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四章 烧穿暴风雨的君焰
龙族:从新三国归来的路明非 · 京墨筠 · 2,432 字
路明非他!!!
没啥大事儿。
他在那一瞬间开了万粟养战决。
或者说无情剑法开的也可以。
总而言之,瞬间再度暴涨的数值让他生吃了哀兵必胜的突刺而不死。
开玩笑,天意关羽那一刀比这下强出何止十倍,十倍乃至数十倍!甚至百倍!
好吧路明非当时脑子已经因为开了太久的恨天剑法而不太清醒了。
但总而言之,关羽那一下都吃了,这一下根本谈不上什么大事儿。
他只是试试二弟给发的挂而已,就是正常情况下他也能生吃这一招。
当然,也是受了伤的。
肋骨断了。
皮肉翻卷。
.........没了。
而且恢复的极其之快,都不用他命令身体,估计几秒钟就愈合了,二弟给的挂可以啊,这么全面的。
路明非伸手插入地面,犁了十来米之后,站在了地上。
然后!扑腾一下倒在了地上。
当然,这不是因为他吃了什么因果律打击要死了之类的,只是因为他看到楚子航过来了。
于是他瞬间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他们也用哀兵计,赚奥丁一回。
银光闪过。
皎月带着楚子航飞奔而至。
皎月冲得很直,直得像一根银白的箭,带着不像是人造物会有的急切。
它临到近处才减速。
减得小心翼翼。
像知道这里地面已经裂得不堪再裂,像知道前方那个人躺着的时候,任何多余的颠簸都可能把他震散架。
皎月停下。
停得很稳。
它侧头看了路明非一眼。
那一眼很短。
它和路明非的眼神在半空中交汇,而后它逐渐理解一切。
于是它什么也不做。
只是把楚子航放下。
但楚子航没有那么的好眼力能看出路明非一点事儿都没有。
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扑过去。
扑得狼狈。
狼狈得像一个人在雨夜里终于看见了能抓住的东西。
他张了张嘴。
那句‘父亲’差点又要从牙缝里挤出来。
可他看清了。
路明非躺在积水里,衣服破了,血被雨冲得一片片晕开,只是不多。
黄金瞳还亮着,却亮得有点散,像人在强撑着让自己别闭眼。
那不是楚天骄的轮廓,不是楚天骄的形象。
只是路明非。
对方看着那么年轻,只是一个十九岁的少年。
只是他自己刚才情绪失控,把人当成了父亲。
楚子航的喉结猛地滚了一下。
胸腔里那股东西一下子炸开。
无数情绪全都搅在一起,搅得他眼眶发烫,声音也发哑。
就像是太多的情绪卡在他的喉咙,让他说不出话来。
但看着路明非的样子,他说出来了。
“你怎么样了?”
带着克制。
路明非咳了两声。
可惜痊愈的太快已经咳不出血了。
只能换个操作,他抬了抬手,像想摆个没事的样子。
结果抬到一半又放下去,干脆就躺着,用那种很不怎么好的语气笑了一下。
“没啥大事儿。”
此乃实话。
但在楚子航眼里不像。
他还未关停恨天剑法,情绪上头让他发现不了这些细节。
却让他只觉得路明非在强撑。
说得轻巧。
就好像刚才飞出去的人不是对方一般。
楚子航还想说什么,但现在显然不是聊天的时候。
路明非给奥丁的战马一顿改刀,加上刚刚天意的强行爆发使得对方这会儿来的很慢。
但也不是他们聊天的时候。
路明非抬头看了眼雾里。
奥丁正骑着战马一步步的走来,战马的蹄子将地面踏碎,和他们的心跳同频。
带来了极强的威压。
但是路明非看的出来,外强中干罢了。
他转头看向楚子航,看着对方那副样子。
.......不禁叹了口气。
对方的爹好像有点不负责啊。
也罢。
他缓缓开口。
“信我,我会带你出去。”
楚子航瞪着眼睛,只是点点头。
路明非看起来状态不好,刚刚受了那么重的伤,但只要是对方说的,他就相信。
“只是我受伤了,所以接下来一招就是绝杀,而且要靠你。”
路明非起身,凑到对方的耳边低声开口。
“听好,届时你不要离我太远,也不要太近,但我说杀的时候,你就冲上去,用你最强的手段,我会为你铺好道路,但我的命也在你的手里。”
楚子航重重点头。
路明非撑着地面起身,翻身上马,手持长戟,眼神直直的看着残缺的奥丁,明明刚刚受了伤,但此刻却昂首挺胸,好似根本没事儿一般。
——是为了他!
楚子航的眼神里恨意翻涌。
翻涌得比刚才更凶。
那股恨意涌上来的一瞬间,他觉得力量又变强了,强得像骨头里又被塞进一层铁,强得像刀柄握在手里都在发热。
他以为是恨天剑法的力量。
可路明非也感觉到了。
那股变强很熟悉,熟悉的他想说一句老朋友,又有点想要骂两句。
因为那是——
哀兵必胜。
现在这张牌落到了他们身上。
路明非抬手一撑,翻身上马。
皎月嘶鸣。
银白的身体在雨里一震,下一瞬间就提速,银光贴地掠过。
路明非手持画戟,戟尖在前。
他整个人像一支矛,直直朝奥丁撞去。
已经领会了天意意图的奥丁比先前积极很多的抬枪迎上。
不需要犹豫,他现在是哀兵。
哀兵必胜。
这一招,钉死你!
枪尖刺出,黑雾如龙扑下,空气发出撕裂的尖啸,排开了桥面的积水。
但路明非只是一歪头就躲过了那一击。
躲过了那应该是命运之锁定的攻击。
奥丁瞪大了眼睛,却只看到路明非死死的捏着冈格尼尔,甚至要将枪身捏出裂痕!
妈的这是真品!!!捏碎了就没了!
他想要抽回,但是做不到。
只能看着那长枪横贯在他和路明非手中,像是过于细的独木桥。
路明非看着他,笑得狡黠。
他手中画戟变回了长剑,只见寒光一扫。
鲜血喷出,马头飞起。
八足神骏的怒吼戛然而止,只是栽倒,雾气在那一瞬间失去依托,像被人从底下抽走支点,翻滚着乱了一瞬。
奥丁的重心被硬生生拉空。
他从马背上倾斜,但又因为那长枪被路明非死死捏着而动弹不得。
路明非还是那股微笑,笑得狡黠。
笑的让他意识到了什么。
意识到了他从一开始就没当回事儿过的一个人。
暴风雨下的高架桥有雷光闪过。
照的天地通明!
照的他看的那个人的身影无比清晰!!
楚子航!
站在他和路明非之间如同桥梁的长枪上!
他眼中是岩浆一般流淌而出的恨意,他的双腿发力,他的手中长刀正在——
贯!刺!
这一刀直直的向着奥丁的独眼!
这一刀带着沉寂已久的恨意!
这一刀,是路明非赌他能做到!
所以他能做到!!!
刀尖刺穿奥丁头颅的瞬间,楚子航的黄金瞳像被点燃。
火从他胸腔里喷出来,喷得他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至今终于爆发的恨意。
“君——焰——!!!!!!”
火焰横扫整座高架桥。
雨水来不及把它压下去,反而被瞬间蒸成白雾,白雾冲天而起。
可下一秒雾气也被烧得尖叫般翻滚,翻滚着退散。
火光冲上天空。
冲进这尼伯龙根厚重的云雨里。
就连云也被烧开一个缺口。
那缺口让月光透进来,照在楚子航的身上。
让他停止在这个尼伯龙根里的时间重新开始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