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19章 第十九章:戒断反应
溺爱成瘾(GL) · 键盘练习 · 3,455 字
别墅的书房里,光线昏暗。
厚重的丝绒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将窗外阴沉的天色隔绝在外。空气中弥漫著一股呛人的烟草味,混合著冰冷的檀香,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沈清舟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指尖夹著一支燃了一半的细烟。
烟雾缭绕中,她的神情晦暗不明,那双平日里总是带著几分宠溺与欲望看著林亦然的眼睛,此刻却像是一潭死水,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叩叩。」
门被推开。
林亦然站在门口,心脏剧烈地跳动著。
她看著书房里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女人,那种不安感达到了顶峰。
「妈……」
她试探著喊了一声,声音有些发颤。
「进来。」
沈清舟没有抬头,声音冷淡得像是对待一个陌生的下属。
「把门 关上。 6l8o56 7 67 」
林亦然依言关上门,一步步走到办公桌前。
她想绕过桌子像往常一样坐进沈清舟怀里撒娇,却被沈清舟冷厉的眼神制止了。
「站好。」
沈清舟将烟蒂在水晶烟灰缸里用力碾灭,抬起头,目光审视地落在林亦然身上。
「从明天开始,你不必去学校了。」
林亦然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么?」
沈清舟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袋,扔在桌面上。
「去英国的手续我已经让人办好了。学校联系的是圣马丁,你的作品集我也发过去了,那边很满意。」
沈清舟的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机票是后天的。这两天你在家收拾行李,那边我都安排好了,有人接应。」
「我不去。」
林亦然几乎是下意识地拒绝。
她死死盯著那个文件袋,像是看著什么洪水猛兽。
「为什么突然要送我走?」
她上前一步,双手撑在桌沿上,急切地看著沈清舟。
「是因为昨晚吗?是因为我咬了你?还是因为……」
「林亦然。」
沈清舟打断了她,声音提高了一度。
「这是通知,不是商量。」
「我不要什么通知!」
林亦然的情绪瞬间激动起来。
她绕过办公桌,想要去拉沈清舟的手,却被沈清舟侧身避开。
这一避,像是一把刀,狠狠扎在林亦然心上。
「嫌我脏?」
沈清舟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她,眼神里带著几分讥讽。
「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满脑子只有这种事。」
「送你出国,是为了让你学会独立,学会怎么做一个正常人。」
「而不是整天像只发情的猫一样,围著我转。」
这句话太重了。
林亦然的脸色瞬间煞白,身体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
「发情的……猫?」
她难以置信地看著沈清舟,眼眶瞬间红了。
「昨晚你在床上的时候,不是这么说的……」
「你说我是你的宝贝,说你会永远爱我……」
「床上说的话你也信?」
沈清舟冷笑一声,重新点了一支烟,掩饰住指尖的微颤。
她必须狠。
如果现在不狠,那些照片一旦流出去,毁掉的就是林亦然的一辈子。
她宁愿林亦然恨她,也不能让她在这个泥潭里越陷越深。
「林亦然,你今年二十岁了,不是两岁。」
「我们这种关系,本来就是畸形的、错误的。」
沈清舟吐出一口烟圈,烟雾模糊了她的表情,只剩下冰冷的声音在书房里回荡。
「以前是我太纵容你,让你产生了不该有的错觉。」
「现在,游戏结束了。」
「游戏……」
林亦然喃喃自语,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光洁的地板上。
原来那十二年的相依为命,那无数个日夜的缠绵,在她眼里只是一场游戏?
「我不信。」
林亦然猛地抬起头,眼神变得偏执而疯狂。
「你撒谎!」
「如果你不爱我,为什么要在我背上写字?」
说著,她不管不顾地开始脱衣服。
高领毛衣被粗暴地扯下来,露出里面布满吻痕的肌肤。
她转过身,将后背展示给沈清舟看。
那两个红色的字迹——【沈氏】,虽然淡了一些,但在雪白的肌肤上依然清晰可见。
那是昨晚沈清舟亲手烙下的。
是她说这辈子都洗不掉的证明。
「你看啊!」
林亦然带著哭腔喊道。
「你说我是你的资产!你说我是你的私有物!」
「哪有人会把自己的资产随便扔到国外去?」
沈清舟看著那个红色的烙印,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攥住,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那是她最得意的杰作。
也是她最深的眷恋。
可是现在,她必须亲手推开。
沈清舟闭了闭眼,强迫自己移开视线。
「那不过是情趣罢了。」
她声音冷硬,没有一丝波动。
「洗个澡就没了的东西,你也当真?」
「我……」
林亦然僵在原地,背上的凉意让她如坠冰窟。
情趣?
只是情趣吗?
