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1章 奉众浑一青云途(二合一求订!)
法舟 · 寻春续昼 · 4,333 字
连陈安歌都这样说。
更遑论其余诸女。
几乎顷刻间,她们的身形便已经相继飞遁入了元邪塔中。
伴随着古之举宅飞升法的道法玄妙运转。
不过短暂的时间过去。
当诸女再相继将身形显照于塔外的时候。
她们的生机、气血、寿数,都因为形神性命本源的一半被献祭了去,而在古老法门的反哺之中,得到了阴阳生息后的凭空擢升!
而与此同时。
魏君撷更是显照出本命神通法宝来,先天巽风朝着诸修的身形席卷而去。
而诸女俱都在这一刻,坦然地放开了形神内周天的壁垒。
先天巽风透体而过。
哪怕是当薛明妃都因此而使得己身气血有微妙的不谐律动的时候。
原地里。
魏君撷却摇了摇头。
“先天巽风任何生机层面的勃发与盗取,都已经毫无用处。”
“些许气血的起伏,不过是事巨倍,功巨半。”
“这意味着,世上的杀伐手段,除却还另有诡谲玄妙,能直接毁伤法体以外,越是往内里去,越是追溯本源本质而去,便越是注定要无功而返了!”
“当然,因为古之举宅飞升法只进行了一小半的缘故,恐怕,心神层面的手段仍旧能够奏效。”
闻言时。
柳洞清轻轻颔首,并且瞬息间显照出朝元炉,拿着手指轻敲炉身。
噹——
一声浑厚的轻响落下的瞬间。
除却张楸葳以外,余者的眉宇间皆有着明显的灵光明灭。
她们这是在探索接受了古之举宅飞升法之后,己身所具有的玄妙的边界所在。
陈安歌更是满意地连连颔首。
“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尤其是,咱们几个受了举宅古法的反哺,气血明显较之同境修士澎湃壮大许多。”
“来日生死斗法,正可以这样的气焰,来主动营造出一切煊赫气势的根源,俱在生机本源的假象,引诱对手因此而选择对你我的性命本源出手!”
“这样巨大的生死斗法之间的误判,已经足够教你我来定鼎胜负生死了!”
张楸葳更是眼眸泛起亮光。
“越这样看,越该更进一步抬升修为境界,早日跃升大真人,甚至……早日窥探那一更高邈的修为领域!”
“彼时,一旦将己身的形神之神、性命之性,也都献祭给师兄,则你我在形神本源的层面上,彻底‘超凡脱俗’、‘遗世独立’了!”
“能有一点微小的领域万法不沾,就已然是不可思议的顶尖灵妙,足够让人仰仗于此而纵横睥睨。”
“更何况,彼时你我万法不沾的,将会是形神性命本源这一周全圆融的根基领域!”
与此同时、另一边。
闻听得张楸葳此言的柳洞清,倒是缓缓地睁开了眼眸。
“这话倒是不假。”
“你们五个,悉数将生机本源献祭于我形神性命之中,如今法炼浑一,不仅只是我天魔道体因此而内外嵌套六重权柄,等同于将‘万道血海’和‘至乐万道血焰’的上限都由此抬升到了六万道‘天魔道痕’方才大成的地步。”
“在血元道的玄妙演绎之外。”
“我还发现了一点刚刚明妃献祭血元,所未曾注意到的,形神性命本源中的变化。”
“这一点变化,源自于清月。”
“正巧,她如今已经驻足在了大真人的领域之中,因为先天离火一脉的混元剑图,所反向烙印在形神性命本源中的道痕,恰好与我朝元炉、午马剑、巳蛇剑所留的道痕,能够相互交织共鸣!”
“也正因此,此刻,形神本源的浑一,使得她烙印在本源中的道痕,正在一点点地,与我朝元炉、午马剑、巳蛇剑的道痕相互统合。”
“在以我为主的形神本源之中,是清月的这一道道痕成了资粮,被三者所鲸吞。”
“但其本质仍旧存在,甚至,伴随着鲸吞的完成,这一刻,朝元炉、午马剑、巳蛇剑的三道道痕,如今反过来,也能够视之为清月己身的道痕!”
“她非但没有失去道痕,更相反,以南明离火、阳火、阴火剑篆为底蕴,她的先天离火之道的道痕,已然浑厚到了大真人领域的绝巅!”
“而借由着形神本源上道痕的抬升,一体两面,这种道韵真意上的进益,也会延伸入她的道法底蕴中去!”
