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授勋者

　　多梅尼尔校长从试炼开始前几天，塔镇周边各处聚居点突然开始爆发不死生物伤害事件开始，一直讲到霍莱克在银塔顶端被威瑟用闪光术阻止，被多梅尼尔校长击败，想要逃走被几位教授拦住，最终不慎被奥术魔法所杀。算是给整个学院里尚没有把前因后果弄清楚的学生，做了一个较为清晰的回顾。

　　不过，校长完全没有提到这个巫师跟戴亚斯比尔的联系，也没有提到当年戴亚斯比尔曾经以皇帝的名义号令各地魔法机构将精灵之石运送到帝都利里恩，以及他的追随者可能掌握了某种利用亚利姆之石魔法力量的手段的这件事，当然也没有涉及他盗窃亚利姆之石的真正目的。

　　整件事听起来就像是一个单纯的盗窃未遂，威瑟听完之后甚至觉得多梅尼尔校长在暗示这位巫师霍莱克盗窃亚利姆之石是为了把它卖钱的，海外有些地方的商人确实很喜欢收购精灵的遗物。

　　不过威瑟也可以理解。

　　毕竟坐在这里的数百位各级学生其中有相当一部分都可能成为潜在的“戴亚斯比尔的追随者”，如果告诉他们亚利姆之石的法力可以被某种手段操纵，而且把他们聚在一处说不定可以拥有某种至高无上的魔法力量，那不知道要引出来多少潜在的“戴亚斯比尔的追随者”了。

　　连罗莎这样的好学生在听到威瑟提到兽疯病可以加强奥术力量的时候都好奇了。

　　“霍莱克是前沙罗兰成员，他掌握着相当强大的幻象魔法，他利用某种幻术将处于银塔中的教授和学徒们分割在不同的幻象领域，让我们无法互相支援，在银塔之中找不到方向。”多梅尼尔校长说：“即使是我也没有办法立刻破解这强大的遮蔽幻象，找到他和亚利姆之石的位置。”

　　“怎么会？”罗莎轻声说：“连我都能找到那个死灵法师的位置，我只是……没办法忍受着幻觉支撑到那里罢了，但是我确定他就在那里，而我只是个第二年学徒罢了。”

　　“你是我们这一年里最优秀的一个，罗莎。”乔万尼说。

　　“那也不可能跟多梅尼尔校长比啊。”罗莎说。

　　威瑟往她那边歪了歪头，做了个“嘘”的动作，罗莎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多梅尼尔校长之前跟他单独谈话的时候，说法跟这次的公开版本不太一样。

　　他说的大概意思是，参加试炼的学生们处在一个内部的魔法领域里，而在外部是无法触及的，必须从内部进行破坏，才让外面的人有机会帮忙。

　　为什么这次又说成是幻象魔法迷惑教授和学生们了？

　　“罗莎，之前贝冯特教授是不是跟你说，卡斯罗尼教授因为观看亚利姆之石内部的幻象，所以被拖进了那个死灵法师的魔法领域里？”

　　“对。”罗莎说。

　　多梅尼尔校长为什么要换个说法？这个魔法领域有什么问题不能跟所有人说么？

　　威瑟突然意识到一个可能性。

　　他记得很清楚，当时他试着用闪光术打断对方引导亚利姆之石的过程，闪光术出去之后，几乎是瞬间他就被另一道魔法弹开，在他还没有落地的时候，那个所谓的“幻象”就已经开始崩塌了。

　　而那个霍莱克只是飞快地抱怨了几句话，按照罗莎的说法，提到自己所进行的“定位”，然后就问威瑟是谁，紧接着就施展了一道杀人法术，被多梅尼尔校长挡住，从威瑟飞出去，到多梅尼尔校长出现救场，中间间隔了顶多五六秒钟。

　　如果多梅尼尔校长之前一直被这个魔法领域隔绝在银塔之外，或者按照他所说的，被幻象魔法困住，找不到霍莱克亚利姆之石的位置。那么幻象崩溃之后，他又是怎么在几秒钟之内出现在威瑟面前，并用一道高阶多彩防护结界帮他拦住那致命一击的呢？

　　银塔很高，从塔外到最顶上，哪怕用威瑟想都不敢想的加速法术赶路也不可能几秒钟就抵达。

　　有没有可能，当时他们所有参加试炼的学生被亚利姆之石拖进了另一个位面空间，而在现实位面里银塔可能是空的，是根本看不到霍莱克和亚利姆之石的。

　　多梅尼尔校长很可能第一时间就抵达了塔顶，也就是亚利姆之石原本所在的地方，然后他看到了一个空空如也的底座，接着威瑟用闪光术破坏了亚利姆之石的魔法，一切回归如常，多梅尼尔校长才有机会直接出现在他跟亚利姆之石中间，与那个霍莱克面对面。

　　但是因为这个说法可能让一些教授或者学生，察觉到其中的异样，甚至联想到位面穿梭，所以才改用幻象魔法解释当时的情况。

　　说实话，如果今天多梅尼尔校长没有跟所有学生讲出这个幻象魔法的说法，哪怕是上辈子对位面传送等等事物有些概念的威瑟，都没太往这方面考虑。

　　他最开始还真的以为之前校长跟他单独说到的那个“从内部攻破”的版本，指的就是在银塔内部。

　　或许那时候一切才刚刚尘埃落定，校长可能还没想到一个合适的能跟所有学生解释的说法。

　　想到这里，威瑟甚至有些头皮发麻。

　　难道亚利姆之石本身就是某种空间魔法的媒介？也就是说他一直以来所要寻找的位面旅行的手段，实际上就在离他长大的地方只有十几公里的塔镇上？

　　威瑟忍不住往拱窗外面瞥了一眼，从这里只能看到银塔的一抹阴影。

　　“威瑟，威瑟。”

　　旁边的罗莎拽了拽他的手臂，这时威瑟才意识到这时整个礼堂的学生，教授，以及沙罗兰的奥术师们都正朝他们这边看过来。

　　“……短尾猫队的三位勇敢的学徒，乔万尼·佩里格，罗莎梅尔·杜赛尔，威瑟·桑格雷拯救了亚利姆之石，拯救了乌尔洛姆。现在学院将为他们三个颁发乌尔洛姆的金色勋章，以奖励他们的英勇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