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考题

　　波雷和谢韦尔一个个地被叫进去考试，兰维洛最终也没能逃过。

　　威瑟一个人坐在外面，开始忍不住思考荒野与奥术之间的关系了。

　　他这两个星期的经历基本上证明，这两者之间绝不是完全对立的。

　　兽疯病能增强奥术魔法，德鲁伊的感知能帮他识别教授们的幻影。而他在奥术学院里学习到的，加强施法能力的内三要素锻炼，竟然也能在德鲁伊的入门试炼和学习那道平静术的时候帮上忙。

　　难道是因为辛法说的这种“前所未有”的兽疯病，调和了两边的力量？

　　他越发好奇有没有其他的奥术师，或者德鲁伊像他一样这么做过了。

　　那么他在成为德鲁伊学徒的那个试炼中，感受到的那种害怕又是怎么回事，它在害怕什么？

　　害怕自己？害怕一个奥术师掌握德鲁伊的力量？

　　应该不是。

　　它要是真的害怕自己，就该拒绝自己的一切召唤，不让自己能夜视，不让自己能感知到森林更深处的声音，而不是在那天辛法教自己如何成为一个德鲁伊的时候，一次次接纳自己。

　　威瑟想不通了，他甚至不知道应该从哪里调查起，学院图书馆不可能对学徒阶段的学生开放荒野有关的书籍的查阅，而且他一次次查这类书的话必然引来一些不该有的注意。

　　现在似乎唯一的突破口就是辛法，只不过辛法对此所知也十分有限。那么其他的德鲁伊呢？

　　辛法之前提到过她的母亲，也就是说她可能认识其他的木精灵，或者能找到更多的，对此了解更多的德鲁伊。

　　当然，还有格林瑟。

　　如果要是他患上的这种更难治疗的兽疯病是在戴亚斯比尔的疯狂之后才出现的，那么这场混沌风暴可能也跟自己现在的处境有关。

　　例如狂笼草，也是那场混沌风暴的产物，这算不算一种魔法与荒野的结合？它做成的药水虽然不能根治这种难治的兽疯病，但至少能够短暂的压制。

　　威瑟逐渐觉得自己的推测开始脱离他的掌控范围了，先把眼下的麻烦一个一个解决了，再慢慢考虑这些更长远的问题吧。

　　至少他现在一旦兽疯病发作，不会手足无措了。这不就是一个巨大进步吗？

　　时间到了下午，通道外面阶梯上的阳光越来越暗，大多数学生都完成了考试，剩下的不多了。

　　来之前学生们脸上的惴惴不安此时已经变成了有的欢喜有的愁。兰维洛紧咬着下嘴唇盯着地下室的门口，像是等着老婆生产似的。

　　砰，门开了。又瘦又高的卡斯罗尼教授走了出来，当然不是以幻影的方式，而是有血有肉的真人。

　　“公布通过的学徒名单，参加学徒毕业试炼‘马赫希埃尔之路’初阶的抽签已经完成了。三人一队，接下来我讲念出每队的名单。没有念到名字的，就是没有通过这次资格考试，下周三之前去多梅尼尔校长那里报道。”

　　“斑羊队，尼克·特沃尔，巴尔本·索朗第，兰维拉德·夏利安。”

　　“我过了！”兰维洛大吼一声，高举双臂，然后被百十来个学生加卡斯罗尼教授鸦雀无声地围观，最后又悻悻地放下手来。

　　“恭喜，兰维洛。”卡斯罗尼微笑了一下，兰维洛连忙点头说“谢谢”，算是稍微挽回了一点尊严。

　　接下来是火蝾螈队，短吻鳄队，野牛队和鲈鱼队，波雷和谢韦尔居然去了同一个队伍野牛队，真是太幸运了。威瑟看着他俩只能稍微叹了口气，要是他们三个能进同一个队，那这一趟试炼就基本等于去玩了。

　　他们这一班人所剩不多了，看着乔万尼·佩里格那紧张的样子，没准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

　　因为再念上两三个队伍没他的名字，就意味着他实际上被淘汰了，教授刚才真的只是安慰他。

　　兰维洛已经完全不关心了，已经凑到那两个队友旁边去。

　　“海狸队，利夫·郎费尔，茱莉亚·杜赛尔，阿妮斯·佩尔古特。”