“等同于是在变相的抬升清月在先天离火之道的天资禀赋!”
柳洞清话音落下的瞬间。
诸修相继望向梅清月。
难怪。
刚刚印证玄妙具体边界的时候,梅清月便像是有些走神儿一般的,根本未曾开口参与到其中。
原来是因为道痕本质陡然抬升的缘故。
她正在一点点消化吸收着己身离火之道天资禀赋有所攀升的玄妙变化;以及随着道痕的提升,所自然而然倾注而来的海量关乎于阴阳合炼而成离火的道韵真意。
“而也正是因为这样的发现,我再后知后觉的回头去探索明妃献祭的那份生机本质,方才发觉,她血元道的那一道痕,实则也已经蕴藏在了形神本源之中。”
“只是,大抵因为我还未曾凝聚出血元道的道痕来,反而使得明妃的这一道痕内隐在本源之中,不复外显。”
“但是我想。”
“只要来日我将元邪塔也抬升到大真人领域中来,彼时,我们二人的血元道之道痕,也会因此而融为一体的!”
“这意味着什么?”
“事实上,道与法的交融,在咱们形神本源法炼浑一的过程之中,已经开启了!”
“而且,不仅只是本命神通法宝,包括你们所辅修的那些神通法宝,一旦它们也抬升入了大真人的领域中,诞生道痕。”
“想来也会凭空出现在你们所献祭的生机本源中。”
“并且,只要我也有同属性,同道韵真意的道痕,便会有二者的融合,便会使得道法底蕴相互叠加且互通,使得各自于此道的天资禀赋,都有所抬升!”
“至少。”
“我如今掌握着阴五行俱全的道法底蕴,连最晚蕴养的中黄珠也在飞速的朝着大真人的领域攀升着!”
“哪怕是在先天八卦之道中,我也有这数道法统的道痕,足以相互对应!”
“而且……”
“我还在想一个问题。”
“刚刚生机本源献祭之后,你们或许未曾注意到,伴随着更多的人和我的本源法炼浑一,你们早先时已经得到了反哺的,实则气血也在很微弱的继续抬升。”
“只不过是因为明妃已经金丹巅峰,而你们又都未曾涉足血元道修行,所以难有准确的感应。”
“可是我已经明晰的捕捉到了变化。”
“这或许意味着……生机本质的反哺,伴随着我法炼的本源数量的不断提升,也同样会追溯反哺到前面的诸位法身的气血呈现上!”
“我们不是两两合一,而是六个人的性命本源混成了一体!”
“那么……”
“道法底蕴,或者说,天资禀赋的抬升,是不是也会这样?”
“当你们每一个人阴五行行列的神通法宝都相继诞生道痕,然后,这些道痕,又相继与我阴五行的道痕融合成一体。”
“彼时反哺回去的天资禀赋的抬升,是不是我们数人合成一体的那份道痕的分量?”
这一刻。
无需动用七情入焰的手段。
柳洞清仅仅只是将心中的所思所想宣之于众。
便起到了完美的,撼动了诸女全数心神的作用!
没有人,没有人会拒绝自己天资禀赋的成长的!
尤其是。
当柳洞清点出,古之举宅飞升法,并非是两两合一,而是真正奉众而浑成一体的时候。
此刻。
陈安歌悸动的自己身子都有些发抖。
一双明眸闪亮的甚至像是能喷出火来一样,仿佛恨不得下一瞬,自己就掏出来万道诸法的道痕,和柳洞清的融为一体,然后来享受这全方位无死角的天资禀赋的抬升。
那惊世的贪婪欲念,像是在这一刻绽放成了大音希声的惊雷!
好半晌。
她才从这份悸动之中缓缓地清醒了过来。
只剩下了一句十分悠长的叹息。
“难怪……”
“难怪上一个道争时代,证道飞升的阳山天尊,那样强大的一世才出一两位的人物,留存于世的最为惊艳的传闻不过是两个。”
“一者,是另辟蹊径开创出全新的飞升道途。”
“二者,便是将百元丹宗的那一代掌教在内的数位仙道巨擘,以古之举宅飞升法,炼化成了己身的天尊法相!”
“这一古法,果真不愧是可以和一条另辟蹊径的成仙之途所相提并论的存在!”
“这是远比先天圣教的司律规制,更为极致,更为物尽其用,更为高卓到不可思议的,奉众修一的无上至法!”
