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兰维洛的赌博
獠牙巫师 · 又一个鱼雷 · 2,495 字
出来以后,两个人来到海边洗手洗脸。
威瑟盘算着自己分到的钱,8加3,11枚金币还有15个银币,威瑟的存款就来到实打实的21枚金币了,还余几个银币。
而且一个月后的骑士节,那个圣骑士还能送来150银,7个金币多,他能分一半,这样样存款就来到了25枚金币,离还上贷款就剩下5枚金币了。
想想就觉得心情激动,只要从现在一直到五月份他尽量不花钱……
虽然阿曼德这边没活了,但他也可以暂时做点其他的零活补贴家用。阿曼德·科斯塔只要一有合适的合同委托就会想办法通知扎比格,他们一直都是这样。
不管怎么说最近这两个星期真是大跨步的前进。
“我会去侠鼠酒馆再打听打听还有什么其他的活干。”扎比格抬起头,搓掉脸上的海水说:“记得没事来酒馆问问,如果找到了的话,我会让老板通知你跟我约见面,咱们再一块找时间。”
“没问题。”威瑟说:“不过我这个星期要准备资格考试,而且,我想要回一趟乱石林。”
“乱石林?啊,你想去找那个德鲁伊。我都快要把你的病给忘了,控制得不错?”扎比格说。
“还是靠你朋友的药水。”威瑟望了一眼大海,“但我觉得其实情况越来越严重了,症状每一次发作都比上一次更难以理解,只是靠着喝药没有完全失去理智才去咬人罢了。今天上完了课我就打算去,不能再耽误时间了……”
坏了,威瑟才想起来,贝冯特教授要求的那份报告还没写呢,而且连准备好的纸都在墓底下让他烧了照明了。
“那祝你好运。”扎比格披上斗篷,“下次见到你的时候希望你还是个正常人,法师。”
“好运。”法师转身朝着台阶跑去,只留下一个歪着牙盯着他爬上去的半兽人在原地站着。
还没到乌尔洛姆的时候,威瑟就在崖边上听见学院的时钟敲了七下,还差一个小时。
他狂奔回宿舍掏出纸笔开始写,先写上一个“我”,现在不是他犹犹豫豫斟词酌句的时候了。
但要写什么?
还有什么正常的途径能增强法力?提升注意力集中的药要么在学徒阶段都是禁药,要么在整个帝国都是禁药,其他的以他现在的知识面也不好编。
盯着这唯一一个词,抓着头发搓着脸看着窗外的时钟一点点挪动了十分钟,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来了。
算了,为什么不完全按照贝冯特教授的要求去做呢?事无巨细地那节课前后感受到了什么,吃了什么喝了什么看到什么全都记录下来。
于是流水账开始了。
他想不都不想地把睁眼下床开门吃饭喝水全都老老实实地描写了一通,写了个崖边看海的景色环境描写,编了一段在酒馆里看不惯半兽人吃饭的时候发出的呼噜呼噜的动静而挑衅引发殴斗,以感受到肋骨疼痛的第二次施法之后全班震惊作为高潮,以自己事后的懊悔和战战兢兢作为收尾。
最后署上名威瑟·桑格雷,交差算是没问题了。
写完以后都不困了。往窗外瞥了一眼表,还差二十分钟左右。
威瑟换好学徒袍捧着书和这几张纸窜过走廊,正看到准备去上课的卢娜·贝冯特教授正站在花园里跟符文认读课的瓦伦蒂小姐笑着聊天。
“贝冯特教授。”他来到两位女士背后,向另一位老师问了个好,然后把纸递给贝冯特教授说:“我的报告。”
瓦伦蒂小姐盯着威瑟的额头看了一会儿,犹豫了一下才问:“你的头上是……”
“我的建议就是少管他这一套,瓦伦蒂。”贝冯特教授简单扫了一眼说:“等半兽人的先锋军杀到乌尔洛姆的城墙下面再把他推出去也不晚。”
威瑟心虚地清了清嗓子,瓦伦蒂小姐微笑了一下说:“那我就去准备上课了。下午见,威瑟·桑格雷,待会儿见,贝冯特教授。”
威瑟和贝冯特教授先后向瓦伦蒂告别后,教授摸了摸纸上的字问:“刚写完?”
“今天早晨补充了一些细节。”威瑟说。
“那你补充得挺多的。”贝冯特把这些纸塞到抱着的东西最底下的书本里夹住,点点头说:“马上要上课了,等我回去慢慢看。”
威瑟瞥见教授怀里抱着的东西,上面有一个精致的小盒,问:“这是今天的施法材料吗,教授?”
“是。”教授突然来了兴致似的,“猜猜这是什么?”
“呃。”威瑟摇了摇头问:“巨人指甲?”
教授拿那个小盒敲了一下威瑟的额头,“上个星期没好好听课?之前魔法材料辨识讲完了巨人,第二天我们就学上巨人脂油,那上周六第一节辨识课讲的什么?
“巨人与龙之战争。”威瑟说完后突然意识到什么,“龙?这里面是……龙鳞?”
“哪有这么小的龙鳞。”教授说:“这是一块龙牙,不过算你猜对了一半吧。”
“龙牙也没这么小的啊。”威瑟说。
教授无奈地一撇嘴,“你抬什么杠?一‘块’龙牙,这是碎片。赶紧准备准备去上课吧,我待会儿就过去。”
“是,教授。”威瑟连忙说。
教授离开的时候他一直盯着那个小盒,忍不住想要去判断它在阿曼德那里能卖上什么价格。
威瑟先赶回教室,坐在波雷身边的空位上,“中午请你吃饭。”
“威瑟请吃饭倒是头一回。”波雷问:“为什么?”
“心情不错。”威瑟说。
“你看着可不像心情应该不错的样子。”波雷伸过手指来说:“你额头上是怎么回事,嘴唇也肿了,脸上也有伤。”
“打赢了当然心情不错。这里不用管,不严重,待会儿我就去拉维斯塔女士那里问问。”威瑟摸摸额头说。
“好吧,那我们吃什么?”波雷问。
“是啊,吃什么……”威瑟念叨着,但他心里琢磨的是波雷也觉察出他嘴唇,或者说牙龈不太对劲了。
也就是说,这不是错觉。
这时候换牙,而且还是犬齿,还能是什么原因?他也没办法继续骗自己了,今天下午的符文认读课结束必须得去那座德鲁伊的小屋一趟,去找辛法。
达夫瑞的药水就剩下两瓶,没有几天能拖了。
“喂,罗莎!又是施法基础课了,上次你说的要把巨人脂油一次性全催化呢?”兰维洛刚一进来就朝着右边的几个高林人喊道。
罗莎没说话,脸上的表情微变,但也只是微变,很快就继续跟旁边的妹妹说笑了。
“要不要打个赌,威瑟。”兰维洛坐在威瑟右边临着过道的座位,伸过脑袋来,看着威瑟左边的波雷和谢韦尔说,“就赌罗莎·杜赛尔小姐这节课会不会为了跟你争个高低,跟你一样把老师给气死。”
“你打算赌她字面意义上地把老师给气死吗?”谢韦尔探过头来说。
“也不是不可以,那赔率可能要高到天上去噢。”兰维洛装出一副马上要发生了不得的事情的神情。
过道对面的罗莎突然停下说话,冷冷地看向这边,表情显然不像是开玩笑。兰维洛被盯得笑容戛然而止。
波雷偷偷笑出来,兰维洛不爽地瞪了他一眼,倒也不敢去瞪罗莎,“好了,各位,说正经的。这次就赌贝冯特教授拿什么过来给我们练手。我认真的,还是老样子,赌两个银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