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第 190 节

第一百八十四章 烧穿暴风雨的君焰

龙族:从新三国归来的路明非 · 京墨筠 · 2,432 字

  路明非他!!!

  没啥大事儿。

  他在那一瞬间开了万粟养战决。

  或者说无情剑法开的也可以。

  总而言之,瞬间再度暴涨的数值让他生吃了哀兵必胜的突刺而不死。

  开玩笑,天意关羽那一刀比这下强出何止十倍,十倍乃至数十倍!甚至百倍!

  好吧路明非当时脑子已经因为开了太久的恨天剑法而不太清醒了。

  但总而言之,关羽那一下都吃了,这一下根本谈不上什么大事儿。

  他只是试试二弟给发的挂而已,就是正常情况下他也能生吃这一招。

  当然,也是受了伤的。

  肋骨断了。

  皮肉翻卷。

  .........没了。

  而且恢复的极其之快,都不用他命令身体,估计几秒钟就愈合了,二弟给的挂可以啊,这么全面的。

  路明非伸手插入地面,犁了十来米之后,站在了地上。

  然后!扑腾一下倒在了地上。

  当然,这不是因为他吃了什么因果律打击要死了之类的,只是因为他看到楚子航过来了。

  于是他瞬间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他们也用哀兵计,赚奥丁一回。

  银光闪过。

  皎月带着楚子航飞奔而至。

  皎月冲得很直,直得像一根银白的箭,带着不像是人造物会有的急切。

  它临到近处才减速。

  减得小心翼翼。

  像知道这里地面已经裂得不堪再裂,像知道前方那个人躺着的时候,任何多余的颠簸都可能把他震散架。

  皎月停下。

  停得很稳。

  它侧头看了路明非一眼。

  那一眼很短。

  它和路明非的眼神在半空中交汇,而后它逐渐理解一切。

  于是它什么也不做。

  只是把楚子航放下。

  但楚子航没有那么的好眼力能看出路明非一点事儿都没有。

  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扑过去。

  扑得狼狈。

  狼狈得像一个人在雨夜里终于看见了能抓住的东西。

  他张了张嘴。

  那句‘父亲’差点又要从牙缝里挤出来。

  可他看清了。

  路明非躺在积水里,衣服破了,血被雨冲得一片片晕开,只是不多。

  黄金瞳还亮着,却亮得有点散,像人在强撑着让自己别闭眼。

  那不是楚天骄的轮廓,不是楚天骄的形象。

  只是路明非。

  对方看着那么年轻,只是一个十九岁的少年。

  只是他自己刚才情绪失控,把人当成了父亲。

  楚子航的喉结猛地滚了一下。

  胸腔里那股东西一下子炸开。

  无数情绪全都搅在一起,搅得他眼眶发烫,声音也发哑。

  就像是太多的情绪卡在他的喉咙,让他说不出话来。

  但看着路明非的样子,他说出来了。

  “你怎么样了?”

  带着克制。

  路明非咳了两声。

  可惜痊愈的太快已经咳不出血了。

  只能换个操作,他抬了抬手,像想摆个没事的样子。

  结果抬到一半又放下去,干脆就躺着,用那种很不怎么好的语气笑了一下。

  “没啥大事儿。”

  此乃实话。

  但在楚子航眼里不像。

  他还未关停恨天剑法,情绪上头让他发现不了这些细节。

  却让他只觉得路明非在强撑。

  说得轻巧。

  就好像刚才飞出去的人不是对方一般。

  楚子航还想说什么,但现在显然不是聊天的时候。

  路明非给奥丁的战马一顿改刀,加上刚刚天意的强行爆发使得对方这会儿来的很慢。

  但也不是他们聊天的时候。

  路明非抬头看了眼雾里。

  奥丁正骑着战马一步步的走来,战马的蹄子将地面踏碎,和他们的心跳同频。

  带来了极强的威压。

  但是路明非看的出来,外强中干罢了。

  他转头看向楚子航,看着对方那副样子。

  .......不禁叹了口气。

  对方的爹好像有点不负责啊。

  也罢。

  他缓缓开口。

  “信我,我会带你出去。”

