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威瑟的赌博

　　哈，赌这个是吧？

　　这机会要是不抓住，他还能叫威瑟·桑格雷吗？

　　“你先猜，威瑟。”兰维洛抬了一下眉毛。

　　“我怎么知道？”威瑟盯着教室门口说。

　　“不能不参加，快点，两个银币你也拿不出来吗？”

　　“好吧好吧，那就龙牙吧。”

　　“龙牙？”谢韦尔往这边瞅了瞅，“跟龙有关的材料都极其稀有，怎么可能第二年就学，你最近是不缺钱花了？”

　　“也不是不可能噢，毕竟最后一头黑龙就死在威尔第诺。”兰维洛说：“传说中那头龙有两万颗牙，其中一颗出现在我们的课堂上有什么奇怪的？毕竟巨人脂油都学了。”

　　“两万颗牙，排得开吗？”谢韦尔问。

　　波雷玩着兰维洛的小骰子说：“那头龙是枪刃团杀的，脑袋运回巴萨利昂游街，最后被巴萨利国王买下来，现在还在那展览呢，牙也应该都在巴萨利吧？”

　　“好了好了，威瑟·桑格雷，巨龙之牙，反正是他自己说的。”兰维洛举起双手说：“我，木精灵的干手指。”

　　“什么什么？”威瑟皱起眉，“为什么会是这种东西？”

　　“不奇怪。”波雷一脸淡定地说：“木精灵手指也是很多治愈法术的施法材料，没准拉维斯塔女士那里藏着一罐子。”

　　“一罐子手指头干？我真要吐了。”威瑟说：“在你们巨人领的魔法学院有可能，在这儿，不太可能吧？”

　　“我不管。下一个，波雷，你呢？”兰维洛问。

　　“铁魔碎屑。”波雷说：“我赌这个。”

　　“这是什么？”威瑟问。

　　“格林瑟的铁魔，一种融合了无数兵器和血肉聚集成的魔法怪物，会像魔法飞弹一样漫天发射铁器碎片，一旦被射中哪怕没死也活不了几天，上面沾染的全是腐坏之毒。”波雷聊起这东西来连语气都变了，而且手舞足蹈地，可能就是模仿所谓的格林瑟铁魔的形象。

　　说完他又神秘地补充道，“前几天巴达萨雷教授从格林瑟回来，没准儿给贝冯特教授带了点真东西。”

　　“学徒阶段不可能接触格林瑟的知识，波雷。”谢韦尔说：“我赌灼肤蜥蜴的酸囊。”

　　“无聊。”剩下三个人几乎是齐声道，引得过道右边靠在罗莎身上的茱莉亚忍不住笑出声。

　　“你们根本就不是来赌钱的，就是凑个热闹。”威瑟说：“这三个要么根本没听过，要么残忍的要命根本不适合半岛现在的状况，要么更适合出现在魔法材料辨识课上……”

　　“你猜龙牙的还好意思说这种话？”谢韦尔说：“还有比龙身上的东西更离谱的吗？”

　　门外传来靴子“哒哒”敲击地砖的动静，教室里躁乱的交谈声逐渐安静下来。

　　卢娜·贝冯特教授手里托着小盒走进来。谢韦尔看见先叹了口气，因为灼肤蜥蜴的囊装不进去，而且也必须得用玻璃瓶装才能保持稳定。

　　“你也没戏了。”兰维洛朝着威瑟这边用手遮着嘴轻声道：“你去巴萨利昂看过黑龙头骨吗，那一颗牙比我胳膊都长。”

　　“今天的基础施法课，我们的高阶魔法材料是……”贝冯特教授打开盒子后轻咳一声，用银夹将里面一块小东西放在托盘里。

　　“那是个什么玩意儿？”兰维洛捏起眼镜，侧过脑袋眯起眼睛。虽然威瑟不太理解为什么这样会看得更清楚。

　　“黑龙的牙齿碎片。”贝冯特教授高声宣布道。

　　“妈的。”兰维洛一下把眼睛睁回老大，“为什么？”

　　“这是哪头龙的？”波雷问。

　　“还真是龙牙。”谢韦尔也愣住了，“你怎么猜到的？”

　　“哎。”威瑟装模作样地道，“上次魔法史课讲完了巨人第二天施法课就上巨人脂油，那前一节魔法史课讲的什么？”

　　“上古史，巨人与龙之战？不不不，巨人在波雷的老巢里到处跑，龙也到处飞吗？你还真敢猜啊！”兰维洛恨得咬着牙，说话就跟磨牙似的。

　　“跑？我那边只有巨人骨头，没有活的巨人了。”波雷立马纠正，“在更北边，野人的地盘才有活巨人……”

　　“就算是这样，不也应该先讲龙，再讲龙身上的东西？”谢韦尔小声说：“上节课讲完两边的战争，就该出些跟战争有关的……”

　　“再怎么也不可能跟你的灼肤蜥蜴扯上关系。”威瑟低声打断他。

　　没办法，三个人只能不情愿地一一交钱。

　　威瑟搓着这六枚硬币，心想这可不是我要赌的，不过这可比出去找什么高林猎人，挖坟掘墓之类的轻松多了，至少买药钱回本了。

　　以后还是得多找教授写报告才行。

　　“赚了不少啊，桑格雷。”贝冯特教授招招手说：“很多学者的研究都表明好心情可以助力施法效率，那么你第一个来吧。”

　　威瑟一愣，只能咳嗽一声，乖乖起身走下台阶。

　　“笨蛋。”罗莎小声嘟囔，茱莉亚笑得更开心了。

　　威瑟来到龙牙碎片前将其捏在手里，教授一脸鄙视地看着他，“别愣着，小子。认识没见过的新材料，第一步是什么？”

　　“魔力感知术。”威瑟老老实实地回答。

　　“没错。”教授用教杖点了一下一旁的小包说：“从里面取银粉石英粉，开始施法吧。”

　　威瑟点点头，捏出一点粉末混合，熟练地施放魔力感知术。

　　手里泛出淡淡的银芒，手心发烫，随着粉尘烧尽，他的视野周围变得像是浸泡在水中一般，传过来的声音也像是隔了什么东西似的。

　　“你看到了什么？”教授问。

　　“我……呃。”威瑟其实什么都没看见。

　　然而这可是一枚龙牙碎片，一个无比强大的施法材料，魔法物品，魔力感知术怎么可能察觉不到？

　　而且施展了魔力感知术之后，威瑟捏着它的感觉明显有些变化，他总觉得自己在什么地方触碰过类似的东西似的。

　　“是不是什么都看不见？”贝冯特教授像是猜到了他的感觉似的。

　　“是。”威瑟放下这块小碎片，然后想起什么东西跟这个摸起来的感觉很像了。

　　他从北方人墓穴里挖出来的那把粗糙的短刀。

　　“你知道为什么看不见吗，威瑟？”贝冯特背着手说。

　　“因为这不是龙牙，是……巨人的骨头？”威瑟问：“巨人的骨头没有魔力。”

　　“唔。”贝冯特教授抬起头望向其他的同学， “这是个不错的猜测，巨人和龙的骸骨确实有一些相似之处，威瑟，你知道的还挺多的。”

　　她将碎片从威瑟手里接过来，“但这确实是龙牙的碎片，除非多梅尼尔校长被费耶的奇物商人给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