「穿上衣服,滚出去。」
沈清舟转过身,背对著她看向窗外,不再看她一眼。
「我不……」
林亦然不甘心。
她冲上去,从背后死死抱住沈清舟的腰。
熟悉的冷杉香气传来,却再也不能给她带来安全感。
「妈……我错了……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
她哭得撕心裂肺,卑微到了尘埃里。
「我以后乖乖听话,我不咬你了,我不吃醋了……」
「求求你别赶我走……」
「我不能没有你……离开你我会死的……」
她的眼泪浸湿了沈清舟的衬衫,烫得沈清舟浑身发颤。
沈清舟的手悬在半空,想要去摸摸她的头,想要回身抱紧她,告诉她这一切都是假的。
可是脑海里闪过那封威胁信,闪过照片上林亦然那张可能会被千夫所指的脸。
沈清舟的手指狠狠收紧,指甲掐进掌心。
不能心软。
长痛不如短痛。
她深吸一口气,用力掰开了林亦然环在自己腰间的手。
一根一根,毫不留情。
「林亦然。」
沈清舟转过身,看著跌坐在地上的少女,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我腻了。」
三个字。
像是一道惊雷,将林亦然的世界劈得粉碎。
「腻……腻了?」
林亦然呆呆地看著她,连哭都忘了。
「同样的身体,睡了这么多次,总会腻的。」
沈清舟说著最残忍的话,每一个字都在凌迟著彼此的心。
「以前觉得你新鲜,像只养不熟的小狼崽。」
「现在看来……」
她轻蔑地扫了一眼林亦然赤裸的上身。
「也就那样。」
「太黏人,太麻烦,玩不起了。」
林亦然张著嘴,喉咙里发出破碎的气音。
她感觉自己的心被挖出来,扔在地上狠狠踩烂。
这就是她爱了十二年的人。
这就是昨天还在浴室里帮她洗澡,说要和她死局的人。
原来,都是假的。
「好……」
林亦然擦了一把眼泪,摇摇晃晃地从地上站起来。
她捡起地上的毛衣,胡乱地套在身上。
动作笨拙又狼狈。
「既然沈总腻了……」
她吸了吸鼻子,抬起头,那双桃花眼里的光彻底熄灭了,只剩下死寂般的空洞。
「那我就不碍您的眼了。」
「我走。」
说完,她没有再看沈清舟一眼,转身跌跌撞撞地冲出了书房。
「砰!」
门被关上。
隔绝了两个世界。
随著那一声关门声响起。
沈清舟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骨头,瞬间瘫软在办公椅上。
她捂著胸口,大口大口地喘息著,额头上全是冷汗。
心脏疼得像是要裂开。
「然然……」
她低声呢喃著这个名字,眼泪无声地滑落。
对不起。
妈妈不能毁了你。
只要你离开这里,离开这个肮脏的圈子,去外面看看……
你会发现世界很大,你会遇到更好的人,拥有正常的人生。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做一个被人指指点点的「禁脔」。
沈清舟拿起桌上的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老陈。」
她的声音恢复了冷静,却透著一股说不出的疲惫。
「这两天看好小姐,别让她出门,也别让她看网上的消息。」
「后天一早,直接送去机场。」
「是,沈董。」
挂断电话。
沈清舟看著窗外阴沉的天空,雨终于还是下了起来。
这场雨,不知道要下到什么时候才能停。
林亦然回到房间,反锁了房门。
她没有哭,也没有闹。
只是静静地坐在飘窗上,抱著膝盖,看著窗外的雨。
背上的那个烙印,开始发烫,烫得她皮肉生疼。
「腻了……」
她反复咀嚼著这两个字。
既然腻了,为什么昨晚要那么狠?为什么要在她身体里留下那么多东西?
骗子。
沈清舟是大骗子。
楼下传来张妈焦急的声音,说是做了她最爱吃的糖醋排骨。
林亦然没有回应。
晚饭,没吃。
第二天早饭,没吃。
第二天午饭,还是没吃。
她在用这种最幼稚、也最惨烈的方式,进行著最后的抵抗。
如果这具身体你腻了,那你会心疼这条命吗?
如果你连命都不在乎了……
那我活著,还有什么意义?
卧室的门被敲响了无数次。
有张妈的哀求,有老陈的劝说。
唯独没有那个人的声音。
沈清舟好像真的铁了心,连看都不来看她一眼。
直到第二天深夜。
林亦然饿得胃部抽搐,整个人虚弱得像是随时会昏过去。
她依然坐在飘窗上,像一座没有灵魂的雕塑。
「咔哒。」
门锁转动的声音。
这是备用钥匙。
林亦然没有回头。
沈清舟端著一碗白粥走了进来。
看到那个瘦弱的背影,沈清舟的心像被针扎一样疼。
才两天。
这孩子就瘦了一圈。
「吃饭。」
沈清舟走到她身后,将碗放在小桌上,声音冷淡。
林亦然没动,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林亦然,别逼我灌你。」
沈清舟压抑著怒火和心疼。
「你灌啊。」
林亦然终于开口了。
声音沙哑得像是破风箱,干裂的嘴唇微微颤抖。
她转过头,看著沈清舟,眼神空洞得可怕。
「反正这条命是你救的。」
「你想让我活,我就活。」
「你想让我死……」
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我也随便你。」
「不过……」
林亦然慢慢地解开领口,露出那截苍白的脖颈。
「在你把我送走之前。」
「能不能……再抱我一次?」
「就算是……分手炮,也不行吗?」
她卑微地看著沈清舟,像是溺水的人抓著最后一根稻草。
「哪怕你腻了……把我当个发泄工具也行。」
「妈……我好冷。」
「你抱抱我……好不好?」