“如此潜力浑厚到不可思议的法门,古之举宅飞升法统传承的宗门覆灭,也就不奇怪了。”
“若这一宗仍旧于阳世煊赫鼎盛。”
“每一个道争时代,哪里还有咱们五域群山诸教修士大道争渡的份儿?”
“一宗都是这样的修士……简直太可怕了!”
“数千年乃至近万年,能有一次,使一人接受传承的机缘,已然是天机运数所能容纳的极限了!”
而短暂的表达了对于古法不可思议玄妙的喟叹之后。
诸修复又显得精神振奋起来。
哪怕是已经站在了金丹巅峰的薛明妃,也在期待着己身阴五行层面,乃至更多领域天资禀赋的抬升!
于是。
借着这股亢奋的劲儿,她们又相继急匆匆地折返回了偏殿中去,迫不及待的延续着己身的闭关。
而原地里。
柳洞清也缓缓地将自己的心神念头,从对于古之举宅飞升法美好前景的畅想之中缓缓地抽离出来。
前景再美好,对于当下而言,都仍旧是镜花水月。
而对他来说,最重要的仍旧是道法底蕴的切实提升。
“五位金丹级数,至少也金丹中期真人的生机本源的法炼浑一,一次又一次的阴阳生息,从体量和质量两个层面,壮大和升华至乐邪光。”
“‘腐蚀’法炼的资粮已经十分充足。”
“我所欠缺的,仅仅只是将提升元邪塔的修行资粮,填充入其中去!”
“不仅只是外炼禁制,还有天材地宝!”
一念及此的瞬间。
昔日,柳洞清以谋局所收割而成的那二十二位蒋家血元道修士的遗藏,被他翻手间取出,然后,一股脑打入到了元邪塔中。
伴随着天魔血焰的熊熊燃烧。
霎时间。
至乐邪光贯穿了宝塔的始终,飞快的以“腐蚀”的方式,法炼着那一道道的外炼禁制。
而稍稍端详了一会儿。
确定六人形神本源合一的强大血焰,尤其是有着薛明妃的加持,那隐约透着金红色的邪异血焰,在此刻仍旧大有余裕的情况下。
柳洞清这才一翻手,旋即将那枚珍藏了许久的铁玉心脏天材地宝,也掷入到了宝塔中去。
而对于这样高效的炼化进程,柳洞清又似是犹嫌不足一样。
然后甚是豪奢的大手一挥。
堪舆之术的牵引之下。
霎时间。
伍昭明的形神与道法本源再度被疯狂榨取而来,融入南明离火之中。
然后随着丹法咒诀的运转,血焰在内,玄焰在外,共同推动着元邪塔本源的狂飙突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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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妹?”
“崔师妹?”
先天八卦气运庆云之上,澄波大真人接连唤了好几声,才让她面前的崔居盈,从走神的状态之中清醒了过来。
不知道为什么。
回过神来的崔居盈,眼神仍旧有些游离,像是不敢与澄波大真人对视一样。
“韦师姐,刚刚你说的什么来着?”
“老实说,刚刚那一战,惊着师妹我了,哪怕这会儿,还在不由自主地回想着。”
闻言。
韦澄波似笑非笑地看了眼崔居盈。
“师妹,先天离火之道,我也修着呢。”
“你回想的,到底是刚刚那一战,还是定鼎那一战的人?”
“魂不守舍,可真不像你!”
“我刚刚问的是,眼见得中州诸教,要趁火打劫了。”
“他们和妖修之间的那点儿小心思,小摩擦,且不去管,你打算如何应对?”
“玄阳大真人这样顶好的战力,要么从一开始就藏着,藏到最后一锤定音。”
“要么……”
“一开始就请动他,先声夺人!”
“让他猫在堪舆道宫里,可着实是……暴殄天物了!”
韦澄波不说还好。
一说。
崔居盈这会儿心神之中压下去的那些借由着元邪塔的内外烧炼,而频繁涌来的至乐邪光,再度使得她的眼瞳迷离起来。
她仿佛是一个酒已经饮到酣畅的人,正在竭力的维持着自己的状态。
“师姐浑说些什么……”
“我和他,差着辈分呢!”
“他既然已经现过身了,那便只有先声夺人一种用法,我还算有三分薄面,自去请他便是。”
闻言时。
韦澄波都不禁面露惊讶。
“哦?”
“师妹好大的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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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姐?”
“庄师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