　　杜赛尔姐妹兴奋地攥住对方的手，这意味着妹妹通过考试了。不过姐姐没兴奋多长时间，就好像意识到什么似的转头望向这边。

　　“短尾猫队，罗莎梅尔·杜赛尔，威瑟·桑格雷，乔万尼·佩里格。”

　　“我通过了！”乔万尼使劲压着声音，但大半个地下室前的学生们还是听了个清清楚楚。高罗伯爵的儿子激动地看向威瑟，跑过来抓住他的肩膀：“我就靠你了，威瑟！”

　　“合作愉快，乔万尼。”威瑟说着被他来回晃了好几下，同时注意到罗莎不太情愿地也来到这边。

　　“怎么样，威瑟？”

　　“还能怎么样，到了试炼别搞我。”威瑟说。

　　“我还想说你别搞我呢。”罗莎说。

　　“我可不敢，万一你母亲召唤火焰流星雨把我炸死怎么办？”威瑟冷笑。

　　“那叫陨石术……”罗莎叹气。

　　“我通过了！”乔万尼朝着他的同乡跑过去。罗莎看着他用指头戳了戳威瑟，“喂，威瑟，你觉得会不会是高罗伯爵跟学院打了招呼照顾他儿子？乔万尼一直以来成绩都不怎么好，跟着你更容易在试炼里通过，从学徒阶段毕业，说不定还能拿个好评价。”

　　“明明是跟着你混。”威瑟小声道：“我也跟你混啊，红丘修道院的院长帮我找了学院的关系才好不容易混进你和乔万尼的队伍里来的，我告诉你，泥腿子上边也有人。”

　　“你怎么还没完没了了？”罗莎皱着眉说：“你不是说不计较了吗？”

　　“开个玩笑。”威瑟笑了笑，“别这么阴谋论，说不定乔万尼也能临阵发挥的不错呢？毕竟大家都说，在马赫希埃尔之路里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别在这里装大度了，桑格雷。”罗莎小声说：“平常你们就喜欢欺负乔万尼，你以为我看不到？”

　　“我什么时候欺负他了？”威瑟说：“也就兰维洛嘴上没个把门的，没事喜欢挖苦他两句。但要是他那也算欺负，那他还整天欺负我呢。”

　　罗莎不爽地白了威瑟一眼。威瑟说：“别管是不是，反正都得一起准备试炼。”

　　“这倒是。”罗莎说：“那就合作愉快。”

　　“愉快。”威瑟说。

　　“短尾猫，派个人上来抽考试项目了！”利夫·郎费尔在前面喊着：“威瑟，罗莎，乔，你们三个谁来！”

　　“你去。”罗莎说。

　　“那乔万尼呢？”威瑟问。

　　“乔万尼！你让威瑟去吗？”罗莎用手拢在嘴边朝着那边喊了一声。

　　“我同意！让威瑟去！”乔万尼扭头喊了一声。

　　“那我去。”威瑟正了正领子，走到卡斯罗尼教授前，在抽签罐前郑重其事地搓了搓手指，伸进去掏出一个签来展开。罗莎和乔万尼都凑过脑袋来。

　　“历史与现在。”威瑟念出上面写的东西。

　　“历史与现在。”卡斯罗尼教授说：“进入亚利姆精灵之石的幻梦，共同前往到某个历史节点上的某个地点，然后在其中寻找现在仍然存在的与魔法有关的痕迹，物品和遗迹。找到六处就通过试炼。”

　　“自行搜集和制作施法材料施法，解决可能遇到的一切危险，三人合作。”罗莎补充道。

　　“一点不错。”教授说：“这个签不算简单，但也不是最难的，最主要考验的就是对历史知识细节的把控，但愿你们在费德南教授的魔法史与伦理课上没有打瞌睡。”

　　“教授，我跟你说，这家伙天天在课上睡觉……”罗莎悄悄指了指威瑟。

　　教授笑了笑。威瑟歪头避开她的手指，“纯属污蔑，我睡得肯定不如兰维洛多。”

　　“要是穿越到历史上的格林瑟怎么办，教授？”乔万尼问。

　　“那是学士毕业考试才有可能出现的地点，也就是高阶试炼。你们就放心吧，都是这两年学徒阶段的魔法史与伦理课上出现过的地方，回去好好复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