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神秘材质

　　“关于如何辨认巨人骨和龙骨，这是以后的魔法材料辨识课上的内容，今天我们只涉及高阶魔法材料催化的方面。这枚龙牙碎片可以施展许多法术，事实上它已经被正式地用过两次了，所以才只剩下这么一点点。”

　　威瑟听着贝冯特教授这么说着，只觉得心跳得越来越快。

　　他那把短刀，有没有可能是龙骨，或者龙牙做的？

　　“接下来我就教给你们几道咒语，还是像以前一样，你们不需要学会，当然这个阶段你们也没有足够的力量完整施展这些咒语，今天的课只是用来试着催化这枚龙牙……”

　　“那为什么没办法用魔力感知术察觉它的魔力，教授？”威瑟问。

　　“因为龙牙的魔力要用更高阶的魔力感知术才能察觉到，威瑟，学这道法术的时候你旷课了吗？”罗莎的语气几乎是忍无可忍。

　　“罗莎说得不错。”贝冯特教授说：“来，今天我教大家这道精神集中术，还有手势，这道法术的初段作为龙牙的施法材料催化教学非常合适，就算是没有完全施展完成也不会有什么危险性。我先只做一遍，如果有谁没有记住的，过来实践的时候再提。你试着模仿，威瑟，然后看看能将这块龙牙催化到什么程度。”

　　被喊了一下名字，威瑟从那不切实际的幻想中脱离出来。

　　他看着贝冯特教授演示了一遍，没有那么复杂。

　　威瑟集中精神，试着自己对着这片龙牙做了一遍高阶精神集中术的初段施法。

　　手里的龙牙碎片微微发烫，断角位置燃出一点淡紫色的魔光和白烟，他感觉好像有一股纯净的奥术凝结在眼前，接触它就像尝试去触摸一块由魔力凝成的寒冰。

　　没过多久，威瑟已经觉得后颈冒汗，大脑一片空白，不得不抽回意识，中断施法了。

　　贝冯特教授点点头说：“很好，威瑟，非常好。”

　　她抬起头来看着学生们说：“威瑟已经给大家演示了如何初步催化一个非常高阶的施法材料了，认识这种超出能力范围的魔法物品也是学徒阶段……”

　　威瑟心不在焉地上完整节课，立刻跑回宿舍里，从包里掏出那把短刀。

　　他左手握住刀柄，右手的手指放松了一下，回忆着贝冯特教授的精神集中术展示，还有自己按照她的展示“完美”地完成的那一遍，尽可能地放松，平静地对着这把短刀又重复了一遍。

　　当威瑟的意识着落在刀上的时候，他心里难免期盼着能再次出现那种触碰冰块似的反应，毕竟这么巨大的一颗龙牙，或者龙骨，要是能卖出去，别说他今年的学费，估计一直到从乌尔洛姆毕业的学费都能搞定了。

　　但就在他小心翼翼地靠近，防备着被冻个激灵的时候，却感觉到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吸力，他觉得像是突然脚触碰到悬崖边沿似的浑身一颤，整个人立刻就抽了回来。

　　威瑟站在原地，各种感官都清晰正常，没觉得自己因为施法消耗很多精神。刚才那一下更像是入睡前毫无征兆，踩空坠落的感觉。

　　短刀没有释放出任何光芒，也没有任何其他的反应，这意味着这颗东西并不是精神集中术的施法材料。

　　那么，那股怪异的抽动感是怎么回事？

　　所以这确实是一块普通的巨人骨头？

　　威瑟就知道，哪有这么巧的事，昨天刚弄到一个龙骨的玩意儿，今天施法基础课上就学催化龙牙？

　　但他不是为自己不切实际的期望做辩解，只是这东西捏起来的感觉跟那枚龙牙太像了。

　　不仅仅是材质上的，也是魔法层面上，也就是施放魔力感知术以后的手感，真的几乎一模一样。

　　难道真的像贝冯特教授所说，巨人骨头和龙骨就是有很多相似之处吗？

　　所以自己在这里瞎琢磨半天，为什么不去找个真的巨人骨头瞧瞧，摸摸试试？

　　上午第二节课，威瑟回宿舍换了衣服，来到波雷宿舍门口。

　　波雷刚一出门，他就上去说：“先等等，我跟你借个东西用。”

　　“什么？”波雷问。

　　“巨人骨头做的东西，别太贵重的，什么都行。”

　　“里面一大堆呢，具体要什么？”

　　“珠串，手链上的一节之类的，我只需要一点点。”

　　“一点点？”

　　“看看用来催化是什么样的。”

　　“催化？巨人骨头不是炼金师做出来的脂油，确实很可靠，但没什么魔力的。”

　　“我知道，我就是试试。教授说巨人骨头跟龙骨不一样，我又没怎么摸过巨人的骨头。”

　　波雷直接把脖子上的项链抽出来，从下面坠着的一串刻着巨人符文的各色小玩意儿里挑出一个骨节递过来，“那就这个吧。”

　　“这就是巨人骨头，怎么这么小？”

　　“巨人也不是生下来就十五尺高，这东西是有好寓意的，你觉得我姐送个假的给我？”

　　“那不太好吧，我怕弄坏了。”

　　“弄坏了也不用你赔。反倒是你要是有办法把它催化了，我给你二十。”波雷摆出一副看热闹似的微笑，“要是你弄不坏，就把那两个银币还回来。”

　　“愿赌服输啊，别搞。”威瑟说。

　　“不赌就给我。”波雷伸手。

　　威瑟把骨节攥在手里，“行吧行吧，赌赌赌。”

　　坦白说，他还有点紧张。也不知道是期待那把短刀跟这个东西一样，还是不一样。

　　于是他抬起手，先用自己带来的混合施法粉搓了一个魔力感知术，确定了一下魔力感知状态下的手感。

　　然后，他再念诵教授教给的高阶精神集中术的咒语，然而在眼前的这块骨节上完全找不着任何着力点，也没有任何反馈。

　　就这么嘟囔咒语好一会儿，一只手对着一个毫无反应的东西晃来晃去的，只觉得自己越来越像个傻子。

　　“怎么样？”波雷勾了勾手。

　　威瑟若有所思地拿出两枚银币和骨节一起拍在他手里。波雷收了钱，得意地把骨节串回去，一边嘟囔着：“好啦，不过你还是得请客啊。我们赶紧走，下午还有课。”

　　基本能确定了，无论那短刀是不是龙骨或者龙牙，至少不是巨人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