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想要荒野给你什么

　　辛法暂住的洞穴很干燥，尤其是这段时间下雨下得很多，这种对比就更明显了。

　　外面的森林里总是湿漉漉的，一旦跟着德鲁伊走进洞穴里就会觉得舒服了许多。

　　洞穴里有一股浓郁的草药苦味，威瑟问：“你也在这里治疗病人吗？”

　　“自从死灵生物变少以后，森林里需要帮助的迷路者少了很多。”辛法拿过来一盘野莓递给威瑟，“而且因为巫猎前段时间非常敏感，我也不敢经常外出，有几天我都没有回到这里，这些草药只是按照老师的吩咐随时预备着的，毕竟要是遇到有紧急情况的病人，临时晾干，熬制……就来不及了。”

　　“每个人都知道木精灵有很多德鲁伊。”威瑟说：“其他的木精灵德鲁伊都像你一样这么愿意帮助人类吗？”

　　“德鲁伊内部也有很多派别，我跟你聊过，威瑟，像我和我的老师，希望荒野与人类和精灵能够和平共处，森林与乡镇，城市能保持平衡，但许多德鲁伊不是这样。”辛法坐在旁边说：“我们认识的时间不短了，但你之前好像很少在意我的种族，今天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我在圣克拉雷遇到了一个木精灵，他很符合帝国人对木精灵的刻板印象。”威瑟说完开玩笑似的笑了笑。

　　辛法脸上本来带着刚见到威瑟时还算开心的笑意，听到威瑟提到其他的木精灵，这点笑容就变淡了。

　　“我听说木精灵都是按照部落生活的。”威瑟说：“一个像半岛这么大的地区可能只存在着一到三个木精灵的部落，毕竟你的同族人数不算多，所以我在考虑他会不会是你和你的母亲过去的部落的成员。”

　　“部落？”辛法看着威瑟嚼着野莓子一动一动的嘴唇说：“那听起来像是亚恩人的生活方式。”

　　“那应该是误传。”威瑟说：“我不太确定你们这种形式用精灵语说是什么，总之就是像是家庭或者团体，社区之类的。”

　　“社区，这个词会更接近一点。”辛法说：“但是我的母亲没有跟我提到过太多关于我们过去那个社区的信息，那时候我年纪也很小。”

　　“你没有想着找到你的族人吗？”威瑟一边拿莓果一边问。

　　“我得照顾好这片森林，这对现在的我来说是最重要的。”辛法望着洞外说：“可能你会认为我们这些远离故乡的人会时时刻刻都想着回去，但我不是这样。不过我可以确定那个木精灵不会是我过去社区的成员，因为我的母亲来自黑色边缘……那是他们对那片森林的称呼。”

　　威瑟把嘴里的果肉咽下去，“黑色边缘，斯泰利嘉。你是从斯泰利嘉来的。”

　　“是。”辛法的声音很低，“但我对那个地方已经没有记忆了。”

　　威瑟觉得辛法似乎不太愿意提起这些事，于是他清了清嗓子，把正题抛出来，“我的兽疯病发作时的症状似乎比之前还要强烈一些了，难以辨认敌友，而且达夫瑞药水的药效也越来越弱了。有什么解决办法吗？”

　　“那，你准备好进行更进一步的仪式了吗？”辛法问。

　　“第二次仪式。”威瑟说：“我当然准备好了。但是你的意思是第二次仪式就能改善我对兽疯病症状的控制吗？”

　　“我不知道，威瑟。”辛法说：“不过，还记得最开始的时候我跟你说的话吗？如果这种病真的是荒野给你的，那么尽可能地靠近它总没错，你觉得呢。”

　　她说得对。

　　“这次考验什么？”威瑟问。

　　“每个德鲁伊都会跟荒野建立联系，但不是每个德鲁伊跟荒野的关系都是完全相同的。“辛法说：“你吃饱了吗？吃饱了就跟我来，路上我慢慢跟你解释。”

　　“这点酸梅子怎么可能吃得饱？”威瑟起身说：“我在森林里让你遛了一晚上，现在才刚开胃呢，待会儿还有生肉吃吗？”

　　辛法看着威瑟的样子，沉默了一会儿才说：“这次仪式，饥饿也是其中一部分，吃也不能吃的太饱。”

　　“你说了算，辛法老师。”威瑟说。

　　辛法点了点头。

　　还没在这个干燥温软又闻着让人安心的巢穴里待习惯，威瑟就不得不又跟着辛法进入森林，重新进入潮湿的黑暗当中。

　　夜色深了，威瑟靠着入门德鲁伊所给予的一点黑暗视觉能稍微看清楚路，能跟着眼前灵敏得像只小鹿一样的木精灵前行，完全不知道现在是几点钟。

　　走了一段路，听到了水声，木精灵带着威瑟来到了一个小水池边。

　　这里是一个泉眼，小水池溢出来形成的溪流一直向下流淌到很远的地方去。水池边有一堆石头，石头中间埋着一根树枝，上面挂着一些似乎是兽皮碎屑或者兽牙的东西，一起组成了一个不太容易看得懂的图腾，整体看着像是一个挂在树枝上的破衣服。

　　辛法指着那个图腾说：“这就是用来进行第二次仪式的祭坛，到面前去吧。”

　　威瑟按照她说的走过去，辛法说：“老师说过对于人类来说这次会非常艰难。因为人类不缺乏勇气，不缺乏好奇心和挑战困难的决心，但大都缺乏对荒野的理解。这种理解并非研究，归类，而是认同荒野，与荒野共存，甚至合而为一。”

　　“也就是说忘记自己是个奥术师的事。”威瑟说。

　　“一般不会有奥术师会接触到这些，所以看你自己的感受。”辛法说：“先把其他的工具扔到一边，你的魔法用品，你的钱，武器，最重要的，你的衣服，像上次一样。”

　　“还要脱衣服？！”威瑟问。

　　“瞧，你已经开始表露你作为一个人类的坚持了。”辛法说。

　　上回第一次仪式的时候威瑟什么都看不见，脱衣服的时候不能说一点心理障碍都没有，但也没那么艰难。

　　但现在辛法就眼睁睁地站在面前，他这一点黑暗视觉能力已经足够让他看清楚辛法那张死气沉沉的脸和紧盯着自己的眼神了，这就变得困难了无数倍。

　　不过他还是老老实实把衣服脱掉，摆在一旁的石头上，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木精灵，然后决定还是别看她了。

　　“现在，注视着那个祭坛，向荒野请求吧。”辛法说。

　　“请求什么？”威瑟问。

　　“你想要什么？”辛法问。

　　对兽疯病更强的掌控？对未来的预兆？穿越回过去？财富，力量，感情？

　　都不是，现在威瑟只想吃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