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资格测试

　　“完了，我没看出来，我用了五分多钟都没看出来，我死定了。”

　　“别担心，米娅……不是一定分辨出来才通关的，你的描述，你的状态都会参与评分，毕竟测试的是你能不能参与试炼。”

　　“但是利夫很快就分辨出来了。”

　　“他是个天才。”

　　“罗莎·杜赛尔也是。”

　　“高林人，很正常。”

　　“要是只有他们这类能通过，那试炼估计都凑不齐两队人进去。”

　　“我恨这座地下室。”兰维洛抱着胳膊瑟瑟发抖，表情也越来越狰狞，好像越听旁边那些学徒七嘴八舌的讨论，心态就越来越差了。

　　“别紧张。”波雷说：“资格考试是考验我们是不是合格的，又不是要把我们都筛选下去。毕业试炼才是筛选。”

　　“所以这就更致命了，波雷。”兰维洛盯着他说：“要是毕业试炼我通不过，那只能证明我可能还没有那么优秀，没办法成为一个合格的法师就是了，而且哪怕是留级也有机会再来。而这次资格测验呢，我要是通不过就证明我是个千挑万选出来的绝世大蠢蛋。让我的家族蒙羞是一回事，自己证明自己是个蠢货……”

　　“我证明你不是个蠢货，兰维洛。”谢韦尔悄声说。

　　“你证明有什么用！”兰维洛瞪着谢韦尔说。

　　前面淡紫色的魔法火盆照亮的地下室门轻轻打开，乔万尼·佩里格一脸筋疲力尽的样子走出来，但却面带微笑。

　　他跟与他同乡的另外一个同级学徒紧紧握住手说：“我通过了，库特，我没分辨出来，但是教授说我表现不错，我肯定能通过了……”

　　“恭喜，乔，恭喜你！”

　　“连乔万尼都通过了，这个世界真是疯了。”兰维洛暗暗道。

　　“没准教授只是安慰他。”波雷悄声说。

　　“我盼着他通过！”兰维洛反驳道：“这样我就不可能不通过了，对吧？但是要是他通过了我却没通过，那我是不是就等于比乔万尼·佩里格还搞笑？”

　　“你确实很搞笑，该死的。我顺着你说也不对，反着你说也不对，你要是这么害怕就跳月塔去吧，一下就都解决了。”波雷低声道。

　　“啊，波雷！”兰维洛紧咬着牙，“我要紧张死了，我的心脏快要跳出来了。”

　　“我觉得你是今天衣服穿少了，地下室这边比花园里还冷。”威瑟轻声道。

　　“别在这说风凉话，食尸鬼杀手，今天我跟你没有任何关系！咱们不是同一类人！”兰维洛更生气了。

　　“他逮谁咬谁，别管他了。”波雷小声道。

　　威瑟倒没因为兰维洛朝着自己大呼小叫而生气，比起像他一样担心这次资格测验的难度，威瑟倒是更担心自己兽疯病会在测验过程中莫名其妙地发作，影响发挥，甚至向监考的教授们暴露什么东西。

　　“威瑟·桑格雷，进来吧。”

　　“好运，威瑟。”谢韦尔说。

　　威瑟拍了拍谢韦尔的肩膀，穿过认识的不认识的学徒们走进房间，周围瞬间被淡紫色的光辉笼罩。

　　前面站着三个人影，威瑟能勉强通过身高，胖瘦和穿戴看出来他们分别是基础炼金课的维耶洛教授，魔法能量理论课的卡斯罗尼教授，以及贝冯特教授，毕竟这些影子都模糊到了看不清面容了。

　　这些影子之所以模糊，跟房间里的魔法灯也有关系。它们不只是单纯的照明，也有着一些其他的魔法影响力，不过威瑟很难说清楚它们是具体怎么影响中间这三个影子的。

　　“这次的题目很简单，我再次重复一遍。描述我们三个人的样貌，穿戴，体态特征，如果可以的话，说出我们各自的身份。”卡斯罗尼教授的声音有些尖锐，所以很好识别，“最好是识别出我们三个当中，哪一个是虚影幻象。”

　　“维耶洛教授是假的。”威瑟几乎不假思索地道。

　　“你确定？”维耶洛教授出声，贝冯特教授往他那看了看，卡斯罗尼则抱起双臂挠了挠下巴。

　　“你认出了我，这很好。但你为什么这么快就笃定我是那个幻象？”维耶洛教授又问。

　　威瑟是凭借着自己第一感觉说出来了，之前贝冯特教授说过，这次测验考验的是感知，意志与记忆力，最重要的就是感知力，于是他就凭借着自己的直觉，他感觉到维耶洛教授的幻象与其他两个有不太一样的地方，除了最矮以外……

　　“更脆弱，更不稳定，更像是魔法的造物。”威瑟说：“尽管魔法的火光干扰着我的感知，但总归你们各自的人影在魔法灯影响施加以后还是有所区别。只是我很难说清楚具体的细节，三位教授。”

　　“让他出去吧。”维耶洛教授说。

　　“我通过了吗？教授？”威瑟问。

　　“别耽误下一位同学的时间，威瑟。”贝冯特教授不耐烦地催促着，“结果不是现在公布的。”

　　“抱歉，教授。”威瑟转身退去。

　　从门里出来，几乎所有的学徒都朝这边齐刷刷地看过来，接着就是一阵细细的讨论。

　　“他也是那类的。”

　　“魔力感知术都放不了这么快吧？”

　　对了，还可以放魔力感知术的，威瑟都忘记了。

　　不过出来之后，威瑟才隐隐觉得不太对劲，他在学徒的第一学年的确是班里名列前茅的，但在各种能力方面，无论是感知，意志，记忆力，他哪项都不是第一名，而且其中记忆力一项还跟班里最好的利夫·郎费尔差的挺多。

　　哪怕这个测试并不算难，也不至于比别人快这么多，就感知出三个影子的区别来吧？

　　刚才威瑟察觉到维耶洛教授影子的不对劲之处的时候，他想起的更多的是那天晚上在老梧桐那里与那个巨大的黑色野兽见面时的感觉。

　　它什么都没说，但是却什么都告诉你了。威瑟想起辛法的话。

　　难道他是用德鲁伊的感知能力辨别出维耶洛教授的魔法之影的？

　　他其实有些弄不清楚这两种的区别，毕竟这都是他自己的感官。他既没有向荒野呼唤增强感知力，毕竟乌尔洛姆学院的内部可能也呼唤不到什么，当然，也没有念魔力感知术之类的咒语。

　　想起昨天晚上在那片森林里学习宁静术的经历……如果那算是学习的话。

　　他慢慢觉得，似乎就是因为他什么都没做，才能感知到其他学徒所难以感知到的东西。

　　“怎么这么快？”兰维洛凑过来问： “你把老师给打了，所以被赶出来了？”

　　“你是真的得妄想症了，兰维洛。”威瑟说。

　　“茱莉亚·杜赛尔，下一个。”后面喊道。

　　罗莎的双胞胎妹妹斜了威瑟一眼，走进门去。威瑟看着不远处的罗莎把她的视线从妹妹挪到自己身上来，估计这人又开始盘算自己是不是作弊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