抗拒。
之所以不大力挣脱对方的束缚,完全是因为她察觉到面前这个温柔女子的体弱。
就好像一张脆弱不堪的白纸一般,外力的冲击只会让其残破不堪。
同为姐妹,二人在骨子里的性格,也是极为相似。
溯风并未在此多做停留,而是将房间留给了多年未见的二人。
等他走至院落时,却是发现了朽木白哉的身影。
素来以高冷面貌示人的他,此时此刻的表情却略显低沉,仿佛遭受了什么打击一般。
“银铃老爷子不同意?”
朽木白哉摇了摇头,迟疑道:“爷爷对此并没有什么意见,他说作为家主就该有自己的想法。”
“反对的,只是其他族人而已。”
“你没报我的名字?”
溯风诧异不解,都快进到这个时间点了,还有贵族成员对他不服的?
朽木白哉抬起眼皮,以十分沉重的目光盯着眼前的身影。
良机,他叹了口气,高冷的面容上竟泛起难掩的无奈之色。
“事情已经解决了,就此翻篇吧。”
“听说,绯真的妹妹找到了?”
溯风点头,指了指房间,示意道:“估计这会儿正抱头痛哭呢。”
“多谢。”
朽木白哉以微不可查的声音道了声谢,转身消失在了院落中。
银银次郎正准备跟上去,却是被一只大手按在了原地。
“说吧,朽木家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溯风好奇。
事情解决了,大白还是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难道是把什么重要的东西给交代出去了?
银银次郎左顾右盼,一副做贼模样,眼见无人窥探,便小声开口说道: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队长他一时想不开而已。”
“他先是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试图让那群老顽固改变思想,后又以家主身份施压,但都没有什么大的用处。”
“直到后来,队长报了溯风大人你的名字,并说明这件事情由你全权负责后……”
说至此时,银银次郎的表情中透出难掩的亢奋,手脚齐上比划,俨然一副乐子人的模样。
“那群人的态度当即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扭转!”
“银银次郎。”
冰冷且不含有一点情感的声音,突然于背后出现,银银次郎当即打了个冷颤,浑身汗毛耸立,亢奋的表情也是在此刻凝固。
“队,队长……”银银次郎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您,您不是已经……”
“跟我来。”朽木白哉的表情比之刚才更显高冷,瞳孔深处几乎察觉不到半点情绪波动。
倒是溯风,依旧是一副笑吟吟的样子,目送着二人离去。
看样子,只是大白自个儿想不通而已,朽木家的人还是很明白道理的。
自从他继任纲弥代家第二十三代家主后,大贵族之间的利益牵扯也曾多次发生,类似于之前现世的叛军动乱,更是爆发了数次。
对此,溯风也不惯着,手下人处理不了,那他就亲自上战场。
无法在护廷十三队中做到最强,那就在叛军战场上达成无敌的称号。
真·割草无双。
一等灵威爆发,始解一开,天象从临覆盖至整个战场,宛如天倾般的恐怖压力笼罩在每个人的心头。
甚至无需动手,单凭威势,就足以让敌人生不出半点战斗的欲望。
哪怕是四枫院家培养出来的那些死士也一样。
在如天堑般的实力差距面前,寻常死神面对溯风,就好像面对自己的天敌一般,能够勉强站立就已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经历了几次这样的战争后,其他几家也是终于认清楚了现实,一切关于家族利益的谈判统统放到了桌面上。
武的不行,只能来文的了。
对此,溯风就没有过多的干涉了,他相信以自家人那副贪婪的模样,应该能够交上一份满分答卷。
光是每次谈判结束后,其他贵族成员那副死了老爹的表情上就能够看出一二了。
而随着时间的流逝,众多贵族也是再度对这位纲弥代家主的实力,有了一个较为清楚的认知。
后来的贵族议会以及金印会上,贵族们也是暗地里成立了一个不成文的规定。
杜绝和纲弥代家发生任何利益上的纠葛。
相应的,在溯风担任家主的这段时间里,纲弥代家的势力膨胀到了数千年来的顶峰。
对此,溯风在纲弥代家中的威望也达到顶点。
于是乎,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中,他撤掉了众多家老的权力,直接让五大贵族之首的纲弥代家成了他的一言堂。
用他的话来说,作为家主要是不能一锤定音的话,那还有什么意义?
对此,家老们自然是不愿的。
个别激进者甚至组织了相当一部分家族成员,向溯风提出了强烈抗议。
于是乎当时,溯风直接放出了已经成为九番队第六席的山田花太郎,一顿结结实实的暴揍下,这群躁动的老家伙顿时平复了心情。
相应的,部分成员也是以家法处置,直接扔到了金印会的牢狱之中。
组织这场骚动的家老,更是被溯风以权柄干涉,放逐至真央地下大监狱的第三层——众合地狱。
至此之后,纲弥代家再无第二个声音出现。
溯风也借此地位,向山田清之介发起了邀请,使其成为了真央释药院的总药代,在权势上甚至不输于护廷十三队的队长。
也只有这般地位,方才更适合展开关于死神虚化以及大虚破面化的研究。
至于四番队的副队长职位,则是由虎彻勇音担任。
就在这时,身后的房门突然拉开,哭得双眼泛红的绯真和露琪亚于其中相携走出。
面对溯风,绯真拉着露琪亚,恭敬地行礼道:“多谢溯风大人。”
“如果不是您的话……”
她的话还未说完,便是被溯风挥手打断:“小事而已,不用这么见外。”
说着,他瞬步至二人的面前,再度拿捏住露琪亚衣领,顺手将其拎了起来。
二人的目光在空中对碰,露琪亚歪着脑袋,一脸问号。
“绯真,露琪亚,我发现一件事情。”
又一道相似的好奇目光,几乎同时落在了溯风身上。
“你们二人都具备着一定程度的灵力素质。”
审视的目光于露琪亚娇小的身躯上来回巡视着,直至少女脸色泛红时,方才移开。
溯风看向身材略高的绯真,微笑着问道:“所以……”
“你们想成为死神吗?”
关于绯真和露琪亚的设定,绯真抛弃露琪亚的时候就表现出来体弱多病了,至于绯真有没有灵力素质倒是没有发现相关设定,不过按照原著剧情上看,绯真也需要吃食物充饥,所以应该有一定的灵力素质,而且既然写了,就直接安排到灵术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