  楚子航瞪着眼睛,只是点点头。

  路明非看起来状态不好,刚刚受了那么重的伤,但只要是对方说的,他就相信。

  “只是我受伤了,所以接下来一招就是绝杀,而且要靠你。”

  路明非起身,凑到对方的耳边低声开口。

  “听好,届时你不要离我太远,也不要太近,但我说杀的时候,你就冲上去,用你最强的手段,我会为你铺好道路,但我的命也在你的手里。”

  楚子航重重点头。

  路明非撑着地面起身,翻身上马,手持长戟,眼神直直的看着残缺的奥丁,明明刚刚受了伤,但此刻却昂首挺胸,好似根本没事儿一般。

  ——是为了他!

  楚子航的眼神里恨意翻涌。

  翻涌得比刚才更凶。

  那股恨意涌上来的一瞬间,他觉得力量又变强了,强得像骨头里又被塞进一层铁,强得像刀柄握在手里都在发热。

  他以为是恨天剑法的力量。

  可路明非也感觉到了。

  那股变强很熟悉,熟悉的他想说一句老朋友,又有点想要骂两句。

  因为那是——

  哀兵必胜。

  现在这张牌落到了他们身上。

  路明非抬手一撑,翻身上马。

  皎月嘶鸣。

  银白的身体在雨里一震,下一瞬间就提速,银光贴地掠过。

  路明非手持画戟,戟尖在前。

  他整个人像一支矛,直直朝奥丁撞去。

  已经领会了天意意图的奥丁比先前积极很多的抬枪迎上。

  不需要犹豫,他现在是哀兵。

  哀兵必胜。

  这一招,钉死你!

  枪尖刺出,黑雾如龙扑下,空气发出撕裂的尖啸,排开了桥面的积水。

  但路明非只是一歪头就躲过了那一击。

  躲过了那应该是命运之锁定的攻击。

  奥丁瞪大了眼睛,却只看到路明非死死的捏着冈格尼尔,甚至要将枪身捏出裂痕!

  妈的这是真品!!!捏碎了就没了!

  他想要抽回,但是做不到。

  只能看着那长枪横贯在他和路明非手中,像是过于细的独木桥。

  路明非看着他,笑得狡黠。

  他手中画戟变回了长剑,只见寒光一扫。

  鲜血喷出,马头飞起。

  八足神骏的怒吼戛然而止,只是栽倒,雾气在那一瞬间失去依托,像被人从底下抽走支点,翻滚着乱了一瞬。

  奥丁的重心被硬生生拉空。

  他从马背上倾斜,但又因为那长枪被路明非死死捏着而动弹不得。

  路明非还是那股微笑,笑得狡黠。

  笑的让他意识到了什么。

  意识到了他从一开始就没当回事儿过的一个人。

  暴风雨下的高架桥有雷光闪过。

  照的天地通明!

  照的他看的那个人的身影无比清晰!!

  楚子航!

  站在他和路明非之间如同桥梁的长枪上!

  他眼中是岩浆一般流淌而出的恨意,他的双腿发力,他的手中长刀正在——

  贯!刺!

  这一刀直直的向着奥丁的独眼!

  这一刀带着沉寂已久的恨意!

  这一刀,是路明非赌他能做到!

  所以他能做到!!!

  刀尖刺穿奥丁头颅的瞬间,楚子航的黄金瞳像被点燃。

  火从他胸腔里喷出来,喷得他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至今终于爆发的恨意。

  “君——焰——!!!!!!”

  火焰横扫整座高架桥。

  雨水来不及把它压下去,反而被瞬间蒸成白雾,白雾冲天而起。

  可下一秒雾气也被烧得尖叫般翻滚,翻滚着退散。

  火光冲上天空。

  冲进这尼伯龙根厚重的云雨里。

  就连云也被烧开一个缺口。

  那缺口让月光透进来,照在楚子航的身上。

  让他停止在这个尼伯龙根里的时间重新开始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